鲤鱼、莲花、如意云的形状。
虽有些旧,但雕刻精致。
苏瑾禾一一换了,香囊不够,便添上些新做的牛乳糕或枣泥酥。
消息渐渐传开。
来换东西的,多是各宫不得志的低位妃嫔或老宫女。
拿来的物件也杂。
有一罐不知从哪得来的野蜂蜜。
有半匹颜色老气、但质地厚实的棉布,正好做鞋面。
甚至有一小匣子上好的松烟墨,原是某位才人娘家带来的。
如今人已失宠,放着也无用。
苏瑾禾来者不拒,只要东西无害、实用,便酌情交换。
她让林晚音在一旁看着,学着估量物品价值。
一束新绣线约等于一个香囊加两块点心。
一罐野蜂蜜可换三个香囊。
那半匹棉布,则添上了一小包药材。
林晚音起初有些无措,但很快摸到了门道。
她找来一个旧账簿,用秀气的小楷记下:
“二月十七,换入茜红绣线一束,予香囊一个、桂花糕两块。”
“二月十八,换入茉莉干花一包,予香囊一个。”
“二月十九,换入鲤鱼模子一套,予香囊两个、枣泥酥四块。”
每记一笔,眼睛便亮一分。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实实在在的经营。
比诗词女红更让她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趣味。
苏瑾禾看在眼里,心下欣慰。
原著里的林晚音,后期虽工于心计,但充满了戾气和绝望。
如今这种带着烟火气的、为生活细处精打细算的能力,才是真正能让她在这深宫安稳立足的根本。
交换会定在每旬逢三、逢七的午后。
地点改在了景仁宫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平日少有人来。
这日正是二月二十三,春阳煦暖。
石桌上摆着此次用于交换的物件。
六个新做的香囊,两盒牛乳糕,一碟芝麻糖片。
对面坐着三位来交换的宫女,各自带着小包裹。
一位带来了几卷素色丝线。
虽然颜色不鲜亮,但质地柔韧,正好做里衣的缝线。
一位拿出一包晒干的槐花,说是去年收的,可做槐花饭。
第三位带来的东西最特别。
是一小陶罐腌制的脆梅,青碧碧的,隔着罐子都能闻到酸甜气。
林晚音坐在稍远些的廊下,膝上放着账簿,手里拿着笔,认真听着苏瑾禾与她们议价。
正说到那罐脆梅该值几个香囊时,后院墙头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众人皆是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墙头探出一张脸。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肤色微深,眉目清朗。
头发不像寻常宫妃那般梳得繁复,只简单绾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穿着墨绿色窄袖骑装。
这打扮在后宫极罕见。
此刻正单手撑着墙头,利落地翻了过来,轻盈落地。
是英贵人。
苏瑾禾看原著时,给她的代号取的是“狸花猫”。
院内几人一时怔住。
苏瑾禾反应最快,上前半步,行礼道。
“给英贵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