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约翰实在忍不住呛了一口:“幸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们怎么敢这样指责你?他们根本不敢提你的名字”
洛娜偏过头,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萝丝,安抚道:“总之现在,他们对我们的搜寻更大力了,原来超级英雄对这件事还是中立,没想到吧,他们一直都没做好杀你的准备,一直都想把你拉回去,但现在他们显然以为你已经彻底堕落,所以,整个世界对你的追捕都从暗处到了明面,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早晚都会来,我们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她的话就等于说,萝丝的举动把他们的整个布局提前了,而且把原本还持保留态度的超英们被迫推到了对立面。
但对兄弟会来说,这未尝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说明萝丝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一直?你们以前不住在这里吗?”萝丝问。
约翰嗤笑一声,偏过头,视线穿过窗户看向大雪纷飞的外面,冷笑:“当然不,我们一直在被追捕,即便生出安居的想方法,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把我们抓回去。”
室内霎时陷入了沉默,洛娜叹了口气,看向萝丝,咬了一下嘴唇,犹豫地问:“你难过吗?”
“说实话,其实还算可以,因为……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萝丝冲她摆了摆手,不打算在这方面浪费一星半点的时间,“现在,我想做件事情,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洛娜一手撑在桌上,抬手撩了一下肩头的绿发,朝她露出了从出现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整个兄弟会,除了他,你就是最能说的算的人。”
闻言,萝丝先偏头看了一眼约翰,当然,他本来权限就比洛娜小,现在自然无话可说,只能耸一耸肩膀,权当赞同。
“我要清洗兄弟会,我和约翰要出去的事情不可能被对方预知,所以我们当中,一定有叛徒,我要用‘凤凰’搜索他们的大脑,找出叛徒,找到他和外界的联系方式。”
“然后?”洛娜追问,一旁的约翰也被挑起了兴趣,“混进去吗?还是杀死他们?”
“不啊,找到他所属的组织,然后,用点小计谋,利用一下他们,达成更大的目的。”萝丝挑了挑眉,笑着说,“杀,太粗暴了一点,我发现了,单纯的杀戮无法带来任何益处。”
“而且,我受够了,我不想和他们兵戎相见,他们都是我曾经的朋友,”她说,“这样斗来斗去只会带来更大的伤亡罢了,所以我决定,尝试用最小的筹码博取最好的未来。”
“为了让大家的生活恢复正常,我会尽我所能的。”萝丝呼出一口气,她是如此诚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像蕴含了无尽的悲悯,看向她,甚至有种在看流泪圣母像的错觉。
然而她的语言又是如此残忍。
壁炉里的木柴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萝丝白皙的脸颊被火光照的通红,连同灰蓝色的眼眸都染上红色,她面上带笑,轻声说:“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地消灭一切会阻碍我们和平生活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构建一个绝对和平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政=府为什么会出手,这很简单,他们上个时间线是被萝丝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法反击,现在他们知道这世上有这样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而且她看上去比上个世界弱了不少,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标粗】:上一章的结尾添了一段(4.27),看过的最好回去看一下,因为添了那段之后,萝丝的性格就完全变了。
我想了一下,会被甘愿杀死的萝丝应该是主线的萝丝,如果没经历变种人监狱那件事,她应该会在挣扎后自愿去死的,当然,超英也不会杀死那样的她。
而这条BE线的萝丝和上个时间线的‘萝丝’性格完全不一样,走的线路也不一样,差别很大,下一章整条线结束后,应该就会看出来了。
46 ? 灭世6
◎“你去成为世界之主,不就可以了吗?”◎
“如果我干了一件坏事, 而且确信别人肯定不会怀疑我,那么这个时候,为了物尽其用, 我要做什么呢?”
“很简单,那当然是推到和我关系不好的人身上了。”
傍晚五点,超级高校下课后, 背着书包的卡西走在街上, 她显然心情很差,没有跟任何同学交谈的兴趣,突然,她迈出的脚步停顿了一瞬间, 而后, 拐进了一条小巷。
有三四个人在半分钟跟了上去, 加了消音的枪声在小巷响起。
而后,是搏斗,是痛呼, 一切都归于寂静。
同样当天, 佩珀·波茨所乘坐的车上被发现有炸弹, 如果不是人工智能的扫描提前发现,多半会惨死路中。
晚上七点, 彼得·帕克回家的路上, 路边高楼上突然坠下花盆, 与他擦身而过, 如非他反应快,想必一定被砸到脑袋开瓢了。
而这些事情在抽丝剥茧后, 都指向了同一个组织的手笔, 或者说, 用‘组织’来说,实在太小看它了。
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政-府,在当权者的默认之下发生的暗杀,而暗杀的理由不是因为他们犯了什么错误,只是因为,他们和一个可能会‘灭世’,当然,现在已经开始杀人的罪犯关系好过。
仅此而已。
答案揭晓的那一刻,无疑惹怒了绝大部分的超级英雄,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实在太巧合。
或者说,疑点频出。
比如佩珀·波茨,按道理他们绝不会因为萝丝就去得罪钢铁侠,这实在是一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不合算买卖。
但也没有人会去怀疑萝丝,因为上个时间线的她就不是这样的人,她只会对她认为该死的人,该罚的人降下惩罚,而绝不会做这种迂回的,不合本性的事情。
所以,蝙蝠侠和托尼——即便他怒火非常,也觉得此中应该有些秘密,有些挑拨。
直到快银在某次救人时遇到有备而来的刺杀,来者自身携带可控的范围变种人抑制器,在快银碰到他的那一刻就当胸冲他刺进一刀。
没事,但也要躺在床上养上好些时候。
绯红女巫怒火非常,而没人能抵挡得住一个OMEGA级别变种人的怒火,行刺者的记忆在她想要得知的那一刻就出现在她的脑海。
在发觉是他上级指派的任务之时,她没犹豫,直接冲进FBI的总部,找到了她的上级,一层层读取记忆,最终,找到了那段曾经在斯派洛家中对萝丝说过的音频。
【我们会一个个把你亲近的人杀光,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彼得·帕克,卡珊德拉·珊德马克——】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托尼忍无可忍,美国队长更不可能姑息养奸,整个复仇者联盟都宣布暂时不再听神盾局号令,更不必提正义联盟了,戴安娜早就气疯了。
而当超人得知此事后,忍不住替萝丝找上了政府,毕竟在这方面,他竟然有一瞬间和那个现在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心中做何感想的女孩感同身受。
她太特殊了,所以虽然是人类,却被所有人忌惮。
而超人,也就是克拉克·肯特,在以超人身份出现之后的每一天,都在遭受这份忌惮,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普通人身份并不为人所知,不必担心自己身边的亲人遭此横祸,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也许他的境遇也不会比萝丝好到哪里去。
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不是也许,也不是如果。
在第二波外星人来袭的当天,他将要离开地球前去太空支援之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刹车声。
“砰——”
失控的汽车撞上了他坚不可摧的身体,有意识,或者说是故意如此的司机被他从汽车内揪出。
“谁,指使的,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质问。
在他身后的露易丝惊魂未定地抚上了他的手臂,而在一侧,他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同伴们的询问声。
第一次,克拉克觉得同伴们的声音那么嘈杂,一股怒火从他心中直冲而上,迫使他抬手,捏碎了通讯器,但拎着司机衣领地手却逐渐攥紧。
“告诉我,你们究竟——”他将说出口的询问被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外星舰船打断。
大敌当前,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那人重新塞回车内,转身要冲向出现在街道上的持枪外星人前,一股蓝光突然冒出,先他一步打飞了敌人。
他攻击的姿态停驻了一瞬间,看向了堂而皇之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金发蓝眼,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灰蓝色地眼眸却还带着一股子温柔,在看向他时,涌出一股羞涩的不好意思,像是看到偶像的粉丝一般。
她身后跟着几个克拉克有些眼熟的人,想必都是被通缉的变种人的一员。
“我想,大敌当前,你应该不会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吧?”她问,问的时候,手还不自觉地捏着衣角,就像她当初把咖啡弄翻在他身上时那样。
好像她还是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惊慌非常的小可怜。
这一瞬间,克拉克被拽回了那个六月,他眨了眨眼,非常艰难地——他知道这也许不应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露易丝,把她抱起,先送往安全的地方,再重新回来和她一起战斗。
本来这些外星人在超人的力量下就不过一合之敌,有萝丝和她的几个朋友帮助,这场危机解决得就更快了,整个大都会甚至都没有什么伤亡,就在一切尘埃落定,克拉克也打算静下心好好和萝丝交谈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她劝回来时,政-府组织却突然出现。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抓捕变种逃犯,让超人不要动手,而被他们拿枪指着的变种人们明明没有抵抗,但组织却还是对他们开了枪,使用电击,目睹这一切的超人忍无可忍,出手击倒了他们,而当他回眸时,却发现中枪的萝丝还在忍着伤痛在帮同伴治疗。
在这一刻,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谁之错?到底是谁步步紧逼?谁看上去才是恶人?
面前的萝丝明明那么无辜,一点也不像是他记忆里那个‘灭世主’的样子,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暴行?
他一时间竟然开始怀疑自己。
而同时,他走近萝丝,低头看她,低声道 :“抱歉。”
不是为他,也要为那些人。
萝丝笑了笑,她的脸本来就白皙,现在因为失血过多变得非常苍白,看上去可怜得不行,她踉跄着要站起来,克拉克连忙扶住了她,萝丝看了看他,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灿烂的微笑。
然而这微笑却让克拉克觉得苦涩。
“没关系,”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而犹豫,“但是……也许我这样说有些问题,有些偏颇,但我觉得,也许我们的政=府,并不是个好政=府。”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结合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了:“是,至少在这方面,他们不是个好的领导者。”
如果说犯错是人人都会做的事情,那这一次,他们显然错得离谱,且刚愎自用。
萝丝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说:“如果我说有个人的领导一定让人满意呢?”
超人忍不住追问:“谁?”
萝丝看向他,一向温柔的灰蓝色的眼瞳里涌动出红光,和他交握的手掌心里冒出蓝色的光晕渗透进他的手臂,她在微笑,无比温柔:“是你啊,人间之神,没有谁比你的统治更让人安心了。”
据她的变种人手下们说,那个‘萝丝’可以改变别人的意志,于是她这个月来就一直苦练,虽然现在能力还不熟练,但也不重要了。
因为她不是想把超人变成傀儡,只是想放大他的某个已有的想法罢了。
听那些有记忆的人说,那个‘萝丝’为了达成夙愿做了很多事,却从未尝试控制过超人。
她真不明白,明明可以控制超人就可以达成一切,又为什么要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尊重放弃捷径呢?啊,不过本来她就不理解那个‘萝丝’的想法,构建一个没有坏人的世界?真愚蠢,人总是坏的,只要有绝对的强-权,让他们不敢做坏事,不就可以了吗?
在超人的统治下,那该是一个多么安全的,和一切恶事完全绝缘的,多么美好的世界啊,根本不需要杀太多人,就可以达成这一切,又干什么要大费周章呢?
想到这,她的笑容更加温柔了起来。
“你去成为世界之主,不就可以了吗?”她轻声说。
【BE:TRUST 完】
【作者有话说】
【温和版领主超人】达成。
写的时候非常头痛,所以稍微草率了点。
这个结局里,我必须向托尼和老爷道歉,我把他们写弱很多,按道理他们一定会察觉到蛛丝马迹并作出应对方案的。
至于超人相信萝丝,是因为他还认为萝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变坏,他对她的印象还是当初那个不小心弄洒他的咖啡紧张到快哭的小女孩,也基于上条时间线‘萝丝’始终不用手段强行改变他意志,所以他相信现在的萝丝也不会这么做,但他错了,于是他输了。
这条BE线的名字叫【TRUST】,你会发现这条支线里发生的一切错误都来源于信任,‘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在这条支线中,高尚者是无法生存的。
47 ? NE-IF
◎如果只是普通的萝丝-玛丽·斯派洛。◎
“我想,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被我毁了,也许它本来可以走向很美好的结局,但是……”
“我好累,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无论是坚持,还是放弃, 我都觉得我是错的, 我放弃,我对不起那条时间线上可怜的自己,我坚持,则对不起佩珀、托尼, 还有一切相信我的人。”
“如果重来一次改变了什么, 那么唯一的改变, 就是改变了我的决心……我没有那么想要杀死恶人,尽管他们的确可恶。”
“我实在不适合下决定,所以我想, 一切能不能再重来一次呢?这不是超英的祈求, 而是我的祈求。”
“这一次, 我只要是萝丝-玛丽·斯派洛,我不要异能, 也不要羡煞他人的运气, 不要亲情, 不要友谊, 不要美好的未来,也不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我只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Just a normal Rose-mary Sparrow.”
*
2016年9月10日。
下课时分, 彼得推开了学校对面便利店的门。
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带着耳机,在隔绝一切的情况熟门熟路地避开便利店里的其他人,顺利找到自己想要的饮料,走到柜台,问店员要一个多加火腿的三明治,下一步,他应该会听见店主大叔略有些低沉、懒洋洋的声音。
但他错了。
“给你。”
这次,回答他的是个女生。
她的声音温柔,音量不大,拿着三明治递到他面前的手却并不细腻,反倒显出和她年龄不相符的粗糙,且有不少伤口,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了干活方便,她的指甲很短,这实在算不上一双好看的手。
彼得抬眸时,正好对上这双手主人的眼睛,第一眼,他只看见了她的眼睛,而无暇关注她的脸。
那是一双灰蓝色的,像是阴天的天空,天暗下来时候的海面,但这双眼睛的主人却并不像这双眼睛本身这样阴沉,在对视的那一刻,她就下意识地收回目光,而后,又鼓足勇气直视他,同时,脸上犹豫着绽开了笑容。
腼腆、勉强的笑容,在那张布满雀斑的脸上绽放,她的睫毛一边长一边短,本人长得其实并不算好看,加上这样的睫毛,难免有点滑稽,但是,彼得突然觉得很好。
一点也不差,也不滑稽,他只觉得这样很好。
而在这微笑下,彼得终于察觉到他的愣神与久久不动,他赶忙抬手接过三明治,抿了抿唇,视线乱瞟,他本可以不说话,但一种意气迫使他开口,但他又不想给她留下一个轻浮的印象,百般纠结中,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没看见过你……”
说着,他看向了女生胸前的胸牌,犹疑地唤了一声:“萝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叫彼得,彼得·帕克。”
“当然可以,彼得。”萝丝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胸牌,小小呼出一口气,克服心中的紧张去回答他问题,“我其实上个月就在这里工作了,但一直在上夜班,最近店主有事,我才尝试在这种时间工作。”
彼得抓住了关键点:“你一个人来上夜班吗?”
“嗯,但没关系,至少皇后区的治安还算可以,还有常驻超英蜘蛛侠,一个人呆在店里也不太害怕,再不行,可以叫超人嘛。”萝丝说着,下意识抬手绕了绕胸前垂着的脏金色长发,冲他笑了笑。
“你、呃,不是,这么晚的话,你家人不会来接你吗?我是说,你看起来,好像年纪不大,抱歉,虽然这话由我问出口好像不太对劲,但是——”在那样一双温柔的、腼腆的灰蓝色眼睛注视下,即便是彼得也偶尔不那么能言善道起来。
而对方只笑了笑,轻声问:“你几岁?”
“十六多一点,可以算作十七吧。”
闻言,萝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抬手挠了挠脸颊,颇为羞涩地说道:“我和你一样大。”
然后,她顿了顿:“我没有家人,和之前收留我的亲戚断绝关系了,但我相信,我会过得很好的。”
她本该是个很腼腆的人,也许可以算得上怯懦,从这短时间的交谈里,彼得能看出她比他更甚一步的紧张,她不擅长交谈,不擅长应对,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却那么自信,那么坚定。
就像是,怎么说呢,就像是NBA球员打小学生球赛,对赢志在必得。
彼得摇了摇头,把这不恰当的比喻甩出脑海,他紧了紧自己肩上的书包背带,忍不住问:“那,明天你还会在这吗?”
“不出意外的话,也许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这里噢。”
有一双灰蓝色眼睛的少女这样回答他,她微笑起来,拿起扫码机扫了一下彼得放在桌面上的物品,点了点收银机,而后,朝他摊开了手:“十三美元,承蒙惠顾。”
彼得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塞进她手里,拿起饮料和三明治,退后一步,朝她眨了个蹩脚的眼:“嗯,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说完,他就再也忍不住笑容,憋着一张胀红的脸,转身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萝丝注视着他的背影,而后,扬起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温柔的微笑。
尽管每个月赚的不是很多,生活过得也不算滋润,手上的那一点美金只够住在一个时常漏水的阁楼,但是,萝丝发现,她竟然是满足的。
她真切地希望,这样平淡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也许,未来还会变得更好,比如,再等她攒些钱,就可以找到合租的人和她住更好的公寓了。
当然,如果再多上一点爱情,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对不对?毕竟她现在很年轻,店主说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要谈一次恋爱的,唉,不是单指刚刚那个男生啦,在这里工作,可是会遇到很多同龄、脾气好又好看的男生的。
总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美好的一天,对不对?
萝丝挠了挠脸颊,对着下一个推门进来的男生笑了起来。
Normal Ending-Everyday
【作者有话说】
把最后一个分支结局放在这里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分支了(可能这也算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番外?因为我写文基本不写番外的。)
为了防止误会,我要说这一章是完全独立的if线,和主线,和【BE】完全没关系啦。
总之,下一章回归主线。
📖 一条路 📖
48 ? 入世18
◎所有人都忘了她。◎
信任, 还是不信任?
是选择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还是选择屡次救她于危机之中却也的确暗含某不知名目的的声音呢?
生性带来的优柔寡断让她犹豫,在无数次危机中磨砺出的直觉让她警惕, 迫使她在短短一瞬间做出抉择。
她的选择是——
“不。”
蓝光从她手上喷泻而出,从化作一张渔网铺天盖地冲那位中年妇女罩下,而就趁着此时, 萝丝一手拽住池上属于彼得的外套, 在穿上的那一刻转身,朝着卫生间那一面的墙壁跑去。
被缠在网中挣扎的女人褪去了和蔼的面容,在她背后尖叫:“抓住她!”
在指尖碰到墙壁的那一刹那,坚硬的瓷砖水泥化作蓝色的光点一瞬, 在她跑出此处的下一刹那, 则又在她的心意下重新凝结。
在夜色中, 十月份偏凉的晚风吹动起她浅金色的长发,风呼呼地往拉链没拉到头的外套里灌,但她已来不及在乎, 蓝色的光点伴随在她身侧, 她面前出现浅薄的橙红色雾气, 带领她躲避早埋伏多时之人的追捕。
她在夜色下,她的心砰砰直跳, 灰蓝色的眼眸映照着街边路灯的光点。
‘到底有多少人恢复了记忆?’她在心中这样问。
【几百个吧, 人数还在逐渐变多, 总有一天他们会全都想起来的。】
全都想起来, 那么,那些和她交好的朋友们恐怕免不了抨击, 收留她的佩珀小姐恐怕永无宁日。
萝丝脚步一顿, 她显然已经气喘吁吁, 看了看似乎已要将她合围的人群,她转身钻进了身边的小巷。
‘怎么阻止他们恢复记忆?’
萝丝一边在小巷的垃圾堆和废纸箱中穿行,一边问。
【我可以把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清除。】
‘要我付出什么?’钻出小巷,跟随面前橙红色的雾气横穿马路,不顾身边猛地刹车的车主的怒骂。
【什么也不要。】
‘真的吗?为什么?’橙红色的光晕在面前停下,萝丝也在河道旁停住了脚步,她扶着栏杆,看着底下的流水,‘我不会游泳。’
【因为,我说的是‘所有人’,包括你不想清除的那些人。还有,我不会害死你。】
而此时,追兵已经赶到身后,萝丝回眸,看着一辆辆车在街道上出现,逐渐逼近,没再犹豫,爬上栏杆,纵身一跃,投进河水中。
在冰凉刺骨的河水把她吞没,鼻间充满河水的腥味,窒息感很快出现,而水流还在不合时宜地拉扯着将她送上送下,推着她坠入黑暗冰凉的死地之前,温暖的,在一片黑暗的河水中显得格外明亮的橙红色雾气将她包裹住,解救了这将要溺死的可怜人。
‘要去哪儿?’
【你熟悉的地方。】
那个声音顿了顿,萝丝的心中也陡然一紧。
【哥谭东区,现在只有那个地方才没遍布摄像头,依我之见,在我消除记忆的这段时间内,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那些会认出你来的超英面前的好。】
萝丝感觉不对,然而,在流水之中,也许是因为能力不及,橙红色的雾气非常稀薄,她只能勉力将手覆盖在口鼻,尽力将水流转化成氧气输送到鼻腔,但这感觉实在太不好,口鼻间也常常呛水,身体的折磨让她无心再去管声音言语中的不对。
她在河水中浮沉,被这时有时无的能量带着浮沉,没有在水中探出过头,只依靠自己的能力变出一点两点维持她呼吸的空气,到后来,她甚至有点困倦,也不知道究竟漂流了多久,才被这股力量抛到了岸上。
骤然获得氧气,她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身上的外套本来沾着油渍,但早在漂流中被清洗干净,她浑身湿漉漉,水流从她的头发上,脸颊上,衣服上往下滴,很快,身下就聚了一滩水。
在缓过神之后,萝丝伸手捏上外套,尝试把外套上的水改成空气,但显然她还没精密到这种程度,又或者刚刚持续不断的改变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总之,她做不到。
这时,那道声音给了迷茫的她一点指引。
【往前走,第三个巷口左拐,左手边第四栋民居的五楼没人住,原主人前天死在枪战里了,但他屋内还有一些可用的武器。】
她顺着它的话,来到了那扇门前,剩下来的能力足以她蒸发门锁再恢复如常,她打量了一下这脏兮兮的,灰蒙蒙的新住处,看向堆满的垃圾桶和池子里没洗过的盘子和如今已经浮出一片白色水池,皱了皱眉。
而在她动手整理房间前,那道声音又开口了。
【现在,所有人都忘了你,包括你的舅舅舅妈,为了防止别人想起你,你的身份已经被我从这个世上抹去,你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门路,没有熟人,不知道这里的势力分割,但是,你得自己学着在这里活下去。】
这句话里涵盖的内容太多,萝丝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却不敢置信,这种惊讶让她忍不住追问:“那你呢?”
在声音回荡在这间不大而破败的屋子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而那道声音却恍若不察。
【我要离开你。】
‘为什么?’
【因为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我把选择的权力彻底还给了你,现在,我要去找我应该找到的人,做我该做的事了。】
这道声音说完,萝丝还没来得及反应,更不提挽留——她本不该挽留她,但在这种情况下,挽留一个能救她,保护她的助力难道不是出于求生欲,理所当然的吗?
但,那道声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正如它来时静悄悄一样,它离开的也那么轻易,就像,它从未出现过。
但萝丝却知道,它的确离开了。
在长久的沉默中,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滴答滴答,从她身上滴下的水声,以及她轻轻地,还算均匀的呼吸声。
她没再尝试在心中说话,转身走向了卧室,打开了衣柜,不顾这些衣服之前的原主人到底是谁,脱下了彼得的外套,换上了还算干净,没有异味,至少是干燥的衣服。
她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有一瞬间怀念佩珀家里柔软的大床,她曾和彼得皮特罗一起在那张床上看过电影,但是,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道声音不会在这方面说谎。
所有人都忘了她,而为了不让他们想起来,进而影响其他普通人恢复记忆,她还要尽可能避开所有认识她的,可能认识她的人,尽力不要被监控拍到,要一个人——再也没有外力会让她绝处逢生了。
她得靠自己在整个美国最恐怖,最危险的罪恶之城活下去。
可能吗?
怎么可能?
49 ? 入世19
◎“哥谭一向不欢迎变种人。”◎
事实既然已经无法更改, 时间既然已经无法回溯,在这种情况下自怨自艾只是在自寻死路,那么剩下来的, 便只有面对现实。
在平复心情之后,萝丝先收拾了屋子,清理了生霉菌的水池, 洗干净了池子里的餐盘, 把能洗的全都放进洗衣机,不能洗的则装进垃圾袋,再在清晨五点,附近一点声响都没有的时候带出家门, 扔到了污水横流的垃圾处。
在仔细搜寻后, 萝丝在床板的夹缝和床头柜里找到了大把大把成捆的美元, 枪和子弹则都被放在衣柜深处,推开衣柜挡板,会发现里面是被挖空了的墙, 里面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当然, 虽然很多, 但萝丝觉得自己大概也没机会用到它们,比起从没接触过的危险武器, 还是她自己的异能好用一些, 不过, 在这种地方, 变种人可没那么好混下去,所以, 出于谨慎, 萝丝每次出门前还是会在腰间别一把手=枪。
这似乎是哥谭最乱的区域——东区里最乱的一片地方, 里面鱼龙混杂,几乎每晚都能听见不远处响起枪声,附近自然没有便利店,但有酒吧,这里的酒吧也充当简单的物资供给处,给不能出去的通缉犯提供食物,但价钱会贵不少。
萝丝虽然不是通缉犯,但防范于未然,加上她人生地不熟,暂时还没有出去的念头,于是,她不得不在后半夜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去酒吧买东西,到了后半夜,即便是东区的酒吧人也不多了,有的也都是瘾君子和醉鬼,但即便如此,她还要刻意压低声音讲话。
但她本人身高不高,又很瘦小,女性的身份根本无法隐藏,一开始遇到了不少麻烦,比如酒保不愿意免费帮她带东西,要她付多点钱,她付了之后却又得寸进尺来摸她,还要借故克扣她的物品。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酒保查理是绝不敢这样子对她们的。
在哥谭东区这种地方混下来的女人无一不是狠角色,要不是有人罩着,要不然就心狠手辣,能力超凡,她们自身就会带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即便表面温柔,内里却是危险的。
但萝丝,在他眼里实在太柔软可欺,看上去就像是个逃家的小姐,即便不是大小姐,也一定不谙世事,没在这里混过,不知道东区的险恶,这样的人在这里活不久,既然活不久,那为什么不让他先享享福呢?
然而,打碎他自得美梦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比他矮了一个头多一点的少女——是,即便她把自己包的多严实,他也能看出她年纪不大,但现在,隔着一个吧台,她的手=枪从她宽大的袖口滑出一节,顶在了他的胸口。
她握枪的姿势有点别扭,暴露她还是小白的事实,顶的地方也并非致命处,即便挨上一枪,他也许也有办法反杀。
但是,在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被那双闪烁着一点光泽却又完全灰暗的灰蓝色的眼睛注视时,他竟然,不敢动。
因为这双眼睛实在太志在必得,信心满满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多么的青涩,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在这里开枪会得罪什么样的人,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恃无恐。
她凝视他,灰蓝色的眼眸中,那种警告与恼火一闪而过,而在她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是温和的,有分寸的:“我尊重你,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并不威胁要取他性命,也不说得罪她会有什么后果,不像这里的人动辄就是杀和死,她只是在警告,毫无杀气的警告。
温和的过分,但这已经足够。
顶住他的枪口被收回,她被口罩和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的脸上只露出那双眼睛,灰蓝色的眼瞳凝视他一瞬间,而后,拎起了吧台上的大袋塑料袋。
在这个陌生人转身欲走时,查理,这个在酒吧里当了四五年酒保的男人忍不住开口了:“唉,你叫什么?”
少女的身形一顿,她皱了皱眉头,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斯派洛,我叫,斯派洛。”
“麻雀?”酒保查理喃喃重复了一边,然后看向她,“那好,麻雀,看在之前的事上,作为我对你的赔礼,我给你个忠告,在哥谭,你还是要表现的狠毒一点,难对付一点的好。”
“比起麻烦找上你后解决,还是让麻烦从不敢来找你的好吧?”查理耸了耸肩,这样反问道。
萝丝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了。
*
一次酒吧购买的物资足够萝丝一个人吃一周到十天,大多都是些速食意面通心粉,冷冻牛排只能切成好几块当作每日加餐,蔬菜很少,大多也都是西红柿,萝丝后来都把它们切块挤汁当作速食意面的配菜。
这样吃肯定不健康,但显然也没有萝丝挑三拣四的份。
除了食物不太尽如人意之外,其他方面倒还不错,这间屋子虽然破旧,但应有尽有,水费和电费,萝丝托人帮她提前交了整整两年的,于是再也不必为此发愁。
屋子里本来就有电视,联通之后便可以用它打发时间,电视新闻上无非就是政治经济超级英雄,值得庆幸的是,的确没人再提起她这个佩珀波茨曾经的养女了,但一直看电视难免无聊,后来她又在酒吧里买了一部手机和几本书来打发时间,发现谷歌上也没了有关佩珀养女的报道之后,她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总而言之,萝丝的日子其实还算舒适,虽然和在佩珀家中里没法比,但却要比在舅舅家的阁楼上好很多。
直到哥谭的冬天到来。
哥谭的冬天向来很冷,这间屋子没有空调还在最顶层,就更冷了,被子虽然加了一床,但寒意还是渗透进来,到后来,萝丝都穿着羽绒服睡,却还是时不时会被冻醒,就更别提无家可归的人了。
每天早上醒来都有人被冻死,对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迫使他们铤而走险。
本来这处地方是东区最危险的区域,寻常的乞丐劫匪并不敢随意进入,害怕出门就被卷入枪战,也害怕某一日被看中了直接拖到小巷里麻醉,醒来时就已经被卖掉或者再也没醒来——当然,其实这地方没有这么恐怖,只是人们以讹传讹罢了。
但哥谭今年的冬天冷的过分了。
哥谭警局的拘留位不会在这时候收留小偷小摸的人,常常是上午被抓下午就放,因为他们的牢位要留给最近不安分的□□,红头罩又和黑面具杠上了,GCPD现在忙的不行,根本没空管这些小事,而他们如果敢搞出大乱子,来整治他们的就不会是警察,而会是蝙蝠侠。
至于黑门监狱,那太恐怖,常人进去生不如死,外面没地方给他们住,但他们又迫切需要一个地方落脚,于是,他们把视线投向了东区深处。
枪战发生,就难免有人死,人死了,屋子就会空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抱着和萝丝一样的想法进来占据空屋子,运气好的人如愿以偿,运气不好的,在悄悄推开一扇门之后被突然出现的枪口抵住,被杀,或者刚睡上床没几天,就被久不归家的雇佣兵发现,一枪=爆=头。
这件事本来和萝丝没什么关系,她几乎天天在屋内,只有在拿物资的时候会出门,为了防止别人闯入,她还特地写了张纸条贴在门口,但这样的善意和不想惹麻烦,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软弱可欺。
她是个女人,女孩,年纪小,孤身一人,不是雇佣兵,不是谁的情人,只是活在这里,死了也无人在意,那么,他们凭什么不去侵占她的地盘呢?凭他们的良心?谁在哥谭说良心,谁就是蠢货,白痴。
于是,在萝丝拎着物资,踩着外面咯吱咯吱响着的铁皮楼梯推开屋门,想回到屋内的那天,凌晨四点多,天黑的还像墨,迎接她的并不是比外面稍微温暖一点的屋子,而是在开门那一刹那响起的枪声。
凌晨四点,她颠倒的作息虽然能让她清醒,但却不足以让她,也本就无法让她快过子弹。
于是,在她的肩头炸开了一朵血花。
痛楚和怒火一同到来,在哥谭生活的两个多月,萝丝什么也没有学到,但却又学到了很多,这里的人冷漠,这里的人贪婪,这里的人只认准拳头和枪口,又往往甚至不认拳头和枪口,只认准利益,只在乎自己。
如果退让,那势必要步步退让,正如那个酒保所说,比起麻烦找上她后解决,还是一开始就不要让麻烦敢找她比较好。
许久没出现过的蓝色的光从她手心迸发,顷刻间形成一条缎带,在一片漆黑中冲向开枪者隐藏的地方,直接砸碎窗,把他从五楼的高度扔了下去,但她仅存的仁慈心,还在他要摔死之前垫了他一下。
而后,她捂了一下自己还汩汩流血的肩头,将子弹化作空气蒸发,再凝于自己的掌心,随手丢下,指尖在肩头的血洞停留一刻,让伤口愈合,而后,她从后腰抽出手=枪,握在手中,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漆黑的屋里走。
似乎没有人了。
正当她松一口气时,她身后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她回眸,下意识打出一枪,落空,对方已经蹿出了门外,而同时,第一次开枪带给她的后坐力让萝丝没做好准备的手臂发麻,她皱了皱眉,没顾及这些,拔腿向前追,但这时,楼下已经传来男人的惨叫声。
她心头一跳,想后退,但腿已经迈出,半边身子跨出门外。视线猝不及防触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凌晨四点多的,冬天的晚上,天黑的像是不会在天亮了,月亮挂在半空中,投下的光少得可怜,但足以照亮她眼前的一点颜色。
月光洒在外面露天的铁楼梯上,罩在距离她六七层台阶的男人身上,他长得很壮,站在那里就气势十足,刚刚从屋里窜出去的男人现在在他脚下,连哀叫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一切本不该让萝丝畏惧,普通人不会让现在的萝丝畏惧,她只是不想杀,不是不能杀。
但红头罩可以。
她退后一步,捏了捏手上的枪,挣扎,犹豫了一瞬间,松开了手,任由手=枪从她指尖坠落,落到铁皮楼梯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有恶意。”她憋了半天,才从口里憋出这样一句话。
红头罩不应该记得她,他不是疯子,不会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拳脚相加,拿枪威胁,他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
但她还记得这个人当初是用怎样的语气和她说话,怎样恐怖地威胁她的,她不敢掉以轻心,甚至做好了回击然后逃跑的准备。
她咬着唇,等待他的回应。
在她等待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红头罩的审时,他没回答,抬脚一踹身下的男人,力气大到楼梯都发出一阵闷响,那个男人在这种力道下自然失去了意识。
“哥谭一向不欢迎变种人。”他说。
他的语气并不恶劣,也没什么火=药味,但萝丝出于之前的第一印象,实在对他没什么好感,她皱着眉,说:“是吗,但我只能在这里呆着。”
她不想和红头罩多说一句话,她担心他们相处越久会让他记忆恢复的越快,所以,即便这样的态度失礼而不和本性,她也顾不上了,只能竭尽所能地去结束这场对话。
但她充满尖刺的话只让红头罩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好像在确定自己是不是曾在某张通缉令上看见过她,毕竟她似乎的确有点,眼熟。
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于是他不再去想,只切入正题。
“这间屋子是老彼得的。”
“所以?”萝丝皱眉,不明所以。
“他生前是我的线人。”
“所以,你要把这间房子要回去?”萝丝自以为自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也并不打算和他一争,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便打算离开,直接把屋子让给他,但红头罩却阻止了他。
“不,”他顿了顿,在夜色中盯住她,确定这张脸越看越熟悉,这种熟悉感让他心生怀疑,而她本人的神态则加剧了这种怀疑。
东区的安全屋之前在枪战中被炸毁了,他不得已要在这间屋子里等待时机,而东区不该有人在这种时候见过他,保险方法是他把她打晕了绑上三天,但,谜团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有事,要在这里呆三天,快的话甚至只要两天,我睡客厅就行,而你,不能走,之前怎么过的,就怎么过,三天之后,这房子我就送给你。”他这样说,语气不善,实际上对他而言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这话却惊得萝丝退后一步,但她实际上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腰抵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臂,呈一种十足的防御姿势:“如果我拒绝呢?”
她反问,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警惕。
“那我会通知泽维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X教授,把你这个变种人带出哥谭。”红头罩摊了摊手,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下楼的通道,“你现在可以跑,只要跑出哥谭,我相信泽维尔也许就找不到你了。”
他说是这样说,但谁也不相信。
于是萝丝在此刻,进退维谷。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句话,但我要说!红头罩!应该不是!男主!
这次没血缘关系,主要是不合适。
50 ? 入世20
◎双名。◎
这场拉锯的结局, 自然是以萝丝败北为收场。
形式对她不利,她本人浑身尖刺也只是因为喉咙口梗了一口气,但终归还是一时之气, 这种气愤只能盖住她本身性格短短几刻,在那股劲过去之后,她便像个瘪了气的气球似的松了肩膀, 拎起塑料袋走进了屋。
屋内的黑暗被灯光驱散, 萝丝将塑料袋里的物品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或者厨房,她看了一眼厨房还再往里面灌风的窗户,抬手摸上还完好的边缘,蓝光闪过, 暂时修补了窗户, 而后转身, 径直走进了卧室。
她直奔最里头,伸手就拉开了衣柜,将里面所有衣服放到了床上, 再半开了衣柜挡板, 将里面的武器全露出来, 而当她做完了这一切,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等了有一会儿, 才等到红头罩走进来。
他先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萝丝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门口一滩已经结了冰的血, 而后他的视线投向了她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 正当萝丝以为他要问什么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说, 转身大步踏进了卧室, 抱出了一大堆武器放在客厅。
屋子本来就不大, 他进出几次,把衣柜以及暗处所有的武器搬出来之后,客厅也基本被填的满满当当,没几个落脚之处了。
萝丝适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几步,墙壁上的时钟以及指向五点,她为了取物资,白天的时候特意多睡了四五个小时,现在虽然不算太困,但也说不上精神,但看这位不速之客的架势,恐怕短时间还睡不了。
在他们交锋的几分钟里,她以及压下了自己心里对红头罩的不满,劝说自己放下,想着说既然他忘了,那么自己也该忘记,只把他当作杀手鳄一样的哥谭头目对待,不要惹怒他,也不要讨好他,只当作过客,当作见一面的陌生人。
尽管萝丝知道这样很自欺欺人,但倒的确有些用,加上红头罩也没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气势汹汹地举动,没有颐指气使,也没有命令,她现在倒真的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而当她正在做结局已定的心理斗争时,这门窗紧闭的室内突然又吹进冷风,尽管穿着羽绒服,她还是下意识抱紧了胳膊,看向了风吹进来的地方。
之前被她用能力修复的窗子在刚刚恢复了原样。
如果说治疗自身的伤口,那么她只要不故意撤销,那她原本的伤处就一直都是‘完好’状态,直到伤口本身愈合,那时她的能力才会消失,露出已经愈合的伤疤,这是因为她的异能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她自己的伤处。
但假如对象是其他东西,那么只要她断开能力,短则几秒,长则一两个小时,它们就会恢复原状。
萝丝叹了口气,没细想,也不愿让这冷气把屋子里好不容易攒起来一点的暖意驱散,她走近窗口,伸手,手心闪过蓝色的微光,在蓝光下,玻璃的断口处快速生出弥补空隙的新玻璃,很快堵住了冷风。
而当她转过身时,却对上了坐在沙发上红头罩的视线。
他带着头罩,萝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通过头罩的朝向,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在看她,对方手上还拿着拆卸到一半的枪械,萝丝注意到他还戴着手套,一点皮肤没露出来。
他似乎在犹豫,至少在这方面,他还是挺有礼貌的:“你的变种能力?修复?”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不愿意也不可以不说。”
他的声音很低沉,在他不想威胁人的时候,他说话并不那么让人心生恐惧,萝丝也不愿意一直用那样的态度对他,那样太难为他,也太难为自己,而且红头罩要在这里呆三天,他们可以一句话不说,但这对她来说很不自在。
一个人时,她可以忍受,甚至享受孤独,因为在被收养之前,她就一直孤身一人,学校如此,家中也如此,舅舅舅妈在楼下,不常上来,她一个人蜷缩在阁楼,久而久之也习惯孤独的滋味,习惯待在自己的领地里。
但现在她的领地多了一个不会和她交谈但又的确存在的人,于是,她难免不习惯,她的本性也让她选择释放善意,而非回击。
“是‘改变’。”萝丝说,她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收回,走向冰箱,拿出半袋开封过的速食意面,“我要吃点东西,希望你不介意。”
她虽然很温和,但也不至于提出‘帮他下一份’这样的,只会让两人尴尬的提议。
毕竟现在坐在客厅里的人可是红头罩,他难道会吃陌生人做的食物吗?他说不定都不会在这间屋子里吃饭,以防她看见他的真容,当然,她绝不会去窥探。
红头罩点了点头,没再在她异能上再问一句,有这一个词就足以让他知道她异能的大部分,而出于尊重,他还是回答了萝丝那句本不需要他回答的客套话:“不介意,你吃吧。”
他说完,低下头重新摆弄起他面前的那一堆武器。
萝丝对这方面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转头将灌有自来水的铁锅放到煤气灶上,点火,在锅中水稍微有点起泡的时候就拆开意面的塑料袋,将条状的面扔了一点进水里,再从煤气灶底下的碗橱中拿出盘子,放到一旁的桌边。
而在她做些事时,她身后远远地飘来了一句,看似不经意,轻飘飘地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萝丝——”
冷不丁地,萝丝没能阻止得了自己多年来的习惯,在她意识到的时候,第一个词已经脱口而出,她有些恼火,有种被戏耍了的不愉,但在她回身的时候,却发现红头罩根本没抬头。
就好像他的确是随意一问,根本没打算在她这里得到真话,或者得到了也不在乎似的。
这让萝丝又泄了火,还开始认真反思起是不是自己把红头罩想的太坏了。
而在此时,久久没等到她继续说下去的对方手中的动作一顿,没抬头,追问了一句:“萝丝?那我就叫你萝丝好了。”
他看上去挺善解人意,甚至不去追问她没说出来的姓氏,这让萝丝心中更愧疚了一点,她的姓氏在酒吧那里已经传开,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她叹了口气,说:“萝丝-玛丽·斯派洛,这是我的名字。”
反正那个声音说她的存在已经被抹去,即便告诉他真名,他也不查不到什么。
不过,萝丝心中还是稍有些担忧,担心她的名字会刺激对方想起什么。
幸好,他没对此表现出任何异常,可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问:“萝丝-玛丽?玛丽是中间名还是双名?”
这个问题倒问住了萝丝,因为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这样问她,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前者,她自己也不是很在乎,但当她回忆起学校名单上,官方文件上自己的名字之后,才回答:“……好像是双名吧?但一直都是当中间名的。”
说完,她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红头罩的问题也很古怪,双名的人很少,所以当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别人也都会理所应当的以为玛丽是中间名,玛丽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中间名,为什么会觉得它是双名呢?
但是,这样仔细一想,萝丝才觉得不对劲,因为,很多时候,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是不会说自己的中间名的。
可她从小就这样自我介绍……
那么,大概她潜意识就知道自己是双名吧,不强调的原因,大概只是因为不想惹人注目,不想被别人揪住这一点嘲笑吧。
毕竟,‘怪胎才用双名’这种话,也很容易再别的不喜欢她的人口中说出来。
而此时,红头罩也给了她回答。
“也许没有。”他耸了耸肩,看上去并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就好像是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是他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问题,于是随口一问罢了。
但现在,屋子里可能有比追问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再不把面捞出来,我看就不能吃了。”他忍不住提醒道。
【作者有话说】
后续:红头罩后来的确查了萝丝的名字,也的确一无所获,不过他不觉得这是假名。
★双名双姓:区别于单名单姓,双名双姓中间都会有连字符,所以萝丝的名字其实是萝丝-玛丽而并非萝丝,不过平时即便是双名也不会全读出来,也是只叫前一个名字的。
双名在中文语境里有点难找,但双姓可以举个例子:赵韩樱子,赵韩就是双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