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野原熏侧过身，耳边是身旁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雨落声。
柳也跟着侧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柳只能看到野原熏的一点轮廓，“睡不着？”
“嗯，”野原熏诚实点头，“一会儿。”
酝酿一会儿就有睡意了。
“上周四那道数学题你还记得吗？老师留在黑板上的课后题，让我们有时间就去解答。”
野原熏回忆了一下，表示记得，“没做。”
因为不是强制性的，又是课后题，老师也说了有点超纲，所以野原熏看都没看一眼。
柳：“我记得题目，而且我已经解答出来了，我讲解给你听？”
野原熏：“……”
你是魔鬼吗？
但是莲二的声音很好听诶。
野原熏想了两秒后，点头说好。
在柳温柔的声音中，野原熏的意识越来越迷糊，等柳发现他睡着的时候，题才讲解了四分之一。
柳没有躺平，一直侧着身，没多久也睡着了。
翌日野原熏醒来的时候，身旁和往天一样没有人。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丧尸。
他听到外面的雨滴密集地敲打着屋顶，像无数细小的鼓槌在天地间奏响。
有点吵，但喜欢雨天的野原熏觉得很悦耳。
等他洗漱好来到一楼餐厅时，发现大多数人都下来了，或站或坐聚集在一楼说着话。
野原熏走到三巨头身旁坐下。
柳侧头看了他一眼，见野原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赤也真是太松懈了！我去叫他起床！”
发现立海大这边只有切原没到后，真田又气到了，直接起身黑着脸上了楼。
“阿喏……小不点好像也没下来诶，”菊丸英二在清点青学的部员时，发现他们这边也少了一个人。
“我去叫他，”桃城武跟着真田上了楼。
泷荻之介在迹部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迹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野原熏见此看向冰帝那一堆人，发现嗜睡的芥川慈郎都趴在那边睡着，就知道冰帝没有人赖床不起了。
管家伯伯端着精致的血色早餐，放在野原熏跟前。
野原熏在大家的注视下，先用餐了。
没多久，真田带着头发乱糟糟的切原下楼。
又过了两分钟，桃城武也跟哈欠连天的越前龙马下来了。
因为外面下着大雨，天色很暗，所以一楼开着灯。
餐厅暖黄的灯光映在少年们的身上。
透过窗户，大家看着外面灰蒙蒙一片，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旅馆前院的轮廓。
“这种天气还要训练吗？”
越前龙马是听到外面在下大雨，所以想着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旅馆老板已经将早餐摆好，是自助式的，想吃什么自己夹进盘子里就好。
切原叉起一块玉子烧，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睡意，“应该要吧，不然真田副部长不会骂我。”
“既然出来合宿，那就不可能不训练，”选择乌冬面的仁王，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的大雨。
乾贞治安静地喝着味噌汤，眉眼如常，看不出情绪。
在其他人议论上午该怎么训练的时候，野原熏一心沉浸在美食之中。
直到众人吃完早餐，幸村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靠过来，他的声音清冽：“由于天气的关系，今天上午的训练改成室内训练。”
站在他身旁的手冢国光和迹部闻言点了点头。
已经知道在哪里训练的野原熏单手撑着下巴发呆，其他人的目光则齐刷刷落在幸村三人身上。
“室内训练？”
河村隆指了指一楼的空间，“虽然餐厅挺大，可餐桌太多了……”
“是啊，就算把餐桌椅子搬开，”宍户亮摊手，“那又该把它们放在哪里呢？”
“宍户前辈，既然幸村前辈说可以室内训练，那一定是有别的办法。”
“长太郎说得对。”
柳指了指后院的位置，“老板已经同意把后院那个闲置的仓库给我们做训练地点。”
“我们人多，很快就能收拾出来了，”柳继续道，“我们已经看过那个仓库，空间足够我们进行基础训练和击球训练。”
“如果是这样，我没有意见。”
柳生推了推眼镜。
“仓库虽然是闲置的。但电源和照明都没问题，就算下一天的雨，我们也不会受影响。”
幸村拉了一下肩膀上披着的外套，“大家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清理。”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仓库虽然在后院，但后院并不小，旅馆和仓库之间要走五分钟。
旅馆老板把所有雨伞和雨衣都拿出来给他们用。
加上迹部和野原管家带过来的大遮阳伞，一百多个人穿过被雨水浸透的小径，踩着湿漉漉的石板来到仓库前。
柳推开仓库门的瞬间，一股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冢国光打开灯，仓库顿时灯光通明，空间的确很大，有一些杂物，但是并不多，比较脏的是地面和窗户。
迹部：“开始吧。”
野原熏拿了个扫帚，跟在桦地身后，先把没杂物的地方清扫干净，接着大石秀一郎他们把空间划出几块区域，方便不同程度的部员可以分开训练。
仓库大门得关上，不然风会把雨水吹进来。
门一关，雨声便被隔绝在外。
幸村：“大家先完成个人基础训练。”
迹部和手冢国光带着自己的部员去了另一边，三校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野原熏自己选了个角落，因为他的训练速度跟小伙伴们不一样。
只见他哐哐一阵猛挥拍，接着唰唰唰地深蹲、俯卧撑、原地高抬腿……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的基础训练。
这还是他加训的情况下。
完成训练的野原熏，就开始当三校的监督员。
哪个动作没做到位，他就把人指出来，三校负责的人会把人带到一边指导动作。
很快，仓库的空气中便弥漫着汗水味，压低的喘息声，以及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桦地放在墙边的计时器滴答作响，在为大家每一次的挥拍、深蹲计数。
等所有人的自主训练都结束时，已经快到八点半了。
接下来是击球训练。
没有发球机，就人体发球。
幸村站在一号发球区，他对面站着四个人，一发表示四颗球。
他额前微湿的发丝下，眼神沉静如湖。
幸村轻轻将小黄球抛起，手腕一压，球如炮弹般撕裂空气，球速极快地冲向接球的几个人。
站在旁边负责接球记录的柳微微眯眼，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发球时速189公里，落点偏差小于三厘米。”
有野原当立海大的陪练后，大家的发球速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柳也清楚，幸村这次的发球速度，并不是他的极限。
迹部的发球比幸村更加凌厉，烟灰发丝随他的动作轻扬。
他的发球动作华丽却不失力量，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然，“啊嗯，让本大爷看看你们能接到我几颗球！”
野原熏和手冢国光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但他们的发球路刁钻，节奏多变。
十分钟过去，接球的部员也没接到多少球。
野原熏他们站在四个位置，同时发球，球拍击球的声音形成了交响乐章。
部员们的专注力全在那一颗颗飞袭而来小黄球，仓库中球与球拍的撞击声在空间回荡。
等到休息时间，受不了汗味的野原熏，把窗户推开了一点点透气。
结果刚推开一条缝隙，豆大的雨滴便被风裹挟着从缝隙吹到了野原熏的身上。
……
好凉快哦！
野原熏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没注意这边的柳和迹部他们。
鬼鬼祟祟地将窗户推得更开，顺利吹到了更多的雨水，正咧嘴偷笑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将窗户拉了回来。
野原熏侧头就对上不二周助不赞同的脸，他难得没有笑眯眯的。
“野原，这样吹会着凉的。”
看着野原熏苍白的脸上挂着雨水，不二周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将白色的手帕递给野原熏，“擦一擦吧。”
野原熏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不好说自己身体很好不会着凉的话。
不过他婉拒了不二周助递过来的手帕，从衣服兜里掏出淡蓝色的帕子擦着脸，“谢谢，有。”
他有手帕呢。
不二周助也不觉得尴尬，他收起自己的手帕，脸上都带着野原熏熟悉的笑颜，“擦干净以后就不能玩雨水了哦。”
注意到野原熏的衣服没湿多少，不二周助才放下心。
“嗯，”野原熏连忙点头，生怕被念叨。
特别是他看到柳往这边走来时，更是加快了擦脸的动作。
不二周助在柳过来前便先走开了。
“熏，”柳拉过野原熏，用手摸了摸他领口被雨水浸湿的部分，发现里面没有浸湿才缓和了脸色，“要是觉得热，可以出门口透透气。”
“好。”
野原熏还推开大门，在门口站了几分钟。
不过在进去之前，他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于是很快管家便带着工具和纱窗过来，把纱窗安装上后，所有窗户便能推开透气了。
虽然雨水多少会吹一些进来，但也比之前好。
发现野原熏时不时就去窗户边站着的不二周助笑了笑。
“不二，你笑什么？”
菊丸英二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有趣的事罢了。”
第172章
吃过午餐没多久，外面的雨便停了。
柳和乾贞治特意去海边看了看，发现除了地面有些潮湿外，别的都不影响训练。
于是幸村，迹部以及手冢三位部长商量后，决定下午的训练还是在室外进行。
仓库虽然也不错，但活动空间有限，击球训练时，距离也不能太远。
野原熏拿着柳刚给他的训练单，他下午的任务还是陪练。
毕竟自主训练这件事，在柳探测过以后，发现对他的进步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所以野原熏在陪练这条路走得越来越远了。
训练前，切原和越前龙马一人给野原熏一瓶冰水。
野原熏没有接过手，而是警惕地看着他们，“什么事？”
切原这小子很穷，他的零用钱经常不够花，导致训练结束后肚子饿了，都是蹭桑原他们的拉面填饱肚子。
柳之前就叮嘱过野原熏，出门在外不要随便接受他人给的吃食。
野原熏一直牢记在心，结合切原钱包扁扁的情况下，还请他喝冰水，野原熏顿时拉满了警惕。
“咳咳，那什么，越前你说。”
切原不敢直视野原熏的眼睛，侧过身让越前龙马上。
越前龙马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来之前是谁再三叮嘱自己不要开口说话，还说自己说话不够委婉的？
怎么到了野原前辈跟前，又把自己推出来了。
不过越前龙马虽然这么在心里吐槽，但被切原推出来时，还是认真问了，“野原前辈，下午我们的训练还是你负责吗？”
野原熏拿出柳给的训练单，看了看自己负责的人员，见里面没有切原和越前龙马的名字后，对他们摇了摇头。
见此，切原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今早他们赖床，也有昨天训练太累的关系。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这水请你喝。”
切原把两瓶冰水塞到野原熏手里，然后揽着越前龙马的肩膀离开了。
“嘿嘿，不是野原前辈就好，待会儿训练结束后，我们就去找部长。”
“不能现在就去说，不然我们又会被加训得没有力气了。”
“我明白了。”
“嗯嗯，你知道就好，我是前辈，你听我的准没错。”
昨天他们的比赛因为大雨被迫终止，没有分出胜负实在不甘心，所以今天想要继续比赛。
抱着冰水的野原熏歪着头看着有些高兴的二人，“幸村……”
下午负责训练他们的，是幸村部长。
自己训练他们，可能是身体累了点。
部长出马，那就是精神和肉体都受“折磨”了。
“熏，准备好了吗？”
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野原熏抱着冰水跑向他，把其中一瓶给柳喝后，自己拧开另外一瓶冰水吨吨吨地吃完，才扛起网球拍走向以海堂薰为主的四十个人。
训练时，野原熏发现海堂薰这个人特别抗造。
这四十人，只有海堂薰，凤长太郎是正选，其他人都是各校的预备军部员，比如立海大的玉川，南田，高桥兄弟等。
但是这么多人中，海堂薰的耐力是越打越强。
野原熏对海堂薰非常满意，还特意提点了对方几句。
野原熏： “双臂，腰部。”
玉川怕海堂薰不明白，还特意翻译了一下，“野原前辈的意思是，你可以多锻炼双臂和腰部的力量。”
海堂薰不笑的时候，看着总有些凶巴巴的，但此刻他站在野原熏跟前，瞧着颇有几分乖巧。
“谢谢野原前辈，乾前辈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这对我的蛇球有帮助。”
野原熏点头，“加油。”
“啊，”海堂薰的脸有些红，凤长太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海堂薰，有些好奇地多看他几眼。
而另一边，切原看到笑着站在他们跟前，说下午负责他们训练的幸村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他侧头对不解的越前龙马道，“比赛的事别想了，今天没办法继续。”
越前龙马满脸疑惑，“为什么？”
“等训练结束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切原抹了把脸，心想还不如野原前辈来虐他们呢。
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野原熏那边的四十人只是躺在地上，身体虽然累，但还能说说笑笑。
手冢和迹部那边负责的几十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有幸村负责的这边，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看着就跟被什么勾了魂魄的傀儡似的。
柳和乾贞治来回走了两圈，就记录了一整页的数据。
等越前龙马理智回归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而他此刻不仅身体累，还有些头晕目眩，“呕……”
“呕……”
不远处的切原也在干呕。
这两人的动静仿佛是个信号。
其他一同被幸村训练过的人都干呕了起来。
一时间让不远处坐着享用晚餐的野原熏等人，觉得有些不适。
“醒了就去洗手，”真田厉声训斥，“你们真是太松懈了！要体力没体力，要精神没有精神！”
幸村点头，“的确是呢，明天还是由我来负责训练你们吧。”
切原等人：……
因为海盗船已经拼好了，所以晚餐后野原熏的娱乐时间就变成了打电动游戏。
还是桦地带来的，参与者：野原、柳、桦地以及仁王。
仁王不知道怎么的，跟桦地相处得越来越好，这不，桦地主动邀请他一起打游戏。
于是仁王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野原熏和柳跟前。
“噗哩，我和桦地一组哦，来玩2对2吧？”
野原熏摩拳擦掌，“完了！”
柳：“你们完了。”
仁王：“还没开始呢，这么早说大话，容易翻车哦，是吧桦地？”
桦地：“是！”
迹部处理完线上的工作，下楼的时候遇到手冢国光和幸村，于是三人就找了个地方聊天。
真田和海堂薰还有日吉若出去夜跑了。
其他人不是在房间休息，就是在仓库那边玩游戏。
因为他们觉得一楼玩游戏不够宽敞，要顾及餐桌等。
现在仓库被收拾出来了，当然要多用咯。
柳生看完自己带的推理小说，想找人换书看，结果刚推开门，就见忍足侑士从桑原的房间出来。
他手里也拿着一本书。
“忍足君？”
柳生的视线落在忍足侑士手中的书上。
忍足侑士正在到处推销自己所爱作者的纯爱小说，结果一处都没有成功。
现在见柳生似乎对自己手里的书感兴趣，他立马笑眯眯地走上前，“柳生，你这是什么书？”
“波尔多斯的[夜车]属于推理类，你这是？”
“啊，我这本书很有爱哦，要交换看吗？”
柳生从仁王那知道一些关于忍足侑士爱好的事，也知道对方给野原熏他们推荐过纯爱小说。
不过柳生没有接触过这类书。
“可以。”
柳生的话音刚落，忍足侑士就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将二人的书兑换过来，“你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我。”
说完，忍足侑士就快步离开了。
柳生看着手里的书，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等仁王回房间的时候，就见柳生捧着一本画风突变的书在看。
“这书……不会是忍足借给你的吧？”
“啊，是的。”
柳生有些挫败地放下书。
“噗哩，看不懂？”
“……的确很多地方不能理解。”
仁王笑得不行，“忍足是不是说过你看不懂就去问他之类的话？”
柳生：“……他之前也给你推荐过这本书？”
仁王猛点头，还指了指柳生正在充电的手机，“你最好看看有没有好友申请。”
听他这么说的柳生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后，果然发现有一条最近的好友申请，并且是通过群聊添加的。
好友申请备注是忍足。
柳生：……
三校合宿的人很多，这也意味着有时候会发生矛盾。
特别是第一次来参加合宿的部员。
这几天除了训练外，几个校队的部长还要处理部员矛盾问题。
好在都是小矛盾，没有大打出手。
但让幸村惊讶的是，切原和越前龙马这两个人，居然是发生矛盾最多的那两个，而且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桃城武。
这三个人属于早上还相处愉快，下午就吵架，晚上又和好一起玩耍。
野原熏从一开始的吃瓜状态，变成后面看他们三一眼都觉得多余。
可见这三人凑在一起有多么的幼稚和不靠谱。
特别是合宿快结束的前一天下午，本来幸村他们是提前三个小时结束训练，让大家在合宿地点周围好好游玩放松一下。
结果这三个人溜达了一圈，直接迷了路。
一直到天黑都没见人回来，野原熏他们担心地出门找人。
好不容易找到人，一问才知道迷路后，并且三人就跟约好了似的，都没带手机和钱包。
真田和手冢国光非常生气，结果在训人的时候，三人的肚子咕咕直叫。
真田二人：……
野原熏和柳直接去最近的披萨店，买了几个披萨回来给他们填饱肚子。
“真是太松懈了！！”
“你们太大意了！”
野原熏掏了掏耳朵，侧头对柳说，“他们，口头禅。”
柳笑着点头，弦一郎和手冢的口头禅的确是这两句呢。
三人被罚训两倍，并围着旅馆跑一百圈。
晨光微露，这一天是三校联合合宿的最后一天，也是最令大家期待的练习赛日。
虽然这次的合宿以训练为主，但在大家的建议下，还有把最后一天定为练习赛。
不过出赛的部员嘛……各校以预备军部员为主力出战。
虽不乏正选队员的身影，但并不多。
毕竟关东大赛在即，暴露太多实力就不好了。
列如青学派出的正选是桃城武和海堂薰，立海大则是切原和仁王，冰帝则由日吉若和凤长太郎联袂登场。
这几位正选的加入，瞬间将预备军部员较多比赛的火药味点燃。
“喂，海堂，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桃城扛着球拍，扬起下巴看了眼海堂薰。
“笨蛋，又不是双打！我拖你什么后腿！”
海堂薰狠狠地瞪着他。
“并且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绿花的头巾戴上。
野原熏今天不是陪练，是裁判。
他老早就坐在高高的裁判位上，撑着能着两个人的伞，怀里抱着管家给他的一大瓶冰镇血饮，另外腿上还放着录像机，此时正半眯着眼睛等待选手上场。
“野原，”幸村路过的时候发现不对，“你坐错位置了，这个场地是决赛用的。”
野原熏：？
那他在这坐了半天算什么？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幸村笑着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野原熏：……
“乾前辈！我们这边的裁判是谁啊？怎么还没到啊！”
“对啊。我们都打了两局了，才发现没有裁判！”
听到声音的野原熏，鼓着腮帮子，带着一身的东西叮铃啷当地过去了。
第173章
阳光斜洒在沙滩边简陋的临时比赛球场上。
海边树枝上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阳光下露珠透着几分光亮。
野原熏坐在裁判位，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专注的目光在正比赛的两名部员之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3-2！”
又一局结束后，野原熏大声报分，这两人的比赛过程有点枯燥，野原熏就没录像。
二人的比分咬得很紧，随着野原熏的报分，他们对胜利的渴望也越发强烈。
球拍击球的脆响声此起彼伏，节奏紧凑。
左手边这位显然不够沉稳，一丢分就略显急躁。
右手边的这位很会调整自己的状态，以稳健的底线防守回应，随即抓住机会趁势追击，不放过任何一个得分的机会。
“4-2！”
柳路过他们这个比赛场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没多久，乾贞治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迅速翻动着先前记录的数据。
“佐藤的反手移动比之前迟缓0.3秒。”
乾贞治低声说着，笔尖在纸上飞舞。
柳：“而田中每次的发球落点，重复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二。”
佐藤是冰帝国三的预备军部员，田中是立海大的国二预备军部员。
目前田中的比分在前。
野原熏察觉到视线，抬眼望去，与柳的目光短暂交汇。
他抬起手对柳挥了挥手，隔空打了招呼后，随即收回注意力，继续盯着比赛。
很快比赛进入决胜局，气氛骤然紧绷。
随着田中一记高压扣杀，比赛结束。
“6-3，田中胜。”
野原熏宣布结果，接着很有仪式感的举起记分板，让田中二人可以看到他们的比分。
这个计分板还是桦地给野原熏送过来的，因为他忘记拿了。
“继续！”
等田中二人下场后，野原熏高声喊了一句。
立海大的高桥兄弟和青学的海堂薰、桃城武进场了。
这是一场双打练习赛。
高桥兄弟是预备军部员，而海堂薰和桃城武却是青学的正选部员。
柳有些意外地看向身旁的乾贞治，“我记得没有这样的出赛安排？”
因为三校对正选实力都有保留，所以即便有正选出赛，人也不多，而且双打的时候，出赛的正选都拆分开了，尽量不组合在一起。
乾贞治：“有意外发生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六点六。”
野原熏看了眼海堂薰，然后掏出对赛表看了一眼，“武藤？”
高桥兄弟的对手，原本是青学的武藤和桃城武。
桃城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是这样的野原前辈，武藤那家伙在上一场练习赛的时候，胳膊受了点伤。”
乾贞治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为了不影响后面的比赛，我就把海堂拉过来凑数了。”
“嘶–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干！”
“哎呀，都是青学的，说什么求不求的嘛。”
知道原因的野原熏点了点头，然后问：“报备？”
高桥健太：“你们跟自己的部长报备过了吗？”
“我跟大石部长说了的，”桃城武点头。
“大石？”
乾贞治脸色一僵，这不像是大石能答应的事儿啊。
柳：“桃城没说清楚，被大石君误会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五点一。”
“……”
乾贞治抬起手狠狠按了按眉心，这的确是桃城能干出来的事儿。
想到这的乾贞治只能对野原熏比了个同意比赛的手势。
野原熏压根没看懂他的手势，还以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好在结果差不多，野原熏对他点了点头，便示意比赛开始。
“开始！”
这场比赛，打了四十分钟。
柳和乾贞治都各自收取了不少资料。
特别是柳，他收集的可是青学两位正选的资料。
打上头的海堂薰二人，已经想不到藏拙藏招的事了。
他们甚至在后期快结束比赛的时候，迸发出超过他们目前实力的升级打法。
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把海堂薰二人的实力掌握于心。
不过可惜的是，这场双打的胜利者并不是打出超出平时水平的海堂薰二人，计分板上的比分定格在6-4，由立海大高桥兄弟获胜。
对比起瘫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桃城武，以及站在原地却大汗淋漓的海堂薰来说，并肩站在网前，只是出了点汗，呼吸平稳的高桥兄弟显得轻松极了。
随着野原熏宣布的比分，高桥兄弟一脸平静地抬起手轻轻击了个掌。
乾贞治的脸色有些难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观看比赛的泷荻之介，以及河村隆都没有说话。
收集了好数据的柳，到下一个比赛场地继续观赛了。
一时间，收起录像机的野原熏，只听到海堂薰球拍落地的轻响，以及几人略急促的呼吸声。
“我们……输了？”
桃城武瞪大双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记分牌。
又抬头看向站着的海堂薰。
显然他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此刻海堂薰紧抿双唇，脸色阴沉如暴风雨。
高桥健太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湖面，却带着几分不解，“青学的正选实力，就这样？”
这种不带挑衅和轻视，却满是疑惑的话，让桃城武猛地攥紧了球拍。
他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说什么？！”
“我们只是状态不好！再来一场，你们肯定赢不了！”
高桥翔太扛着球拍，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满脸不服气的桃城武。
“状态不好？”
“第一局刚结束，你们就在互相埋怨。”
“你怪他回球太慢，他嫌你截击太急，你们连基本的前后接球分配都没有处理好。”
“就算再给你们几次机会，你们也赢不了。”
海堂薰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他和桃城武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有什么配合。
于是在桃城武还想辩几句的时候，他开口了：“桃城，闭嘴！”
“你让谁闭嘴？”
桃城武立刻炸毛。
从地上撑起身，也不在乎屁股上的沙粒，“你有资格说我？第一局第三球明明是我的，你却接了！”
“因为你的位置错了。”
海堂薰冷冷回应，“前场的球是我的，你负责的是后场，结果你冲上前，导致后面空门大开！”
“你！那第二局呢？”
桃城武想多算几球的账。
海堂薰抬手打断他。
目光落在对面那对同胞兄弟的身上。
即便不在比赛中，他们站姿也几乎一模一样，那种随时可见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与外界隔开。
“输了就是输了。”
海堂薰低声说着，又像是自言自语。
野原熏喝了口血饮，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每一个跑位，每一次换手，都是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