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大门口,野原熏就把写好的功课交给真田。
真田拿上他们的功课,先进了学校,柳和野原熏则是站在房车前,等待着大家的到来。
等真田出来的时候,除了切原和高桥兄弟外,其余人都到齐了。
“赤也呢?”
仁王没看到人,便问了一句。
“我出门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话都没说完,丸井就吹出一个绿色的大泡泡。
他抬起手拍了拍身旁的桑原,示意他来说。
桑原:“他说要和健太他们一起出发。”
真田面无表情地抱着手,“再等三分钟。”
柳生看了眼时间,离他们集合的时间就只有三分钟。
好在切原或许不靠谱,但高桥兄弟还是很靠谱的,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气喘吁吁地在集合时间前到了。
“我、我们……”
高桥翔太喘得不行。
“我们扶一个婆婆过马路,”切原的体力好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缓过来几分后,赶紧解释,“结果她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就忽然跌坐在地上!”
“她想讹我们!”
高桥翔太赶忙补充了一句。
“但那地方有监控,所以没讹成!”
高桥健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简单地说了后续。
“知道了,上车吧。”
真田的神色缓和了很多,让他们上车。
丸井刚准备跟着上车呢,就见野原熏和柳走向了房车。
然后房车就在他们眼前开走了。
“不是,什么情况?”
丸井抓着仁王问。
仁王噗哩一声,“笨太。”
丸井眯起眼,“你个白毛狐狸!就你聪明!”
他只是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难道他们告白了?
想到这,丸井的眼睛都在发光。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摒弃掉,”仁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早着呢。”
丸井立马露出失望的神色。
“仁王,丸井,上车!”
真田见他们堵在那,很不满意地斥道。
“是。”
这边房车上,野原熏脱了外套和鞋子,就上了床,他还拍着身旁的位置,“上来!”
柳站在门口,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
他脱掉土黄色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
短袖还是队服,不过是夏天的。
等他躺下的时候,野原熏便感觉淡淡的松香味,包裹着他。
野原熏也不看漫画了,将书随手放在靠窗位置的台上,他侧身面对着平躺着的柳。
柳闭着眼,睫毛好似随着他的呼吸微动,让他眉眼间惯常的冷静都显得氤氲潮湿。
野原熏往他那边挪了几分。
感觉松香更贴近自己后,野原熏伸手调整枕头的角度。
手腕上的负重腕带,随着他的动作磕碰出清脆声响。
柳睁开眼看过去,便看到野原熏苍白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
“需要帮忙吗?”
柳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野原熏转过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拳头大小。
这个时候,野原熏才发现,柳的睫毛好长哦。
加上柳喜欢眯着眼睛,所以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侧脸也好好看,脸上干干净净的,不像铃木,最近长了好多痘痘,他说那是青春痘。
野原熏无法想象柳脸上长青春痘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柳以为他说不需要帮忙,便没动手。
等野原熏躺平的时候,车载冷气送出温和的风,却让身旁的柳体温愈发灼人。
野原熏的胳膊贴着柳的胳膊。
所以野原熏感受到了他灼热的体温。
是发热了吗?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覆上柳的额际。
刹那间,柳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的震耳。
咚咚咚……
像古老节拍器丈量着沉睡与清醒的界限。
柳抬起手按在野原熏冰凉的手背上,野原熏又被他的温度烫了一下。
“我没发热。”
听柳这么说,野原熏还有点不相信,“烫手。”
柳笑了一声,“我在紧张。”
紧张?
为什么会紧张?
野原熏不解地坐起身,看着松开他手的柳。
柳也跟着坐起身,他看着面前苍白的少年,想对他说很多话,又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最后所有心绪都化作无声的叹息。
“你第一次打公开赛,对手还是实力不错的亚久津……”
柳知道野原一定会相信他说的理由。
果然,野原熏以为他在为自己紧张,于是拍着胸口告诉柳不要担心,他超强的。
然后就心大地拉着柳躺下了。
没多久便挨着柳睡着了。
柳侧过头,静静地看着野原熏的睡颜。
城成湘南的教练,是一位魅力十足,且非常会掌控人心的教练。
她很会说话,就是喜欢挖人。
看到切原和野原熏单独出来买冰水,华村教练笑眯眯地走过来,开出一百万円的转校费,让这几天在公开赛上,大放光彩的切原转到城成湘南去。
“一百万円就想让我转学?”
切原很不屑地抱着手。
“如果你能让我看到你更大的价值,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华村教练表示钱都不是事儿,而是数字罢了。
野原熏拿着柳给的钱买好水后,将其抱在怀里,听到华村教练这么说,他想知道自己的价值。
“我?”
华村教练对上野原熏那双异瞳时,莫名地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这位同学倒是眼生。”
意思就是没看过他的比赛,估算不出该付出多少。
野原熏见自己一个子儿都没有,顿时失望地叹了口气。
“野原前辈,前辈们还等着我们呢,我们回去吧!”
切原紧张极了,野原前辈可是他们网球社除了他以外的王牌选手啊,可不能让他转学!
说完还瞪了一眼华村教练,这才拉着野原熏走了。
“野原?”
华村教练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的背影思索了一番,“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名。”
不过切原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看来这位野原同学不是无名之辈。
“失算了,该早点报价的。”
回到休息区的野原熏和切原,把冰水分给大家。
柳见野原熏在自己身旁坐下,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柳前辈,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想要我和野原前辈转学!”
切原现在激动得很,一点都看不出在华村教练面前的无欲无求。
“给我开出一百万円的转学费呢!”
柳生的眼镜微微泛光,“那野原君的转学费肯定低于这个数。”
不然野原不会这么不开心。
“野原还没有打过公开赛,”宫本安抚着他,“所以没什么人认识你,等你公开赛打得多了,价钱就上去了。”
“这话听起来好怪,”桑原忍不住笑了几声,“不过野原不用在意,华村教练对我们网球社好多人,都抛出过橄榄枝,我是二百万円。”
“我也是二百万円,”丸井挑了一颗红色泡泡糖给野原熏,“你是多少?”
野原熏比了个圈圈。
柳轻笑道,“没给你报价?”
“嗯,”野原熏鼓起腮帮子,“说我,眼生。”
“哈哈哈哈!”
仁王靠在柳生身上放肆地笑出声。
“原来你比的是0的意思啊哈哈哈!”
“野原前辈,你打了公开赛后,就不是这个数了!”
一群少年围在一起嬉闹了一会儿,等真田和热身的部员回来后,他们才一本正经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城成湘南的选手,在立海大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看着三场比赛全部以6-0,二十分内结束的成绩。
华村教练的脸很黑。
山吹中学和立海大的比赛即将开始时,野原熏在人群中寻找管家的身影。
“伯伯头上戴的是什么?”
就在他四处寻找的时候,忽然被仁王戳了一下胳膊问道。
野原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戴着卡通野原熏小人应援牌的管家,正站在栏杆外的第一排,双手高举着他眼熟的应援旗帜。
“我的,”野原熏骄傲挺胸,“应援!”
“还挺有意思,”仁王看着那个卡通小人,“是伯伯自己做的?”
“嗯,”野原熏更骄傲了,“伯伯,超厉害!”
上场全员握手的时候,野原熏站在第二个位置,他满脸激动,压根没注意对面山吹中学的人长什么样子。
第二场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柳起身带着野原熏出去热身。
就在柳给野原熏喂球时,野原熏的余光看到一个身着山吹网球社队服,且身形高大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
野兽般的眼神,苍白且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凶狠极了。
柳和野原熏停下动作看过去。
知道刚才野原熏没注意山吹的队员,于是柳便对他介绍道:“他就是亚久津仁。”
野原熏歪了歪头,盯着亚久津仁的发型看了几秒,然后走到柳身旁,小声跟柳蛐蛐,“扫帚头。”
柳:……
别说,还挺像的。
第97章
“扫帚头”轻蔑地打量了几眼野原熏后,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野原熏不明他的来意,见他哼,自己也哼了一声。
柳侧头看了他一眼,语带笑意道,“继续吧。”
野原熏点头,“好。”
热身结束后,他们回到立海大的休息区。
等场上的比赛结束,野原熏便在队友们七嘴八舌的加油声中,和柳走向指导位置。
上一场比赛是真田监管的,这一场是柳负责。
柳坐在长凳上,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今天的鸭舌帽是酒红色的,戴在野原熏的头上,将本就皮肤苍白的他,衬得更加病弱。
野原熏拿着血红色的球拍,一双异瞳目不转睛地看着柳。
“记住我说过的话,”柳并没有长篇大论,“去吧。”
野原熏点了点头,拿着球拍就进场了。
而另一边本就不耐烦听伴田教练说话的亚久津仁,见立海大那个小白脸进场后,直接转身从另一边进去了。
伴田教练见此叹了口气。
山吹中学的休息区,也传来几个部员的不满声。
“他总是这样不尊重人。”
“是啊,不过他很平等地不尊重每一个人。”
“……你说得对,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垃圾,千石,你觉得亚久津这场比赛会赢吗?”
他们前面两场双打,都全部输掉了。
千石清纯静静地看向,立海大那位面容陌生的单打三,“希望今天能Lucky些。”
亚久津仁和野原熏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他的身高,还是充满力量的身体,都将野原熏对比得像颗发育不良的小豆芽。
“平常没注意,”切原喃声道,“野原前辈真矮啊。”
“……怎么就没注意了?他走在真田和莲二中间,明显凹下去一大截。”
仁王看了切原一眼,比了比他的个子,“你入学后也长了两寸,就野原没长。”
真田抱着手,面色严肃地看着场上。
听到仁王的话,也想到这个问题,莲二之前也为此担忧过,但野原说他家里人都发育得比较晚。
“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
野原熏和亚久津仁正在互相瞪着对方。
在野原熏看来,是亚久津仁先瞪他的,所以他要瞪回去,不眨眼的那种。
反正他可以长时间不眨眼。
亚久津仁是个好强的性子,见这个小豆芽居然不眨眼地瞪着自己,那自然也要不眨眼瞪回去的。
裁判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轻咳一声提醒道,“请两位选手赛前握手,再决定发球权。”
野原熏伸出手的时候,亚久津仁赶紧眨了一下眼睛。
可恶,这个小豆芽居然能这么长时间不眨眼!
眼睛又酸又涩的亚久津仁,心情非常不好地伸出手握住野原熏那只苍白冰凉的手。
他们握手的瞬间,一人一丧尸就默契地加大力度去“捏”对方。
不过野原熏有分寸,他只用比亚久津仁大一分的力道。
于是亚久津仁越用力,就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跟着用力,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好了、好了!”
眼看着他们又刚起来了的裁判,赶紧让他们松开手,“决定发球权。”
手疼得不行的亚久津仁:“哼!”
野原熏:“哼——”
他哼得都比亚久津仁用力些。
亚久津仁恶狠狠地盯着野原熏,嗜血的目光冰冷地落在野原熏的身上,“希望待会儿还能听到你哼的声音。”
野原熏:“哼——”
他连哼了三次,让扫帚头听个够。
“你这个——”
“好了!快决定发球权!”
裁判简直服了,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选手。
野原熏见扫帚头被自己气得脸都红了,那叫一个得意,“Which?”
亚久津仁磨着牙选了一遍,“Rough。”
球拍落下,亚久津仁拿到发球权。
他轻蔑一笑,用球拍指着野原熏,一脸狞笑道,“小子,你会被我打哭的!”
野原熏说话不利索,所以仁王他们私下有教过他,怎么在场上回击对方的狠话。
野原熏拿起球拍,学着亚久津仁的样子指着对方,“你,不行。”
说完就转身去了后场。
亚久津仁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狠狠捏着手中的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了进攻。
他的球如同出膛的火包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野原熏的防线。
野原熏随意调整好站位,以灵活的步伐穿梭在底线之间,一脸轻松地接住球。
感受到球的力度后,野原熏加力将球回了过去。
“你们看他的姿势!”
高桥健太指着场上,身体看似很扭曲的亚久津仁。
丸井哇了一声,“他的身体好柔软啊。”
砰!
亚久津仁接住野原熏回击过来的球时,整个人都被球击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大喝一声,双手紧握住球拍,用力将小黄球打向野原熏的身体。
“小心啊!”
有观众被这颗球吓一跳,下意识地就开始为野原熏担心起来。
野原熏面色镇定地站在原地,再次轻松地将球回击。
砰!
亚久津仁的球拍被这颗球击穿了。
裁判:“15-0!”
伴田教练眯起眼,看向场上的野原熏,立海大又发掘到好苗子了啊。
“天哪,他把亚久津的球拍打穿了!”
“亚久津的力量并不弱,只能说那位野原同学的力量更强!”
“他看起来好弱,结果这么凶?”
“立海大的人,一个都不能小看!”
管家高举着野原熏的应援旗帜,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见此,立海大的应援队也跟着高喊野原熏。
野原熏龇着牙,站在球场上叉着腰,一看就知道他很得意。
而此时的亚久津仁,正黑着脸下场换球拍。
伴田教练把他的备用球拍递过去的时候,再次叮嘱道,“亚久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你的身体素质很强,但也有人比你更强。”
“这个野原,之前在立海大从未出现过,”伴田教练语气严肃,“你如果不认真打这场比赛,你会输。”
从进网球社,就没输过一场比赛。
甚至因为没有对手,而觉得网球很无聊,每天都逃训,总是你要是看不惯我,我就直接退社也无所谓的亚久津仁。
在这一刻,被野原熏激起了好胜心。
“老头,我不会输的!”
亚久津仁回到场上后,态度比之前端正了许多。
他运球的时候,身上的肌肉都在动。
野原熏羡慕地看了一眼。
他也想练出这么漂亮的肌肉线条来。
砰!
亚久津仁的攻势愈发猛烈,但他不管打什么样的球到野原熏那一边,都会被对方轻松回击过来。
并且亚久津仁从头到尾都能感受到,他接住的每一颗球,都强过他的速度与力量。
“你耍我?!”
发现自己被压着打,而野原熏还是那么轻松后,亚久津仁的心态崩了,但他凶恶的脸并没有吓住野原熏。
他也没再挑衅越发狂躁的亚久津仁,而是听柳的话,老老实实压着对方打。
随着亚久津仁不断地回击却拿不下一分,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观众为野原熏而呼喊出来的声音此起彼伏。
“3-0!”
“4-0!”
“5-0!”
亚久津仁拼命地想要接住野原熏的球,可不管他多么努力,都没办法做到。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灰尘弄脏了他的衣服,亚久津仁从未打过这么狼狈的比赛。
砰!
野原熏利索地将最后一颗球,打向亚久津仁的脚边。
这是一颗被野原熏“焊”在坑里,在里面不断旋转却弹不起来的球。
亚久津仁伸出去的球拍像个笑话。
“比赛结束!比分6-0,由立海大野原熏获胜!立海大晋级!”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6-0时,山吹中学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关东大赛止步于此了。
与此同时响在他们耳边的,是观众为这场碾压式的比赛,发出的热烈掌声。
野原熏走到网前,对气喘吁吁的亚久津仁伸出手时,亚久津仁才发现,野原熏的脸还是那么苍白,他甚至没有流一滴汗。
亚久津仁缓缓伸出手握住他,“你打了多少年的网球?”
野原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不过看在对方态度比之前好,他也跟着礼貌起来,“4个月。”
这个回答让亚久津仁笑了,“老头说得没错。”
野原熏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老头儿?
“下一次,赢的人是我。”
说完,亚久津仁就松开手扛着网球拍下场了。
野原熏挠了挠头,想要说点什么又只看到他的背影,算了,反正他赢了。
伴田教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不羁却说着要回去加训的亚久津仁笑了。
亚久津本来就是个好苗子,偏偏他不服管教,随时想要走人,这场比赛能让他沉下心来,倒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野原熏一脸骄傲地站在柳跟前。
柳夸了他几句后,野原熏的下巴越抬越高,最后还是刺眼的阳光,让他垂下了头。
赛后列队握手的时候,野原熏发现自己对面站着的居然是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回到休息区收拾东西的时候,野原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
“怎么了野原?”
桑原把冰水递给他。
“我帅。”
把亚久津仁都帅沉默了。
桑原听不懂,但他还是应了一声,“是啊,你很帅。”
野原熏乐滋滋叉着腰笑了,“哈!哈!哈!”
第98章
野原熏刚背上网球袋,就收到迹部和桦地的消息。
冰帝上午没比赛,所以没到场。
但迹部有安排一个保镖过来,录了野原熏比赛的全过程。
自然也知道他的比分是多少。
跟好友们聊了几句后,野原熏就拉着柳回到房车上吃便当。
很快丸井他们也过来了。
房车上有桌子,吃便当会方便些,他们才不会跟野原熏客气。
吃过便当后,有些人回到了客车上,有些不愿意走,就在沙发上午休。
野原熏和柳霸占了床,丸井和切原睡在沙发上。
“野原前辈,”切原睡之前还跟野原熏道,“华村教练一定给你涨价了。”
野原熏刚洗了个澡出来,房车后面有小浴室,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湿润,此时柳正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丸井和切原都没觉得,他们的动作过于亲密。
因为在网球社的时候,柳就常给野原熏擦头发。
野原熏不喜欢用吹风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一定的。”
野原熏对华村教练没给自己出价这件事,还是有点在意的。
柳把他的头发擦干净后,才拿上管家给他准备的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丸井和切原已经睡着了。
而野原熏正拿着早上那本漫画书在看。
野原熏抬起头,发现柳没吹头发,便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对他招了招手。
柳坐在床边,野原熏跪在他身后,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柳的头发。
柳:“听到喝彩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野原熏:“超级好。”
他要一直赢下去。
柳听出他的意思后笑了笑,“你会一直赢的。”
野原熏就爱和柳说话,在别人看来他们有时候的聊天内容,总是乱七八糟,但每一次柳都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就很好。
很喜欢呢。
野原熏给柳擦干头发后,也不看漫画了,打了个哈欠倒下就睡着了。
柳闭上眼养神,时间差不多后,他便起身换好衣服,先去客车那边,跟真田商讨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野原熏和丸井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柳先把丸井和切原叫醒,最后才轻轻唤醒野原熏。
喝了管家准备的冰镇血饮后,野原熏神采奕奕地跟着大部队进了内场。
他下午没比赛,所以网球袋都没背。
环顾了一周,看到冰帝的队伍后,野原熏跟真田说了一声,便跑向了迹部那一边。
“野原,下午好啊。”
忍足侑士笑看着跑过来的野原熏。
“你也好。”
野原熏对他点了点头,迹部直接把忍足侑士挤开,“啊嗯,你的比赛我看过了,表现得不错,是吧桦地?”
桦地笑着点头,“是。”
野原熏:“哈!哈!哈!”
听到他这么笑的芥川慈郎等人:?
原来还能这么笑吗?
倒是忍足侑士,上次在书屋咖啡厅的时候,曾经听过野原熏这样笑,然后知道野原熏的声带有点问题。
眼看着野原熏穿着土黄色的队服,混在清一色的银灰色队伍中,还准备跟着冰帝的人去他们那边的休息区时,切原急了。
他大声喊着野原熏,让他回去。
野原熏敷衍地对他摆摆手,然后走在迹部和桦地中间,留下一道快乐的身影。
“怎么回事?野原前辈不跟我们走?”
切原着急地拉住柳。
“野原跟副部长报备过了,他看完迹部的比赛就回来。”
“那我们呢?不看我们的比赛吗?”
切原鼓起腮帮子,有种莫名的心酸感。
“我们的比赛在冰帝后面,”真田忍无可忍,“你没记比赛时次吗?”
切原尴尬一笑,他的确没记,“那我去找野原前辈,他一个人在那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丸井听到这话,直接拉住他,“一起去,我去找慈郎。”
“好啊,走!”
有人陪着自己,切原自然高兴。
桑原伸出手,连丸井的衣角都没碰到,“文太……”
“我们待会儿就回来,”丸井不走心地对桑原挥了挥。
“噗哩,被抛弃了呢。”
仁王看了眼柳,然后对着桑原这么说。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一语双关,漂亮。”
“什么,柳生你夸仁王漂亮?”
毛利不知道从哪蹦出来。
“毛利前辈……”
柳生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比吕士,老一辈都这样,耳朵不怎么好。”
仁王拍了拍柳生的肩膀,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毛利说道。
毛利:?
“我怀疑你在骂我,并且我还亲耳听到了。”
“噗哩。”
丸井和切原来到冰帝休息区后,丸井被芥川慈郎热情拥住,拉住他叽叽喳喳地说起话。
切原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直接挨着野原熏坐下。
野原熏反手塞给他一包奶糖,桦地给了他好几包。
于是切原就坐着吃奶糖,然后听野原熏跟桦地“聊天。”
至于迹部,他去忙别的事情了。
野原熏:“不上场?”
桦地摇头。
野原熏:“明天呢?”
桦地摇头,他也不知道。
野原熏又问:“是正选?”
桦地摇头,他不是。
随即还谴责地看着野原熏。
他记得自己跟阿熏说过,他还没当上正选。
野原熏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然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颗红糖捏碎后塞给桦地。
切原和冰帝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都觉得好笑。
一个话简洁得很,一个只知道摇头。
还挺有趣的。
冰帝的双打二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野原熏的目光一直落在向日岳人酒红色的头发上,随着向日岳人的跳跃,那一头酒红发色好像在空中飞舞。
“好看。”
切原:“向日前辈跳得真高啊。”
不过他们丸井前辈跳得更高。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冰帝向日岳人、忍足侑士获胜!”
冰帝的人一阵欢呼。
野原熏也跟着鼓掌,“好!”
他看到榊监督对向日岳人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二指,向日岳人他们就回来了。
野原熏抬起自己的手,学着榊监督那样比了比。
看到他动作的泷荻之介轻笑道,“这是我们榊监督的标志动作,很多部员私下都偷偷模仿他呢。”
野原熏咧嘴一笑,“好玩。”
双打一是国三的两位前辈,他们的配合非常好,以6-0结束比赛。
马上就是单打三了。
迹部要上场了。
野原熏脑瓜子上戴着迹部的应援物,手里举起迹部的卡通小牌,“景吾!景吾!景吾!”
“迹部!迹部!迹部!”
这是后面应援的两百多人喊出的声音。
将野原熏的声音直接压住了。
他也没觉得不满,反而把手上的东西挥得更用力了。
旁边的切原和丸井的脑瓜子上也戴上了——被野原熏强行戴上的。
随着冰帝应援队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冰帝网球部的帝王——迹部景吾,踏着自信的步伐进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位国三的前辈,野原熏听忍足侑士介绍过了,这位前辈是力量型选手,同样也是他们网球社的王牌选手。
迹部站在球场中央,缓缓抬起双臂,冰帝应援队安静下来。
野原熏眨巴着眼睛盯着场上的迹部。
看着迹部将自己的外套抛向了出去,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观众席的护栏上。
只见迹部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声清脆的声响所吸引。
观众都屏住呼吸看着球场上耀眼的少年,没发出一点声音。
“赢的人是本大爷!”
迹部微微扬起下巴,大声道。
“啊啊啊啊迹部大人!”
“迹部!迹部!迹部!”
野原熏卖力挥舞着应援卡牌,“景吾!景吾!景吾!”
丸井抬起手捂住脸,“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切原怕野原熏拉着他一起喊加油,戴上应援物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听到丸井的话,他也没吭声。
迹部对面的前辈丝毫没有被迹部的宣言所影响,他只是轻轻握紧球拍,眼神坚定如钢铁。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迹部不负众望地展现了他华丽的网球技巧,观众席上不断响起惊叹声和掌声。
然而他的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
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精确计算过一半,沉稳而有力。
两人的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进入白热化。
就在关键时刻,对手回击了一记高挑球。
迹部突然勾唇一笑,银灰色的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他直接起跳扣杀,打掉对手的球拍。
并且在球反落回自己的球场时,进行第二次起跳扣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这一球让对手措手不及,后面也乱了节奏。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冰帝迹部景吾获胜!”
裁判的宣布声如同胜利的号角,让野原熏和冰帝等人呼啦啦地喊着迹部的名字。
这一刻属于迹部景吾。
回立海大休息区的路上,野原熏还很兴奋。
他想象中的自己,就是和景吾一样,那么耀眼地站在球场上。
下次要不要学景吾打响指?
可要是自己打响指,别人没有安静下来听他说话怎么办?
野原熏把这个小烦恼说给柳听。
柳沉默了两秒,然后睁开眼看着他说,“做你自己就好。”
野原熏看着阳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决定听他的话,“好哦。”
第99章
本来立海大下午的对手是六角国中。
但前面有网球社没能正常到比赛现场,导致后面的比赛轮次也变了,所以主办方直接通知立海大这边,下午的比赛取消。
眼看着时间还早,真田和柳都想去探望幸村。
野原熏便提议想去医院的部员,都可以坐房车过去。
好在去的人不多,其他人便坐上客车直接回神奈川,野原熏和柳等几个人去了医院。
上车的时候,真田给幸村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等野原熏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幸村已经在住院部楼下等着他们了。
看着幸村身上的衣服,真田问了一句,“打扰你了吗?”
毕竟幸村这段时间都在复健训练。
“没有,”幸村笑着摇头。
野原熏戴着口罩和帽子,看着像个狗仔。
进了病房后,他才摘下口罩,然后很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水喝。
“野原,我要橙汁,谢谢。”
丸井毫不客气地使唤着野原熏。
仁王靠着沙发眯着眼,“我要冰牛奶,谢谢。”
切原嘿嘿一笑,“我喝什么都可以。”
野原熏快速拿好他们要喝的,然后一一递给他们。
按理说这些饮料,幸村目前都是不能喝的,之所以有这么多类的饮料,都是为了这群小伙伴。
柳接过野原熏递过来的冰水,然后从包里拿出最新的笔记交给幸村,“大考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
幸村点头,“我会参加的。”
他是暂时休学没错,但如果不参加大考,开学后就有些麻烦,需要补考等。
“赤也,你每天都要复习哦,不要忘记,”桑原叮嘱了一句。
“我、我知道了。”
切原有点心虚,姐姐没盯着的时候,他抱着书都睡着了,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复习。
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有在复习的!”
“那就好。”
桑原一脸欣慰地点头。
他们没在医院待太久便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立海大打进了决赛,最后一天便是争夺冠、亚、季军的时候了。
上午跟他们比赛的是冰帝。
野原熏被柳安排到单打二的位置。
因为决赛场,需要打满五场比赛,所以即便是单打二,野原熏也能上场。
“准备好,跟我去登记。”
真田等时候差不多后,便转身对野原熏他们道。
“是。”
野原熏跟在仁王他们身后,一起去工作人员那边登记名字。
当看到冰帝那边的单打二,果然是柳推测到的一位国三前辈后,野原熏转身就对柳竖起了大拇指。
真不愧是打数据网球的,真会猜!
柳笑了笑,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乾贞治、不二周助以及手冢国光时,他微微点了点头。
乾贞治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
上次野原熏给他们的糖,好吃,但费腮帮子。
乾贞治撕开糖衣见里面是碎糖,菊丸英二和其他几个小学弟又眼巴巴地看着。
于是除了自己那一份外,就把其他的分给大家一起吃——一群人嚼得腮帮子疼,一直到晚餐前,才勉强吃完。
而不二周助半路上遇到他弟弟不二裕太,疼爱弟弟的不二周助,就把红糖直接给了不二裕太。
大大咧咧的不二裕太撕开糖衣,见是碎糖也没当回事,直接仰起头将其倒在嘴里一口包住。
这个莽撞的举动,就导致他当天晚餐都没机会吃——因为嘴里的糖还在。
至于手冢国光那一颗红糖,他回到家放网球袋的时候,将红糖放在桌上,被他母亲看到了——导致他母亲没吃晚餐。
“难怪野原君要把糖捏碎后,分给我们呢。”
不二周助想起弟弟皱着脸,跟糖较劲的可爱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
“我问过莲二,”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他说那叫红糖,是野原的家人特意做给他补身体的,外面买不到。”
“难怪裕太那天晚上没吃晚餐,也不觉得饿。”
不二周助觉得有趣极了。
“而且精神很充沛,还去附近的街头网球场玩了几个小时才回家呢。”
“几个小时?”
乾贞治咋舌,他吃过后也觉得身体很舒服,但没不二裕太那么夸张。
不过那是因为他吃得少,不二裕太是一个人吃了一整颗糖。
“是呢,”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点头,“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到十一点半了。”
要不是有不二周助跟着,家里人都怀疑小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手冢国光没说话,但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天晚上直接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并且不让他们帮一点忙,整个人非常亢奋。
野原熏看了看迹部的位置,“单打三。”
啊,他们这边的单打三是真田。
双打二立海大这边是丸井、桑原,冰帝那边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30分钟后,比赛结束,比分6-0。
丸井他们这边完胜。
看着他们手腕和脚腕上的黑色负重带,向日岳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忍足侑士轻叹一声,“技不如人,岳人,我们要加训才行。”
向日岳人深吸一口气,看着丸井轻松的背影,“我知道了。”
双打一立海大这边是仁王和柳生,其中柳生算是立海大的新面孔,前几天他虽然也有出赛,但并不是很惹人注意。
冰帝那边则是两位国三的前辈。
野原熏、切原、南田以及高桥兄弟站成一排,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喊着柳生的名字。
仁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是双打,怎么只给你加油?”
柳生浅笑,“人格魅力的问题,我没办法解释呢,仁王君。”
仁王翻了个白眼。
乾贞治疯狂记录着柳生的资料。
不二周助摸着下巴轻声道,“他的网球里,有高尔夫球的影子。”
“他之前是高尔夫球社的,”乾贞治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关于柳生的资料了,“后来被仁王挖到他们网球社,并且一开始就奔着双打组队去的。”
菊丸英二哇了一声,“这么说,他们组双打的时间还很短咯?”
“四个月左右,”乾贞治点头。
“比赛结束,比分6-4,由立海大柳生、仁王获胜!”
立海大连胜两场。
冰帝那边的部员脸有些黑。
热身回来的迹部,抱着手站在榊监督的旁边,“实力差太多了。”
榊监督点头,“立海大每一年都能发掘到天赋不错的部员。”
相比之下,他们冰帝网球社的部员是多,但好苗子太少了。
“侑士和岳人的配合不错,但岳人的体力不够好,”榊监督垂下眼,“侑士的胜负心还不够强。”
“我明白了,后面的训练会有调整的。”
迹部点头。
柳坐在指导位,看着面前的真田,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观众席的某个方向而去。
“弦一郎,你的对手是迹部,不是手冢。”
真田轻咳一声收回视线,“我知道。”
“迹部的实力不用我多说。”
柳的手指轻点了一下立海大休息区处,脑瓜子上戴着真田应援物的野原熏。
“为了给你加油,野原都没戴迹部的应援物呢。”
真田笑了一下,“他是立海大的人不是吗?”
“那你也不应该让他失望才对。”
柳看着他严肃道,“弦一郎,你的对手不止手冢一个,至少手冢在面对你的时候,从未想过你是他唯一的对手。”
真田点头:“我知道。”
只是每一次碰到手冢国光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要跟对方对赛。
面对其他人时,他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
真是奇怪。
赛前握手的时候,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少年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他们的气质截然不同,真田周身散发着如刀刃般冷冽的压迫感,迹部则带着贵族般的优雅与睥睨众生的气场。
“真田,好久没跟你比赛了,不知道比起去年的你,实力有没有进步呢?”
真田皱了皱眉,仔细回想后摇头,“我去年没有跟你比赛过。”
迹部闻言一噎,随即嫌弃地松开手,“快决定发球权吧。”
或许是被真田的话搞得没有兴致了,迹部并没有扔外套,打响指什么的。
野原熏见此有些失望,“还想看。”
“看什么?”
切原疑惑地问了一句。
野原熏没说话,只是学迹部打了个响指。
仁王吊儿郎当地站在他身旁,“肯定是真田那家伙说了什么扫兴的话,所以迹部都没兴致了吧?”
野原熏立马用谴责的小眼神,盯着真田的背影看。
都怪真田副部长不会说话!
“比赛开始,由迹部发球!”
“感受一下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
随着迹部嚣张的声音,小黄球被真田接住的时候,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冲击力,真田的球拍险些被掀翻。
但他立刻稳住身形,双手紧握住球拍,大喝一声将球回击过去,球速快得划出残影。
不过在野原熏眼里还是轻飘飘的球速。
“好快啊!”
切原他们却只看到残影,于是惊呼连连。
二人实力相当,一颗球被他们打出了花都没有落地。
高速旋转的网球擦着迹部的鬓角飞过,迹部往后急速一退,反手拦截住这颗球,结果球拍被击飞了。
“15-0!”
迹部转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冲向栏网,直接把网穿破离去的网球挑了挑眉。
真田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示意迹部发第二颗球。
野原熏趁机大喊,“真田!真田!真田!”
正在运球的迹部,听到耳熟的加油声后,磨着牙回头看了一眼冰帝的应援队。
于是下一秒,场内便响起几百人同时为迹部加油助威的声音。
野原熏:?
景吾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丸井唰地一下起身,双手冲立海大的应援队一挥,这边也开始喊真田的名字了。
第100章
明明是烈日,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透明的冰。
两边网球社应援队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却无法穿透场内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真田此时正站在底线后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对面那位银灰发色少年的身影。
迹部微微仰头,指尖轻轻划过眼下的泪痣,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的弱点,被我发现了。”
小黄球如同离弦之箭般呼啸而过,又重又快的球,让真田的球拍都震颤不已。
真田反手回击出一记精妙的弧线球,球落地后竟神奇地反弹向底线,但下一刻迹部的身影便出现在球前,挥起球拍将球打向了真田的后场。
“3-2!由迹部领先!”
场上的二人拉扯不断,比分追得很紧。
野原熏看得津津有味。
特别是当真田的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回击过去的网球也如火球般划过天空,却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再一次被迹部以一记不可思议的角度拦截反击过去时。
野原熏嗷个不停。
真田副部长的“火”效网球出现了!!
“15-0!”
场边的指导席上,榊监督面容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而立海大这边的柳,则气定神闲地记录着获取的最新资料。
“为什么榊监督看起来比柳紧张?明明我们的比分领先啊。”
“他哪里紧张了?他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好像是哦,那就是柳太淡定了,看得我紧张了。”
“是啊,总觉得真田还有大招没放。”
真田的确还藏着两招,这两招都是他用来对付手冢的。
目前只完成了一招,另外一招还在改进。
比分来到3-3平。
也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真田站在柳面前,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
柳也没给他什么指导意见,只是在他擦了汗以后,又把水递过去。
真田也没说话。
另一边的榊监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真田,“虽然比分咬得很紧,但他还有余力。”
迹部的脸色并不好看,“我会把他藏着的东西逼出来。”
他的敏锐力极强,自然察觉出真田有招,但没用。
这对迹部来说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
怎么了,他迹部大爷不值得真田使出全力和他比赛吗?
野原熏这边也正在听仁王蛐蛐真田。
“他再不使出来,这场比赛就要输了。”
“使什么?”
“他偷练的招数啊,”仁王小声道,“也是你想看的带特效的网球呢。”
因为野原熏总爱用特效来形容他们的网球,所以仁王也借用上了。
野原熏戳了一下脑瓜子上,属于真田的应援物,“他,不想输,景吾,会逼出。”
仁王沉默了两秒,下意识地就要寻找“熏语”翻译官。
结果脑瓜子转了一圈,才被宫本稳住头,“莲二在那边呢。”
对哦,莲二是这场比赛的指导。
“野原前辈的意思是,真田副部长不会想输掉比赛,另外他不用那两招,迹部前辈也会逼着他使出来。”
南田大胆地猜测着野原熏的意思。
野原熏满意点头,“聪明。”
“那就看迹部的了。”
仁王不喜欢真田藏着不用的行为。
咋的,他们是不配吗?
等部长出院后,一定要偷偷告状,然后让部长狠狠收拾某人。
再次上场的真田,打出了看不见的挥拍、风林山火四字诀,比分拉到5-4,此时真田领先。
但迹部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回敬了真田,比分再次5-5持平。
“15-15!”
“30-30!”
两人每一次的得分,都伴随着观众们的惊呼与掌声。
“动如雷霆!”
真田想要拿下最后一球赢得比赛,所以他没有犹豫,用了已经完成的这一招。
只见他动作如闪电,击球弹起的角度呈直角,小黄球附带巨大冲击力击向了迹部。
“迹部!”
忍足侑士瞪大眼,忍不住高喊了一声迹部。
“景吾前辈!”
桦地也担心地看着场上。
这颗球的冲击力太大了,是足以将迹部击飞的力量!
迹部双手紧握住球拍,迎球而上!
网球在他的球拍上快速摩擦旋转着,野原熏甚至能看到一阵火星浮在上面。
“啊——”
迹部大喝一声,浑身肌肉都在用力,想动用全身力量将球回击,但最后只听到网球冲破网线而发出的清脆碎裂声。
野原熏和泷荻之介异口同声:“快让开!”
迹部反应极快地往旁边闪了两步,冲破球拍的网球直接落在他身后,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众人听到地面轰塌的声音,纷纷起身担心地看向迹部所在的位置。
好在灰尘散去,迹部除了狼狈一点外,并没有受伤。
“咳咳!真是太不华丽了咳咳!”
迹部被灰尘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田看向裁判,裁判心疼地看了一眼被砸塌的地面,“比、比赛结束,比分6-4由立海大真田弦一郎获胜!”
“立海大连胜三局,晋级冠、亚决赛,按照比赛规定,后面两场比赛继续。”
听到这儿的立海大众人发出欢呼声,应援队也在高喊着。
“立海大没有死角!”
“王者立海大!”
仁王笑了一声,“算他没辜负我们的期望。”
身为单打二的野原熏,也被仁王拉去热身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去了另一个比赛场地。
毕竟真田他们刚才用的场地,已经没办法继续了。
“赔钱?”
野原熏站在柳跟前时,还小声地问他。
“不用赔,”柳摇头,“公开赛上这种情况不少,都是主办方负责维修。”
野原熏听得双眼发亮,整个丧尸都散发出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息。
柳:“……有比赛录像,过后能看出是否故意砸场地,如果是故意的,维修费需要选手自己出。”
野原熏:0.0
可恶!
刚升起想要砸两颗球的心,一下就被这话戳散了。
“去吧,”柳笑看着叹气的野原熏。
野原熏扛着血红色的网球拍上场了。
让他惊喜的是,这位冰帝的前辈会打出橘色的特效球。
还蛮好看的,但他还是压着前辈的力量和速度打。
这可把前辈打治郁了。
“比赛结束,比分6-0,由立海大野原熏获胜!”
乾贞治记录着野原熏的数据。
不二周助倒是跟手冢国光讨论了几句,关于野原熏的球风。
“他还没有打出真正的实力。”
“松本前辈的实力不差,”手冢国光的目光落在野原熏身上,“野原能压着松本前辈打……”
菊丸英二满眼赞叹,“他看起来个子这么小,还身体不好的样子,结果这么厉害。”
那一颗颗的重力球,虽然没把地砸出大坑,却有小坑不断。
“柳生、野原,还有一个国一的切原,”乾贞治叹了口气,“立海大网球社的风水还真是好。”
河村隆憨笑道,“说不定明年,我们也有不错的新人进网球社呢。”
“最好也来个实力超强的小个子,”菊丸英二疯狂点头。
松本前辈回到冰帝的休息区时,一手拉着忍足侑士,一手拉着芥川慈郎,在那大吐苦水。
“野原根本就是压着我打的嘛!”
“我打得好憋屈啊!”
“我宁愿被他十分钟内解决掉,也不要这样有来有回,一颗球直到我精疲力尽接不住落地才结束!”
松本前辈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迹部轻咳一声,“在阿熏看来,这样有来有往的球,是一种尊重对手的行为,是吧桦地?”
桦地点头,“是。”
野原熏的确是这么想的。
除了在网球社陪练的时候,会加速球跟部员对打外,在外面打球,他都习惯这么来。
就算是在俱乐部和柳对练,也是如此。
松本前辈听得眼前一黑。
“希望野原不要这么尊重我。”
他真的受不住啊!太憋屈了!
“我感觉我像野原手里的风筝,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其实我觉得吧,你更像被他遛在手里的狗噗哈哈哈哈!”
“后藤我跟你拼了!!”
“别闹了,单打一呢?该单打一上场了!”
“川田前辈已经去热身了。”
单打一立海大这边是毛利寿三郎,冰帝那边是川田和太。
他们的实力相当,打到了抢七局,就在野原熏和切原他们赌谁会赢的时候,比赛结束,川田前辈以一球之差,赢得了最终比赛。
野原熏跟着大家用力鼓掌,“精彩!”
来观看比赛的选手,正感慨不已。
“五场比赛,立海大四胜一败。”
“真不愧是王者立海大啊。”
“今年的全国大赛,说不定他们又是冠军呢。”
双方列队握手的时候,迹部看着真田磨了磨牙,“真田,你还真是让我惊喜啊。”
真田点了点头,“期待下次与你的比赛。”
迹部冷笑,“我还以为你更期待和手冢的比赛呢。”
捏着招一直到最后才用。
对手要是手冢国光,怕是早就用了吧?
一时间冰帝的部员和立海大的部员,都纷纷看向了真田。
真田:“……”
最终他们的决赛对手也确定下来了,是六角国中。
比赛时间是明天上午。
野原熏依依不舍地拉着迹部和桦地,“明天,加油。”
没听懂的忍足侑士还疑惑呢,他们都没比赛了,怎么还要加油。
结果就见迹部和桦地笑着点头。
“我们会来为你加油的,是吧桦地?”
“是。”
忍足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