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咿,野原前辈,你怎么还在训练?”
晨训时,进来抱网球出去的切原,见以往应该回教室的野原熏,还在那进行挥拍训练,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昨天,”野原熏动作标准地挥拍,“罚训。”
“昨天的罚训,你还没完成?!”
这事儿放在自己身上或者是别人身上都不稀奇,可这是野原前辈诶!
“因为,”野原熏头也不抬地继续,“熬夜,所以,今天练。”
是柳跟真田说了以后,特意找他,让他把罚训放在今天,怕熬夜后大量训练会伤害身体。
虽然对野原熏没有伤害,但野原熏接受了,毕竟在柳他们眼里,他是个“人”啊。
“哦哦,”切原恍然大悟,抱起一大筐网球出去了,“那你继续。”
野原熏点头:“好哦。”
丸井今天的眼睛有些肿,别问,问就是昨晚睡觉忘记关窗户,被蚊子咬肿的。
桑原小声跟野原熏他们道,“是哭肿的。”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野原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也哭过,小时候被老爹老妈混合双打哭的,但不管怎么哭都不会肿。
难道是丧尸体质的关系吗?
“哭?”
仁王眯起眼,凑得更近了,银白色的小辫随着他的动作在胸前晃了两下。
“他失恋了?”
丸井的恋爱经验比他们稍微丰富一点,但问题是,这家伙谈恋爱,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吃人家做的甜点。
当然,另一方也知道,却心甘情愿,还觉得丸井是可爱弟弟型的恋爱对象。
用桑原的话来说,丸井的恋爱,就是找做、吃甜品的搭子罢了,情侣之间的事儿一点都不干,满眼都是对甜品的渴望。
“他最近没谈啊,”桑原吸了一口气,“难道背着我谈了?他每次谈都会跟我说的。”
然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周末,都不跟他玩儿。
野原熏觉得他们好笨,“不是,是书。”
昨天借给丸井的漫画书。
别看前面画风恐怖,其实后面还蛮难受的。
恶魔会成为恶魔,是因为他被家人、爱人同时背叛,将他抽筋拔骨献祭出去,那把小提琴的琴弦,是用他身体的一部分制作而成的……
不能想了,一想到恶魔的悲剧,野原熏的眼睛就是一红,本来就是赤瞳的那一方更是惹人眼了。
“恶魔!可怜!”
野原熏掏出血红色的手帕,擦着眼角的泪。
桑原和仁王沉默地看着他手中的手帕。
怎么手帕都是血红色的?
谁家好人用这种颜色的手帕啊!
不过恶魔……
仁王:“你是说文太哭,是因为看了昨天那本漫画书?”
“对!”
野原熏用力点头,“超好看!”
仁王嘿嘿一笑,直接去找丸井,“文太!你看完了吗?该我了!”
刚冲了澡换好衣服的丸井,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书包,“自己找。”
哟,声音都有些低哑了。
仁王看了他一眼,丸井避开他的视线,蹲下身穿鞋子。
噗哩,看来野原猜对了。
仁王抱着那本漫画书离开了。
丸井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不去想恶魔的过去,呜呜呜呜他真的好惨!!
“文太?”
柳出来,就看到蹲在地上,眼睛通红却努力让自己平静的丸井。
“我没事。”
丸井深吸一口气,快速穿好鞋,背上书包就出去了。
“他怎么了?”
真田随意擦了擦头发,也不准备吹干,反而风一吹自己就干了。
“事关野原借给他的那本漫画的概率为97.6%。”
真田:?
不怎么看漫画书的他不理解。
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情况,于是多说了一句,“漫画情节很感人。”
说完便关上了自己的柜子。
见野原熏的柜门没关好,又顺手将对方的柜门关上了,“我先走了。”
“哦,好,”真田点了点头,他还没穿鞋。
野原熏还在听桑原蛐蛐社员的八卦,见柳出来后,毫不留情地起身对桑原挥了挥手,“走了。”
说完便跟柳离开了网球社。
桑原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瓜子,“原来野原是在等莲二啊……”
他还纳闷对方为什么跟他一起蹲在门口呢。
“走啊,桑原。”
丸井走过来,“在看什么?”
桑原蹭到丸井身旁,“诶,文太,你跟我说说漫画内容,我不耐烦看。”
“不,”丸井直接拒绝,“你得看,只有自己看,才知道有多好看!”
桑原:?
行吧,那就等仁王看完以后他借过来看好了。
“不过仁王看完以后,赤也要看,然后是宫本前辈和毛利前辈,”丸井掰着手指算着自己知道的人,“总之,你排在很后面就是了。”
“……不是,仁王不是才去找你吗?”
“可是他昨天就跟我说了,我看完就借给他呀,野原也知道呢。”
“好吧,那我等。”
不过桑原却想着赤也那家伙肯定憋不住,到时候从对方嘴里听故事也不错。
中午仁王没睡,下午的体育课只活动了十五分钟,老师忽然有事,让大家自由活动,于是仁王又回教室继续看。
晚训的时候,桑原就发现仁王的狐狸眼有些发红。
桑原:?
桑原:“仁王,你看完了吗?”
“没有,”仁王摇头,“明天给你。”
“……不着急,我排在后面呢。”
仁王这才想起来,“对,该给赤也。”
接下来的几天里,网球社好多人的眼睛都是不是变得红彤彤的。
桑原一直说自己不看,等着别人讲给自己听,不想切原硬是不说,一个劲儿地推荐大家看就是了。
所以终于轮到桑原的时候,他直接熬夜看完,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出现在网球社。
真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
这几天红眼睛看多了,他都习惯了。
野原家的网球俱乐部开业的时间,选在周六。
结束上午的训练,野原熏便拉着得空的人直奔俱乐部。
柳和真田不必多说,另外还有丸井、切原、桑原、仁王、柳生以及高桥兄弟。
其他人下午都有别的安排,不过他们都表示得空后,就会去俱乐部把会员卡认证了。
对网球手来说,走在路上想要休息,第一考虑的就是网球俱乐部,如果他们是会员,那自然更好。
进屋训练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再回家,可以说是很快乐了。
所以离得远,不能日日去也没关系。
网球俱乐部的格局和一般的俱乐部差不多,但里面的器材都是最好的,而且打好午餐的一群少年,吃得很香。
野原熏也跟他们一起吃,不过他挑选的都是冷食,味道不错。
“好吃!”
切原嘴里塞着Q弹的虾仁。
丸井吃得抬不起头,“我和桑原常去的那家俱乐部,味道就很一般。”
桑原赞同地点头。
“我和哥哥去的那家也是,”高桥翔太想起那家俱乐部的饭菜就皱眉,“很难吃,我们吃过一次就只去训练,不吃东西了。”
高桥健太点头,“每次训练完都要出去找吃的,很不方便。”
仁王是个挑食的,都觉得味道不错,说明管家找的厨师的确很厉害。
“常来吃。”
坐在休息区的时候,野原熏对他们说。
高桥兄弟笑得不行。
毕竟来网球俱乐部吃饭,感觉有点怪。
但他们的确还想来。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后,野原熏带着他们去了三楼。
三楼是私人空间,外人上不去的。
里面有好几间客房,能让大家休息。
午休起来后,便各自去训练了。
丸井主要是体能训练,切原和柳生则是开了发球机。
仁王有新想法,拜托柳帮自己喂球,他们去了训练场。
高桥兄弟和真田他们也有自己的训练节奏。
野原熏兴致勃勃地给仁王和柳当裁判。
他在学校的训练量就足够多了,柳说了,让他可以适当休息。
野原熏就有了正大光明的、不加练理由。
但这场喂球赛,根本不用裁判。
野原熏自娱自乐地坐在裁判位,目光随着他们中间跳动的小黄球游移。
砰!
柳回击的重力旋转球刚过去,仁王就挥起球拍将球截住,网球在他的球拍上快速旋转摩擦着,仁王停留了一秒后再将球打给柳。
接住球的柳感觉手被震动得厉害,他微微皱眉,双手紧握住球拍,用力将球回击过去,却没想到球触网落在他这边的场地。
“有意思。”
柳勾起唇,“借力打力,再被对手接住后减力?”
仁王噗哩一声,“不错的球,是吧?”
野原熏意思意思地喊了一声,“30-0!”
仁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就30-0了?”
他们这一局,一颗球才落地结束。
野原熏改口,“15-0!”
柳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网球对仁王道,“再来。”
一模一样的重力旋转球再次打向仁王。
仁王如上一颗球那般,接住球再停留一秒回击给柳。
柳加大力度速度回击,却还是触网了。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网球线。
“再来。”
就这样,一个喂球,一个借力打力,将自己想要的球打出来。
来回十分钟,这颗球最后被柳破解。
而且他破解的方式也很磨人,网球堪堪过网也不触网便落在仁王那边。
仁王几次跑到网前,球拍都伸出去了,就是没接住球。
“再来!”
野原熏看得有些无聊,见高桥兄弟和桑原、柳生双打后,他便跑了过去。
“我!裁判!”
桑原回头看过去,只见野原熏跑得飞快,脑袋上的呆毛迎风飘动,有点搞笑,“等你!慢点跑!”
放慢脚步的野原熏:“好哦!”
除了他们外,也有别的客人,但不多,毕竟是新开的俱乐部。
一群人在俱乐部吃了晚餐后,才各自分开。
见野原熏准备自己回家,柳走过去,“我送你。”
野原熏点头,“走。”
一旁的真田:?
要知道,转过街就是真田和柳住的那条街了。
而野原的家也是另一条街过去就是。
就这么点距离,还需要送?
真田不理解。
仁王和丸井凑在一起看着真田离开的背影蛐蛐着。
“某人看起来很疑惑。”
“他单身是有原因的。”
“噗哩,别这么说,我也单身。”
“我这是无差别攻击。”
仁王:“……比吕士,我们走!”
他们回家的方向在同一个边。
桑原则是拉住切原,“跟我们走吧。”
他们的方向也是一致的。
结果切原挠了挠头,很是纠结,“我们想去电动城玩一会儿。”
“我们?”
桑原疑惑,“还有谁?”
一旁的高桥兄弟龇着牙笑,“还有我们。”
桑原一看人还挺多,想到也有段时间没打电动游戏了,于是看向丸井,“文太,去吗?”
丸井搓着手问:“你请客?”
高桥健太举起手,“我们请!”
丸井半点犹豫都没有,揽住桑原的肩膀,“走!”
晚风裹挟着紫藤花的香气,野原熏自己回家的时候,总会在爬满紫藤花藤的墙边站一会儿。
现在是拉着柳一起站在那。
藤蔓在墙面上蜿蜒,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似在低吟一首温柔的歌谣。
紫色的花朵,如同细碎的星辰,从藤蔓间垂落,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它们或簇拥,或单立,每一朵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很是漂亮,旁边的路灯光透过花与叶的缝隙,在墙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野原熏看得有趣,便伸出手在灯光下做小鸟的影子落在墙面上的光影处,看似小鸟在紫藤花上流连。
柳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玩,路灯将他们投出细长的影子落在墙下。
等野原熏玩尽兴后,他们继续并肩往前走。
“记得写功课。”
柳提醒道。
他的脚步很轻,与野原熏的距离也很近,却又能在拐角处恰到好处地伸手,为他挡住突然疾驰的自行车。
野原熏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本来想停下脚步的,结果柳挡在了他身前。
“啊!抱歉!”
小男孩一脸惊慌地下了自行车,手足无措地跟他们道歉。
柳笑着叮嘱对方要慢行,看着小男孩骑车厉害后,野原熏拉了一下柳的衣袖,在对方垂眸看过来时,他笑道,“谢谢。”
“不客气。”
因为距离并不远,所以很快野原熏就到了。
柳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野原熏进了大门才转身离开。
幸村手术的时间确定下来了,是下周六上午九点半开始。
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无法专心训练。
在柳和真田商议后,决定不要惊动太多部员,幸村手术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少一点好。
但正选知道的人不少,于是想去医院的人就将训练挪到下午,留下的人带领别的部员训练。
最后由国三的预备军部员吉田川,留校带领部员训练。
去医院的人包括所有正选,预备军有柳生、切原以及高桥兄弟。
野原熏表示,到时候直接让大家坐他家的私人飞机去医院。
他们想在术前多陪幸村一会儿。
“那就这么决定吧。”
柳起身道。
“是。”
大家都没有意见。
确定好时间后,大家的心还是不平静。
即便手术成功率很高,但还是有几分担心。
野原熏发现柳这几天,上课总是走神,以往他不专心,都是柳提醒他。
这几天却换成野原熏提醒对方了。
真田也越发严肃,对部员的训练也严厉得很。
切原不停给自己加训,只要忙起来就不会多想了。
丸井和桑原拉着高桥兄弟打指导赛,每天都软着手脚离开网球社。
毛利他们话也变少了。
不知情的部员,都觉得他们几个情绪怪怪的,但见他们身体很棒没有生病的样子,就把这些情况归在内分泌上。
周六这天一大早,一群人就坐上了野原家的私人飞机,高桥兄弟和毛利是第一次坐。
但他们心中全是对幸村手术的担忧,倒是没精神想别的。
到医院楼顶下飞机时,毛利才一脸恍惚地拉着宫本,“我是坐私人飞机来东京的,是吧?”
宫本白了他一眼,“不然你是自己长翅膀飞过来的吗?”
毛利嘿嘿一笑,“我总算知道文太那小子,总说我们也有自己的迹部景吾,是什么感受了。”
“你之前用发球机的时候,就这么说过了。”
丸井觉得毛利前辈的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希望他国三的时候,不要出现这种问题。
野原熏见他们的话多了起来,还有点奇怪。
毕竟没到医院前,他们都不吱声的。
“说话也可以缓解情绪,”柳忽然道,“而且要见到精市了,我们越放松越好。”
真田点头,“是这样没错。”
切原是表情最外露的那个。
但大家都没有让他管理自己的表情。
要是他都一脸轻松的样子,幸村才会觉得奇怪呢。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病房。
幸村惊讶地看着他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这么早。
“你们这是……”
“坐野原家的私人飞机来的,”毛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呢,感觉真不错。”
“坐电车太慢了,”宫本点头。
野原熏不客气地坐下,“早,部长。”
幸村轻笑,“早上好,野原,早上好,大家。”
“部长,早上好,”切原垂着头说话。
他怕自己抬起头,露出含泪的眼睛。
幸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别担心。”
“嗯,”切原还是不抬头。
真田也不管他,给野原熏拿了一瓶冰水递过去,其他人则是自己动手,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野原熏捧着冰水快乐地喝着。
没多久,盖尔德医生的特助和幸村夫妇进来了。
野原熏跟着大家起身,向幸村夫妇他们问好。
“再过半个小时,就去隔壁做术前准备。”
特助提醒道。
幸村笑着点头,“是,我知道了。”
比起紧张和担忧自己的父母还有朋友们,幸村本人反而很淡定。
当然,野原熏也很淡定。
因为他知道盖尔德医生的手很稳。
幸村夫妇坐在病床边,笑看着幸村和真田他们聊天。
野原熏和柳坐在一起,时间到了后,幸村被推到隔壁去做术前准备了。
等他再次被推出来时,漂亮的蓝发被包了起来,露出精致的五官,身上的病服也换成手术服了。
他躺在白色的床架上,笑看着大家,“等我出来。”
“当然!”
“我们等你!”
“部长要加油哦!”
“精市,不要松懈!”
在幸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野原熏伸出冰凉苍白的手,握住了柳微微发颤的右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想让眯眯眼同桌别害怕。
柳没低头,只是紧紧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大家或坐或靠着墙站着,谁也没说话,也没人发现柳和野原熏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仁王紧盯着手术室大门上的指示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桥兄弟靠在一起,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他们身旁是垂着头的切原,以及闭着眼仰靠着椅子的丸井。
毛利、宫本、柳生都靠着墙,柳生单手插兜垂着眼,宫本的手里拿着一个十五阶魔方,这是幸村给他的,说是借给他玩。
毛利拉了宫本的手一下,示意他快翻魔方。
宫本慢吞吞地翻动起来。
真田抱着手和幸村夫妇,站在离手术室最近的地方。
桑原蹲在长椅旁边,像朵黑蘑菇。
周围除了宫本翻动魔方的声音外,就是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以及医疗器械轻微的嗡鸣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田等人的心情也开始焦虑起来,担忧如潮水般汹涌,无法抑制。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上的指示灯终于变绿了。
野原熏往前走了一步,手带动着柳也跟着往前。
真田等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又期待地看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盖尔德医生,笑着告诉大家,“手术很成功。”
幸村夫妇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不停地说着谢谢,真田他们也是如此。
“太好了!桑原!太好了!”
丸井深吸一口气,把酸涩的情绪压下去。
桑原也不当蘑菇了,刚要站起身,就发现腿酸麻不已,“嘶——”
“桑原你真是的,”宫本把手里一点都没翻出来的魔方塞进毛利手里,上前扶起桑原,“走一走会好很多。”
蹲了几个小时,能不难受吗?
见大家脸上都带着笑,野原熏晃了晃柳的手,柳勾起唇看向他,“我很高兴。”
野原熏:“我也是。”
他们松开手时,野原熏才发现,柳的手心全是汗。
等幸村被收拾好推出来时,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因为需要静养,所以大家竭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围上去。
他们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睡美人一样的部长,最后在幸村夫妇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坐着飞机回了神奈川。
“我们明天下午再来看部长!”
“野原,把那本漫画书带上,我想看部长哭。”
“仁王,你胆子真大!嘿嘿,不过我也想!”
“你们真是太松懈了!精市需要静养!等他出院以后……”
第82章
“我们是吃了饭再回神奈川,还是回神奈川再吃饭啊?”
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切原摸着有些饿了的肚子问道。
高桥兄弟听到这话,直接看向前辈们,等待他们决定。
其实幸村夫妇有邀请他们吃午餐。
但他们知道幸村夫妇心里念着部长呢,所以不敢多打搅,由真田和柳出面婉拒了。
“飞机,”野原熏指了指飞机停留的楼顶,“有准备。”
这话说得简单明了,都不用翻译官柳出来解释。
丸井拍了拍野原熏的肩膀,“野原可真靠谱。”
仁王点头,“是的呢。”
丸井想起上次吃到的寿司,忍不住舔了舔唇,“不知道这次伯伯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美食。”
“不管什么,我都吃得下!”
桑原也饿了。
真田瞪了他们一眼,“才十二点,有多饿?”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咕了一声。
真田面红耳赤地拉了拉帽檐,“……水喝多了。”
柳生别过头笑了两声。
切原还耿直地问,“我们在手术室外面,也没看到你喝水啊。”
真田抱着手转过身,就当没听到他的问题。
宫本嫌弃地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毛利。
“呜呜呜,我们社团有野原真是太好了!”
毛利从兜里掏出手绢,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野原熏往柳身后躲了一下,柳顺势将他护在身后,“毛利前辈,走吧。”
“走走走,”毛利一秒直起身揣好手帕,揽住宫本的肩膀,咧着嘴大步往前走。
不同于清晨来时的紧张与忐忑。
上楼的少年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部长的手术很成功,说明离归队的时间不远了。
管家已经在飞机上摆好了午餐,他特意去银座买的饭团,用料相当足,外形更是做成了可爱动物的脑袋,是眼下东京非常火的饭团店。
既满足自家少爷的冷食喜好,又能让少年们喜欢。
“哇,这是什么饭团?好漂亮!”
果然,上飞机后,高桥翔太满眼惊叹地看着桌上的饭团,有熊猫、胖狐狸、小狗、小白兔、蜜蜂、小青蛙等形状。
“我知道!我知道!”
丸井举起手,双眼亮晶晶地说道,“是开在银座地下一楼的发烧饭团!那家店超级火哦!”
他原本准备找慈郎一起去探店的。
“发烧饭团?我尝尝看啊。”
宫本刚准备坐下身,就被柳生拉了起来,“宫本前辈,一起去洗手吧。”
“哦哦,”宫本老实地起身,跟着柳生屁股后面去洗手了。
其他人在丸井叫换之前就去了。
野原熏依旧挨着柳坐。
大家面前的饭团都是不同样的动物造型,一共30个。
加上水果拼盘,以及旁边满满一大杯饮料,谁都不会存在吃不饱的问题。
反而得担心会不会吃不完。
野原熏吃的第一个是小熊饭团,用料是三文鱼、牛油果还有玉子烧,味道还不错。
第二个是小兔子饭团,用料是土豆泥、生菜还有玉子烧。
味道说不上难吃,但是太素了,野原熏不爱吃。
“下次,不要。”
野原熏对身旁站着的管家摇头。
管家笑着说他记下了。
其他人的饮料,都是按照之前他们喜爱喝的准备的,只有野原熏跟前的饮料是血饮。
冒着冷气不说,里面还加了冰块。
当然,其他人要是想加冰块也方便,管家准备了冰块放在旁边。
“唔……我好像吃到泡菜了,”宫本忽然叫了一声,“味道蛮奇怪的,你们吃到了吗?”
“是小猪饭团吧,”仁王笑应道,“我第一个吃的就是小猪,里面有泡菜。”
“对对对,”宫本皱着脸,还是将它吃了下去,“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饭团。”
不是他喜欢的,但挺有新意。
一听宫本的语气,野原熏毫不犹豫地把小猪饭团,挪到了柳的大盘子里。
柳没说话,直接夹起来吃了下去。
见野原熏盯着自己,柳想了想说,“除了泡菜外,还有豌豆苗和蟹籽,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野原熏听到这话一脸庆幸,还好他机灵,没吃。
丸井还拍了饭团的照片,他举起手机,让大家看过去,“来来来,往我这里看,我拍一张合照!”
野原熏立马挨着柳,伸出手比了个v,管家也弯下腰,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
“哈哈哈哈伯伯你笑得好灿烂哦!”
丸井拍好后,直接将照片发在自己私人主页上。
切原点赞的时候,发现管家的笑容最大,于是扭头对管家说。
“野原前辈好幼稚,”高桥翔太捂着嘴笑,“还比v嘞。”
野原熏哼了一声,比v才是永恒的时尚呢!
“真田副部长都不笑,”高桥健太指了指脸色虽然柔和,但没笑的真田。
真田拉了拉帽檐,“我笑了。”
柳点头,“嘴角弧度比往常上挑了3%。”
仁王等人:“……”
切原又发现一个,“毛利前辈的左脸怎么比右脸肿?”
喝着橙汁的毛利笑了一声,“饭团还没咽下去。”
坐在他旁边的宫本:“……你离我远一点。”
到了神奈川后,下飞机后,他们一起坐公车到学校,毕竟上午没有训练,下午得补上。
也不午休了,个个精力十足,换好衣服就去训练了。
野原熏看了眼外面的太阳,直接去了室内训练场。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大家才各自收拾好,结伴离开网球社。
“去?”
走在半路上的时候,野原熏忽然问柳和真田。
真田没听懂,默默看向柳。
柳点头,“原本就计划要去加训的。”
听到这话的真田懂了,原来野原是在问去不去网球俱乐部啊。
真田:“每周六晚上,我们都常去俱乐部。”
野原熏:“只周六?”
“不,周一、三、五、六的晚上都去,周日下午看情况。”
真田把他们之前去俱乐部的规律,说给野原熏听。
野原熏将其记住,然后小声跟柳说,“我,偶尔。”
他们三个并肩而行,野原熏又走在他们中间,即便声音小了些,但真田还是听到了。
可是他没听懂。
于是就竖着耳朵,想从莲二的回答中猜出野原话里的意思。
“好,到时候给我发消息。”
“嗯!”
真田:?
还是没懂。
他木着一张脸,有时候真佩服莲二,不管野原说什么,莲二都听得懂。
等从俱乐部训练完出来,真田本来想跟柳回家时候,问一问野原熏说的偶尔到底是指什么。
结果他们一走出俱乐部,真田就听到柳对野原熏说,“我送你。”
野原熏:“走。”
柳转头对真田点了点头,然后就和野原熏走了。
真田:?
不是,有什么好送的,野原又不是赤也,会迷路。
好奇怪啊这两个人。
真田带着满心不解,拉了拉网球袋的带,转身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想了想后,真田掏出手机给幸村打去电话。
虽然幸村醒来以后,在正选群里跟他们聊过几句,但真田还是想跟幸村打个电话,听一听对方的声音。
“莫西莫西,弦一郎?”
幸村的声音有些虚弱,真田紧张地问,“手术后很难受吗?”
“还好,”幸村笑了笑,只是没什么力气。
而且盖尔德医生叮嘱过,术后三天身边都不能离人,但幸村没有跟网球社的人说,怕他们胡思乱想。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风声以及车鸣声,幸村便问,“刚从俱乐部出来?”
“对,”真田很顺利地被他转移了话题,然后真田就忍不住请教幸村,为什么柳那么喜欢送野原熏回家呢?
幸村轻笑了几声,“弦一郎,以后你就知道了。”
果然啊,他的猜想没错,莲二对野原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就是不知道莲二自己清楚自己的内心没有。
以后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真田带着满心茫然回到家。
“明天,下午,”野原熏拉了拉身旁少年的衣袖,“去我家?”
柳笑了笑,“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是我们明天下午不是要去东京探望精市吗?”
野原熏一拍脑门,“忘了。”
柳拉下他的手,“那,下周可以吗?”
这周没时间,下周他想去野原家拜访。
“可!”
野原熏点头,不等柳高兴,他又道,“叫,铃木,高桥。”
之前邀请他们去家里玩儿的,结果上次因为铃木有事,所以就没确定下来。
“……好。”
等野原熏进了大门后,柳和以往一样转身离开。
周日上午的训练,只有正选以及自愿周日上午去训练的部员。
所以人比之前的少。
但即便这样,有丸井和切原在,整个网球社还是热热闹闹的。
“野原!”
仁王见野原熏从室内训练场出来,立马跑上前,“漫画书带了吗?”
野原熏下意识地看向一号球场,正在捡球的真田,有些紧张地对仁王点了点头,“带了。”
真田的意思是,幸村需要休养,不要拿这种催泪的漫画书给对方看。
可仁王知道幸村不是这么容易被催泪的人,再说休养的日子挺无聊的,给对方带去一点趣味,也挺好。
“待会儿交给我,”仁王掩住嘴小声对野原熏说,“到了医院后,我偷偷给部长。”
野原熏:“好哦。”
第83章
就在他们换好衣服,准备商量怎么去东京的时候,野原熏苍白的手一挥,“跟我走!”
“又坐飞机啊?”
切原冒出脑袋问。
“不,”野原熏摇头,示意他们跟上。
“柳前辈,你知道野原前辈的意思吗?”
高桥健太蹭到柳身旁,暗戳戳地问他。
柳:“房车换成客车的概率为98.4%。”
野原熏不爱坐挤得不行的电车,飞机如果不是赶时间,他也不想坐,因为私人飞机的螺旋声太吵了。
等他们走出学校大门,果然看到一辆崭新的血红色客车停在对街处。
管家笑眯眯地站在车前,“各位请上车,每个座位旁边都有一个零食箱,想吃什么尽管拿。”
桑原合上张大的嘴巴,然后对仁王说,“野原果然很喜欢红色的东西。”
仁王噗哩一声,“准确地来说,是血红色,他的球拍都是血红色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球鞋也是。”
“私服也多是血红色的,”宫本小声接话。
“所有人排队上车!”
真田洪亮的嗓门从前面传来。
“怎么有种去合宿的感觉?”
毛利打了个哈欠,“上车还能睡一觉,不错。”
“就知道睡觉,”宫本敲了他脑瓜子一下。
丸井拉着切原和桑原走在后面,“我想坐后面一点,你们呢?”
“我也是,”切原喜欢坐在后面。
桑原则是丸井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而喜欢坐前面的,是柳和真田。
野原熏自然跟着他们一起。
因为是四人一排,两人坐在一起的车型,于是野原熏和柳就坐在一起了。
另一边的真田一个人坐。
因为位置多,所以不用挤在一起坐。
开车的是管家。
柳注意到,客车的前面,有私人飞机一样的特殊标志。
“哇!是我爱吃的杏仁芝士米饼!”
丸井坐下后,就拉开自己旁边的零食箱,接着便惊喜地叫出声。
“还有青柠味的软糖!桑原,这个口味的软糖很好吃哦!”
桑原打开他那边的零食箱,发现里面的东西,和丸井的不太一样,却是他喜欢吃的零食,比如桂新堂虾饼。
不仅桑原发现了,其他人也发现了,但奇怪的是,管家伯伯怎么知道他们会选择坐在什么位置呢?
真田那边的箱子装的,多是他喜欢的能量棒。
柳这边则是口味比较清淡的零食。
野原熏那嘛,还是血红色的一片。
野原熏刚吃过午餐,所以并不饿,他看了一眼后,就关上箱子,然后很熟练地把脑瓜子靠在柳身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柳在上车时候,就把靠窗的车帘拉上了。
坐在另一边的真田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这一排,是没有什么阳光的。
后排的人叽叽喳喳说着话,交换着吃了零食后,困意也上来了,把血红色的车帘一拉,靠在一起呼呼大睡起来。
管家等行路灯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们,见他们都睡得很香后,才露出笑容来。
发现自家少爷靠在柳身上睡觉,而柳还特意往下坐,让自家少爷睡得更舒服后,管家眨了眨眼,没多话继续开车。
到了医院后,管家没停车,而是直接将车开向了地下室。
早就醒来的真田开始唤醒众人。
等车停下后,管家让他们待会儿直接来地下车坐车。
真田应下后,发现切原还在后面睡,直接上去抓着人一阵晃悠。
“呕……真田副部长别晃了!!我快被你晃吐啦!”
听到车上传来切原的难受声,丸井捂着嘴偷笑,“我可叫了他好几声的。”
结果切原不耐烦地拍开了他的手。
仁王蹭到野原熏旁边,柳生挡在野原熏前面,让别人不注意他们的小动作。
“东西呢?”
仁王故作紧张,一副地下交易违禁品的姿态。
野原熏一秒就get到了,毕竟仁王太戏精,他和丸井老玩一些奇怪的东西。
于是,野原熏抬起手做了个搓钱的手势,“带了吗?”
仁王拉开外套,“放心,不会少给你的。”
好像他外套里面不是短袖,而是装了几百万円。
野原熏装模作样地把漫画书递过去。
仁王一把拉上外套的拉链,“交易结束,下次有好东西,还找我啊。”
野原熏:“好哦。”
柳走过来的时候,仁王和柳生已经人模人样地去另一边了。
“走吧,”柳对野原熏说。
“嗯,”野原熏见管家龇着牙对他挥手,于是也对他挥了挥手,这才跟柳他们坐电梯上楼。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通往住院部的小路上,野原熏在出电梯的时候,就戴上了棕红色的鸭舌帽。
昨天戴的血红色帽子,今天换了。
仁王走着走着,就从中间,落在了最后。
他伸出手捅了捅打哈欠的卷发少年,“赤也,给你个在部长面前露面的机会。”
切原茫然地看着他,“露面的机会?”
他们不是就是要去看部长吗?
直接就可以见到了呀。
仁王啧了一声,“不是你想的那种露面,这个露面,是指让部长对你加重印象的意思。”
“哦哦,什么机会?”
切原好奇地问他。
仁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昨天不是说要给部长带那本,很好看的漫画书吗?野原已经给我了,待会儿你给部长,就说借给他看的。”
“可是,”切原记性虽然不好,但还是记得昨天的事,“真田副部长不是说先不给部长看,等他出院了再说嘛?”
“那是客气话,”仁王忽悠道,“真田难道好意思直接找野原借吗?他自己都没看。”
那是因为真田对漫画不感兴趣。
就算其他人看得双眼红彤彤,对这本漫画书夸赞不已,依旧勾不起真田的兴趣。
“也是,真田副部长确实没看,”切原点头,觉得仁王说得有道理。
“所以啊,我们给部长,他也不会说什么的,诺,拿去,藏好了,到了病房再给部长。”
“好,”切原把衣服拉开,接过漫画书藏在自己怀里。
“记得当着副部长的面给部长,”仁王低声道,“免得他以为我们私底下偷偷给的。”
切原听不懂这里面有什么区别,但他觉得这本漫画书的确好看,也不是什么坏的东西,于是点头,“我会当着大家的面给部长的。”
“有前途,”仁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我真没看错你!”
切原疼得龇牙咧嘴,“那是当然的!”
他可是立海大网球社的超级王牌!
踏入幸村所在的那栋住院部的大门后,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野原熏立马又掏出口罩戴上。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在幸村的病床边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此时幸村正倚靠在床头上,病服下露出苍白的皮肤,他的左手正在打点滴,右手则是拿着一本书看。
这本书是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人,送给他的礼物。
两人也没说话,一个坐在沙发前喝茶,一个靠着床打点滴,但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引起幸村的注意,他抬起头看向病房大门,对面的少年也跟着抬起头。
门把还没转动,二人就听到门外传来真田的训斥声,“要先敲门!”
“部长跟我们多熟啊,还这么客气。”
“真是太松懈了!这是礼貌问题!”
“行吧行吧,你来敲。”
真田抬起手敲门。
幸村抱歉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进来吧。”
真田推开门时,正好看到阳光洒在幸村苍白的脸庞上,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除此之外,让真田他们惊讶的是,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清冷少年,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挽,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中正拿着一个茶杯。
“手冢?”
真田惊讶地看向手冢国光,他怎么在这?
手冢国光抬起眼,神情淡然地对他们点了点头,“各位,下午好。”
被真田挡住视线的野原熏,踮起脚去看人也没看到,但听到真田的声音后,野原熏就知道里面还有谁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戳了戳真田的后背,“进去。”
站在大门口干什么?
真田被戳得背皮绷紧,“啊抱歉,都进来吧。”
他往前走以后,后面的野原熏等人才跟着进了病房。
走在最后的仁王关上了病房大门。
各自打了招呼后,立海大的大家围着幸村,仔细看了看他的情况。
幸村任由他们打量,然后温柔笑道,“我恢复得很好,盖尔德医生说最快下周五,我就可以开始复健了。”
“不着急,”真田笑着说,“先休养好再复建。”
“对,部长,”丸井看着幸村苍白的脸庞有些担心,“你的脸好白,虽然不及野原,但也比得上仁王了。”
被他点名的一人一丧尸看向对方。
“说起来,野原的脸色怎么还这么苍白?”
幸村皱起眉头,问野原熏。
“天生的,”野原熏摇头,“不担心。”
“他跟仁王一样不爱晒太阳,”毛利跟野原熏打过网球后,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看起来很病弱的小学弟,“他厉害着呢。”
野原熏高兴地叉腰,“我,厉害!”
丸井:“哈哈哈哈别夸了,再夸野原就要飘上天了!”
切原不解:“为什么?”
丸井说,“被毛利前辈吹上天的呗。”
切原更不理解了,他看了看毛利的嘴巴,然后摇头,“毛利前辈的嘴吹不起来一个人。”
野原熏和立海大其他人:……
手冢国光轻咳一声,垂头喝了一口茶,这茶的味道还不错。
第84章
听到手冢国光的轻咳声,丸井立马给仁王递了个眼色,他们立海大网球社在外的高冷霸气形象,可不能被赤也这个呆呆破坏掉了!
“咳,”仁王拉着疑惑的真田来到沙发处坐下,“手冢,你的手伤好些了吗?”
看他多会转移话题啊。
真田虽然疑惑仁王为什么忽然开始关心手冢,但他还是想知道对方的伤情,于是直溜溜地盯着手冢国光看。
病床边的丸井已经拉着切原坐在旁边了,柳给野原熏拿了冰水,其他人想喝什么,幸村也表示自己拿就是。
“已经在治疗了,不过我不用住院,”手冢国光轻声回道。
他的医生说,如果再晚一年,那就必须住院治疗,而且治疗的时间最少也是两个月。
目前他伤势虽然也不是很好,但在治疗上不用那么紧迫,也不会耽搁学业。
“那就好,”真田干巴巴地点头,“期待你伤好后,与你在赛场上相遇。”
仁王在旁边嘴角一抽,这话由真田说,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手冢国光听到真田这话愣了几秒,他轻轻应下,“啊,我不会大意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手冢国光和真田身上游移。
高桥兄弟挺怕这位不苟言笑的手冢前辈,所以坐在柳他们旁边没说话。
野原熏喝了冰水,这会儿心情很好,靠着沙发眯着眼假寐。
柳见大家都不说话,便主动挑起话题,“听贞治说,他发明了一种乾汁,很受你们青学网球社部员的喜欢?”
手冢国光知道柳和乾贞治是幼驯染的关系,也知道他们经常联系,互通各网球社的小情报。
但听柳提起乾汁,手冢国光的脸色僵硬了几秒。
乾汁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啊,”见真田他们看着自己,手冢国光放下茶杯,“有机会你们可以尝尝看。”
“乾汁?”
丸井摸着下巴问,“是饮料吗?”
毛利白了他一眼,“这么奇怪的名字,怎么会是饮料?”
手冢国光:“是果蔬汁。”
宫本闷笑一声,看了毛利一眼,毛利提起脚去踩他,被宫本滑溜地躲开了。
野原熏来了兴趣,睁开眼侧头看过去,“冷热?”
看着野原熏那双漂亮的异瞳,手冢国光面不改色地回道,“是冷饮。”
至少乾给他们喝的时候,乾汁是冷的。
桑原惊讶地看了眼手冢国光,这人居然听得懂野原说的话?
野原熏一听是冷饮,顿时对乾汁产生了好奇,他拿出手机就狂戳乾贞治。
而此时乾贞治,正带着诡异的微笑,在小溪处挖制作乾汁的虫类。
装有手机的外套,被他放在溪边停着的自行车上,所以他并没有立刻查看消息。
两分钟后,见对方没回,野原熏便知道乾贞治在忙事情,于是他揣好手机,靠着沙发继续假寐,耳边传来柳他们与手冢国光聊天的声音。
不得不说,手冢国光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呢。
切原趁着没人注意自己,鬼鬼祟祟地来到幸村面前,然后背对着大家,当着幸村的面拉开了外套。
幸村:嗯?
直到他看见切原怀里的漫画书后,才恍然大悟,“这是?”
“超级好看的恐怖漫画哦!”
切原快速将漫画书塞进幸村的被子里,幸村想要阻拦都来不及,毕竟他两手都不得空。
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切原的动作。
“不过不是送给部长,”切原还记得这本漫画的主人不是自己,“是借给部长看的,真的很好看!部长,你一定要看!”
“记得看完以后,还给我,我再还给野原前辈。”
“我知道了,”幸村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切原刚才把漫画书塞进他的被子里时,书角戳到他的腰了。
“这本漫画书是野原的?也是他让你借给我看的吗?”
切原摇头,偷摸回头看了一眼仁王,“是仁王前辈说怕你无聊。”
幸村若有所思地点头,见切原说话声音小得不行,动作也很猥琐,十分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幸村忍着笑又问他。
“这本漫画除了画风恐怖外,还有什么特点吗?”
一般的漫画书,雅治也不会想到让他看。
“是好看到,让人流泪的漫画哦!”
想到里面的故事情节,切原碧绿的眼睛就是一红。
恶魔虽然作恶多端,但他太惨了,简直是看者伤心的那种惨。
幸村:“……我知道了,我会看的。”
切原点了点头,然后又鬼鬼祟祟地回到高桥兄弟身旁坐下了。
高桥健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切原扬起下巴,“看我干什么?”
语气很不客气。
高桥健太指了指他拉开的衣服,“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
拉链没有完全拉下去,只拉了三分之二,切原坐下的时候,被拉了一半的衣服都鼓起来了。
看起来很滑稽。
“哦哦,”切原垂头看了一眼后,立马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这里有围棋,”见他们聊得没什么话题了,幸村指了指柜子,“是我父亲放在这的。”
柳起身打开柜子,拿出围棋。
真田轻咳一声,邀请手冢国光来一局。
还不等手冢国光点头呢,真田就把棋牌摆上了。
于是手冢国光也没说什么,直接选择白子。
这副棋子也不是普通的材质制作的,但丸井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上一次,在野原熏房车上看到的那一副棋子。
不会下围棋的他,只觉得那副棋子好看些。
柳他们围观真田和手冢国光下棋的时候,幸村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旁边,然后将被子里的漫画书拿出来开始看。
不知不觉中,幸村便沉浸到故事情节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幸村抬起头,就看到柳关上点滴的开关,对上他的视线笑道,“这一瓶已经结束了,我去找护士换。”
幸村笑了笑,“好,谢谢你,莲二。”
这本漫画的确很好看呢。
护士小姐很快就过来了,给幸村换好点滴后,她叮嘱站在一旁的柳,“病人还是需要多休息的。”
柳点头,“是,我们会注意的。”
见沙发那边的少年们都围着真田他们下棋,也没怎么说话,护士小姐才放心离开。
毕竟环境太过吵闹,对病人休养不利。
之前柳本来想跟幸村聊聊天的,毕竟大家都围在那边,结果幸村拿起一本眼熟的漫画书看得很入迷。
所以柳便一直注意着点滴的情况,现在换了一瓶,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柳便又回到野原熏的身旁坐下。
野原熏见他回来,拉着他的衣袖小声吐槽,“真田,菜。”
下了三盘,输了两盘的真田,听到这话脸一下就黑红黑红的了。
手冢国光惊讶地看了眼野原熏。
野原熏是立海大网球社中的新面孔,但同样的,切原、高桥兄弟在手冢国光眼里都是新人。
原本他以为野原熏是国一的新人,结果听到野原熏对真田的称呼后,手冢国光才知道自己的猜测错了。
“我赢了!”
真田啪的一下落下棋子,他先看了一眼野原熏,然后对手冢道,“平局。”
手冢国光:“啊……”
不等他们整理棋子,手冢国光的家人便给他来电了,于是手冢国光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还婉拒了想要送他下楼的真田。
等人离开后,柳坐在真田对面,“那我们来一局好了。”
真田转动了一下手腕。
仁王抱着手为他翻译,“真田不想跟你下。”
柳在真田的黑脸中挑了挑眉。
真田狠狠瞪了一眼仁王,“别乱猜我的心思!”
“不如我接替你?”
柳生蠢蠢欲动道。
真田的确有些扛不住了,毕竟刚才和手冢下了四局,费了很多脑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柳说,“我们下一次再来。”
接着便让开了位置。
柳生坐下时,仁王摊手,“所以我的翻译哪里有问题了?”
真田刚要暴起,就被高桥兄弟一左一右地拉住了手。
“真田副部长你冷静点!”
“这是在医院,别吵到部长休息!”
听他们提起部长,毛利等人看向病床处的少年。
结果人家看漫画看得头都不抬。
真田眯起眼,“这本漫画书,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野原熏紧紧地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仁王抱着手转身看向窗户处的绿萝,这绿萝长得比上一次看到的还要好呢,部长真会养。
切原挠了挠头,有些得意地举起手,“是我给部长看的!”
他就说这本漫画书好看吧!
“不是说了等部长出院了以后,再给他看吗?”
宫本不解。
切原扬起下巴,“早看早快乐!”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你真是好样儿的。”
“嘿嘿嘿,还行吧,我也是心里想着部长,想让部长开心一下。”
切原龇着牙笑道。
真田:“……”
一本十个人看了,九个人都哭的漫画书,你居然说想让精市开心一点?
真田不能理解切原的脑回路。
他露出一丝狞笑:“回校后,我也会让你天天开心的。”
他们没看到,被漫画书挡住了半张脸的幸村,听到这话时勾起了唇。
第85章
幸村夫人带着小女儿过来的时候,柳他们刚结束一局棋。
幸村的妹妹长得很可爱,跟她哥哥一样精致得不像真人。
但很害羞,除了柳和真田外,她都不敢跟别人说话。
跟幸村告别后,野原熏他们直接去地下室,坐上车回神奈川。
“诶,丸井前辈,桑原前辈,要去打电动游戏吗?”
快到神奈川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切原偷偷拉了一下丸井他们的衣袖。
丸井打了个哈欠,“天都快黑了。”
“上次我们也是天黑后去玩的,”切原指了指坐在前一排的高桥兄弟,“他们也去哦,还有毛利前辈和宫本前辈。”
“什么?毛利前辈他们也去啊?”
丸井一下就精神了。
这两个人不仅是双打好手,而且他们组队打游戏也很厉害。
桑原也坐起身了,他摸了摸钱包,算着一群人去玩大概要多少钱。
看到他动作的宫本笑了笑,压低嗓门说,“我请客,毛利请你们吃拉面。”
“对,吃了拉面以后我们再去电动城,”毛利应着。
切原举起手:“我可以吃三碗吗?”
“可以,”毛利大方地拍了拍钱包,"我这个月的零用钱还有不少呢。"
“那我吃两碗好了,”桑原嘿嘿一笑。
丸井也比了个二,“我也吃两碗。”
担心管家伯伯把他们送到家门口,于是他们派出看起来最老实的桑原,走到前面跟管家说下车地点。
就在电动城的旁边。
因为第一排坐着真田和柳,所以桑原说这话的时候很紧张,声音也很小。
好在管家耳力极好,到了地儿后,便停下车。
毛利他们抓起包就往车下跑。
“明天见咯!”
“伯伯再见!”
“野原前辈再见!”
十几秒的时间,下车的几个人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真田睁开眼,疑惑地看着被关上的车门,随着车继续往前行,他又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正在复盘自己输掉的那两盘棋局。
他才不菜呢!
下次一定要赢更多局!
让野原收回他菜的话!
柳生和仁王是一起下车的,他们准备直接回家。
野原熏一路都在睡。
是管家把他抱回家的。
柳下车前,还问过管家,野原熏的功课有没有写。
管家为了直接少爷的面子,说的是完成了。
但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就把野原熏唤醒,让他吃了早餐后,赶紧补作业。
写完功课后,野原熏见时间还不到六点半,于是对管家说,“以后,周末,都这样。”
周六和周日都不写,直接周一一大早起来补作业好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管家赶忙劝阻,“要是让别的同学知道了,会笑话你时间安排不当,没有计划的。”
野原熏茫然地抬起头,“会吗?”
“这是当然的,”管家面不改色地点头,“所以啊少爷,您千万不要养成这样的习惯。”
“那你,”野原熏疑惑,“昨晚?”
“咳咳,我也不会有下次了,”管家实在不忍心唤醒睡得香的少爷。
“好。”
野原熏又喝了一杯血饮,想起昨天给乾贞治发的消息,他赶忙拿出手机。
乾贞治:【我的乾汁味道很不错哦,很推荐呢!】
我是主角:【有机会,我去青学找你。】
本来回了消息,就把手机收起来,结果几秒后乾贞治就回了消息。
乾贞治:【好,来的时候跟我说,我去校门口接你。】
我是主角:【好哦,你怎么这么早?】
乾贞治:【我每天六点准时起床,你也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才行,这有利于我们的骨骼生长……】
野原熏看得两眼冒圈圈,他敷衍地回了个好,就赶紧把手机揣起来了。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不过今天的网球社,气氛非常好。
因为真田开了个早会,说了幸村手术很成功,很快就能归队的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让大家喜笑颜开。
“真是太好了!”
“真田副部长,我们可以去探望部长吗?”
真田已经征询过幸村的意见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大家最好结伴出行,而且去之前跟记得部长发消息约好探望时间。”
柳点头,“因为部长很快就要开始复健了,所以很可能不在病房。”
“是,我们明白了!”
接着大家就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什么时候结伴去东京,探望了部长以后,又去哪里逛。
总之晨训的时候,大家的嘴就没怎么停下过。
回到教室后,野原熏就转头问高桥,“周末,去我家?”
高桥放下手里的魔方,“好啊,什么时候?”
野原熏:“周末呀。”
“周六还是周日啊?”
“周日?”
野原熏也不确定,他指了指高桥,“看你们,时间。”
“哦哦,”高桥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等铃木回来问问他好了,我两天都得空,我们社团最近也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