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亲嘴巴~”
林珂好笑,“司乐臻!”
司小铁一本正经,“小朋友亲脸,爸爸妈妈要亲嘴巴。”
“”
司郁鸣笑一声,再凑过去亲了亲老婆嘴唇,一触即离。
“现在轮到妈妈!”
林珂没法,也亲了司郁鸣一口。
司小铁开心了,一边抱爸爸一边抱妈妈,“爸爸继续讲故事~”
司郁鸣继续,这回小姑娘没再作妖,专心听讲。
男人声音温柔,没一会司小铁有了睡意,林珂也闭着眼,在轻柔的哄睡声中呼吸均匀。
七八分钟,司郁鸣放下科普书,看向睡得香的一大一小。
在这一刻母女俩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还有嘟着脸的下颌线,如出一辙。
他安静看了一会,把司小铁从妈妈怀里拉出来,再给她盖好被子,下床,绕到另一边抱起林珂。
林珂没睡很熟,他一抱她就醒了。
上下对视,相对无言。
窗外雪落得更密,男人脚步声沉稳有力。
等回了卧室,林珂开口叫住人,“司郁鸣。”
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枚平安符,反问他:“这是什么?”
男人站定在床边,看见这枚符时神色还算镇定,眼皮撩起,等她下一句。
“你在孟景哥那里拿的?”
“是。”
“所以你昨晚说那么多,所以你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林珂笑:“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喜欢孟景哥?”
他没回答,嘴唇抿紧。
林珂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无厘头,可又多亏这枚符,揭开一直蒙在他们眼前的白纱。
昨晚那番话她很意外,因此今天一天都有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从他九月份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这三个月和此前生活相比天翻地覆,他回归家庭,成为好爸爸,司小铁每天都更加开心。
夫妻俩好像也在慢慢走近,能商量事,也能触碰一些以前没有碰及的情感。
章曼和司芸的例子告诉自己,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了他也许能找到更好,但更大概率会碰上渣男。
还有满满以前想法总是很理想,觉得自己和司郁鸣会和平离婚,这样一来带给司小铁的伤害不会那么大,可事实告诉她,伤害就是伤害,没有大小之分。
而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仿佛也慢慢长大,不再执念过去,能看得清未来。
她现在拥有的已经比大部分人都要幸运,所以无论他的答案是责任还是爱,只要他愿意和自己继续走下去,她也愿意和他去探索更多可能。
至于那份协议,她相信总会找到妥帖的解决方法。
林珂将符握在手心,认真说:“这个符不是给孟景哥的,是我自己的,大学时候我们见过几面,他知道我的专业后借了我几本专业书,我把符夹在书里,后来忘记取出来,毕业那会整理行李,他正好在学校,我就把书还给他了。”
“司郁鸣,如果不是陈姨发现这枚符,我是不是就在你心里定了罪?难道我就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吗?我心里爱着别人却还能和你结婚和你生小孩?”
林珂依然看着他的眼,“一晃眼我们已经结婚五年,可是我们之间仍然像是陌生人,特别是小铁出生后,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聚少离多、不亲近、不沟通不交流……你把我当妻子,却没有把我当爱人。”
“当然,我也有错”林珂咬咬下唇,“在九月份你没有回来前我确实想过离婚,我觉得有你没你都可以,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把女儿带大,也许离了婚我们母女俩会过得更开心。”
司郁鸣没让她再往下说,上前两步抱住人,紧紧扣进怀里,沉着声:“对不起。”
林珂靠在他肩膀上,她闻着熟悉的牛奶香甜沐浴露味道,闭上眼。
终于撕开一个口子。
“林珂,我们重新开始。”——
第26章
司小铁这次感冒比上次严重, 半夜烧到39度喊妈妈,吃了退烧药没用,夫妻俩连夜送去医院。
急诊科灯火通明, 大人小孩各种突发状况。
司郁鸣抱孩子,林珂去挂号, 挂完号看诊, 医生开了药水输液。
没有小孩不怕打针,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小铁也没有例外。
小姑娘一见护士拿着针过来, 吓得嗷嗷大哭,“不要打针不要打针!我不要!”
司郁鸣哄人,“很快, 小铁不怕。”
“呜呜呜, 不要不要。”
女孩挣扎着, 有劲的小身体像条泥鳅一样, 林珂上前帮忙按住并安抚:“宝宝,等你病好了我们去吃披萨,妈妈还陪你去看你的蛛蛛, 好不好?”
护士开始消毒, 林珂继续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 “你的蛛蛛现在怎么样了?”
司小铁果然放松一点心神, “蛛蛛长大了, 它的腿变得特别特别粗……”
护士找到她手背的小血管, 刺入针头,女孩立即嗷呜一声, 豆大泪水跟着落下来。
蚂蚁咬的疼痛过去之后缓过来,趴在爸爸肩膀上的司小铁委屈巴巴地抿起小嘴巴,吸吸鼻子之后继续说:“上次张叔叔说蛛蛛要怀孕生宝宝, 等我下次过去就可以看见它的小宝宝了,不过小宝宝要长大,蛛蛛要照顾小宝宝……”
林珂没想她还一连串说这么多,莞尔笑,擦擦她晶莹小泪珠,“好,那妈妈和你一起去看蛛蛛的小宝宝。”
“嗯!”司小铁看一眼已经开始注射药水的左手手背,再瘪嘴扑到爸爸怀里,“痛痛。”
司郁鸣拍她肩膀,轻柔笑:“下次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能感冒,知不知道?”
“再也不感冒。”
一家三口坐在输液室角落,林珂看向温柔哄女儿的男人,心里有情绪起伏。
司小铁快四岁,这几年日常生活有陈姨帮着一起带,她没多累。
可唯独小姑娘生病的时候任何人都帮不了,明知只是感冒发烧,可她仍焦虑、紧张,看着女儿不舒服的一张小脸她心里同样难受到极点,恨不得是自己生病。
两岁多时司小铁也发了一次高烧,好几天都没退,那时候孩子爸爸在国外回不来,她寸步不离陪着住了一个星期院,一个星期后她生生瘦下好几斤。
她那时想,他要是在身边就好了,或者不是他,随便任何人,只要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
这一天好像到来,虽然有些迟,但终于到来。
吊了两瓶药水后温度降下来,外面天空露出鱼肚白,小姑娘也安心睡着。
到家后林珂想着待在她房间照顾,不然又烧起来没人知道。
司郁鸣拦住,“我去,你回去睡觉。”
林珂抬眼看他,半晌,点点头,“那辛苦你。”
她给女儿盖好被子,起身。
走到门口回头再看一眼,带上门离开。
……
第二天司小铁没再发烧,但人还是没什么精气神,吃饭喝水都要人喂。
司郁鸣照顾了一上午,下午去上班,林珂接班。
傍晚时小姑娘好得差不多,但林珂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头重脚轻没有精神,一量温度,好了,轮到她发烧。
不过大人总比小孩好处理,林珂把司小铁交给陈姨,自己吃了药喝了点水躺床上去。
司小铁知道她发烧又掉小珍珠,站在床边抱着她手不放,带着泣音说话,“都是小铁不好,小铁再也不要感冒,妈妈也不要生病。”
林珂还清醒,笑道:“妈妈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呜呜小铁对不起妈妈。”
“好了,去外面玩吧,妈妈睡会。”
司小铁松开妈妈手,走两步回头,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出房间,又踮起脚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回到自己小床,熟练找出平板给爸爸打电话。
视频一接通,小女孩着急又难过喊,“爸爸!”
司郁鸣正陪合作方参观熵域自己的工厂,这会拿着手机走到旁边,不久前还冷漠的声音变得温和,“怎么了宝宝,好点了吗?”
司小铁摇头:“不是宝宝,是妈妈,妈妈发烧,不舒服,爸爸你快回来。”
男人脸色下沉,下一秒,挂断电话。
他走回人群中,话语还显得平静,“陈总,我突然有些事,接下来赵副总陪您参观,我改天请您吃饭。”
陈总:“这么急?”
“抱歉陈总。”
话一落,往外走的脚步匆忙。
今天司机不在,徐林赶紧跟上去。
上了车,徐林回头问:“司总,去哪?”
后排男人冷声,“紫云府。”
紫云府是幼儿园对面小区,这是要回家。
他不敢多问,速度启动车子。
三十来分钟抵达,徐林偷偷透过后视镜往后看,可没想恰好对上准备下车的老板视线。
老板一笑:“要不要跟我上去喝杯水?”
徐林吓得缩了缩身子,疯狂挥手:“不用不用,老板再见。”
司郁鸣再觑他一眼,迈步下车
九月以来林珂身体一直处于高强度状态,忙完熵域项目忙外交部兼职,忙完兼职备考,每一样她都没敢松懈,尤其备考,这是距离她最近的一次机会,错过要再等一年。
因此每次结束手上的工作她都要抽时间出来看书练习,在公司的每一个零碎时间也被利用上,多做一道题她的机会就多一分。
现在病来如山倒,吃了药之后完全陷入沉睡。
她做了好多好多梦,梦见好久没见的妈妈,妈妈给她做兔子糖糕,她吃得糊一嘴,妈妈温柔给她擦干净,她靠过来时她闻到她身上洗衣粉清香,是柠檬的味道。
梦见林祁良一家,她坐在上帝视角,看见他们一家围在一起包饺子,林嘉彦说好话哄父母开心,林祁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压岁钱红包。
还梦见司小铁和司郁鸣,小女孩长大开始上小学,变得不好哄,还会跟爸爸吵架,把爸爸气得要离家出走。
爸爸走了司小铁又害怕,央着她一起出去找,她和司小铁走啊走走到一处满是迷障的森林深处,各种动物叫声各种恐怖物体在身边晃来晃去,司小铁吓得大哭,林珂也害怕,紧紧牵着女儿的手。
直到身后有人叫:“老婆。”
林珂瞬间睁开眼,急剧起伏的胸口在看见他那一刻渐缓,绷紧的呼吸也终于放松。
那一声“老婆”再传入耳朵,“醒了?”
她扭头看,窗外已是白天,眼下正在下雪,一朵朵雪绒花纷纷扬扬。
屋内却温暖适宜,暖烘烘的被窝更是让人舍不得离开。
“司”开口才发现嗓音哑得不行。
司郁鸣坐上床把她抱起来靠在怀里,再拿过床头的水喂下两口。
温水湿润干涩喉咙,林珂舒服许多,“几点了?”
“七点多。”
她吃惊,“我睡了十几个小时?!”
“嗯。”
司郁鸣放好水杯,拿起测温枪测温度,“37.2,低烧。”
“没事了。”林珂往前想起来,刚一动就被按回去,他皱眉说:“再休息会。”
“可是……我饿。”
男人脸色尴尬一瞬,“我拿进来给你吃。”
等了一会,他端了碗粥进屋,再坐到床头,看拿勺子的架势是准备喂她吃,林珂受宠若惊,慌张从他手里接过碗,“我自己来就行。”
司郁鸣一下两手空空。
女人着急忙慌舀了粥就往嘴巴里送,然后被烫得像小猫吐舌头,他忍不住轻笑,“慢点。”
林珂这才放缓动作,等吃了几口,悄悄抬眼看过去,可目光正好相接,她又立马移开。
气氛有些怪异。
林珂找话题问:“小铁怎么样?”
“生龙活虎。”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五点多。”
五点多?林珂疑惑:“你不是在上班?”
“小铁给我打电话。”
这个司小铁!
林珂又舀一勺粥,声音轻了些,“你不用回来的,发个烧而已。”
好一会没听见回应,她放下勺子再掀眸看去,撞进对方幽深眼底。
司郁鸣轻轻叹一声,有些无奈,“以前我不在北城回不来,现在既然已经在,当然要回。”
他定定看着她的眼,温软有力的声音砸进寂静空气里,“林珂,我很认真,我会努力学着去做一个合格的爱人,不仅仅是父亲、丈夫。”
窗外飘着漫无目的冰凉雪花,眼前这一道温柔眸光却有温度,将她完全包裹,将她的轮廓刻进眼底的余温里。
林珂有些失神,捧着碗一动不动。
司郁鸣接过碗,舀起粥送到嘴边,她怔怔张嘴吃下。
吃完最后一口,他又抽了张纸巾倾身给她一点一点擦净嘴巴。
最后再贴近吻了吻唇角。
像雪花轻柔落在她唇瓣
门外自己吃好饭,自己背上小书包,自己穿好小鞋小袜的司小铁正准备进来和妈妈说拜拜,可在推门一霎那又急急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然后跑到厨房细细声说:“陈奶奶,今天你送小铁上学。”
陈姨知道林珂还生病,一听放下抹布擦擦手,“走吧。”
今天下雪,顾一一来幼儿园迟了一点,进教室的时候司小铁已经在位置上吃早餐,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脑袋左摇右摆,手里的大包子也快跳起舞。
他放下书包过去,好奇问:“小铁你今天没在家里吃早餐吗?”
“吃了呀。”
顾一一再凑到跟前,“那你还感冒吗?”
“我不感冒啦。”司小铁大眼眯成一条线,炫耀似地:“我爸爸亲我妈妈了哟,嘻嘻,他们不离婚啦~”——
第27章
那天后夫妻俩进入怪异模式。
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可偶尔一个对视林珂总感觉怪怪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不知所措。
重新开始?怎么重新开始?
这种怪异在两三天后结束, 他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林珂也就慢慢放下心。
答应司小铁去看蜘蛛, 她打算找个周末陪她过去。
司郁鸣说他去就行, 林珂没让,她是挺害怕这些小东西, 但到底是个成年人,在预知情况下没什么好怕。
周六一早他依然空出时间,开车送她们去。
不过到之后林珂看见宠物店展示的各种稀奇宠物还是有点发怵, “那个……”
男人一笑, “你在外面等我们。”
林珂狂点头, “行, 我在外面,你们慢慢来。”
司郁鸣牵着司小铁进去,半个多小时, 满足的小女孩兴奋出来描述她的蛛蛛和蛛蛛生下的宝宝, 林珂默默听, 时不时应她一两句。
离开宠物店, 一家人准备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 林珂问司小铁吃什么, 司小铁小脑袋歪了歪,说:“吃披萨!”
前面开车的男人皱眉, “你前天才吃过披萨。”
司小铁也皱眉,委屈看妈妈,林珂便笑道:“没事, 我们今天就吃披萨。”
女孩一听,站到前排位置中间冲驾驶位做了个鬼灵精怪小鬼脸,得意道:“妈妈说可以吃哟。”
司郁鸣快速回头,腾出手捏捏小人的脸,嗓音宠溺:“好,吃披萨。”
餐厅开在商场,人不少。
找到位置坐下,司小铁大眼一瞄,高兴挥手喊:“徐林哥哥!”
夫妻俩顺着她目光看去,看见正和女朋友吃饭、但眼下好像脸色不太好的徐林。
这边女朋友压着声问:“谁啊?”
徐林心里叹气,无奈应:“老板一家三口,走吧,去打个招呼。”
来到位置,徐林还没说话,小姑娘就盯着人家女孩看,大眼一眨一眨,“徐林哥哥,这是你老婆吗?好漂亮!比仙女还漂亮!”
女朋友被这一句夸得愉悦,没忍住去摸摸她脑袋,“谢谢宝宝。”
徐林却尴尬,小心看了眼老板,斟酌片刻,喊:“司总,太太。”
司郁鸣嘴角上扬起清浅弧度,低眸给老婆孩子倒水。
林珂招呼:“要不要一起吃?”
徐林立即拒绝:“不用不用,太太你们吃,我们快吃完了。”
“那行。”
徐林和女朋友离开,一坐下,女朋友看他抚胸口吐气,好笑:“干嘛?你们老板这么吓人?你平时不是说人家公事公办挺好的吗?”
“你不懂。”
而这头林珂也发现什么,一边给司小铁准备餐具一边好奇说:“我怎么感觉你这助理挺怕你?”
“有吗?”
林珂抬眼瞥他,不客气说:“你眼睛有问题?”
司郁鸣轻轻笑,“他应该是怕你。”
“?”
林珂再看去,徐林果然带着女友悄悄摸摸从另一扇门离开餐厅。
她心里纳闷,自己有什么好怕?
结完婚孟景返莫斯科工作,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用组织上的话来说,他多了一个探亲假,因此每月得回国一趟。
这天晚上几个朋友聚在一起,靳扬一见人就调侃,“孟司长,你这又是新婚又是小别的,怎么还有空找我们哥几个喝小酒?不陪老婆?”
孟景睨他,自己倒上酒。
他今天早早到家,可一进屋阿姨告知宁书夏在学校,打过去电话,她一开始没听出自己声音,还问是谁,孟景算是这辈子第一次自报家门。
后面她说有事忙,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一推开新房门,上次结婚布置的装饰压根都没拆,床铺他走时什么样现在怎么样。
不过本就是家族联姻,他又没办法时时陪她,现在这样也挺好,小姑娘应当有她自己的生活。
这些自然不能和好友说,他给司郁鸣也满上酒,问:“郁鸣怎么样?”
“挺好。”
靳扬在旁边插话,“能不好吗,咱们司总听说又接了几个大项目,还有市郊那块地,上个月区政府突然说要在那边规划一个什么新区公园,这样一来熵域那个养老城项目不是水涨船高?”
靳扬说到这颇有些恨恨咬牙的意味,“司老板,你说你这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男人呵笑一声,笑声里却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你消息倒是多。”
“行了,什么都不说。”靳扬碰他酒杯,“司总,记得给我们分点汤喝喝。”
聊过几句工作,孟景问:“林珂成绩是不是快出来?”
司郁鸣:“过两天。”
“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孟景有些感慨,“林珂其实上大学那会就想来我们这,不过后面发生太多事,一直耽搁了。”
靳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追问两句才明白是林珂要考外交部,他锤两下旁边男人肩膀,“所以我们小林珂多委屈,为了你差点放弃梦想。”
司郁鸣撩起眼皮,听懂这句话后愣了片刻。
那天司芸说她有喜欢的人,他想起先前靳扬欲言又止的“嫁给他委屈”,信了几分。
这会再咂摸,又是好笑又是愧疚,不善瞪去,“你小子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说半截?”
“我干嘛?”靳扬一脸莫名其妙。
孟景继续往下,“那段时间我们和她们学校有项目合作,她正好是其中一个实习翻译,一开始见到我好像都没认出来,我心想好啊这个小林珂,小时候天天躲在我身后,现在长大认不出来了,可给我气半死。”
“后来又见过几面,有回我送她回家顺路回了趟老宅,以前林家就住在你们家边上。”孟景看向司郁鸣,“还记得不,那几间小房子。当时小姑娘定定站在院子里看,眼睛都红透。”
司郁鸣眼里情绪重了些。
记得,林家爷爷是爷爷下属也是好友,两家住一块,房子不太隔音,每天一大早他总能听见隔壁屋传来的女孩咯咯笑声。
那时候林家就她一个小辈,林妈妈把她宠上天,她总是无忧无虑。
“那天司芸姐也在,我们还聊了几句”说到这里,孟景停下,叹一声,转而问:“司芸姐现在怎么样?”
司芸的事在圈子里传得开,谁也没有想到秦儒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司家虽然长辈都不在,但以前一起住的几家人还可以为她撑撑腰,秦儒不会有好下场。
靳扬也跟着叹气。
司郁鸣说:“已经开庭,估计过段时间下判决书。”
孟景拍他:“需要帮忙尽管说。”
“好。”
夜越深,酒吧开始热闹。
边聊边喝,久未见的好友仿佛回到过去,无话不谈。
九点,孟景手机来消息,他看一眼,起身:“我回去了。”
司郁鸣低头看向腕表,随后也拿过衣服,“我也得走。”
靳扬看着两个扬长而去的男人:“???”
不是,兄弟不如老婆是吧!!!有老婆了不起啊!!
过完元旦不久是林珂生日,那天正好公布国考成绩。
下午三点,总裁办会议室正在开项目会,项目经理汇报各项目情况。
不过大家看着频频看时间的主位上老板,一时把握不住进程。
旁边副总靠过来问:“司总,您要是有事咱们要不要提前结束?”
“不用,继续。”
十分钟后,主位上人又看了眼腕表。
项目经理加快速度。
五分钟后,一个项目结束,另外一名经理接档。
二十分钟,汇报结束,“司总,以上是海滨城项目规划,您看?”
司郁鸣翻着文件,蹙起眉心:“预算谁做的?”
“司总,根据最新规划……”
男人打断:“今年上面财政缩减,这个预算报上去第一个被打下来,重做,还有……”
看起来着急的老板不着急了,一点一点严谨抠细节,可能赶时间,语气格外干脆严厉,把项目组同事逼得大气不敢出。
四点半。
“好了,就这样。”
众人还没反应,主位已无人。
说好司郁鸣去接司小铁,所以没有人接的小女孩乖乖在幼儿园等。
到底迟到十几分钟,到时幼儿园小朋友已经走了一大半。
接上人,小女孩一脸不开心,抱着胸口生气极了,“爸爸你迟到!”
“抱歉宝宝。”前不久的冷脸霸总此刻柔声道歉,拎过女儿小书包,再牵起小手,“走吧,我们去给妈妈拿蛋糕。”
一听蛋糕,司小铁开心一点点,“我要吃草莓蛋糕!”
“没问题。”
“还要叫哥哥来我们家吃蛋糕!”
司郁鸣说:“这次不叫,就我们和妈妈一起过生日。”
“那好叭。”
父女俩拎着蛋糕进屋时晚饭已经做好。
司小铁冲到妈妈怀里,甜甜喊:“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宝宝。”
小女孩从爸爸手里接过书包,蹲下来拉开拉链,小手在里面一翻,翻到一张自己画的画,手再一伸,“呐,给妈妈的礼物!”
纸上是一家三口,歪歪扭扭的三个五颜六色火柴人手牵手一块,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大笑脸。
林珂看得眼有些热,抱她:“谢谢宝宝。”
“嘻嘻。”司小铁两只小短手也伸出来拥抱妈妈,然后斜起眼睛,“爸爸的礼物嘞?”
司郁鸣本来想晚点给她,这会女儿催,便回卧室床头柜下拿了个文件出来。
林珂疑惑拆开。
等看见文件名之后动作停下,吃惊抬眸。
《股权变更协议》
熵域集团的股份,就算只有0.1个点也足够寻常人一辈子大富大贵。
司郁鸣:“我没什么能给你,只有这个。”
“我不能要。”
司郁鸣早想过她会拒绝,所以说:“你不要可以给小铁,就当是为她存着。”
林珂依旧犹豫。
而说完话的人已经抱起女儿往里走,“吃饭咯。”
司小铁兴奋,“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吃蛋糕?”
“吃完饭吃。”
“那快吃饭!”
司小铁惦记着蛋糕,一下就扒拉完两碗饭。
司郁鸣看向对面,女人却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时间,才七点。
于是哄:“小铁先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再吃蛋糕。”
司小铁不明白,小眉头皱皱,“不能先吃蛋糕嘛?”
“先洗澡,乖,快去。”
“那好叭。”
司小铁洗澡也不是件简单事,玩泡泡洗头发吹头发擦香香,一套流程下来花不少时间。
快九点,一家三口重新坐回饭桌,司小铁最最最喜欢的环节到来。
“爸爸关灯!”
“爸爸点蜡烛!”
“爸爸放生日快乐歌!”
“爸爸唱歌!”
“妈妈快许愿!”
林珂握起双拳,对着蛋糕闭上眼。
再睁开,和旁边男人对视几秒,低头,打开查分网址。
一阵网络拥挤后顺利进入页面。
林珂,总分146.2。
而去年总分第一是145分。
司小铁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妈妈许了个愿,急急问:“妈妈你的愿望是什么?”
林珂心里紧张散去,浅浅扬起唇角,声音轻柔,“妈妈的愿望正在慢慢实现。”——
第28章
林珂正式进入面试准备期。
她不担心自己专业能力, 但面试不仅仅考专业,还要考察其他内容,必须全力以赴。
幼儿园早早放假, 司小铁每天都在家里陪妈妈,妈妈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玩儿, 妈妈不忙的话她们就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爸爸一般会准时下班, 有时候也会很晚才回来,有一次身上还有重重酒味, 司小铁非常嫌弃,把人推出门不要他哄。
要是天气好的话妈妈会带她下楼玩,不过楼下的滑滑梯和秋千她已经玩腻, 要不是小璇妹妹在她都不想下去。
今年过年早, 除夕在一月下旬, 过几天就是了。
晚上吃饭时司小铁问:“妈妈, 我们是不是要去姑姑家啦?”
以前爷爷在时一家人都一起吃年夜饭,后来虽然搬出来住但每年除夕也都回老宅。
今年情况有那么些不同,司芸和秦儒离婚, 他们理应也要回去。
林珂给女孩夹了颗菜心, “嗯, 过两天去。”
可这次旁边人却说, “今年可以分开过。”
“为什么?”林珂不理解, 但当着小孩的面不好说, “去吧,到时候多住几天。”
司郁鸣沉吟片刻, 点了头。
除夕一大早司小铁就拖着她的书包来敲门,急急敲了几下推门进来,再手脚并用爬到爸爸妈妈中间, “爸爸妈妈快起床,我要去找哥哥!”
林珂还困,把小女孩揽进被窝吸她香香软软的小身体,“陪妈妈再睡会~”
“唔~”司小铁挣扎,声音憋出来,“妈妈,我要被你吃掉啦……”
女人笑声愉悦:“宝宝是香香小兔子。”
“宝宝不是小兔叽,是大恐龙!”
“好好好,大恐龙。”
母女俩打闹,司小铁两只乱踢的小脚把男人踢到角落。
司郁鸣无奈下床,先走到窗户旁把没拉紧的窗帘拉好,再走到床边给露出小脚丫的小女孩盖上被子,“小铁和妈妈再睡一会。”
“爸爸去哪里?”被窝里探出一双大眼睛。
“做早饭。”陈姨春节回家去了,一家三口一日三餐要自己准备。
“我要吃小笼包!”
“好。”
男人一走,司小铁就又躲进妈妈怀里。
不过母女俩没能再睡回笼觉,手机响了,是林祁良。
林珂犹豫了下,接通。
“珂珂,过年回不回家?”
司小铁听见外公声音,虽然平时没有很亲近,不过还是礼貌问好:“外公。”
林祁良听见小女孩说话语气松了松,“小铁过年和妈妈回家,外公给你做好吃的。”
往常心很大的司小铁没有应,抬着眼看妈妈。
林珂和女儿对视,竟然从一个四岁小孩眼里看见犹豫迟疑,她心一钝,应:“我先问问司郁鸣哪天有空。”
“行,那到时候提前和我说。”
“嗯。”
挂断电话,林珂小心问:“小铁想不想去外公家?”
不太喜欢,虽然外公对她也很好,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但外公是妈妈的爸爸,所以不能不喜欢,司小铁就说:“妈妈去哪我去哪儿~”
林珂看着眯着眼笑的女儿,有那么一瞬间恍然觉得她好像长大了一些,可再看去还是个小不点。
她笑笑,抱紧人揭过这个话题,“睡觉睡觉。”
睡好回笼觉吃完早餐再出门,到老宅已经快中午。
上次回来是好久之前,林珂看一圈曾经熟悉的小花园和屋子,竟然看出几分冷清。
听见车子发动机声的秦满澄跑出来,想要忍住却忍不住地高兴喊:“小铁!”
“哥哥~”
司芸也出来接,就这么倚在门边,脸上没有情绪。
林珂上前打了声招呼,女人点点头,侧过身。
进屋后两个孩子玩成一团,林珂把带过来的东西拎到厨房。
阿姨在做饭,一见她就忍不住拉着说话,“珂珂你们总算回来。”
“怎么了?”
阿姨叹气,“能怎么,太太和先生的事呗,虽然现在过去挺长时间,但是太太心情还是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脾气,难为的不还是我们?”
“我看满满也是,以前还挺乖的一个小孩,现在在妈妈面前都不敢有动作,太太一不在就自己闷着,谁跟他说话都没用。”
林珂听着心里有点难受。
外面和司小铁玩的小男孩脸上有笑容,这一刻和以前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气质给人感觉已经不一样。
不过她也只能叹息,“再给姐姐一点时间吧,这件事哪是那么容易消化。”
“唉。”
另一边,司郁鸣跟着司芸进书房。
书房是爷爷在世时用来看书写字接待老友的地方,老爷子去世后秦满澄偶尔用来练字,布置装饰都没变。
落地窗前摇椅上还放着条毯子,阳光洒在上面,浮尘飞舞,仿佛一个眨眼,老人家还在摇椅上抱着书安睡。
司芸看向表情严肃的男人,“怎么,有话跟我说?”
确实有话说,司郁鸣却不着急,缓缓收回落在摇椅上目光,先问:“姐,你和秦儒怎么走到今天?”
司芸眉眼一下染上戾气,抱着胸转过身。
“我记得你们刚结婚时秦儒很爱你,满心满眼都是你,那不是装的,你知道。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变了心?”
“我怎么知道!”女人低声,愤怒。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了缝,才会让别人趁虚而入。”
很多关于婚姻的道理司郁鸣以前不懂,现在在慢慢一点点学,“你说林珂有喜欢的人,你说你们签了协议,所以我们之间差点也有了这样一条缝。”
说到这里,司郁鸣还有很多事情要和她说明和解释,“姐,也许你误会什么,但林珂和孟景没有你以为你想象的那些事。”
司芸回头,不可思议,“我误会?我亲眼看见他们在一块,你们结婚前我特地去打听过,她室友说她常常往外交学院跑,找一个学长!还有小时候你忘了?她总粘着孟景谁不知道?”
司郁鸣表情没有变化,“你和秦儒没闹掰前他还每天跟你说早安晚安,还说要跟你过结婚纪念日,这些就都是真的吗?”
司芸再没了话。
“还有协议。”男人停顿,再开口压着一丝怒气,“从我知道它的存在那一天起它正式作废。”
“郁鸣”
“不说小时候,结婚后你们一起住过两年,林珂什么性格你一清二楚,你因为江成茵、因为林家对她有偏见,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爸妈离开后家里多亏有你,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可我如今不再是那个十几岁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司芸胸口起伏,音量加重,“所以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跟我反目?”
“不是,你是我亲姐,她是我老婆,这件事理应由我来解决。”男人始终冷静,“阿姐,我娶林珂不是被迫,我喜欢她,我们不会离婚,永远不会。”
书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可很快又被屋外两个小孩玩闹声打破。
司郁鸣声音软下来一些,却也沉重,“爸妈和爷爷相继离开,林珂是我们新的家人,小铁和满满是司家的新生命,我珍惜这段婚姻,我也珍惜你和满满。”
书房门忽然打开,司小铁抱着一辆消防车跑进来,秦满澄追在身后。
小女孩扑进他怀里高兴分享:“爸爸,这是哥哥送我的消防车,他还有警察车救护车,那么多车车!”
司郁鸣揉她脑袋,“谢过哥哥没有?”
“哥哥说不用谢。”
“不用谢你就不谢啦?”
“对呀,哥哥是哥哥呀!”
姐弟俩好像吵架,司芸脸很臭。
已经变得很会看眼色的秦满澄也收起笑脸,还做“嘘”的动作让司小铁不要说话。
司小铁哪里懂,探出身子看姑姑,一看到姑姑臭臭脸就明白了,自己小手指也放上嘴巴,小小声:“小铁安静。”
林珂把最后一锅汤端上饭桌,瞄一圈这几个神情各异的姓司的,分明别扭的气氛,但又太过严肃,尤其司小铁身子都绷紧了。
她心里笑,开口:“小铁和满满洗手了没?去洗手。”
司小铁瞬间像瘪了气的小鸭子,重重吐出一口气,跳下椅子,“洗手!”
洗完手回来没再坐爸爸旁边了,蹭到林珂怀里,不过说话还是不敢大声:“我要和妈妈吃饭”
林珂抱着她,喂她吃两口自己再吃,对面姐弟两个也开始动筷,但都没说话。
她不知道他们吵了什么,不过今天除夕,他们怎么吵都行,让小孩子也紧张算什么事?林珂给秦满澄夹菜,“满满快吃,吃完和小铁去放烟花。”
小男孩眼亮了亮,“可以放烟花吗?”
“可以,我们放小烟花,舅妈让阿姨买回来了。”
司小铁也高兴得不行,“好耶,放烟花。”
林珂继续跟秦满澄说话,“过完年舅妈带小铁去游乐园,满满要不要一起?”
秦满澄心动,但是不敢答应,看向妈妈,等妈妈点头后才露出笑脸,“要一起!”
有了期待,小朋友们吃饭积极,一吃完就迫不及待要出去放烟花。
林珂不太敢点火,点烟花工作交给司郁鸣,她就站在边上看。
白天还稍显冷清的花园此刻欢声笑语热闹,司小铁格外大声,拿着仙女棒小短腿跑一圈又一圈,绚丽烟火映出孩子们灿烂笑脸。
没一会,司芸来到旁边。
林珂看过去,女人抱着胸看向花园,嘴角勾起弧度,很快又放下。
上次和司芸见面是在公司附近咖啡厅,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基本上是司郁鸣帮着处理,她们没有见过。
不过俩人之间也有要解决的事。
林珂开口:“姐姐。”
司芸视线望来。
“你告诉郁鸣协议的事了对吗?”
“对。”
“我不知道你们如何沟通,可我”林珂眸光没有闪烁,“如果我想毁约,违约责任是什么?”
后来某天她去翻过这份当初匆匆签完就压在箱底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作为乙方的她权利与义务,如婚姻存续期间专一的义务,享有作为司太太的权利,以及五年后婚姻解除的要求,但没有写明违约责任,只一句双方共同商议。
司芸目光移开,重新看向小花园。
“爸爸,这个是什么?放这个!”司小铁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烟花,期待的大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司郁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接过,用打火机点燃引信。
嗤的一声,小小的圆柱体立刻像被烫到似的,带着一溜耀眼的金红色火星飞快地旋转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个发光的圆圈,同时发出欢快的“咻咻”声。
“哇!哥哥看,是风火轮!”司小铁手指着那团光,咯咯笑,笑声又脆又甜。
秦满澄也格外高兴,追着风火轮跑。
这些腾空而起的璀璨光火,伴着孩子笑声温柔填满整个小小院落。
司芸声音很轻:“没有违约责任。”——
第29章
放完烟花, 司小铁跑过来,喊了声妈妈,又跟姑姑说话, “姑姑你看见了嘛,我和哥哥放好多好多漂亮烟花!”
司芸蹲下, 摸摸两个走近的孩子, “看见了,真漂亮。”
她抱起司小铁, 再牵过儿子,“走,姑姑给你们发压岁钱。”
司芸准备了两个大红包, 林珂也有准备, 两小人一手拿一个, 都开心得不行。
洗完澡, 秦满澄和司小铁再玩了会,十点多,各自回房睡觉。
林珂哄睡完也回到卧室。
老宅这边屋子多, 二楼每一间都是个小套房, 他们住的这间在东面, 每天早上都有充足的太阳光晒进来。
这里结婚以前是司郁鸣的房间, 结婚后是婚房, 后面搬出去了也一直留着。
林珂去衣帽间找睡衣准备洗澡, 边跟已经洗好躺床上的男人说话,“小朋友们好不容易放假, 我们要不要住到小铁开学再搬回去?”
“司芸跟你说了什么?”
“没跟我说什么,我心疼满满。”
司郁鸣没有立即答应。
林珂找好衣服出来,站在门边上, “最重要的是,放假的司小铁太闹腾,我接下来一个多月还要准备面试,哪有时间承接她的精力?正好两个孩子有伴。”
男人思考片刻,看过来,“小铁和我住这边,你平时可以回去那边住。”
“司郁鸣,我是大人,没有那么脆弱,我们住……”说到这才想起什么,“我没跟姐姐商量过,她会不会不同意?”
司郁鸣一笑,下床走到她身前,垂眸看,“我跟她说。”
“还有件事。”
“什么?”
“我爸原先打电话叫我们回去,你有没……”在对方越来越热的眼神中林珂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小。
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暧昧,女人睫毛扬着,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颤动的阴影。
起初各自循着平稳的气息节律,渐渐都失了章法。
“是该回去。”
身影靠近,他微微弯下腰,落在唇上的亲吻轻柔。
林珂呼吸很快不属于自己,他逼着她往后退,直至抵上衣帽间梳妆台。
司郁鸣手穿过细腰,一个动作把她抱上桌面。
“司”
这段时间夫妻生活比较少,他这会有点急,亲得凶动作也凶,林珂受不住,伸手推去。
可没想那双桎梏在她腰间的手滑到大腿,没让她有喘息的空间就穿入。
“司唔”
衣帽间窗帘未拉,虽说外头是自家院子,但他这架势让林珂心脏绷紧到极点,一边挣扎一边抗拒,“不行窗窗帘!”
男人终于听见,微微退开距离,那双满是浑浊的眼沉得可怕。
林珂手撑着他胸口,心有些慌乱,呼气声也重,“你急什”
霎那间却腾空,她被拦腰抱起。
方向不是床,而是窗边。
窗帘一拉。
她的腰再次被扣住,手被迫按向窗户。
零点钟声响起,夫妻双方同时到达那饱满欲滴的顶点
大年初一。
林珂被楼下一阵玩闹声吵醒,两个孩子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吵得人脑仁儿嗡嗡作响。
旁边位置已经空着,她扭头看向未拉紧的窗帘,强烈光线嚣张穿过缝隙穿入,又懒洋洋铺在温软被子上。
看起来是个好天气。
缓了缓,林珂起床收拾自己,昨晚闹得太凶,她这会身子还有些软,洗澡时更是忍不住骂了两句那人。
下楼,客厅只有司芸一个,闹腾的孩子不知去哪。
林珂和司芸是处不到一起去,但她从不扭捏,该说话说话该交流还是交流,她喝了口餐桌上留的早餐,再拿一片面包,出声问:“小铁他们呢?”
司芸抬起下巴示意后院。
林珂点点头,去后院。
后院有泳池有花圃,不过现在是冬天,泳池干的,玻璃花房也没有种花。
司小铁声音从花房里传出来,林珂走近,撩起篷布往里看。
两个小人背对着好像在挖什么,司小铁哼哧哼哧,秦满澄离她有些距离。
她一喊,变成脏脏小花猫的司小铁猛地回头,小嗓音一如既往高昂,“妈妈!”
“在做什么?”
秦满澄:“舅妈,我们在挖蚯蚓。”
林珂这才看见女孩手里种花用的小铲子。
“挖到了吗?”
“还没有。”司小铁难过说:“蚯蚓宝宝好像还在冬眠。”
林珂笑:“那你们慢慢挖,挖完记得洗干净手和脸。”
“嗯!”
她重新回到客厅,司芸已经不在,厨房里阿姨在准备午餐。
林珂上楼回房,拉开窗帘让阳光尽情洒入,再躺床上,一边听着楼下两个孩子细细说话声一边看手机里面试的学习视频。
看着看着来了困意,迷迷糊糊倒头睡。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拱进来个香香软软的小不点,她伸手揽过人。
又不知什么时候窗帘被拉上,孩子爸爸也躺上床,一家三口睡起甜甜的午觉。
醒来时原本躺在中间的司小铁不知道去哪,而她被抱在怀里。
身子一动,头顶传来声音,“晚上出去吃。”
“嗯,那等会让阿姨不要准备晚饭。”
“就我们两个。”
“?”林珂脑袋懵了下,好一会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个邀约什么意思。
这是约会?
没怀孕前有过那么几次单独吃饭的时候,可有了司小铁之后再没有过,任何意义上的。
她张张嘴巴想确认,男人已经自顾往下,“过完春节公司会很忙,你也要备考,我怕时间难凑。”
“哦……”
“妈妈!”
门外忽然进来个小人,大嗓门打消女人渐渐漂起的红晕,林珂快速离开他怀抱,然后颇有些慌乱地拢拢衣服,找拖鞋。
“来了。”
……
下楼才发现是家里来了客人。
孟景和宁书夏,司芸正在招待。
孟景回头看见林珂,再解释,“家里人多,我们来你们这躲躲清净,顺便看看司芸姐。”
宁书夏喊人:“珂珂姐。”
宁书夏才二十二,长得漂亮性格也开朗,上次见面时托司小铁的福,两人加上微信聊过几句,林珂走近去,笑道:“欢迎,吃过饭了吗?”
“吃了吃了,不用忙活,我们就喝杯茶。”孟景问:“郁鸣呢?”
林珂手里的小女孩急急接话,“我爸爸还在睡觉,他是大懒虫!”
话一落,二楼出现个男人,无奈扬起笑,“司小铁。”
“嘿嘿。”
大人们说话,两个孩子到旁边玩,司芸问第一次见面的宁书夏,“书夏还在上学?”
“是。”
“学的什么?”
“国际贸易。”
“我听说你哥哥这两年做南非的生意比较多?”
“是吧,我不太清楚。”
司芸又问孟景,“孟景你是不是之前在南非待过一段时间?”
“是,书夏她哥和我算是好友,不过那边生意不好做,目前得慢慢转移到国内。”
司郁鸣也插进来,他们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宁书夏渐渐觉得无聊,本来想找林珂说话,可是她又不知去了哪里。
没办法了,她实在不想听这些烦人的工作和什么国家大事,于是悄悄移动到沙发后的孩子玩乐区。
“小铁在玩什么?”
司小铁:“我和哥哥在玩乐高!”
秦满澄也乖乖说:“阿姨你要一起玩吗?”
宁书夏努努嘴,摇着食指,“NoNoNo,不能叫阿姨,要叫姐姐。”
秦满澄非常顺滑地改口,“那姐姐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要。”
宁书夏脱了棉拖坐上毯子,腿弯折起来,再撩起衣袖,架势十足,“来,让书夏姐姐看看你们搭的什么。”
小小乐高,这不比什么南非北非的有趣多了?!
沙发一侧,孟景移去目光,看了几秒一个大孩子带着两个小孩子玩游戏,嘴角浅浅翘起。
搭完一座小城堡,那边还在聊天,宁书夏去厨房找水喝。
正在洗水果的林珂给她倒,“温的可以吗?”
“可以,谢谢姐姐。”
林珂倒好水递过去,搭话,“怎么样?还适应吗?”
“什么?结婚吗?”宁书夏喝了两口,捧着水杯,“很棒呀,他一个月就回来三四天,剩下时间都是我自己的,多爽。”
林珂笑笑,自己也倒了杯水。
虽然都是联姻,不过孟景和宁书夏比他们单纯许多,宁书夏出生文化世家,两家家世相当,她不会吃什么苦头。
宁书夏却有许多好奇,“珂珂姐,听说你当初也是被迫嫁给司郁鸣啊?”
“算不上被迫。”
“嗨,都差不多。”宁书夏靠近来,“珂珂姐,你现在爱你老公吗?”
“”
宁书夏没有追问,继续往下,“姐,我问你个问题啊,我不太想和他睡觉,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不碰我吗?”她像是找到阵营,非常诚恳说:“我不能跟我妈她们说这些,我的朋友也都没谈什么正经恋爱,我实在是没处找经验。”
“其实我不抗拒联姻的,反正都是为了应付我爸妈,过两年离婚就好了,但就这件事有点烦,和没有爱的人怎么能做得下去?而且……”宁书夏音量变小,“他都三十了……”
林珂实在为这个女孩的直接乍舌,她勾勾唇,“孟景哥小时候对我挺好的,我现在教你远离他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女孩一下丧气,“也是,那怎么办?”
她自己想了几秒,然后又看过来问:“好吧,那我是不是要请教该怎么心平气和和不爱的人睡觉?”
林珂认真说:“我觉得这件事你愿不愿意都没关系,暂时不想发生关系的话你开诚布公和孟景哥说就好了,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宁书夏想着结婚那天晚上喝醉的男人抱着自己怎么推也推不开那股牛劲和他亲上来时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心下一抖,“算了,再说吧。”
司小铁过来找书夏姐姐玩,宁书夏放下杯子继续混进小孩堆里去了。
林珂站在原地,垂下眼露出个笑容。
她无法回答她这些问题。
她和司郁鸣的关系发生得太自然,婚都结了,她压根没想过躲避,也没有不愿意。
后来性渐渐脱离关系之外,更像是夫妻义务,却也是除了司小铁之外紧紧绑着他们的东西。
孟景夫妻俩下午五点多离开。
林珂和司郁鸣送到门口,车子驶远,司郁鸣低头看腕表,再掀眸望来,“我们六点走?”
下午招待孟景他们让林珂差不多忘了这个事,现在一对视心里微妙的心情又慢慢浮上来,几秒,她撤回眼,细声说:“我上去化个妆。”
“嗯。”
司小铁正粘着哥哥在琴房玩琴,小手乱弹,林珂推开门,提高声音跟她说话,“小铁,爸爸妈妈晚上出去一趟,你和哥哥姑姑在家啊。”
“好~”完全没听清的女孩胡乱应,继续弹她的钢琴。
玩了一会终于玩累,想找妈妈了,于是司小铁来到客厅问姑姑:“姑姑我妈妈呢?”
“不知道啊。”
司小铁又扭头去厨房,“李奶奶你有没有看见我妈妈?”
“在楼上吧。”阿姨正好烤好小蛋糕,拿出一个给她,“小铁试试。”
蛋糕绝对爱好者司小铁瞬间忘记找妈妈,坐上小椅子品尝美味。
她先鼓着腮帮子非常认真地吹了好几下,再用小勺子一勺一勺挖进嘴巴,吃完没忘记夸:“李奶奶,太好吃了,你真棒!”
可吃到一半,她看见穿着漂亮裙子的妈妈和姑姑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走向大门。
司小铁慌忙跳下椅子跑过去,急急喊:“妈妈你去哪?”
妈妈还没回答,她已经看见门口坐在车子里等着的爸爸。
司小铁一下就明白了!
眼睛红红,小嘴巴一咂,小珍珠一掉,委屈问:“妈妈你不要小铁了吗?”——
第30章
林珂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为难。
沙发上司芸走过来, 抱起小女孩,点她额头,“人家去约会, 你当什么电灯泡?”
司小铁吸吸鼻子,求知欲旺盛, “电灯泡是什么?约会是什么?”
司芸没解释, 抱着她往回走,“好了, 我们吃小蛋糕去。”
司小铁从她背上探出头,“那妈妈你要快点回来。”
林珂默默松口气,“好。”
坐上车, 林珂看向嘴角掀起的男人,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二十来分钟抵达目的地——北城某顶级五星酒店。
顶楼天空餐厅是某些网站上情侣必去打卡点。
坐电梯时林珂好笑问:“是不是徐林给你选的餐厅?”
“不是。”
她挑挑眉, 不是?自己选的?
那就是百度的咯?怪不得能选这么一个地方, 也是难为这位北城大佬纡尊降贵来打卡。
不过到底有那么些不同,今天的天空餐厅只接待他们这一桌客人,香槟玫瑰钢琴伴奏, 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
林珂往外看去, 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 霓虹融化成一片缓缓流动的光之河, 远处住宅暖黄色的光点规整地明灭着, 似乎带着人间的呼吸与节奏。
她视线收缩, 落在玻璃幕墙的倒影之上,男人整理餐巾, 又拿过早醒好的红酒倒入酒杯,动作优雅标准。
林珂想,如果没有旁边令人尴尬的钢琴伴奏, 那姑且也算一次普通人的约会。
只是要聊些什么呢?在家吃饭有司小铁这个小话痨,饭桌上永远不缺话题,但眼下这样的场景却有些愁人。
聊工作,聊人生?聊理想?
普通情侣谈恋爱会聊什么?
她在这边犹豫着,对面男人已经开口:“面试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
本来想说不用,不过话到嘴边改了口,“后面有需要的话我找你。”
面试形式没定,可能是结构化面试,侧重考察考生的综合分析、策划组织和应急应对能力,司郁鸣作为熵域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掌权人,他的逻辑思维与判断能力无人能敌,在面试上多少能给她一点指引。
司郁鸣顺着问:“怎么面试?”
“按照以往外交部的形式是结构化面试加追问,今年不出意外应该也是这样。”
“一般出什么类型的题?”
林珂把这几年的真题和自己的分析告诉他,他再回应,这样一来一往,她没机会再为找话题而发愁。
一个多小时后,女人说话速度终于放缓。
低头一看,自己眼前的牛排被挪到他那边,这会已经被切成小块吃得差不多。
司郁鸣把最后一块送到她盘里,嘴角携着笑,“吃饱没?”
林珂睨他:“饱了,你自己吃。”
“再坐会?”
肚子不知不觉好像吃了多少肉,现在停下说话才感觉有些胀,“不坐了,我想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好,走吧。”
餐厅另一边是行政酒廊,一出门,碰见意料外的人——江成茵和一个打扮漂亮的朋友。
迎面撞上,这个招呼不能不打。
林珂先开口:“江小姐,好巧。”
她和江成茵不算熟,结婚后她来过两三趟老宅找司芸,但俩人没说上什么话。
以前知道她是司芸钟意的弟媳后林珂特地去了解过,江成茵是位非常优秀独立的女性。
后来到熵域工作更是亲眼证实这一点,她身上有许多值得人学习的闪光点,自信从容,掌控大局,领导能力也不弱。
眼下江成茵眼神没有躲避,同样大方:“挺巧,来吃饭?”又看俩人身后餐厅,似乎懂了,笑容暧昧:“原来是被司总包场啊,害我们今晚只能在酒廊吃饭。”
林珂也笑笑算是回应。
电梯上来,四人一起进去。
江成茵问:“司芸姐最近怎么样?”
这句问话林珂不确定是不是问的她,但身边人也没反应,她碰碰他肩膀,男人这才动了动,嗓音淡淡:“还可以。”
“我这段时间太忙,等过了春节去看看她。”
“好。”
随后无话,一直到来到一楼。
要散步的夫妻俩先告别离开,剩江成茵和好友继续往下。
电梯门关上,好友看向有些失神的女人,轻声问:“这就是司郁鸣老婆啊?”
“嗯。”
“还挺漂亮。”好友知道自己朋友那些事,叹一口气,“我看人家感情好像挺好的,还包场吃饭,这哪像那些人说的什么商业联姻”
都在一个圈子,司家什么事他们不清楚?病重的老爷子心愿没人敢拦,但当初这桩婚事他们没多看好,都猜测着不消几年就是个离婚的结局。
可谁能想到半年不到人家就怀上孩子?现在女儿都好几岁了。
狭小空间里寂静无声,好友又小心问:“成茵,你”
电梯下到负一楼,江成茵迈步出门,嗤一声笑,“别瞎想,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成茵”
“怎么的?不信?不信明天我结个婚给你看。”
“你可别乱来。”说完加快脚步追上走路如风的女人,“哎你等等我啊!”
餐厅附近是个小商圈,这个点挺热闹。
林珂找了个看起来人不多的小巷子,穿过去才发现前面不远就是外国语大学。
司郁鸣握起她手,柔声问:“去看看?”
掌心传来温热,林珂低下眸,愣了几秒才点头,“嗯。”
人会长大,可学校永远年轻,校园里男孩女孩们也永远青春洋溢。
春节过节,此刻的校园稍显冷清,不过偶尔也有留校的学生经过,林珂在依然无比熟悉的校道上走着,心里不免冒出些感慨。
这也是她曾经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一切的青春,她的理想她对未来的期待都在这里萌芽生长。
她抬头看向昏黄路灯下棱角越加分明的男人,“司郁鸣。”
“嗯?”
“要不要跟我说说你的大学?”
“想听什么?”
“都可以。”
他慢慢开始说:“斯坦福坐落旧金山湾区,那是一个和我们这边很不一样的地方,外表有多光鲜亮丽纸醉金迷,底下就有多少犯罪与黑暗,有的”
“唔~”女人尾音转了转,撒着娇似的,“我不想听这些,我想听你的生活。”
“生活?没有什么生活,每天基本上都是上课学习做项目,我刚过去那边时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优秀的人太多,哪还顾得上生活?”
“姐姐说你在那边学会了做饭?”
“嗯,那边的饭实在太难吃。”
其实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会忍不住多想,江成茵和他同一所学校,同为好友孤身在外,他们是不是一起吃过许多顿饭?他做的第一道菜会不会是江成茵帮他试?
那时心里比较介怀,现在慢慢都淡了,刚刚看见人心里好像也没了以往的情绪,林珂抿起唇笑,不再多问,“那真是留子变厨子。”
司郁鸣低头看,气温低,女人露在外的耳朵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清澈眼眸里仿佛盛着耀眼的光,笑容愉悦。
她今天穿的白色裙子和毛呢外套,头发只简单挽着,温婉清丽的脸让她看起来年轻、漂亮,说是大学生并不为过。
他握紧她手。
“还有吗?”林珂又问。
“那边气候温和,很少下雪,所以一到冬天我就特别想念北城的雪,下雨的时候整座城市都特别脏,那时候都不怎么愿意出门。”司郁鸣想到哪里说哪里,“小偷也特别多,就那么几年,我手机都被偷了五六台。”
“好可怕啊。”
“所以以后不能让小铁出去留学。”
“万一她想去呢?”
“不许。”
“啧,小心她跟你吵架,不认你这个爹。”
“那也不许。”
林珂忽然想到什么,不站女儿那边了,“嗯,还是不让她出去了,万一被个黄毛拐走怎么办。”
“她要是敢被黄毛拐走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林珂笑,“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心一软什么都顺着她。”
夫妻俩边说话边慢慢往里走着,来到生活区,学生越多,往他们身上投注的目光也越多,尤其女生。
也许氛围轻松,林珂忍不住调侃,“你以前在外面上学是不是挺多女孩喜欢你的?”
等了七八秒没听见回答,她抬眼看去,声线低了低:“怎么不说话?”
司郁鸣停下脚步,和她对视,眼底藏着些戏谑笑意,“吃醋?”
“谁吃醋。”林珂无语,继续往前。
走了一会来到宿舍区外一处便利店,司郁鸣问:“喝不喝水?”
“喝。”
他进去买,林珂在外面等。
两三分钟后再出来,女人身边站了个年轻男大学生,距离不远,司郁鸣听见对话。
——请问,你是学姐吗?
——不算是,我毕业了。
——哦哦,学姐你在等人?
——对,我老公在里面买水。
——啊不好意思。
男生讪讪离开。
女人转身,看见人后一下躲开眼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红晕,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珊瑚色。
司郁鸣扬起笑容,走近,拧开瓶盖递过去水。
林珂接过,仰头喝了两口,再把水塞回给他,急急往前走。
可没走两步又猛地停下。
司郁鸣跟上去,顺着目光,这才看见宿舍楼下一棵银杏树旁正在接吻的小情侣,吻得难舍难分。
空气里仿佛飘散开一丝粉红气息,温度也升高,有些烧人。
林珂懵着回头。
不料站在身后的男人顺势弯腰,自然又温柔地在她唇边亲了亲。
这一刻,心跳轰隆。
未来得及闭上的眼看见他身后的路灯绽开漫天流星
到家差不多十点。
女人上楼后方向明了,头也不回:“我去跟女儿睡。”
儿童房里已经睡着的小人被在她房间洗完澡抱过来的妈妈吵醒,迷迷糊糊睁眼,说话声软糯:“妈妈你约会回来啦”
“”
“爸爸……”
“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