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2 / 2)

没想到会在人界,对一个是人是妖都不清楚的少女产生了这种情愫。

他几乎一瞬间就被这种感觉禁锢,挣扎不得,属于他的荆棘情网,他的劫出现了。

他本来想维持本身的理性和体面,但是根本做不到,她的存在和出现带走了他所有注意力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她的一切一切都像火在烧他。

珠尘也没想到只是在人界随手掳的一个女子,居然正好是鲛君的命定之人,这真是不知道如何评价。

“你是什么?”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赋灵灵花。”她答。

灵花一族最优秀的妖王之女,曾是魔王大君的左右侍从之一,非常得大君信任,但是自仙魔大战之后,灵花一族因失去大君庇护,妖仙都在捕捉她们的族人,族群凋落,近百年没有再听说有灵花一族出现。

她们族有非常强的治愈力,魔君受伤都是灵花贴身治疗,在那场战役里她和大君一起殒灭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他遇到了。

“你们族……”

“没见过,我只知道我自己。”她说。

“我会保护你。”青迟说。

灵花只能治愈没有自保能力,在外跟行走的宝藏没有区别,只要有贪欲的妖仙都想要,然而灵花一族又是很高傲的,宁愿折枝自戕也不愿为人奴仆,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遇到别的灵花一族,因为没有了,她也许就是灵花族最后的遗留。

“你长在哪里?”他问。

“弑灵崖。”

难怪,难怪她能存活至今。

魔王大君自爆陨灭之后,通天的怨憎之力直接将在场仙魔抹灭,怨憎之力一直无法消散,靠近的生灵都会死,生灵会被污染,几千年前仙界和妖界达成一致,损失几员大将后终于找到方法抑制这吞天逐日的怨憎之力,之后才开始慢慢长出植被。

想必灵花就是那时候长起来的。

对于别的生灵来说,那里是恐怖的吞噬之地,但是对灵花来说恰恰是那种危险让她可以成长至今。

“黑暗里曾经有声音。”她说。

“那声音像是在絮絮念,我未开灵识的时候听了很多,后面就消失了,那里只有我了。”她说。

青迟对她的怀疑转变为一种心疼,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黑暗中成长,能活到现在,是真的很难。

“那个少年?”他问。

“他不知道从哪得知弑灵崖有灵花,将我割下带出来了。”

所以她其实还没有长成,真正成熟的灵花身上那种味道会很明显,像是勾魂药剂,她身上只有淡淡甜香。

从根上脱落之后,治愈之力就不会再成长。

这样也好,他不想她被别人觊觎,一个人辛苦了那么久,现在换他来保护她好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青迟心里疑惑,随即说了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他一起走,我要去看看,是谁放出来的消息,是不是还有我族人的消息。”她说。

青迟不疑有他,点点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她有族人,青迟自然会庇护,单独为她们开一个岛屿,用结界笼罩,给她们创造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不想千茵这么孤单。

如果是怀着恶意的人,那他也会替她铲除这些后顾之忧。

她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让青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放了他。”千茵低垂着眉眼,看着脚尖。

“好。”他说。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他的嫉妒心作祟,很想将那个人类杀死,但是又怕她生气。

他讨厌千茵一直说关于那个人的事。

“我会再给他找些东西,作为他这段时间照顾你的酬劳。”他说。

这些话只是希望让千茵对他的印象好一点,哪怕他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同样要让那个少年得到些好处,再也不要来纠缠千茵。

“走吧,带你去藏宝阁逛逛,你给他挑些东西。”他说。

“好。”

他倾身,在她唇上轻轻渡了一口气。

藏宝阁在地宫,在湖心岛下,是仙魔大战之前与他父亲交好的龙族修建的水晶宫,他常年居住在地宫,最近是有了千茵,他才在地上宫殿休憩。

千茵有了他渡的一口气,自然避水,他入水化为本体,泛着彩色光泽的蓝尾长而有力,在水中游弋的时候犹如蝴蝶翅膀般优美。

他的双眸也是蓝色,在水中绽放出浅色蓝光。

千茵被他牵着游到湖底,巨大而庄严的水晶宫逐渐在眼前展露全貌。

夜明珠缀满宫殿的檐柱,散发出柔白光彩,照亮整个宫殿。

她脚踩在地上,他变为人身走在她旁边。

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本体,对鲛人一族来说,只有下位者会在上位者前化为原型,但是对爱侣来说,这同样是一种表露心意的做法,向对方展示自己的优美姿态和极强的生育力。

他偷看了一眼千茵,她目不斜视,只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没发现吗?

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