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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令好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杯子,对着花满楼说道:“多谢花公子的称赞了。”

花满楼举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令女侠客气了。”他看不见,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外貌如何,但是他能够靠着感觉在心里描绘

这个人的形象。

就像是陆小凤,在花满楼的心里,他就有像是一只爱在地上蹦跶的凤凰。嗯,也可以俗称小鸡。就是爱走爱看也容易掉坑里,不过对朋友很好,所以可以从坑里面挖出来,洗一洗还是能看的。

至于令好,她在花满楼的心里就是一柄纯澈的剑。这柄剑虽然散发着剑意,却不会伤人害人,是以纯澈到能够看到她的心。

而那位公子明月……花满楼的心里有些迟疑,他感觉对方更像是一团雾一样。虽然看得见,但是摸不着,行踪飘忽不定,性子也有些反复无常。不知为何,明明对方表现得颇为友好,但花满楼就是这么觉得的。

“花公子,花家是让你来和朝廷谈事情的吗?”公子明月看着花满楼,如此问道。

花满楼摇摇头,“不是。在下虽然出身花家,但是对生意上的事情实在是一窍不通。我只是知道了此事,而大哥也需要和我一同上路,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京都。”

陆小凤在一旁笑着说道:“要是让花满楼去谈生意的话,肯定很快就要败落了。因为像他这样的大好人,是不适合做生意的。”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要是花家真的让花满楼做决定的话,真的很快就会败落的。而且做生意就是要锱铢必较,就算是花家那也不是冲着给人必白白送银子才做生意的。

所以啊,千万不要让花满楼去做生意,就像千万不要让陆小凤去守着酒窖是一样的道理。

花满楼笑着点头,“是的,我不是一个适合做生意的人。”而且他也是志不在此,不管是看得见的时候还是看不见的时候,他都无心于家中的生意。

若是家中只有他一个儿子,花满楼倒是会为了父母努力一下。不过现在他有六个兄长,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做别的什么的,都做的很好,不比他差。花满楼感谢他的兄长们,让他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路应该要怎么走。

“阿嚏——!”身在神侯府的花家老大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一边和诸葛正我道歉,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好像也没有着凉。既然如此,那就是七童想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花家老大的心里就有些美滋滋的。

看着神情突然不一样了的花家老大,诸葛神侯也有些奇怪。不过这只是小事,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先让花家老大在神侯府住下,明日再带他去见皇上。

听了诸葛正我的话,花家老大有些讶异,“为何一定要在神侯府住下?”他不觉得是因为诸葛神侯过于热情好客的缘故,这其中定然还有什么缘由。

诸葛正我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有桥集团的消失,而且有些人正在急于摆脱一些东西。若是他们狗急跳墙了,那可就不好了。还请放心,朱家老爷也到了京都,如今就在神侯府歇着,不只是单单公子一人。”

听到这里,花家老大的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不推却神侯的一片深情厚谊了,不过我要让人给我的七弟送给信,告诉他我在神侯府住下了。”

“好啊。”诸葛正我当即招了人来给花家老大传话。

花家老大笑着说道:“我家七弟正在京都的云来酒楼之中等我,去那里就能够找到他了。

很巧,在神侯府的人传话的时候,令好和公子明月才刚吃饱喝足离开了云来酒楼。听到这个传话的人,就只有花满楼和陆小凤了。

等到神侯府的人离开了之后,花满楼就直接在酒楼的三楼住下了。是的,这云来酒楼实际上是花家的产业,是以就算这里是酒楼不是客栈,也还是有他的房间可以住的。

陆小凤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而后跑到了花满楼的房间里,霸占了他的床躺着。于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就只能够坐在椅子上了。

花满楼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陆小凤,你隔壁房间的装潢摆设和我这里没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就非要躺在我这里呢?”

“我觉得有区别。”陆小凤很是不赞同花满楼的话,“你光闻一闻这房间里的味道,你就知道我们的房间差别在哪里了。”用心布置和不是那么用心的布置,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这里的香炉里点燃的可是上好的木樨香,盈盈幽香又不刺鼻,它可是最近京都里最受欢迎的香。”陆小凤双手交叉,枕着自己的头,一只脚翘到了另一只脚上,说话的时候那翘起来的脚还晃啊晃的,十分碍眼。

不过鉴于现在看见的人就只有陆小凤自己,他是怎么都不会嫌弃他自己碍眼的,所以也就无碍了。“而我那里的香炉点着的就是百合香,所以也很好闻,但在京都一点都不出彩,所以啊,还是你这里舒服一点。”

看起来同样的东西,有没有用心就差很多了。不过陆小凤也不觉得奇怪,这云来酒楼是花家名下的酒楼,那么他们肯定要对少东家更加关照的。不过呢,这也不妨碍陆小凤过来抢房间就是了。

反正摆着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啊。陆小凤很流氓地想到。

花满楼无奈地摇摇头,“罢了,你喜欢就好,这个房间就给你了,我去隔壁房间。”

“慢走不送,记得把门给我带上。”陆小凤反客为主,对着花满楼嘱咐了一句。

花满楼笑着说道:“好,我离开的时候一定把门带上。”他都习惯了,真的。当然了,明日酒楼给陆小凤端来的早点里的甜糕变成辛辣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此时正翘着脚美美地晃着脑袋的陆小凤没有注意到花满楼的笑变了,要不然他就不会优哉游哉的了。

夜深人静,陆小凤的房门口被人推开了,一个黑影将一床被子扔在了陆小凤的床上,扬长而去。

“嗯?”睡梦中的陆小凤依旧十分警惕,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他想要看看来人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就装作继续睡着。没有想到那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地扔了一床被子到他的床上。

不过很快陆小凤就反应过来了,那床被子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他当即伸手掀开了被子,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朱曦?”

此时的朱曦身上外裳不见了,只穿着贴身的亵衣。她像是被点了穴道,不能言语也不能动,她只能够用恶狠狠的眼神等着陆小凤。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陆小凤伸手就帮朱曦解开了穴道,“怎么被人捆着扔到我这里了?你身旁那六个护卫呢?都不见了?”难道是朱曦这小妮子离家出走,躲开了她的护卫所以才会被捆起来了?

那也不对啊,朱曦这小妮子一向是最贪生怕死的,恨不得将自己保护得严丝合缝的,绝对不可能逃离护卫的保护。所以,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陆小凤,出什么事了?”隔壁的花满楼听到声音当即就过来了。

“先别过来。”陆小凤说道。

“好。”花满楼点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五姑奶奶我被暗算了!”解开了穴道的朱曦蹭的一下子就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脸上的红晕全都是被气出来的,“我一定要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她气得拳头都攥紧了,一副要是那个人在她的面前就会被她一拳打倒在地的模样。

“你还是先别管这里了,先穿上外衣。”陆小凤从衣柜里面找到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裳,判断是酒楼的人给花满楼准备的但是他却没有穿过的,扔到了朱曦的头上。

朱曦一边扯过了外裳穿着,一边骂骂咧咧的,“该死的狗东西,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眼睛里面长满了针眼儿,不知道五姑奶奶的厉害。我一定要用黄金砸死那个鳖孙!”

“怎么回事?”酒楼三楼的楼梯口传

来了声音。

花满楼听出了大哥的声音,还有朱家老爷的声音,当即反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我们好像是被设局了?”

陆小凤双手抱胸,“是给我设局,还是给你设局?这原本是你的房间。”

花满楼点头,“是给我和朱曦设局。”

“什么?”朱曦终于穿好了外裳,虽然有些宽大,但是她将袖子和下摆都扎起来了,看着倒是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味道。“什么意思?”

陆小凤的下巴一抬,对着门口说道:“要是朱老爷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花满楼给欺负了,朱家和花家是不是要翻脸?花家看着自家的宝贝弟弟被人给污蔑了,会不会生气?人在盛怒之下,是很容易做错事的。”

朱曦一脑门的疑惑,“就为了这个?辛辛苦苦把我从护卫们的保护圈里偷出来,为的就是这种雕虫小技?”她总觉得自己被低估了。

“放哪门子的臭狗。屁!”朱曦气炸了,柳眉倒竖,“别说我跟花满楼之间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那也不一定是谁欺负谁了。而且我是绝对不可能和花满楼成婚的,他可是我侄子,这是乱。伦!”

出现在门口且听到最后几句话的花家老大和朱老爷:“???”——

作者有话说:朱曦:@#¥%&*@#¥%&*(和谐了)

第112章

“什么?”陆小凤怀疑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的脑子可能出现问题了,或者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不对,应该是今天哪哪儿都出问题了。

花满楼也是一头雾水,“朱曦?”

花家和朱家之间互有生意往来,花满楼和朱曦之间自然也是认识的。虽说是自小就认识的,但是花满楼和朱曦之间的往来其实不算很多。一个是因为他要学武,而她要学着打理家业,将来继承朱家。

是的,朱家这一代里,最会做生意的人就是朱曦。她虽然跳脱了一些,但是做生意的手腕比她的那些兄长们高出不知道多少,所以她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否则的话,朱家也不会在她的身边放上六个武功高手了,毕竟再怎么宠爱一个人,也用不上六个武功高手守着。

虽然花满楼和朱曦之间的来往不算特别多,但他们的确是朋友,甚至于连带着陆小凤也成为了她的朋友。他们三人之间的相处就是单纯的朋友,不管是朱家还是花家,哪个人都没有用不一样的目光来看待他们,可见这份友谊的坚固。

今晚,不知道是谁要算计他们,将朱曦给偷过来了,还扔到了花满楼的房间。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房间里的人是陆小凤,并不是花满楼。到这个时候,花满楼也一直是冷静的,直到从朱曦的嘴巴里听到的这一句“乱。伦”。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中毒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听见朱曦说这句话?

陆小凤也这么觉得,他甚至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一找谁下药的痕迹。

“我说的没错。”朱曦却是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爹和花家老太爷平辈论交,也就是说我和花老爷是一辈的,那也就是说我是花满楼的长辈。长辈和晚辈在一起,那就是乱。伦!”

朱曦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认定了的事情是死都不会改的。她从第一次见面就把精致的花满楼当成侄子来看待了,如今长大了,她也还是将他视作侄子。

至于说她的年龄比较小这件事情,那并不重要。在朱家,她也有比她年纪大的侄子侄女啊。反正花满楼是她的侄子,是晚辈,这一点是绝对错不了的!

听到朱曦这么说,花满楼和陆小凤当场就愣了一下,而后马上松了口气。

尤其是陆小凤,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陈年密辛呢,那种东西他可不敢兴趣啊。

花满楼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无奈,问道:“所以,朱曦,你以前总是让着我,就是因为你认为我是你的晚辈?”

“对呀。”朱曦点头,“不然呢?”

“我以为……”花满楼哑然失笑,“没有,挺好的。”他以为她是可怜他这个看不见的瞎子,所以才会想要让着他呢。

“所以,我绝对饶不了那个把我偷出来的人!”朱曦气得要死,“我一定要收拾那个人!”她现在怒火中烧,若是那个人就在她的面前的话,一定会被她挥上两拳的。

陆小凤倒是有些好奇了,“但是刚才接住你的人是我,帮了你的也是我,你怎么好像……”

朱曦顿时就翻了个白眼,说道:“陆小凤,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就算是长江源头的水都没有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干净呢。我将来可是要娶一个黄花大闺男的,你……”她看了看陆小凤,微微抬着下巴,“做朋友,可以。做我男人?算了吧。”

她将来是要留在朱家的,她借着和姑姑相似的面容性情得到了关注,而后靠着实力得来的这一切,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将来她就算是成婚,那也是要娶进家门,承袭她朱家的姓氏的。

像陆小凤这样不安于室的男人,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至于说她的外裳全都被扒了而后扔进陆小凤的床这件事情,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别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发生了什么,错也不在她,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做什么呢?

陆小凤:“……”

他应该高兴自己有一个不变的好朋友,还是应该难过自己被嫌弃了呢?他一直都知道朱曦看待他的目光很平淡,他也是,只将她看做朋友,没有旁的念头。但是这样被嫌弃,还是很伤自尊的。

门外,花家老大和朱老爷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神情。

“抱歉,世叔,我家七童吓到五姑娘了。”花家老大说道。

朱老爷摆了摆手,“是我家丫头吓着你家七童了,她……”说到这里,他也有些尴尬,“她认定的事情是改不了的,我以前就跟她说过,其实她应该……”

“五姑娘这么说也没有错。”花家老大笑着说话,“您和家父平辈论交,您是我世叔,那么五姑娘也可以算作是七童的长辈的。”

当初朱老爷先认识的的确是花家已经过世的老太爷,当时他们聊得投契,于是就平辈论交,做了这个朋友。这么论下来,也就变成了朱曦和花老爷是同一辈的,而花家的则七个儿子就跟朱曦的侄子侄女是一辈的了。

只不过不管是花家的人还是朱家的人,那都是洒脱之人,交朋友就是交朋友,不管什么辈分,彼此之间称呼也没有那么严格。以至于他们现在才知道,朱曦倒是当真了,把人花满楼当成了侄子来看待的。

刚才他们真的差点被吓到了,生怕发生了什么事情。朱老爷怕自己的女儿被人给欺负了,就算他知道女儿是个心宽的,但自家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呢?而花家老大也是担心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情,如今没事就最好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武功一般的朱曦却是马上反应过来了,“好啊,都把我爹他们给引到门口了。背后之人不要被我抓到了,不然我就让他没有下面。”

她从令好的身上知道,那些唧唧歪歪的小心眼男人最在意的就是那二两肉了。明明那些采花贼都是罪该万死的,不管是江湖人还是普通百姓,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加一句倒也没有必要让人当太监之类的话。

当时朱曦就明白了,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大部分的男人都受不了这个。所以,她决定了,以后就专门攻击这一点。气死那些唧唧歪歪的小心眼男人,哼!

陆小凤和花满楼:“……”

他们应该没有会错意吧?朱曦她是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一时无言,竟也都不敢问。

“小五啊,爹来了。”门外朱老爷喊着。

“七童,是大哥。”花家老大也跟着开口了。

“大哥。”花满楼转身开了门,“朱老爷。”虽然他被朱曦当成侄子来看待了,但是他还是觉得称呼一句朱老爷会好一点。朱大哥……额,暂时喊不出口。

刚才他关门是因为刚才朱曦衣衫不整,现在他开门是因为他离着门最近。当然,也是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朱曦的没有下面,总觉得好像回答什么都不对。

还好还好,他不用非要回应她

的那句话了。

“爹!”朱曦蹭的一下子就到了朱老爷的身边,“你可算是来了,真的是气死我了,我一定……”

“爹帮你。”朱老爷的脸色也不好看,“悬赏金额,爹出了。”

后面一步进来的花家老大说道:“也算是花家的一份。”这一场算计也将花家包含在内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花满楼点头道:“应当如此。”

“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将我偷出来。”朱曦有些不解,“我可是一直在叔叔他们的保护之中的。”她的六个护卫都是江湖高手,没有惊动他们就把她给扛出来了,“这武功也太好了吧。”

“也许不是武功好,是轻功足够高?”陆小凤说道。

朱老爷开口道:“是轻功高又会偷东西的人?”他的女儿没有任何损伤,就是单纯被人给偷出来了,他自然也就这么想了。

“楚留香?”朱曦道。

“司空摘星?”陆小凤道。

“韦一笑?”花满楼道。

三个人给出了三个答案,一时间朱老爷都有些懵了。

“不可能是楚留香。”陆小凤反驳了朱曦的话,“他不是那种人。”虽然他和楚留香没有几分交情,但是他知道他的为人。

“的确。”朱曦想了一下,而后点头,她刚才就是一个猜测,再一想,楚香帅不会这么没品算计她的,“花满楼你怎么会想到韦一笑的?”

花满楼说道:“因为之前花家有个生意,跟明教只见有些冲突,明教之中那位青翼蝠王韦一笑以轻功出名,我便想到他了。”

朱曦摇头,“不可能,我知道最近韦一笑被明教的事情缠身,根本就不在京都。”她又看向陆小凤,“你刚才说司空摘星?”

陆小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两撇“眉毛”,有些尴尬道:“我认出来了,那个人应该就是司空摘星。”

他和司空摘星是朋友,是以哪怕他只是将人扔下就跑了,但还是被他给认出来了。但也真是因为他和司空摘星是朋友,现在他有些尴尬。

“按照司空摘星的性子来看,他应该是被威胁了。”虽然尴尬,但陆小凤还是得给自己的朋友解释一句。只是这样一来,他更尴尬了,因为算计朱曦和花满楼的是他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陆小凤:从头到尾,被做局的人都是我才对[化了]

第113章

陆小凤经历过许多尴尬的场面,每次他都能够让事情不那么尴尬地过去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的厚脸皮,有的时候脸皮厚一点,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现在,陆小凤觉着眼前这场面自己恐怕是有些过不去了。他看了看花满楼,又看了看花家老大,再看了看朱老爷,又看了看朱曦,最后只能够自己长叹了一声,“我说真的。”

他真的不是要包庇司空摘星,他是实话实话。虽然司空摘星那个臭猴子的确是喜欢偷东西,但是他看中的都是物品,并且把玩一阵之后就会还回去。偷人这种事情,应该是第一次。

按照陆小凤对司空摘星的了解来看,他十分确定他就是被人给威胁了。可是呢,在他说话这句话以后,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帮人开脱一样,这让他实在是自在不起来。

唉,如果司空摘星算计的人就只有他自己就好了,偏偏现在还扯进来了朱曦和花满楼。就算是他自己说的是实话,但是陆小凤还是尴尬啊。

“我相信你的感觉不会错。”花满楼笑着说道。

陆小凤向花满楼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还得是花满楼啊,不仅相信他,还帮他解围。他一辈子都要和花满楼当好朋友!

“我不相信。”朱曦双手叉腰。

陆小凤说道:“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我是不相信司空摘星。”朱曦抬手,阻止了陆小凤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说司空摘星是被人威胁的,但他也有可能是和别人同流合污,或者又是别的什么原因。目前还没有抓到他,也不知道理由,我不愿意先给他一个他没错的假设。再者,司空摘星应该感谢他抓的人是我,而不是别的女子。”

就算是被威胁了,难道司空摘星做的事情就对了吗?他将一个女子的外裳都给扒了,而后丢进了另一个男子的被子里。这怎么都不能说他做对了吧?

司空摘星也就是遇上了她这样完全不在意繁文缛节的人,若是他抓的是一个家中老派的女子,难道还要自尽以全名声吗?想到这里,朱曦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虽然大周朝的女子可以为帝,也可以为官做宰,还可以继承家业,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过是两三代人而已。在前朝,女子不能为帝,也不可以为官做宰,更不可以继承家业。一个女子能够得到就是一份丰厚的嫁妆,如此而已。

前朝对于女子并不似如今这般,简直就是要将所有的女子都关在闺阁之中一样。直到今日,还是有很多家族自以为是,不看能力只看男女,对待家中女子的态度更是和对猫猫狗狗差不多,更有什么一死保贞洁的可笑说法。

要是司空摘星今日扔的女子是那样的家养出来的,岂不就是害了一条人命?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在朱曦这里,这件事情别想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司空摘星也是如此。

陆小凤沉默了。“抱歉,我……”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朱曦撇了陆小凤一眼,轻哼了一声。“我要将司空摘星抓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朱老爷点头,“也好,我让……”

“爹,我们去请一个厉害的人帮忙吧。”说到了这里,朱曦的双眼闪闪发光一般,“那个人可厉害了,她之前就抓到了萧十一郎,要是想要在司空摘星,对她来说肯定是易如反掌。我们去请她帮忙吧,好不好?”

朱老爷说道:“你说的可是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无影剑令好?”

“对对对,就是她。”朱曦连连点头,“她肯定做得到的。”她在京都的时候一直想要和令好见面,可惜总是发生一些事情,让她没能去成。这一次借着司空摘星的事情上门一趟,就算是请不到人帮忙,那也可以和令好见上一面啊。

一旁的花家老大说道:“我也听过这无影剑的名声,她的武功的确是很高,如果能够请得动她帮忙,我相信司空摘星很快就能被拿下了。”

朱老爷点点头,“这倒也是。”

从刚才开始就不敢说话的陆小凤默默地清了清嗓子。

“干什么?”朱曦的语气不太好。没错,她现在就是因为司空摘星的缘故在迁怒陆小凤。她又不是什么圣人,当然可以迁怒了,而且她的迁怒也就这么小小一点,又不多,难道不可以吗?

陆小凤却不在意朱曦的语气,带入一下他自己,他也会生气的,“我只是想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令好是朋友?”

朱曦还真的忘记这件事情了,又或者说,她下意识将令好跟陆小凤切割了。一个是她心目中的大英豪,一个是有些令人嫌弃的损友,怎么看他们都是凑不到一起的才是。

“那你能够请得动她吗?”

陆小凤老实摇头,“我也不确定,这得令好来做决定才是。”他只是她的朋友,又不是她本人,不能够替她做决定。

“我就说嘛。”朱曦顺心了一些

了。

陆小凤:“……”

果然,他又被朱曦给嫌弃了。嗐,都习惯了,真的。

一旁的花满楼低头笑了笑。

次日,令好那里收到了两份帖子,一份是以花家老大的名义,一份是以朱家老爷的名义。看到这两份帖子,令好有些迷茫,“我和他们好像不认识?”

虽然她认识花满楼,但是她跟江南花家是真的没有什么往来的。至于说朱家老爷,她跟朱家的交集也就只有她拿钱逮人了。她又不是什么江湖前辈,更不是什么朝廷大官,怎么他们还给她送帖子了呢?

公子明月看到令好盯着那两份帖子,就凑了过去。

令好将帖子递给他看。

公子明月看了之后就将帖子扔在了桌面上,“阿好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反正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是见一见吧。”令好想了片刻就做了决定,“我还挺好奇他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而后,令好就见到了携手而来的朱家父女以及花家兄弟,哦,还有一个一看就是编外的。

她看到陆小凤,不免稀奇,问道:“陆小凤,你今日怎么看起来……有点过于安分的感觉?”明明陆小凤看起来和之前的每次相见都没有什么不同,一见面就笑嘻嘻的,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花满楼笑着说道:“他今日有些心虚。”

令好好奇了,能够让陆小凤心虚的事情那可不多啊。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两家人和一个编外人员到她这里的来意。

“令侠士,事情是这样的。”朱老爷看了看,他们这一波人里面就他的辈分和年龄最大,那就由他来说吧。

朱家和花家决定和朝廷合作,两家和朝廷只暂且说了一些可能会合作的事项,更详细的还待进一步的商讨。朱老爷和花家老大想着他们要在京城待的时间不短,干脆两人就一起,还能再说说合作的事情。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收到了一个小乞丐塞给他们的纸条,上面写着朱家五姑娘和花家七公子出事了,地点也附在纸上了。尽管朱老爷认为她女儿有六个高手守着,不会出事;尽管花家老大认为他家七童武功好,也不会出事。尽管他们都知道真正送信的人自有目的,但是他们经不起那个可能会有的万一,于是就朝着纸上所写的地址前去了。

于是,就有了朱曦被扔进陆小凤的房间这件事情发生。现在他们想要请令好帮忙,将司空摘星按住了,从他的口中知道到底是谁想要算计他们两家。

听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公子明月微微挑眉,问道:“你们确定了要和朝廷合作。”

朱老爷和花家老大对视一眼,而后点头,“是。”

“司空摘星是个贼,”公子明月轻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分讽刺,却叫人觉着他似乎有些轻蔑,“八成是方应看贿赂过的那些人做的。一个贼,肯定怕官啊,尤其是贪财怕死的官。”

贪财,所以收了方应看的钱,尽管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尽管知道有桥集团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还是收钱了。怕死,因为担心事情被查出来,牵连到了他们的身上,会被皇帝挥刀砍了,于是就想着将事情搞砸了。

大概是觉得只要花家和朱家反目成仇,那么他们和朝廷的合作就谈不下去了。当然那些人不是傻子,不会认为事情就会永远卡在这里下不去了。他们要的就是朝廷重新找人合作的那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例如毁灭证据,或者歪曲事实让方应看彻底闭嘴之类的。

没有了证据,就不能证明他们贪钱了;方应看彻底闭嘴了,他们就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官一个。

公子明月的眉宇之间已经满是轻蔑了,“那些个贪得无厌的东西,最会的就是耍阴招了。”事实上他却觉得那些人大概是脑满肠肥了,以至于脑子都不好使了。

想要花家和朱家反目成仇,却用这种小气的手段,瞻前顾后,实在是让人笑话。若是真要下手,得让朱曦惨死在花满楼的床上,而花满楼也被临死前朱曦的还手弄成了半残,这才是最好用的手段。

一死一残废,就算花家和朱家再怎么冷静,再怎么知道背后肯定有问题,也绝对会结仇的。裂痕已经被劈开了,就永远都修复不了,两家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差的——

作者有话说:背后主使的人:不,到底谁是坏人啊?

第114章

公子明月恶劣地想着,果然坏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要是他来当的话,能够算计得所有人反目成仇,就算是知道真相也绝对无法和好。哪像这一次的,实在是太幼稚了,没有一点震慑力。

嗯,也不对。公子明月注意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你是说那个小偷算是你的朋友,是吗?”

“是的。”陆小凤点头,“司空摘星他的确是我的朋友。”不是算,而是本来就是朋友,就是,咳咳,他这个朋友比较特殊而已。

“那就对了。”公子明月笑了,“未必是背后支使之人心慈手软放了你们一马,有可能是司空摘星下手轻了。他是你的朋友,肯定也知道花满楼对你的意义,那么手下留情也很有可能。”

他的心里不免想到,如果是别人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将朱曦整得不成人形再扔到花满楼的床上。啧啧啧,那样的话,朱家和花家之间的仇可就结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公子明月的言下之意,朱老爷和花家老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花满楼则是厌恶地皱着眉。

倒是朱曦,面上却没有几分惧色,“除开生死无大事,只要不死,我都能够活下去的。”什么贞洁,什么清白,她从来就不在意。那些本来就是男人强行加在女子身上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在意。

当然,这不代表朱曦愿意承受痛苦。她不在意跟她愿意,那是两回事。而且她明白跟她要报复,也是两回事。她看向令好,“令姑娘,我是前来求你帮忙抓住司空摘星的。对了,我可以出悬赏金,一万两,黄金。”

原本就决定帮忙的令好一听到这一万两黄金,当即就是眼前一亮。不过她马上又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一次我帮你。”她看着朱曦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五姑娘,你是一个很有韧劲的人。”

明明是在富贵温柔乡里面长大的,但是她的身上却有着野草一般的韧劲和生命力,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因为这份喜欢,令好愿意出手帮忙。咳咳,当然了,她刚才对于黄金的小小心动那是属于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可是我……”

“我家阿好说的你们记住就是了。”公子明月打断了朱曦的话,“阿好说愿意帮你们那就是愿意帮了,不要有那么多的可是。”他的心里酸酸的,不太舒服。

哼,这个人真讨厌,竟然让阿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她。可恶,他也想要阿好那么看着他。不对,他其实是想要阿好所有的目光都属于他。公子明月恨恨地想着。

朱曦对上了公子明月的眼神,好似看到了他眼底潜藏的东西。刚才面对着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机时,她都不觉得害怕,可是现在对上了公子明月的目光,她却有些胆寒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很危险,比她以前遇到的那些江洋大盗或者江湖败类都还要危险。朱曦下意识想要提醒令好注意他,可是她又想起来他们是朋友,她未必不知道这件事情。

朱曦将目光投向令好。

令好似乎知道了朱曦的所思所想,她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对方,“抱歉,明月说话有些冲。不过别担心,有我看着他呢。”真的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啊。

这样想着,令好又看着公子明月,“明月。”

“哦。”公子明月乖乖地应了一声。他就只是想想,也没有真的去做啊。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阿好知道了他的坏心思。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有坏心思,可是她并没有疏远他。想到这里,公子明月看向令好的目光就像是在发光一样,比日光还要耀眼。

令好笑了笑 ,将手边的一个果子塞进了公子明月的手里。

公子明月捧着那个果子,乖乖地坐着,也不像刚才那样,眼底流露着危险了。

朱曦看的目瞪口呆,还能够这样?她对令好投去了敬佩不已的眼神,“令姑娘,你好厉害啊。”这样危险的人物都能够降服,真的是太厉害了。唉,她就不行了,她现在不准备找伴侣,将来就算是要走也得找一个好把握的。

她可是要带着朱家走向辉煌的人,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后宅里,所以还是挑选一个好把握的男人比较合适。

令好诡异地明白了朱曦的所思所想,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和明月是朋友。”她和明月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但是她和阿羽之间不太清白。然后明月和阿羽共用一个身体,这关系……好像是有点乱?

“对,我和阿好是朋友。”公子明月笑容满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谁都比不上我在阿好心中的位置的。”

如果说是朋友的话,并且是在这个世界的话,的确是这样的。令好点了点头。

公子明月更高兴了,笑容明亮,比稀世明珠还要璀璨。

在场众人:“……”

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太对,感觉好诡异啊。

陆小凤:“???”

不可能吧?这个公子明月一看就是喜欢令好的,而且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他可是很确定的,他敢用自己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的经验来发誓,但是现在,好像不太对?

他的感觉不可能错啊。陆小凤左看看右看看,有一种脑子要坏掉的感觉。

“咳咳。”令好轻咳了两声,“抓到司空摘星是不是?很简单的,交给我吧。”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了,还是先将话题给扯回来吧。

“令好,那就麻烦你了。”陆小凤决定先放过自己的脑子,“对了,还请你对司空摘星手下留情些,额,人活着就行。”他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令好在京都之中的战绩,不得不多叮嘱了一句。

他担心再次见到司空摘星的时候,他也会没有了下面。要是那样的话,他可太惨了哦。要不是陆小凤知道现在司空摘星最想要躲着的人就是他,自己想要抓到他一定是难上加难的话,他真想自己来。

唉,为了他的朋友,他也是很辛苦的啊。陆小凤如此想着。

“我知道的,放心吧。”令好没有察觉陆小凤的叮嘱下的真正含义,“我不会让司空摘星断手断脚的。”把握分寸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啊。

“咳咳。”陆小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其实,除了手脚以后,其他的地方也不要断才好啊。”

令好疑惑了一下,她感觉自己跟不上陆小凤的脑回路啊。

一旁的朱曦笑着说道:“陆小凤的意思是请让司空摘星做一个完整的男人,第三条腿不要断了。”不过等到她抓到人以后,她却是一定要司空摘星好看的。

她当然不会动他的第三条腿,可是他扒了她的外裳这个仇,她是绝对要报复回来的!

陆小凤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他就是这个意思。

令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陆小凤,“我又不是断人子。孙。根的爱好者,怎么可能来一个人就给人断了,你想太多了。”她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有些人他就是活该,不是因为她的爱好。

“咳咳咳……”这下子,陆小凤尴尬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实际上,也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

“什么意思?”令好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你说的不只你一个人还都有谁?”

“很多,很多。”陆小凤扯着嘴角笑了笑,很显然他是不想细说的。

令好马上转头看向花满楼,“花公子,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花满楼也有些赧然,“江湖上有些人都是这么说的,我和陆小凤是在无意间听到的。这个传言并不在明面上。”

令好当即就明白了,不在明面上,只有那么一些人在说,所以阿羽的人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呵呵。”她冷笑了两声,“那些传话的人最好永远都不要叫我碰上。”

她摸了摸碎雪,身上的剑意凛冽。

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往后仰了仰身子,这剑意,实在是惊人。

公子明月微微眯了眯眼,看来这江湖还是太安静了些。呵,他给他们找点事情做,那些人就不会闲得发慌到处传别人的闲话了。

夜深人静,京都的一个僻静处,司空摘星躺在屋顶上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而后叹了一声。“真是糟糕,没有想到陆小凤竟然和花满楼换了房间。陆小凤那个人,肯定是又霸占了花满楼的房间了。他倒是开心了,我可是倒霉了。”

他不仅对朱曦手下留情了,还弄错了人,现在是只能够躲起来,哪里都不敢去。因为不管是在那些人那里,还是在陆小凤那里,他都是个罪人啊。真是要死了,他到底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

司空摘星小小地哀嚎了一声,而后翻了个身,准备先睡一觉再说。虽然在屋顶上睡觉有点冷,但也好过在房间里睡觉,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弄死了来得好。

可是他才刚一翻身,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司空摘星看到了一个人,就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半点?对方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了,要是动手,他只有输的可能。

想到这里,司空摘星打定了主意,下一息就是飞身逃走。他的动作很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是他快,对方比他更快——

作者有话说:阿好:我的名声啊(抱头)

第115章

司空摘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能算有多么好,但是他敢确信自己的轻功好。要是他的轻功不好,他也不敢干那么多明显会挨揍的事情。再加上他的易。容,他这才能够在江湖上如鱼得水。

在今日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轻功竟然会这么不堪一击。他好像是很轻松地就被追上了,然后再很轻松地被打败了。甚至于,司空摘星好像只看到了一道银色的光,而后他就倒下了。

怎么回事儿这是?司空摘星有点懵。

“司空摘星?”

倒在地上的司空摘星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耳中传来的女声,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你认错人了。”

“那就是没错了。”那女子站到了司空摘星的身边,“有人花了一万两黄金来买你的命。”

司空摘星苦笑,“我都说了我不是司空摘星,你真的认错人了。”他知道对方已经确定自己是谁,但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你很值钱。”那女子对着他笑了一下。

对方很美,如同此时天上的月亮一般,但是她的笑在司空摘星看来却跟索命的没有什么区别了。“我能问问你是谁吗?”他想知道自己是栽在了谁的手上。

“令好。”

司空摘星:“!!!”

令好看到司空摘星脸上出现的惊恐和绝望,不免有些无语。因为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就是知道,这才让她很无语。

公子明月突然出现,踢了踢司空摘星的肩膀,“你长没长脑子?我家阿好愿意出手抓你那可是你的荣幸,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要不是采花贼,就不会有当太监的危险,把那副表情给我收回去,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当太监。”

令好出来,公子明月当然不可能不在。他一看到司空摘星那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也知道江湖上对令好的不实传言。他一看到就来气,要不是顾忌令好在这里,他就不是单纯

给司空摘星的肩膀一脚了,而是真的让他去当太监。

对于公子明月这状态,令好适应良好,更不会开口阻止他。其实她也蛮想这么说的,但这不是还得维持一下她的人设吗。现在他说了,她就不必说了,多好呀。最重要的是,在朋友替你出气替你打抱不平的时候,肯定是要站在朋友那一边的。

于是,令好对此保持沉默。

而司空摘星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不会变成太监的,但要是他的态度不够好的话,他的的确确是会变成太监的。于是,他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我错了,是我的脑子想法龌龊,竟然用不正当的想法揣测大侠。我就是小东西,不入流,希望大侠网开一面,就此将我放了吧。”

他虽然是个小偷,但是很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男一女之中,女子的地位更高。所以他是对着令好说的话,也是真的希望令好能够放了他。就算是不放人,能够不挨打也好啊。

司空摘星又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人,能不挨打那就最好不要。并且那个男子看自己的眼神凶狠着呢,他担心自己要是不求饶,说不定能够连挨打的机会都没有了,到时候就是直接毁尸灭迹之类的。

他还年轻,还有好多好东西都没有见识过,他还不想死啊。

“放了你?想得美。”公子明月觉得司空摘星这个人油嘴滑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又给了他一下,将人给打晕过去了,“阿好,我们带他回去吧。”

“好。”令好见公子明月都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了,也就笑着接受了。这种打了人又不用自己将人给拖回去的感觉还不错。

当然,拖人的不是令好,就更不会是公子明月了,是不知道从那个阴影处出来的护卫。而且他是拖着人直接回去的,而不是留下来跟着令好和公子明月一同回去。

他又不是傻子,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情他还能不知道?在诗词姑娘的提点下,他们都明白,在公子和令姑娘相处的时候,他们都得离得远一点,不然可能就要在什么时候倒霉了。

所以,他将司空摘星拖上就走人。

令好见他走得这么快也不觉得疑惑,毕竟公子羽底下的人都是这样的。两个人就这么在月下走着,慢慢地走着。

“阿好。”

“怎么了?”令好转头看向公子明月。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公子明月的眼底有着少见的迷茫,“我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什么不对?”令好的心提了起来。她现在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他的脑子坏了。不是骂人。

现在他是两个人,既是公子羽也是公子明月,既是哥哥也是弟弟。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如果一个人出事,那么另一个人也会受到牵连。他们一个是她的心上人,一个是她的朋友,不管是谁,她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这一次明月醒来,令好就发现了他身上违和的地方。她担心他就像是晨间的雾一样,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所以现在听到他说不太对的时候,令好是真的担心。

公子明月迷茫地看着令好,“阿好,我们是朋友,对吗?”

“当然了。”令好点头,“是谁跟你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要相信那个人,他肯定是瞎说的,我们就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她知道不管是公子羽还是公子明月,他们的心底深处都有着不安,所以她都会很明确地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像现在。

令好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谁有机会跟明月乱说话的?从他这一次醒来,他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离开她身边的时候都很少,能够趁着这个时候跟他乱说话的人也没有几个吧?

“嗯,我相信阿好。”公子明月想到自己偷听到的侍卫们之间的话,决定相信令好,“不管是谁说,我都肯定相信阿好。”

没错,他和阿好就是朋友,他怎么可能会对阿好有那种奇怪的心思呢?他从亲生父母的身上知道,人和人之间,最不靠谱的感情就是所谓的爱情了。那种如同露珠一般的感情,怎么可能是他和阿好之间的感情呢?

他才不会在上一刻将一个人捧在手心,下一刻就弃若敝履了。他和阿好是最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最最坚固的,才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呢。抛弃了心头的迷茫,公子明月又开心了起来,“阿好,你最好的朋友一定要是我。”

“好,是你。”令好笑着应了。她在心里想着,等到回去之后问问诗词,是不是有人和明月乱说话了。让她知道是谁的话,一定要给那个人好看。这样想着的令好,手指摩挲着碎雪。

司空摘星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被人抓了把柄,不得不帮人办事;偏偏事情搞砸了,还牵连了自己的朋友;跑路的时候没跑过,被人抓了;被抓了也就被抓了,他竟然还被人当成货物一样拖走了。

倒霉啊,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呢。司空摘星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倒霉透了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陆小凤?”

“哟,臭猴子,还活着呢?”陆小凤笑嘻嘻的,“没想到啊,你司空摘星也有今天呢,好狼狈的。”

虽然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确是朋友没有错,但是朋友和朋友也是分种类的。他们两个人就纯属是损友,在没有危险的时候,要是看到对方倒大霉,那可真就是一件大喜事。

就像现在,陆小凤看到司空摘星被捆成了粽子一样的拖了回来,笑声响彻了整个院子。也幸好这里地方足够大,不然的话大概会被邻居骂。

“你……”司空摘星反应过来了,“好啊,是你让令好去抓我的对不对?你太过分了吧,我不就是不小心坑了你一把吗?你也不用请了那位去收拾我吧?”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小偷当然也有小偷的门道。司空摘星的消息灵通,当然知道陆小凤和令好之间是朋友。现在他看到了陆小凤这张脸,理所当然地认为就是他请令好去抓他的。

“你想要找我难道会找不到吗?竟然请了人去抓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死。”司空摘星喋喋不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的后怕。

“不是我请的令好。”陆小凤摇了摇头,“我可没有一万两黄金,是另一个被你坑了且很有钱的人请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对方是谁?”

司空摘星的脸顿时就绿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