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伦太郎在背后拆开包装，把糖塞到他嘴里，朝日奈风谷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又一口，一边咬一边瞪着他。
角名伦太郎悄悄扬起嘴角。
“陪我逛逛吧。”他说。
朝日奈风谷围着他转了转，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角名伦太郎说。
大概是以前从来没见过侑那样的人吧，和音驹的二传比起来，侑的存在感确实强得不行，打到他托的球都有那种会被热情影响到的感觉。
所以才一直说他很喜欢排球。
热情是会传染的。
这时朝日奈的脑袋忽然闯进来。
就好像要夺走他的注意力一样，有些幽幽的眼神执着地望着他。
角名伦太郎一顿，听到他说：“因为伦太郎的事我都知道……”
虽然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上学，但是完全能想象到他在稻荷崎的样子，想到他会打宫侑给的球……真的好讨厌！
讨厌宫侑！！
又要说出来了，他暗暗咬牙。
角名伦太郎默默从他口袋里掏猫条，朝日奈风谷赶紧捂住口袋：“不准掏！”
他又没有说宫侑的名字！
“你在音驹的事我还不知道。”角名伦太郎说。
朝日奈风谷的动作停住，角名伦太郎又从他口袋里掏走两根，朝日奈风谷下意识去捂那边的口袋，又被他从这边抽走了一根。
朝日奈风谷瞪大眼睛。
角名伦太郎掏着掏着看到他都不动了，一副很想打人又紧紧咬牙的样子，连忙把糖都放进包里，推着他转向另一边：“去玩吧去玩吧……”
朝日奈风谷脚步停了停，不服气地扭头，被他一只手抓住，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两只手，提走。
比之前更重了，……实心的，角名伦太郎悄悄远目。
东京到处都热热闹闹的，还是白天，已经能看到很多人穿着漂亮的浴衣了。
店铺也都亮着圣诞节的彩灯，还有些店铺外面放着节日扭蛋。
角名伦太郎把他放到扭蛋桌前，左看右看，挑了两个，其中有个画着蜘蛛的图案，“感觉很适合带回去给北学长……”
好像还是会动的蜘蛛，掐一掐几条腿会同时动起来那种，朝日奈风谷的目光渐渐同情。
北，好像是他们的队长吧？
要把这个送给队长吗？
等等……他好像也可以买一个给部长，朝日奈风谷飞快伸手。
角名伦太郎说：“把这个放在鞋柜里……”
朝日奈风谷：“没错！放在鞋柜里！”
逐渐邪恶的声音钻入耳朵，角名伦太郎：“？”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他低下头，朝日奈风谷悄悄移眼。
角名伦太郎：“……除了鞋柜，还可以放到课桌里。”
他摸了摸朝日奈心虚到头发都垂下去的脑袋说：“你可以试试黏在课桌里面，放课本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就会低头去看……”
然后被吓一跳！
朝日奈风谷的脑袋随着他的话缓缓升起，不一会儿又垂下肩膀：“教室进不去。”
“那就找人帮忙。”
夜久学长！！
朝日奈风谷浑身一震，角名伦太郎又飞快选了几个扭蛋放到他面前：“都带走！”
以前朝日奈都不会主动接近别人，更别说恶作剧了，为了让他有超好的体验感，角名伦太郎又传授了很多经验。
朝日奈风谷听得一个劲点头，“好棒！”“我知道！”“我懂了！”
“这个一定能吓到部长！”
看到两个脑袋一直凑在扭蛋桌前嘀嘀咕咕不停的店员：“？”
今天不是万圣节啊！
两人选好了扭蛋，满意离开。
除了能看得到扭蛋里面是什么的，还有盲盒款式，朝日奈也买了几个，准备带回去给排球社的大家玩。
角名伦太郎说：“看来你在音驹的生活很丰富啊。”
那是超级丰富，朝日奈风谷仰头，又拉了拉他的衣服说：“大家给你准备了礼物！”
还有这种东西？
角名伦太郎惊讶，看到朝日奈风谷认真的眼神，恐怕还是精心准备的，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抬手揉了揉朝日奈的头发。
朝日奈蹭了蹭他的手，不一会儿又扑上来抱住他，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挂在他的脖子上。
要变成猫爬架了，角名伦太郎也跟着仰头。
等到吃东西的时候，又是朝日奈先跑过去拿饮料，回来的脚步轻轻，以为他没发现，突然冒出头来。
“惊喜！”
角名伦太郎：“哇——”
有点太像猫猫了。
“你们的教练好像叫猫又？”他忽然说。
朝日奈风谷点头，又点头、点头，“会给我们放假！”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中间的那根黑发动来动去。
猫猫成精……
他捂住眼睛。
朝日奈风谷看了看他，咬着吸管。
等到角名伦太郎松开手，他还咬着吸管，眼神幽暗地盯着自己，好像暗中观察一样的眼神。
角名伦太郎把他的脑袋转到另一边。
朝日奈风谷哼了哼说：“狐狸。”
伦太郎也很像狐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但是不笑……好像会被部长他们说很可怕。
朝日奈风谷看来看去都没看出来。
看到的都是他掏钱包、付钱、掏钱包、付钱……
“好多钱……”朝日奈风谷眼睛逐渐睁大，“为什么……”
明明都是去打工……他的钱……
好像都拿去买试卷了！！
轰隆一声，仿佛有一道雷劈下来，劈中他的脑袋，朝日奈风谷的身影晃了晃。
角名伦太郎一回头，就看到他一脸快要裂开的表情。
“怎么了？”
“我没有钱了……”
角名伦太郎把钱包放到他手里。
“我还没有给你买试卷……”
角名伦太郎飞快把钱包抽走。
朝日奈风谷还想说话，角名伦太郎捂住他的嘴：“我不喜欢试卷。”
但是送了其他人，没有送给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真的不必。”
送试卷这么可怕的事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不写还怕他会伤心，真的太可怕了。
角名伦太郎又晃了晃他的脑袋，确定把这个想法晃出去了，才说：“没有钱你要怎么找老师，不是还想去上培训班？”
听说音乐培训课都很贵的。
“我都留出来了，”朝日奈风谷小声，“是零花钱没有了。”
零花钱大部分都是之前IH的奖金，然后春高的奖金，还有赞助商的，记者采访的……每次分到的不多，但他平时花钱也不多。
都是试卷……朝日奈风谷悄悄瞧着他，要是买很多试卷的话，可能会不够……
“不用买。”角名伦太郎迅速遮住他的眼睛。
吃完东西出来都快下午了，天气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下雪，才两三点就有快要天黑的感觉。
路过热闹的街区，他们还看到了街头表演。
有人拿着吉他，面前摆着麦克风，黑色的吉他背包就放在身后的墙下，店铺闪烁的招牌照在上面，有种安静又梦幻的感觉。
另一边摆着键盘，还没看到人，朝日奈风谷好奇地从角名伦太郎身边探头，正蹲在地上拍着音响的人说：“要试试吗？”
好像是键盘手，朝日奈风谷看了他一眼，角名伦太郎在旁边说：“没插电源……”
都看到他拍了音响好几下，都快直接上脚踹了。
键盘手低头看了看：“我插了呀！”
朝日奈风谷默默看向另一边。
连在街角灯牌下面的插头都没插上，只插这一边有什么用？
键盘手连忙跑过去：“忘了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插曲，吉他手开唱的时候，声音变得很忧郁，朝日奈风谷听得脑袋低低，不断往下缩，又被角名伦太郎飞快提起来。
朝日奈风谷脑袋晃了一晃，忽然听到吉他手说：“你是那个——”
他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那个神秘鼓手！！”
“我昨天还在看四叶草的live啊啊啊啊啊你竟然是东京人！！”
他抱着吉他就冲了过来，朝日奈风谷脚步往后一缩，角名伦太郎说：“不是。”
吉他手：“哦，关西人！”
朝日奈风谷脑袋刷地从角名伦太郎身后冒出，眼里都快染上了仇恨的光芒。
“……”角名伦太郎努力找回自己的口音。
他的袖子被朝日奈风谷抓住，找不回来可能真的要被咬死了。
吉他手说：“要过来试试吗？我们虽然没有架子鼓，吉他和键盘都很好的，听说你也会……”
“我们还有四叶草的谱，是我们自己扒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另一边的键盘手说着翻了翻背包，找出一沓曲谱。
魔法四叶草的主唱是女生，风格也跟他们相差得有点大，不过曲子很有灵气，编曲也很高明，是观众听得很开心，业内认可度也很高的那种。
上次不一样的Live效果出来，作为最关键的鼓手，朝日奈的关注度一直很高，不过后来又挖到很多什么乐队解散、去打排球之类的，还一下子打成了冠军，感觉不像是真的。
没想到会看到真人，他把曲谱塞到朝日奈风谷手里：“来吧来吧！”
吉他手也把吉他拿下来往他脖子上一挂……怎么感觉人缩小了一大截，他连忙拿起。
朝日奈风谷的身影缓缓升起，声音低沉沉：“不想试。”
你明明满脸都写着很想。
“我们不录像，”吉他手从包里翻出两个碗，往地上一摆，“赚到的钱都给你！”
朝日奈风谷低头看着两个空碗。
一边的键盘手立即掏出钱包丢进去。
角名伦太郎：“……”你的钱包看起来扁扁的哎！
角名伦太郎戳了戳朝日奈。
朝日奈被他戳得又缩回了后面。
以前在学校外面就经常遇到这种事，但是那是熟悉的地方，东京这么多人……让伦太郎等在旁边会无聊的……
“试试嘛。”吉他手从角名伦太郎身边绕过来，“这位神秘同学？神秘猫猫？”
朝日奈风谷抬起眼，悄悄瞪了他一眼。
猫猫不会真的是外号吧！
吉他手兴奋搓手：“来嘛来嘛，高音我也可以唱……”
魔法四叶草的歌词没有特别难的地方，难在技巧，不巧他就是一个可以唱高音还可以唱假音唱到原地螺旋升天的人！！
角名伦太郎听完飞快把他从身后拎出去，往键盘边上一摆。
键盘手跟在旁边兴奋搓搓：“我的键盘好像要被开光了……”
说着他伸手把谱子固定在魔法四叶草的一首歌上面。
这么短的时间，说不定曲子还没忘，不过键盘和鼓是不一样的，编曲也有差别，他又对朝日奈风谷说：“你可以多试两遍，然后我开音响。”
“不用。”
朝日奈风谷说完，吉他手蹲下去，在另一边飞快打开音响。
“我来了哈哈哈哈哈！！”吉他手嚣张的笑声传出。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猫猫同学很自信，说不定是因为有聪明毛？不对，这就是音乐人的直觉！
朝日奈风谷看了一眼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站在一旁轻轻扬了扬嘴角。
他站在灯牌下面，七彩的灯光晃过，到了他身上又变成了纯黑的颜色，他的神情不再那么明显，更像是一种专注和等待的神情。
……狐狸……
朝日奈风谷撇了撇嘴，低下头。
键盘对他来说有点矮了，微微俯身下去的一瞬间却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手指从键盘上划过，轻快的乐声传出，像是狐狸踩在键盘上跳跃。
轻快地从黑白琴键跳过，跳向广场，穿过人群到了远方。
听到声音的人们纷纷停下来。
角名伦太郎抬起头。
……正好在这时候，下雪了。
第83章
晶莹的雪粒落在肩头，路边的灯光也在同一时间点亮，从面前的广场延伸到四面八方。
世界在温柔的初雪中随着音乐轻快晃动，雪花飞过人们的头顶，奔向了更远的地方。
轻风吹过，系统猫猫爪子飞舞，把突然冒出来的【获得饭纲掌的关注】给拍飞，只留下了一串串：
【获得角名伦太郎的关注】
【获得角名伦太郎的关注】
【获得角名伦太郎的关注】
【获得角名伦太郎的关注】
好了，系统猫猫骄傲地甩甩尾巴，跑到朝日奈风谷脚边坐下。
身边就是黑色的大音响，抓着麦克风的人完全忘了说话，侧头望着低头在琴键前的少年，透亮的白色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发尾映着远处的灯光，像是在发着光。
琴键落下又弹起，传出的声音轻快，一下又一下，按在琴键上的手指微微停顿，吉他手连忙摇头，随后更轻巧的音乐传出，从人们身边跑过的狐狸仿佛得到了允许，跳到了更远的地方。
挂着晶莹彩灯的树梢，穿过满满礼物正在闪烁的圣诞树，脚步轻快地绕着广场跳来跳去，好奇地四下看看，最终回到原点，轻轻踱步，歪头观察着不知不觉聚集过来的人们。
仿佛有些得意地跳了两下，最后一个音符落地，跟随着音乐走来的人们停下脚步，仍旧放轻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掌声突然从人群中响起，越来越大声，吉他手猛地回过神来，抓着麦克风：“请支持我们猫猫——”
呃、不对，是猫猫吗？猫猫狐？
为什么好像真的看到狐狸跑过去了，还是跑得很快很得意那种。
吉他手一边想着，一边看到外面有大人拿着硬币递给小孩，随后小孩子走过来，把硬币放进了碗里。
然后又不知道是谁在碗前面的地上画了两个尖尖的耳朵，不明所以的人们：“猫猫演出！”
“猫猫！”
“有猫猫！！”
猫猫作为关键词迅速吸引到了更多的人，路过巡逻的警察也跟着看了一眼：“好像没说是带猫演出啊……”
朝日奈风谷还在低头看着琴键，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想要再来一曲，都快忘了这里是东京了。
角名伦太郎连忙戴上帽子，冲上去把朝日奈风谷拎走。
朝日奈风谷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差点真被他扒拉到键盘，把键盘一起带倒了，角名伦太郎连忙抱住他，手忙脚乱地冲进角落。
眼角余光扫到外面那么多人，朝日奈风谷安静下来，紧张地揪住他的衣服。
两人从角落里悄悄地往外望，刚才还在愣神的吉他手咳了咳，飞快控场：“好多人哇——好像听到大家在说猫猫，没错，我们就是节日限定的猫猫组合……”
键盘手在地上扒拉着猫猫碗，把两个碗里的钱全部拿出来，跟着跑到朝日奈风谷身边：“不好意思哈哈哈，人太多了……”
他们是有街头演出许可的，但是朝日奈这张脸一看就是未成年，连警察都来了，再不跑就要被拎到警视厅请家长了。
不对，你们为什么那么熟练？
他都还没开始喊这两个就跑了啊！
差点以为钱都不要了呢。
键盘手震惊抬头，角名伦太郎在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在他下方的朝日奈风谷睁着眼睛，像是在等着他的下一句。
他连忙把钱塞到朝日奈风谷手里：“好了，就这么多了，你们要是再等等，待会还有……”
这些人都是因为刚才的琴声才聚集起来的，给小朋友分点零花钱也没什么，键盘手说着，就看到朝日奈风谷摇了摇头，又抽出两张数额最大的纸币还给他，然后剩下的一半装进兜里，另一半放到角名伦太郎的背包里。
存钱罐呢，看到他扒着角名伦太郎的包往里面塞钱，键盘手噗嗤一下笑出来。
角名伦太郎连忙把人扶正。
键盘手回去演出，朝日奈风谷伸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角名伦太郎把他头顶的雪花扒开，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朝日奈风谷差点被他压倒，飞快抬头。
角名伦太郎说：“不能去打雪仗了。”
北学长看到了他们在群里发的消息，整理了一大串注意事项过来，全都是下雪天的注意事项，其中打雪仗还被标红了，绝对不能做。
运动量太大，朝日奈平时又是一个人住，一个没注意就感冒了。
绝对是因为宫侑！！朝日奈风谷握紧拳头。
虽然不能打雪仗，堆雪人还是没问题的，到处都开始亮灯了，角名伦太郎拿着手机查路线，然后带朝日奈去看灯光秀，顺便在灯下堆了个小雪人。
堆着堆着，他又莫名捏了个猫猫，朝日奈悄悄凑过来，小声：“……不像。”
说着他把猫猫的耳朵拉长，又用小铲子推了一点雪过去，猫猫的尾巴变得更大，长长圆圆的，还有点蓬松，尾巴尖尖……
眼睁睁看着圆滚滚的猫猫变成一只胖狐狸的角名伦太郎：“……不对。”
角名伦太郎又堆了一只，朝日奈拿着小铲子在后面改造，角名伦太郎抢走他的铲子，他挥挥手，啪一下把猫猫头给拍没了。
朝日奈风谷抬起眼。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手底下的雪，又看看他好像带着威胁的眼神，倏地伸手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脸颊。
“好冷……！”
角名伦太郎抓着他的脸，晃了晃他的脑袋：“还有呢？”
“不敢了！”
角名伦太郎看了他一会儿，又把他头顶那根黑发挑出来揪住，朝日奈风谷老老实实，默默松开手里抓着的雪团。
不一会儿，他眼神幽幽地蹲在那只胖狐狸旁边，堆了个猫猫，又堆了一个猫猫，不服气地瞥着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微笑。
朝日奈风谷又把雪铲过去一点，把狐狸堆得更胖了，过了片刻，又改成了那种阴险狡诈的眯眯眼。
角名伦太郎完全不介意，掏出手机上上下下找着角度拍照，五光十色的背景里，一排排白色的小猫，生气的，蹲坐的，还有仰着头抓狂的……
镜头不自觉移到朝日奈脸上，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朝日奈忽然回头，一把扑上来，对着镜头就是一顿邦邦邦……
一看就是蓄谋已久，手机都被打飞了的角名伦太郎眼前一黑。
朝日奈风谷对着他的手臂打了几下，哼了一声，又转头把那只胖狐狸啪一下给拍没了。
堆积起来的雪粒从他手中飞起，他扭头看了一眼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看着他生气到翘起来的发尾，忍不住捂住眼睛。
好凶的猫猫。
小时候也是这样，以前他从朝日奈他们家路过经常能听到他在练琴，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人在教，弹得非常刻板，等到人走了之后立即变得灵动又天马行空。
接下来就是挨骂环节，被骂基础还没学好不要想着创新什么的，每次朝日奈都会一声不吭。
那时候角名伦太郎还想着这家的孩子真可怜，结果没多久就听到乒铃乓啷的声音，接着是一连串的尖叫，朝日奈把东西都砸了，一脚踹开窗户就跑了出来。
然后撞到了角名伦太郎身上。
角名伦太郎一直记得他那时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好笨的人类”“竟然阻碍他的逃跑路线……”
变成猫之后突然就很合理……
角名伦太郎再次捂脸。
朝日奈风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快起来，地上很冷的。”
……猫猫不会说话。
但是朝日奈会。
角名伦太郎顺势站起，揽着他的肩膀懒洋洋地靠过去：“好累……”
如果是猫的话，这也是超大只猫猫吧，还是软软的，暖暖的，可以抱住蹭蹭的那种。
让人忍不住想放松下来。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连眼睛都快眯起来了，朝日奈风谷沉思。
朝日奈风谷：“伦太郎体力好差……”
就玩了半天就没电了，堆的猫猫还没有他多，手机都拿不稳……
角名伦太郎忍不住远目：“没有吧？”
“我看了你们春高的比赛。”
“哦？”
“伦太郎被打到吐舌头了。”
“才没有啊！！！”
又不是狗！
就三局比赛而已，角名伦太郎说：“带我去车站。”
他买了晚上九点多的车票回去，原本是打算第二天回去的，但是第二天最早的车票也在八点多，回到稻荷崎都快中午了。
距离春高没几天了，过年还要放假，他回爱知县也要多请一天假，真正训练的时间就没有多久了。
朝日奈风谷不回去过年，东京有些培训班过年也营业，还有那种和家长一起去听的特别课程，说不定质量比平时更高，他准备去蹭两节试试看。
他拽着没电的角名伦太郎，慢慢在雪地上拽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角名伦太郎一边哈哈哈一边举着手机，对着雪地拍照，从照片上看，就像是被小猫猫咬着领子，叼着去毁尸灭迹一样。
角名伦太郎：[发送图片]
宫侑：“？”
宫侑：“你就不能自己走路吗？”
宫侑：“都70公斤的人了，一点自觉都没有！！！”
角名伦太郎：“竟然还记队友的体重，你好恐怖。”
宫侑：“谁要记了，这是老师发在群里的啊！！”
银岛结：“错了，是73……”
宫侑：“146斤了，伦太郎！”
尾白阿兰：“……体重还是有点小了，老师说了，这个身高最好能到150-155左右，不然扣球的效果都不好……”
大耳练：“阿兰比角名还矮一点，都有80公斤的。”
宫侑：“谁要跟你们讨论这个了！！”
宫侑：“快放开他啊笨蛋猫！”
宫侑：“不要管他不要管他不要管他！”
朝日奈风谷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努力把角名伦太郎带到车站，差点累瘫在椅子上。
角名伦太郎缓缓歪头。
朝日奈风谷肩膀被他压得往下一塌，缓缓从椅子滑下去，角名伦太郎也跟着往下滑，就这么在椅子上挤成扁扁的一团。
新干线空荡荡的轨道铺在前方，朝日奈安安静静的、和小时候一样像是暗中观察的目光望过来，角名伦太郎说：“武藏野体育馆是在你们那边吧？”
朝日奈风谷连忙点头：“嗯！”
春高主会场在武藏野体育馆，由富士电视台转播，这些在官网上已经写了，离春高还有一个多星期……
朝日奈风谷把音驹众人准备的礼物塞到他包里，说：“要来音驹玩！”
那要看能不能把侑甩掉，角名伦太郎远目。
上次偷偷见个面都被抓住了，那家伙是属狐狸的吧，那么擅长追踪……
朝日奈风谷把剩下的夹心软糖一根根掏出来，这些本来就是带给角名伦太郎的，结果差点被掏空了。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怨，角名伦太郎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周之后见。”
“好！”
朝日奈风谷抬眼看他，又说：“不见宫侑！！”
还是没忍住提了宫侑，他飞快闭上嘴，角名伦太郎掏出两条夹心软糖放到他手里，挥挥手说：“早点回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朝日奈风谷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系统猫猫蹲在旁边眼里冒着泪花，朝日奈风谷低头看他。
系统大哭：“角名回去了呜呜呜呜，呜哇——！！”
两条眼泪飙了出来，朝日奈风谷的眼神渐渐变凶，系统抽噎着跑到一边去了。
系统：“他什么时候才来呜呜呜呜……”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角名伦太郎不是好人，照片看着比黑尾部长还狡诈又高傲，就连出现在拦网视频里也都很冷淡，伸手拦下球的时候脸上的那种表情——“差不多了吧”、“该崩溃了。”
就是这么用拦网压迫着敌人，可是他会和猫猫开玩笑，会伸手逗猫猫，还会依赖猫猫，让猫猫拽着他到处跑，自己在后面举着手机拍照……
系统：“角名呜呜呜……”
朝日奈风谷丢下他默默走了。
伦太郎很久以前就跑到稻荷崎上学了，要哭的话眼泪都流干了。
正想着，系统猫猫抽噎着打了个嗝。
朝日奈风谷震惊扭头。
系统声音劈叉：“人家真的很喜欢他嘛啊啊啊啊啊啊……”
崩溃了，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宿主，都不去找伦太郎，都没有挽留人家一下……
系统跟在朝日奈风谷身后，泪洒了一地，就看到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角名伦太郎的聊天框。
系统绵延不绝的哭声一滞。
朝日奈风谷：“……现在不是石器世代。”
系统：“嘤！”
系统左爪绊右爪：“你你你、你有本事把角名伦太郎叫回来！”
还没说完就一个翻滚了出去。
朝日奈风谷默默目送它离开，过了许久，他回到家里，丢大脸了的系统蹲在角落里脑袋面对着墙，深深自闭了。
要是能看到系统……伦太郎应该会觉得很好玩吧？
朝日奈风谷想了想，起身拿衣服去洗澡睡觉。
音驹的大家也在群里发了圣诞节照片，还有堆雪人的照片，朝日奈风谷也把几个猫猫雪堆发了出去。
看到最前面的那只胖狐狸，黑尾铁朗：“？这是什么？”
“是大胖猫！”
“橘猫学长！”
“胡说，我们橘猫学长很苗条的！”
没有一个愿意承认那是狐狸，朝日奈风谷看了看，关掉手机。
黑尾铁朗退出聊天窗，看到饭纲掌给他发：黑尾！！
饭纲：[视频]
饭纲：你不厚道啊！！
饭纲：不对，怎么不太像你……
视频是朝日奈风谷站在键盘面前，微微垂着头，压低着身体，即使穿着宽大的风衣，依旧能看出线条柔韧，被人从后面一把捞起就跑，手脚还飞快飘了起来。
软软的面条猫！
就是那个人——
黑尾铁朗：可恶！！！
他平时也穿黑色衣服，但是那个黑色卫衣，还有那个棕色，怎么那么像是稻荷崎……
不用像了，就是稻荷崎。
瞥到朝日奈在镜头下有些发亮的眼神，黑尾铁朗一秒心死了。
还以为是宫侑更讨厌。
没想到角名伦太郎一样讨厌。
黑尾铁朗想了想，悄悄私戳孤爪研磨：我要是给你转发一段视频，你会睡不着吗？
孤爪研磨：你现在这句话就让我很睡不着。
黑尾铁朗：[视频]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我睡了。
这么平静？
黑尾铁朗有些不信，然而孤爪研磨没有再发消息过来，黑尾铁朗有些忐忑地给他回了个晚安。
过了半个多小时，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孤爪研磨的头像忽然亮起。
孤爪研磨：[视频]
孤爪研磨：[路演视频]
孤爪研磨：[多角度]
孤爪研磨：[多角度]
仿佛就等着这一刻。
孤爪研磨：好好睡吧=v=
黑尾铁朗呆滞地拿着手机：“我不看……”
手指一边缓缓点进去，他一边大叫：“我绝对不看！！”
第二天，朝日奈风谷悄悄打开排球社的门，探头进去。
学校已经放假了，排球社只有主力在训练，平时大家都来得很早，夜久卫辅指挥着一年级在装球网，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推着球筐出来。
部长竟然不在……
孤爪学长也还没到。
这两个经常一起的，突然感觉正常了，朝日奈风谷走进去，大家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
朝日奈风谷自觉地拿起拖把准备拖地，刚推着拖把到门口，黑尾铁朗恍恍惚惚进门了，看到他突然扑通一声，面朝地板直直砸了下去。
朝日奈风谷低头。
黑尾铁朗：“……昨晚上没睡好。”
孤爪研磨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面包，一脸冷静的表情。
“嗯……好像听到一只猫在惨叫。”
说着他还咬了一口面包。
黑尾铁朗：“到底怪谁啊！！怪谁啊！！”
看完那些视频，他还要一个个联系过去，让人把视频删掉，谁让朝日奈是未成年，也不太爱露脸，然后好不容易发完了，人家还告诉他，有人已经联系过了。
黑尾铁朗眼前发黑：“研磨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还没说完，前方的朝日奈风谷就握紧了拖把，阴森森的视线投了下来。
黑尾铁朗声音一变：“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要不要牛奶。”
孤爪研磨咬着面包。
“好像也可以。”
都不用黑尾铁朗爬起来，朝日奈风谷飞快跑出去，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
竟然还是苹果味的。
还有一个苹果，和一个做成苹果形状的小蛋糕。
黑尾铁朗眼睛睁大。
朝日奈风谷神情逐渐得意，瞥了他一眼。
黑尾铁朗：“……你……算了……”
只要猫开心就好，这些猫开心就好。
不过是牺牲他这个部长，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
黑尾：[爆哭]
第84章
朝日奈拿着拖把，慢慢往黑尾铁朗那边送。
黑尾铁朗挪过去一点，他就推着拖把上去一点，像是要把黑尾铁朗当成超大块的污渍一起拖掉。
看到他蠢蠢欲动的神情，黑尾铁朗叫道：“不给我吃的，还想把我赶走！”
孤爪研磨捧着蛋糕在旁边，嘴角扬起：“小黑已经是大人了。”
该学会自己去找吃的了。
这么说着，朝日奈风谷的拖把刷一下戳上去，黑尾铁朗连忙跳起来：“不跟你们玩了。”
在小猫猫眼里自己已经是最好欺负的人了，还是不会真的跟猫猫生气的那种，太惨了。
黑尾铁朗一边跑一边顺走了一个苹果。
朝日奈风谷扭头看到这一幕，连忙丢下拖把追上去。
“哎！”海信行接住拖把，看了看，又忍不住摇头，“黑尾真是越来越不象样了……”
整天带着朝日奈在排球社跑来跑去，一年级都没他能折腾。
“是吧？”夜久卫辅说，“一点没有当部长的样子。”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桶，另一只手抓着抹布，像是准备要去擦排球的。
再看看被追得上蹿下跳那位，众人齐齐摇头。
只有灰羽列夫有些羡慕：“朝日奈最近都不和我玩了。”
自从发现他一只手都能把自己抓起来之后，朝日奈就再也没靠近过他了。
手白球彦：“……部长那叫陪猫猫玩……”
你是自己想玩猫猫，这能一样吗？
孤爪研磨在旁边点头，他手里还捧着那个小蛋糕，看起来和苹果没什么两样，闻着也很香。
众人围在旁边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外面那层看起来很像苹果的硬壳是白巧克力，然后刷上了果酱，里面是奶油和威化饼干。
大概是考虑到冬天，威化饼干都是带着温热的，为了不让口感太厚重，还在里面加了樱桃，旁边有个装酱料的小盒子，里面放了柑橘果酱。
吃两口巧克力和饼干，就可以把果酱倒上去和樱桃奶油混合在一起，完美。
夜久卫辅蹭到一口饼干，咂咂嘴说：“这不是朝日奈经常吃的吗？”
平时也没看到外面有这种小蛋糕卖，难道是自己做的？
定做的话，这个尺寸也太小了，也就够研磨吃完，再分两口给大家这样子。
想到他平时都是去便利店和食堂，还很挑食，这个不想吃那个不喜欢的样子，竟然会自己动手……角名伦太郎的力量也太大了吧！
猫猫都开始自己努力了。
“都有钱买樱桃了。”芝山优生眼巴巴望着在奶油里面切开的新鲜樱桃。
孤爪研磨喂给他一口。
“谢谢学长！！”芝山优生抓着他的手扑通跪下。
“行了行了，”夜久卫辅说，“不就是樱桃，让老师请你们吃……”
直井学轻轻飘过：“我请不起。”
“老师上次还说有同学在农场工作。”
“离这里很近！”
直井学目光幽幽看着他们：“你知道像这种种植樱桃的温室进去要多少钱吗？一个小朋友就3000日元……”
芝山优生立即挺胸：“我就是小朋友！”
他挺直胸膛也还没到直井学视线齐平的地方，长得高的犬冈走已经蹲下去了，几个人眨巴眨巴眼睛期待望着直井学。
孤爪研磨上下看看，自己好像不用蹲，这个高度刚刚好。
“不能打折吗？”他问。
也不看看我们排球社都是什么人啊！
你手里这种小蛋糕都不够黑尾一口一个的，进去了连樱桃树都给啃秃噜皮了。
直井学默默远目：“我……咳、努力一下……”
“好耶！！”
“老师真好！！”
几个人飞快抓住直井学的手，目光炽热得直井学都开始后悔了。
这时候猫又教练背着手路过：“让你同学给农场买个保险吧……”
直井学飙泪：“老师不要说了！！”
他都开始害怕了。
除了研磨和朝日奈，差不多全是饭量大的，记得上次合宿的时候，还看到西谷夕拿着个超大盆吨吨吨，再看看排球社这两只小小的自由人。
直井学：害怕。
但是想到排球社除了IH进全国大赛那一回，其他时候都没出去吃过好东西，他还是认命拿出了手机。
别的学校赢了都是出去吃大餐出去玩，就他们合宿合宿、集训集训，没办法，东京太卷了。
两个出线名额经常都是枭谷和井闼山的名字，猫又老师没回来的时候，连音驹都不会有。
好的教练也很重要，直井学忍不住想。
朝日奈在国青队集训除了带回来一堆“我会了”，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评语，就是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该打谁。
音驹一贯擅长防守，看到哪里有机会就打哪里，但要是本身看到的就是陷阱呢？
要是对面也很擅长防守呢？
到了全国大赛上，音驹绝对是大家的重点研究对象，也该拿出点新东西了。
直井学拿着手机出去，不一会儿，老师要带大家出去玩的消息就传遍了排球社。
上次说的还是给大家带点水果，现在变成要请大家去吃空果园了。
芝山优生：“老师会被当成犯人抓走的吧？”
不要一脸兴奋地说着这种事啊！
灰羽列夫：“洗劫果园的犯人！”
犬冈走：“把农场搬空！”
黑尾铁朗：“老师都要哭了。”
直井学手里搂着只橘猫：“不好好训练，我就带真正的猫去。”
橘猫学长在直井学手里舔舔爪子，鄙视地望着众人。
朝日奈风谷低头盯着猫猫。
橘猫学长甩甩尾巴。
朝日奈风谷：盯——。
橘猫学长渐渐直起身体。
黑尾铁朗赶紧遮住他的眼睛：“不要盯了！”
再盯要打起来了，你怎么做到比猫还像是猫猫的啊！
黑尾铁朗迅速把他带到球场上。
排球社这几天在练多点进攻，差不多就是集训时候森然用的那种同步攻击，几个人一起上去扣球，能够有效扰乱视线。
但要是做得不好，可能会撞在一起，或者球到位了之后都以为身边的人会扣，结果谁也没扣上。
他们出去打练习赛就用了这个，但是朝日奈回来之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小猫猫很轻易就被其他人淹没了。
每次看到几个人跳起来，朝日奈的脑袋就像是被人按下去一样，迅速消失了。
朝日奈风谷幽幽地盯。
山本猛虎：“拿出你的气势来！”
一脸我就是陪跑的样子怎么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海信行也在旁边说：“要相信研磨的球一定会给你！”
朝日奈风谷睁大眼睛，站直身体，一看就超努力的，但是不知道在努力什么。
演技太差了，孤爪研磨望天。
黑尾铁朗说：“要不想象对面有一只宫侑？”
朝日奈风谷的眼神立即变得鄙视。
这更不对了，夜久卫辅说：“对面有佐久早呢？”
朝日奈风谷没什么反应，大家又提了星海，朝日奈变得认真了一点，距离那种气势汹汹的扣球还是差了很远。
最后试了半天，还是发现其他人用多点进攻，最后朝日奈突然冲出来效果好一点。
有一次大家都没看到他躲在哪里，就好像悄悄缩在小角落，看到球突然就冲出来，啪地一下。
除了托球的孤爪研磨谁都没想到。
而孤爪研磨托球的时候都还是看着列夫的。
连自己人都骗到了，众人轮番拦网，还真没有多少人能看到朝日奈在哪。
多点进攻差不多整个球场都动了起来，唯一不动的反而没那么容易注意到，就算一直盯着他，他的身边有人跑起来总不能不去在意吧？不防守漏球了怎么办？
朝日奈还是藏得太好了，他自己还很会藏，孤爪研磨托球又隐蔽，悄悄把球推到他面前没有一个人发现。
等到朝日奈啪地伸手扣球，得意地看着众人，众人忍不住捂脸。
猫猫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飞快跳上桌推水杯丝滑进阶版！
人都快拿起杯子了，猫猫啪地一下就给打掉了，打完还望了望你。
变成使坏小猫了！
音驹众人看向孤爪研磨，孤爪研磨：“……我也没想到。”
他最开始也以为朝日奈多点进攻会配合得很好的，因为他很擅长配合别人，哪想到演技根本不过关，还没跳起来人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夜久卫辅流泪：“我们朝日奈太真诚了！”
“不会夸不要硬夸啊！”黑尾铁朗说，还没说完就看到朝日奈有些不好意思地望望夜久卫辅。
……他竟然还信了！
“好的你以后就叫真诚小猫了。”黑尾铁朗迅速改口，还是被朝日奈抓住手臂，直接就是一口。
黑尾铁朗：“嗷！！”
都还没开始用力，朝日奈风谷嫌弃地丢掉手里的部长。
虽然大家都不太在意，他还是忍不住抱着排球想了想，气势到底是什么。
“每个人的球都不一样，”孤爪研磨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音驹也不用朝日奈承担什么重任，接球有夜久卫辅，其他人的防守也很好，扣球有黑尾铁朗这样的快攻，有山本猛虎的暴扣，对朝日奈来说其实是个很轻松的环境。
所以朝日奈总是在学新的东西，有时候学了这样就丢了那样，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因为他的能力支撑得起他的消耗。
音驹用全队的防守支撑孤爪研磨这个“大脑”在外界看来是很极端的，要是再放任一个人乱来，节奏绝对会被打乱，可他们的节奏不仅没乱，还变得更紧密了。
【心脏……】
直井学看着球场，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猫又老师说的话。
心脏的作用是什么呢？
推动血液流动，向组织提供足够的血流量，带走代谢的终产物……心脏之内有一套极其复杂的神经系统，大脑的情绪传递过去，会经由心脏扩散到各处。
是超大的增幅器。
研磨都开始主动起来了。
看着孤爪研磨伸出双手，试着把蹲到地上的朝日奈风谷拉起来，这个举动引来了黑尾铁朗，然后捎带上了灰羽列夫和夜久卫辅，不一会儿大家都聚集过来了，直井学嘴角渐渐浮现出微笑。
猫又教练脚步轻轻，走过来问：“农场联系好了吗？”
直井学的笑容顿时凝固。
“猫又老师！！”
猫又育史：“我也很久没吃樱桃了嘛。”
直井学：“不要天天在年轻人这里蹭吃蹭喝啊！”
距离春高只有几天时间，直井学当然不可能现在带他们出去，不过还是联系好了。
等到春高结束开学那几天，三年级也要退社专心学习了，正好为这一年做个完美的收尾。
直井学在更衣室的墙上挂了一份日历，把春高的日期重点圈了出来。
朝日奈风谷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看看，这是能见到伦太郎的日子。
对其他人来说则是垃圾场决战的日子。
“乌野加油鸭！！”系统猫猫看着赛程表都忍不住揪心了。
稻荷崎也是种子队，早上的比赛轮空，乌野要打一场然后再和稻荷崎打一场，这样的话才挤进16强……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对手，系统动动爪爪都数不过来了。
朝日奈风谷声音幽幽：“你之前还说喜欢伦太郎……”
系统大声：“我也喜欢乌野！”
乌野每次集训的时候可好玩了，稻荷崎除了角名伦太郎还有宫侑呢，系统飞快把宫侑的名字拍飞了。
他看出来了，朝日奈是真的不喜欢宫侑的托球——应该说不太习惯，宫侑存在感很强烈，这种存在感会带动着身边的人，差不多就是整天把朝日奈放在聚光灯下。
就算他能托猫猫球，也是热情到会让人无比心惊的那种，球还没飞起来就会有种扣球的人很强很强的感觉。
那都不是托猫猫球了，而是直接举起一辆猫猫卡车。
难怪他整天喊着开猫托车。
光是听到他的名字系统猫猫就感觉耳朵痛痛的，好像被人当成油门拧了。
朝日奈风谷悄悄目移。
系统说：“你最好也不要支持稻荷崎。”
尾白阿兰跟宫侑打球有时候都能看到压力很大的表情，但是角名伦太郎完全没有。
那可是能用拦网压迫对手操纵对手的人。
宫侑就是他最好的搭档。
系统：“他绝对很喜欢宫侑的托球！”
朝日奈风谷有些心虚的表情一秒变得凌厉。
他的脚步从日历面前飘走，到了孤爪研磨那边，悄悄拽着他的袖子。
孤爪研磨动作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孤爪研磨：“……想学托球？”
朝日奈风谷飞快点头。
孤爪研磨声音都大了一点：“来吧！”
朝日奈要是学会托球，不就可以在接一传的时候，一传＝二传，让人直接上去扣球了吗？
需要活动的范围又小了一点，孤爪研磨教得很起劲，朝日奈风谷学得很努力，效果就……
“只能说很努力。”在外面的夜久卫辅说。
每次准备托球了，视线扫一圈，一个脑电波都没对上，感觉还不如自己扣球……
所以说，扣球这么好为什么突然想当二传，给研磨减轻压力也不是这么减的。
众人把他拎到一边：“乖，训练完了再陪你玩……”
朝日奈风谷蹲在球场边，视线深沉地望着球场。
直井学路过，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猫条，朝日奈一口咬住。
到底要怎么才能打败宫侑……
朝日奈风谷拿出手机，编辑消息，群发。
佐久早圣臣：变得比他更厉害。
星海光来：不让他打你的猫猫球！
木兔光太郎：诶？宫侑？他不是二传吗？等我去问问赤苇！
赤苇京治：让他多接一传，没办法托球吧？
角名伦太郎：你已经很厉害啦！[摸头][摸头]
古森元也：这个有点难办呢
古森元也：要不试试接球？让他的托球没办法变成有效进攻……
只有球还没落地，就不算胜利。
二传托球再好也没用啦。
音驹可是擅长防守的队伍。
只有古森元也的话最合适，朝日奈风谷攥紧手机，不一会儿，他又跟到了夜久卫辅后面。
“想练接球？”
夜久卫辅回头想了想：“你的接球已经很好了，想要再进一步的话，只能适应更多不同的球，不断积累经验……”
但是音驹的球就这么多种，临近春高，也不适合约练习赛，稍微解释了一会儿，朝日奈风谷就低着脑袋，默默走了。
等到大家练习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嗖地一下接住球，然后又跑走。
往另一边扣球，又是他嗖一下冲出来，带着球低头溜走。
连续被他盯了几天之后，排球社受不了了。
看到那一团白毛突然出现，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山本猛虎连续几个跳发都拍飞了，他现在练跳发根本就落不了地，全都被某只小猫给叼走了。
“快说是我跟他太熟了，”山本猛虎说，“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福永招平默默拍拍他的肩膀。
刚学会大力跳发的灰羽列夫泪流满面：“春高！全国大赛！”
“枭谷！井闼山！！”
不管来点什么都好！！
这样下去他都不敢碰球了！
就在排球社众人的吶喊之中，春高开幕了。
主会场在新建成不久的武藏野体育馆，路程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过去的时候还被记者逮住了。
被问音驹有什么打算，黑尾铁朗一脸微笑：“绝对会让大家大吃一惊的。”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的笑容有些疲惫，记者疑惑地看了一会儿，视线转向众人后面的朝日奈，朝日奈眼神幽暗，不满地望着镜头。
这是可以出现的吗？记者飞快遮住镜头。
过了片刻他又觉得不对，忍不住问：“你们对朝日奈同学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问朝日奈对他们做了呢，夜久卫辅仰头望天。
他在排球社都不会看到一个球就冲上去接，接完还很不满——那种眼神都快把排球吞掉了。
好可怕，音驹众人迅速把他放到了后排，还在孤爪研磨的旁边。
摩拳擦掌准备针对音驹二传的对手：“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朝日奈的接球是很好，但是他们也有超强的跳发啊！他们可是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
对手瞧了一眼直挺挺站在1号位，仿佛是来当靶子的孤爪研磨，一个大力跳发。
朝日奈风谷迅速扑上去。
为什么感觉还不如山本学长……接得好轻松，朝日奈风谷一个扭头。
被他盯上的人顿时冷汗。
他们可是王牌发球，一个发球过去就直接没了，音驹扣球得分，然后到了黑尾铁朗发球。
救命……！！
为什么他们发球可以得分！
为什么——！！
“这就是擅长防守的队伍吗？”
连续几次扣球过去听不到声音，球一下子飞了起来，看着音驹那边负责进攻的人跳起，对面忽然悟了。
“防守……防守……”
“我怀疑扣球过去就是没有声音的，”他们主攻的脚在地板上踩了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脚下有些发虚，“这个球场是自带消音的吧……”
他们好像连自己扣球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为什么扣到对面就是不会响呢！！为什么会有人一直在接球呢！！
就好像专门盯着排球一样，一直盯一直盯，看到球就马上冲出来。
看着朝日奈风谷的身影从地上站起，对面的主攻说说：“我是对着你们自由人扣球的啊！！”
对着自由人——！！
突然冲出来是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自由人是什么！！
朝日奈风谷视线幽幽望过去：“为什么针对夜久学长……”
“因为一直是你在接球啊！！！”
扣到那边看看球场还是不是正常的……
还没说完，朝日奈眼神更幽怨了，低声说：“你不喜欢我接球……”
对面的人冷汗，对面的人头皮发麻，“不、不是……”
你先听我说呢？
不要走啊！！为什么不听他们说完！！
跟猫猫交流大失败，音驹2-0迅速结束比赛，对手下来的时候恍恍惚惚，抱着教练：“妈妈，这个球场上好像有鬼QAQ”
他们好像被拍得扁扁的了，后半场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看着排球都不像排球。
好像什么猫猫的玩具。
教练努力：“……”非常努力地想要站在科学那边。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
听到有人在推销什么夹心软糖，还说是猫条，买了就会非常受猫猫欢迎……
看着从球场走过，耳后两根略长的白发都像是猫猫尾巴飘起来的人，对面的教练：“……以后还是相信一点玄学吧……”
万一真的有用呢。
第85章
春高全国大赛第一天的比赛结束。
音驹众人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感觉大家看他们的目光又不对了。
时不时就能听到一点小小声的：
“这里可是东京啊！猫猫的地盘！”
“不要和猫猫对视！”
“要是不小心对上了，我眨眼睛他会不会喜欢我？”
“你和老虎对上了你问他会不会吃你？”
看着也不像是老虎吧？
望了一眼跟在孤爪研磨后面脑袋低低好像无精打采的人，说话的人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对上朝日奈风谷的视线。
说话的人浑身一冷，还没有任何反应，朝日奈风谷就收回了目光，往前面蹭了蹭，差点直接趴下去。
音驹众人连忙架住他，轮流摸摸脑袋，揉揉头发，给他捏捏肩膀，花式夸夸，然而都没有用。
路过公告牌的时候，看到稻荷崎输了。
三局的比赛变量还是太大了，这种话也安慰不了伤心小猫。
“我帮你去套宫侑的麻袋！”
“我帮你把角名伦太郎绑过来！”
音驹的人一个个说着，朝日奈风谷还是持续往下滑，不光融化，看着都要钻到地底自闭了。
众人连忙把人带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得多了，小猫猫都开始躲着他们了，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抓着手机也不说话。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有没有空安慰他。”黑尾铁朗擦汗。
这种情况他也想过，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之前朝日奈去集训角名就没去，现在他们进十六强了，角名又没进，并不是角名不厉害了，而是明明那么厉害，才让他没办法接受这种结果。
“就不能是角名来找他安慰吗？”夜久卫辅跟着擦汗。
这要怎么办，也没有个复活赛能把稻荷崎捞回来啊！！
正小声说着，朝日奈风谷抓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迅速跳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是角名啊啊啊啊啊！”系统猫猫跟着冲出去。
角名伦太郎在电话那头很久没说话。
背景里能听到宫侑和宫治偶尔说一句，也不像是那种热热闹闹的争吵，稻荷崎的气氛带着奇异的平静。
角名伦太郎从休息室出来，拿着电话对朝日奈风谷说：“出来的时候被记者拿着长枪短炮一顿乱轰啊。”
他的语气感慨，莫名有种“不愧是种子队伍”的感觉，朝日奈风谷脑袋低了低，角名伦太郎说：“教练说都是他的错呢。”
“北前辈说不定想着，我们可以成为让他骄傲的人……”
“在下面看着球场都会那么想的吧。”
“居然现在才知道。”
——有点后悔没能做到。
角名伦太郎停下来，不知不觉往自动贩卖机里塞了好几个硬币，人来人往的会场里，自动贩卖机像是卡住了，好一会才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
电话另一头仿佛传来了一声啜泣，这不是角名伦太郎第一次比赛输了，以前中学的时候也输过，每次去找朝日奈，只说一两句话他就会在旁边眼泪掉得稀里哗啦的，看着比输掉比赛的人还惨。
角名伦太郎每次都觉得有些不忍，又忍不住好笑，下一次还会跑去找他。
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点恶趣味呢，一边听到了另一边传来了声音，朝日奈风谷说：“我一定会成为让伦太郎骄傲的人！”
角名伦太郎一怔，朝日奈说：“一定会的！！”
“哎呀……”
忘记他开始打球了。
电话在说完的一瞬间挂断了，那些饮料还是噼里啪啦从自动贩卖机砸出来，角名伦太郎低头看了一眼。
“糟了……”
一不小心按了很多南瓜味的，这种东西谁会喝啊！！
用这种东西，能让人答应留下来继续看比赛吗？
角名伦太郎抱着一堆没用的饮料心惊肉跳地回去了。
音驹众人挤在门口，耳朵贴着排球社大门，努力想要听清外面说了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到。
小猫猫到底有没有和角名打电话，为什么这么平静……
门哗啦一声开了，朝日奈风谷站在外面，低头看看努力竖起耳朵的人。
黑尾铁朗迅速抬手，没想到朝日奈只是沉沉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走了。
都懒得动手打他了，黑尾铁朗顿时紧张。
夜久卫辅：“……去练球了？”
看到他直奔球场，拿起一个排球，其他人互相看看，“这就没事了？”
怎么感觉像是更有事了呢？
他们又望向孤爪研磨，孤爪研磨说：“不要练得太晚。”
——是想赢的眼神呢，想要做得更好……
在打球的人眼中经常能看到那种表情，无论是以前的山本，还是现在的朝日奈。
但是自己果然还是更想回家睡觉。
孤爪研磨轻轻关上门，去更衣室换衣服，不一会儿，朝日奈风谷的脑袋从门口悄悄冒出来。
孤爪研磨回头差点被他吓了一跳。
“干什么？”他说，“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在球场上燃烧的热量更小，今天的比赛都打得很好。
但是明天的对手听说很不好对付……
孤爪研磨默默想着，就听朝日奈风谷小声说：“孤爪学长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虽然看起来像是抛下大家回去睡觉，实际上不好好休息的话，才会影响比赛发挥。
能在大家都很想努力的时候说要休息也是一种勇气……
孤爪研磨：“……看得出来你很努力替我找借口了。”
他走过去按住朝日奈的脑袋：“但是我真的只是想回去休息。”
毛绒绒的脑袋被他使劲一推，竟然没有推出去，朝日奈风谷两只手都扒在门口，幽幽望着他。
孤爪研磨使劲推，朝日奈风谷目光执着地盯。
“你们在玩什么？”
黑尾铁朗从排球社出来，正想问研磨要不要等自己一起，就看到他在用力抓着朝日奈，一会儿把他推出来，一会儿拉进去，朝日奈死死扒着门口就是不动。
已经变成固定在门口的阴暗猫猫头了。
黑尾铁朗看得有些好笑，走过去把朝日奈提起来，一下子竟然没动，用上两只手才把他拉起来一点点。
黑尾铁朗松手，朝日奈风谷又滑下去。
孤爪研磨不太确定，看了看扒在门边盯着他的朝日奈风谷。
“他可能想安慰我…？”
刚刚朝日奈还一脸很需要别人安慰的表情呢，他都有点想知道角名伦太郎到底说了什么了。
朝日奈风谷说：“我想和孤爪学长走到决赛。”
只靠他自己是没办法做到的，而且刚刚他去练球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大家的紧张——比赛除了那一个多小时，还有前面的热身，在休息室长时间的等待，都很消耗体力，他不应该在比赛完了还那么想练球。
可他真的很想赢。
和以前每一次的想赢都不一样。
——想要让人看到自己。
虽然没办法做到木兔学长那么好，但是至少……比现在更好一点。
朝日奈风谷脑子里乱乱的，但是他觉得孤爪研磨能够理解。
孤爪研磨像是有些愣住了。
黑尾铁朗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看到两个人谁都没动，忍不住说：“那要去研磨家里一起看录像吗？”
这种天可以缩在被子里一起看了，前面还可以放一盘橘子。
还没说完，朝日奈风谷趴在门边的身影顿时石化。
收拾完球场跟出来的灰羽列夫说：“我也想去！”
山本猛虎：“那我也要去。”
夜久卫辅说：“好像很久没去了吧……”
看到排球社的人都跑过来，孤爪研磨：“我的家里塞不下那么多人。”
“是借口吧？”
“应该是不想收拾家里。”
“我们可以帮忙收拾完了再走！”
“绝对不会弄得很乱的！”
孤爪研磨无语地看着黑尾铁朗，黑尾铁朗笑了笑：“我家也可以呀。”
反正都离得很近。
众人拎着石化的猫猫出门了，朝日奈在外套上面还被他们多捆了两条围巾，像是为了防止他逃跑，都快连手脚一起缠上了。
到了孤爪研磨家里，更是快速被塞进了被炉，脑袋前面摆了一圈橘子。
朝日奈风谷眼神黑沉沉，好像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但是很快就脑袋低低，眼皮垂了下去，没一会儿睡着了。
春高第一天就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第二天遇到早流川工业的时候，朝日奈风谷手里还拿着在孤爪研磨家里被家长强行塞过来的橘子。
努力接球……扣球……完全没察觉到早流川工业在干什么。
看得出来他们想让一传多跑跑，消耗自己这个二传的孤爪研磨：“……”
想让朝日奈多跑跑，这点运动量都还没有每天追在小黑后面大。
为了不让小猫猫追到，小黑可是很努力的。
一传质量抬高，孤爪研磨又可以站在原地不动了。
扣球过去半天看不到成果的早流川工业：“？”
到底是他们不想一次扣球成功、多消耗音驹，还是他们根本就扣不成呢？
他们的主攻：“看我的——！！”
“砰！”
一个超用力的扣球过去，好像声音少了半截一样，剩下经常能听到的一半没了，被人瞬间掐掉。
朝日奈风谷的眼神从另一边投过来：“就知道你会在这边扣球……”
又是孤爪学长身边！！
一颗排球高高升起，被朝日奈风谷狠狠拍过来。
早流川工业：“啊啊啊啊啊！！”
什么阴暗记仇猫猫！
不要再看他们了！！
然而这么说根本没用，朝日奈风谷每次到了后面还是会把球接起，在前面就狠狠扣球，这样扣那样扣，猫猫球、猫猫球进阶版，还有那种看得到的像是在pia一下打他们脸的球……
早流川工业也没能坚持到第三局。
朝日奈下场的时候，一脸身经百战不为所动的表情。
“稻荷崎输掉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直井学小声和猫又教练说着，就看到稻荷崎的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从北信介开始，一个个拿着饮料往朝日奈手里塞。
看包装像是橘子，又像是……南瓜味的？
“这种东西你自己留着吧！”眼看朝日奈手里都塞不下了，宫侑把饮料放到他的头顶。
朝日奈风谷就像是被盯住了，瞪大眼睛。
角名伦太郎飞快遮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抬起，往他头上加了一瓶。
刚好迭在一起。
宫治抬手，看到放不下了，又把两瓶饮料往旁边挤了挤，试图放自己的上去。
“挑战谁会被猫猫挠大赛吗？”
黑尾铁朗在一旁说着，几瓶饮料突然从朝日奈风谷头顶滑下，宫治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迅速占据视线。
“我和角名一个班的！”宫治大叫。
根本没用，朝日奈风谷迅速抓住他的头发，熟练邦邦两拳，宫侑摸着脸说：“你和我长得一样……”
宫治：“走开啊！！！”
宫治：“角名——！！”
角名伦太郎在旁边举着手机，听到他的话还从左边迅速绕到右边。
刚想走过来的乌野众人：“……要不还是算了吧。”
稻荷崎输掉比赛都被打得这么惨，他们赢了稻荷崎的……
乌野众人一脸心有余悸地后退。
另一边抓着宫治的朝日奈风谷扭头，只看到一片黑色消失在人群里。
但是留下了猫条，还是一大袋。
音驹众人纷纷点赞。
这一天枭谷赢了狢坂，下午鸥台又赢了枭谷，听说木兔看到星海光来的反手扣球大受打击，还以为只有自己会的，还是和小猫猫比赛的时候突然灵光闪现出来的……一想到小猫猫终于支棱起来，但比赛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鸥台严防死守，最终没让他们翻盘。
打完这场比赛鸥台众人惊出了一场冷汗，出去一看，音驹赢了，成为他们在半决赛的对手，另一边本以为会赢的井闼山也出局了，只剩下乌野对战一林。
星海光来努力给大家科普新认识的小猫虽然有点不太阳光但是很话痨很活泼很听话，第二天到了场上一看。
“这个阴沉沉的团子是什么啊！！！”
为什么回到音驹就变成这样了，星海光来震惊，指着眼神阴沉冷漠还带着点凶意的朝日奈风谷，朝日奈风谷差点一口咬过来，昼神幸郎眼疾手快地把人拎走。
星海光来在他手里：“……放我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昼神幸郎，朝日奈变得更凶了。
“变异了。”
“……这是变了个品种吧？”
“不要随便吐槽人家的队员啊！”诹访爱吉说，“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没关系，”黑尾铁朗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好说话……发球的话要怎么选？”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诹访爱吉说：“会选我们先发的。”
黑尾铁朗笑了：“我们也是。”
小猫猫已经认识到了春高的残酷，都快杀红眼了。
昨天还没有这么严重的，孤爪研磨想了半天，总算想明白了朝日奈基因突变的理由。
“他好像说星海和他们的副攻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
一起打球！
在一个队！
还打到了半决赛！
夜久卫辅捂住眼睛。
“已经不敢想在球场上的画面了。”
黑尾铁朗刚迈出去的脚步悄悄收回：“那个，有没有人想替我去猜个先？”
他怕猜错了真的会死。
没有人替他，还被朝日奈风谷幽寂的眼神盯住，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人咬死，黑尾铁朗飞快跑走。
过了一会儿松了口气地回来：“还好是我们。”
朝日奈在下面发球，连发了两个，第三个被他们的自由人接起，星海光来扣球。
第一个就是超大斜线，直接贯穿了音驹的防守，从拦网最刁钻的侧面打向另一边，夜久卫辅都没想到球突然从侧面过来，一个不小心接飞了出去。
接下来又是打手出界，朝日奈风谷盯了很久，球在他的前方瞬间飞了出去。
朝日奈风谷咬着牙，在后面默默接球，音驹这边也很少说话了，鸥台那边的球还是给星海光来。
副攻稍微做了点掩护，最后星海光来扣球，直线。
朝日奈风谷一个飞扑过去把球接起，前方福永招平扣球得分。
黑尾铁朗还没到前面，但位置互换的时候，孤爪研磨来到了场边的角落。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朝日奈接球了。”
他忽然说：“不这么做……他根本抓不住星海光来。”
他望着球场。
翅膀轻盈有力，随着风浪起起伏伏。
翱翔在宽阔海面上的海鸥。
自由到……根本没想过会有来自地面上的威胁。
会有一只小猫猫坚持不懈地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