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迁一边往小区门口走，一边回忆着之前和戎言星聊的过的内容。
他选择自己组建工作室接单，而非大公司签约，最大的原因自然是不想被娱乐圈的资本束缚。
哪里的资本都压榨人，娱乐圈的最甚。
而他开局就单干，也是有他的资本在的。
他的资本就是她母亲当年的人脉和人缘，还有他本人，不是他吹，当年亲妈太拼，一个个的剧组接戏，金牌女配不是盖的，这也导致……当年几乎大半个演艺圈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所以，哪怕现在夏女士旅居国外（戎言星不让她回来）。
他自己刷脸也能在很多导演编剧制片人面前刷个脸熟，拉起这份人脉关系。
然而，求熟人介绍工作，你好歹得把文凭拿出来。
所以，戎言星一上来就斥巨资，把自己砸入一个文艺电影中当男主。
赚不赚钱不重要，能展示自己的演技就够了。
只要展示出来了，那些人脉在需要人的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那部电影……想过亏，亏得那么惨也着实让戎言星肉疼。
啊，话题差远了。
许迁最初想感慨的就是戎言星那个迷你工作室。
明星：就他一个。
经纪人：负责接洽工作。
助理：助理+化妆+造型+运营
今日就是那个全能辅助来接他。
正想着一辆SUV潇洒的一个调头甩尾停在了自己面前。
从驾驶室上下来一个十分酷飒的……年龄大概有四十多的女士？
一身舒适又利落的机能风穿搭，黑色宽松工装裤，一双防滑运动鞋，上身是宽松的灰调卫衣。
高马尾+墨镜+耳钉。
脖子上带着一个垂到胸口的毛衣链，上面带着一个银色的骰子。
整个人潇洒又随性，她下车前，把胳膊靠在车窗上往外看的那一刻，许迁都觉得她该对自己吹个口哨。
“很意外？”
“是是是，是很意外，戎言星说您是……”
“卜嘉这个名字的确是男女通用，来，东西我拿……”
“不不不……额，谢谢，卜姐。”
许迁愣愣的看着对方打了个响指打开后备箱，然后单手把自己老重的行李箱给放入了后备箱里。
划重点，单手！
【宿主你的确应该多锻炼了。】
【这是锻炼能锻炼出来的？这位姐姐多少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话说我想象过戎言星的助理可能是霸总小说里不苟言笑的管家款的，也或者是八面玲珑嘴甜款的，没想到却是……这一款的。】
系统没有说话，系统保持沉默，系统在内心倒数。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车内笑语盈盈，哪里是刚见面的，简直像是多年的老熟人。
“我说嘛，戎言星那小子哪里那么好的福气，有姐姐这样的UA（全能辅助），原来是您以前是夏阿姨的助理啊。”
“当年翎姐把我带出来的，我才19岁，等翎姐退圈的时候，我实际上还跟了她两年，但是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赖着翎姐，才辞职的。随后我面对的是长达半年的失业……明星的贴身助理这一行，明星基本上用的都是自己十分信任的人，我这样的很难找到一份同样的工作。”
于是她转行，她创业，当过经纪人，也带过小明星。
当过化妆师，干过后勤运营，还干过危机公关。
也不是没有明星对她的职业操守满意对她抛出过橄榄枝，她也不是没有继续干过……
混了十多年，才发现，她还是喜欢干助理这一行。
她喜欢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喜欢把危险和麻烦掐灭在计算之内。
她更喜欢的是给一个脑子清楚，需求清晰，人品过关，没有各种奇怪的怪癖的老板当助理。
特指戎言星。
“说起来，你还是小留第一个让我去接的朋友。”
“姐姐，您这句话说的……下一句不接‘少爷好久没那么笑了’，都不工整。”
“哈哈哈哈哈，我说的是真的，小留他啊，这两年自己绷得有点紧了。”卜嘉没有继续说什么，趁着红绿灯甩了个链接给许迁。
许迁：？？？
“不是要探班吗？这家影视城附近的咖啡厅的咖啡不错，你现在下单，我们开车到那边的时候正好。”
许迁点开发现，这链接不仅仅是咖啡厅的小程序。
而是付款链接，里面几杯美式，几杯拿铁，去冰，热饮，要不要糖全部选好了。
许迁这个探班的，只需要付款就可以了。
“卜姐！！你太厉害了。”他刚刚还想着探班用的东西怎么买呢。
卜嘉勾起嘴角，接下了这份赞美。
然后继续金牌助理的职责，对许迁介绍起了剧组的概况，主要介绍一些外面查不到的消息。
“宁导是对演员细节要求特别高的导演，若是拍摄不顺，他脾气就会很不好，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不能上前了，最好还保持安静。”
“应该的应该的。”
完全可以理解嘛，拍摄进度都不顺利了，你们还来探班，导演肯定不爽。
卜嘉一边开车一边对许迁继续介绍。
然而当他们把车开到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对他们打手势。
很简单的一个杀头的动作，顷刻间让人秒懂。
这……导演正好在发火？
这么不巧？
第28章 严苛的宁导
秒懂, 安静。
这咖啡是暂时送不过去了。
好在这个季节，他们点的咖啡不是去冰就是热饮。
稍微放一会儿问题不大。
如果是夏天，这冰块融了之后，那咖啡的味儿……就和刷锅水没区别了。
卜嘉熟门熟路的拉着许迁往里凑。
成功在一堆人中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艺人。
事实上, 现在这个场景, 找戎言星真的相当好找。
这一场是潜伏在反派身边的地下工作者被发现后拷打的戏。
现场是脏兮兮的牢房, 被众人围在中间, 男主演正在补妆，顺便化妆师的帮助下, 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脏一点, 更加惨一点。
剩下的人，不是穿着牢房里的狗腿子牢头, 就是其他几个同样凄惨的背景板。
比起他们，腰细腿长一身军装, 纤尘不染，还带着白手套的戎言星，简直闪亮到夺目。
戎言星看到他们, 点头一笑, 不过食指竖在唇边，示意现在不适合客套。
现场只有男主和化妆师交流的声音。
“这脸上要不要加一道口子？刚才参谋长那鞭子挥的，怎么看都该挥到脸上了。我现在全身那么惨, 总觉得脸上少了点什么。”
“如果这场戏结束, 您英勇就义也就算了, 接下来您是被救出去的。身上有伤，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脸上有鞭伤，那接下来好几回都得给您画上, 别增加我工作量。”
“是啊，而且这剧是跳着拍的，一不留神就穿帮了。”
“你要是觉得脸上太干净，我给你画个淤青怎么样？”
“这个好。就来淤青，就当那小子打我了。”
“这淤青不行啊，张哥肤色太黑了，看不清……”
男主：…………
“多擦点灰吧。”
“好嘞~”化妆师的手在旁边一个脏兮兮的桌子上一摸，然后直接朝着男主脸上招呼。
看起来这段对话轻松惬意，但是周围人都能感觉到男主和化妆师是故作轻松，毕竟这个镜头都拍了很多次了，一直没过。
“小张，刚刚那一幕再来一下。”果不其然导演在反复看了之前的镜头后，又又又又不满意。
“我要的不是惊恐，不是害怕。这一点你演的很好，你是不畏惧任何严刑拷打的。但是你的身体，你的条件反射，还是要透露出惊恐的。”
“是，导演，我再试试。”男主没有多说什么，调整呼吸找感觉。
可问题是……条件反射怎么演？？
导演的要求就是他这个人英勇无畏，但是他的身体得表现出害怕。
“你找找感觉，仔细找找，就是那种……你不害怕，但是你害怕了的感觉。”
现场所有人：导演，你说的是人话吗？
男主疯狂挠头，感觉更加痛苦了，幸好他现在这个场景不需要发型，不然化妆师也跟着疯。
这时候副导演提出，要不，试试冰块？
“找个人，穿着皮，用冰块激灵他一下，这算不上身体的条件反射？”
“来来来，试试试试！”
张霍火速跳回后面的刑架上，招呼大家快点给他绑上。
准备了两分钟，张霍入戏完毕，再抬头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嘲讽和无畏的目光对准眼前的空地（戎言星应该站的位置）。
如火一般的目光中燃烧出的，是对未来革命的星星之火。
看着那双眼睛，你就会相信，眼前的一切苦难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所有魑魅魍魉，都会在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消失殆尽。
许迁头一次直面这样的现场表演，震撼的不要不要的。
甚至眼睛都有点发酸，仿佛就看到了百年前的无数牺牲的前辈。
气氛酝酿到位了，场务手里捏着冰块偷偷过去。
大家都在等，等这份道具能够成功。
冰块触及到了张霍的后脖子，成功让张霍一个激灵。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导演：这是条件反射了吧。这是了吧，这是了吧！！！
导演点头了，但是表情很勉强：“条件反射的有些过了，太明显了。画面还不如刚刚小张演出来的，我要的就是那一丢丢的，来自灵魂的恐惧。”
其他人：你刚刚说的是身体，不是灵魂！
张霍：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快出窍了。
许迁的眼珠子滴溜溜转。
站在一旁陪着试戏很多次的戎言星也很有压力，他的压力在，他是来救场补拍的，张哥这个戏过了……他后面还有一堆戏份要补。
无意中看到似乎有什么鬼主意的许迁。
“你有办法？”
为了轻声说话，戎言星是凑过来说的。
耳边的热气本就有些痒，再抬头一看，是一张英俊脸庞外加一顶笔挺军帽。
【宿主！戎先生在叫你。】别发呆啊。
【系统，给我下单，我也要来这么一身！军装真的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好的宿主，但是，现在戎先生真的在叫你。】
“咳咳，张哥是几几年的？”
“88年的。”
“你英语怎么样？”
在英国本硕连读的留学生无语的看了一眼许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行，等会儿你，这样，这样，这样。能做到吗？”
“能是能……”
戎言星听完全部过程，只觉得难以理解，但是眼看着那边张哥都要撞墙找感觉了，还是决定试一试。
踢踏踢踏的军靴的声音，在全场刻意保持安静的情况下特别明显。
戎言星突然提出要实拍一次，然后鬼鬼祟祟的和导演以及摄影说悄悄话。
具体说了什么，大家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看到导演点头了。
并且立刻安排了两个机位，准备直接实拍。
张霍再度被绑上，这一次的他有点紧张。
因为他不知道戎言星准备了什么让他灵魂有点恐惧。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军靴落地的哒哒声音还真很有压迫感。
更有压迫感的是戎言星的眼神。
比起身边狗腿子的张狂和满满的恶意，戎言星的那双仿佛看一个物件，看一个笑话，看一个死人的眼神，更具压迫感和煞气。
但是这些压迫感和杀意，面对正气凛然的男主来，似乎完全不能让他产生丝毫的恐惧和退缩。
张霍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那双燃起希望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丝的忐忑。
他不知道戎言星要干什么。
然后就听到戎言星把玩了一下手套后，骤然开口，以80，90，甚至00后都刻在梦里的声线开口来了一句。
“Listen and Choose”
瞬间一股子仿佛一道冷风刮入了现场所有人的脊梁骨，刺得大家刷刷刷的冷。
“卡！”导演喊了卡之后。
现场立刻各种声音全部出来了。
站在人后的女一和女配相拥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霍绑在架子上都不忘用手指着戎言星：“你你你你你你。”
“哎呦我的妈呀，你的声音，是怎么做到和英语听力磁带里面的声线一模一样的？”
是的，英语听力考试题目头一句。
戎言星声线刻意调整成了磁带里那种声线。
效果拔群，真的是灵魂传来的恐惧。
“好，好，就这样！”
导演很满意，无所畏惧的表情下，藏匿着一丝丝本能的畏惧，这是人性，也是敌人带来的压迫感，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导演，我拍到张哥那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二号机位传来喜讯。
“我看看……好！这镜头留下！”
张霍：我的一世英名……
不过等想到这一幕终于过了，张霍还是很高兴的。
等张霍看着全场对戎言星的“讨伐”，那就更高兴了，他还是随大流的。
不就是害怕英语听力嘛，大家都这样。
“一点点变声的小技巧而已，当年还是赵老师教我的呢。”
“哈哈哈哈，对对对，当年你还是个小豆丁呢。”
70年以前出生的演员或者工作人员没什么反应，他们上学那会儿英语还没有听力。
有些人甚至没听懂这句英语，重点都在戎言星的变声技巧上。
然而80~00后，这足足三十多年跨度里出生的，经历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
全部用看魔鬼的目光看戎言星。
这声音，这话，简直……
戎言星：…………
面对这样的“攻击”，戎言星恶劣一笑。
“The English listeni will now begin.（英语听力考试现在开始。）”
“啊啊啊啊啊，你闭嘴啊！！”
“不不不，哥，你是大哥。”
“我的天，我会做噩梦的。”
“小戎啊，姐姐没得罪你吧？”
导演喊卡之后，气氛自然是活了起来，连导演都没刚刚的神经质模样了，笑呵呵的问旁边副导演。
“我英语不太好，但是第一句的意思是‘听和选择’还是知道的。挺酷的，符合参谋长留洋归来的背景，要不要加入台词里？”
副导演和编剧在旁边拼命摇头。
其他听到的人也拼命摇头。
大家赶紧冲打消导演这个念头。
这可不是仅仅是小小的童年恐惧了，这句加进去，那基本上这么严肃的谍战剧，就是最大的笑点了。
导演问了一圈，也终于搞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镜头能一遍过了，也明白刚刚那群小孩大呼小叫在喊什么。
这句英语当然不能用了，那就上中文？
导演觉得这时候来一句“听……选”挺酷的，转头问编剧能不能加。
导演拉着编剧讨论灵感去了，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到底是开始能享受许迁带来的咖啡了。
在得知刚刚这个主意是许迁出的时候。
大家再度开始……讨伐戎言星。
戎言星：？？？
“这句话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这个声线和广播以及磁带里的一模一样好不好。”
“就是就是。”许迁点头。
“有时候童年阴影这事……我是真英语差。”张霍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汗毛都被吓得竖起来了。
“就是就是。”许迁掏出瓜子。
“你这种留学学霸哪里懂啊，听说你们英语听力……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告诉你选C，选A这样的。”
“就是就是。”吃口瓜子，再喝口咖啡。
戎言星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在手指上转一圈后，对准了许迁的胸口。
然后拿出马鞭，抬起了许迁的下巴。
“说，高考英语多少分？”
“148.”坦白从宽。
现场所有演员震惊的看向许迁。
刚刚还一路“就是就是”的小伙伴顷刻间就这么叛变了。
“满分才150啊！”
“你们这群禽兽。”
“英语还是很容易的……他，他，数学全国前二十！”指向戎言星。
“哇！”仰望学霸。
“那是，小……戎当年，那成绩，啧啧。”
宁导溜达过来了，做为一个看着戎言星长大的长辈。他差点也开口叫“小留”。
不过显然，宁导和许迁一个想法，戎言星不在乎，但是他们必须迷信。
“身高还在我这儿呢，捧着初中的数学书，说这个太简单了。”
把当年在剧组做作业的小童星给打击的不行。
“小戎，刚刚用马鞭抬人下巴的动作挺邪气的，到时候给小张用上。”
“导演，这会不会有卖腐的嫌疑？”一般剧都不会拒绝偷偷卖一下，但是这次导演定位不同。
“没事，你俩卖不起来。”五十多岁的宁导还是懂很多的。
所有人看着肤白貌美精致禁欲戎言星。
皮肤黝黑，格外健硕，现在浑身不是血就是黑灰的张霍。
emmmmm……
“导演！！！”
“我要是嫌弃你丑，还要你当男主吗？小戎和萌萌多甜啊，观众不嗑你。”
一个叫萌萌的小姑娘嘟着嘴，加上身上可爱的小洋装，甜度立刻爆表，像是一个纯洁的天使娃娃。
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民国谍战剧的背景之下。
这样宛若天使一般纯洁可爱的符号，注定是不被时代所容的。
摧毁这样的善良，正是这个时代的底色。
“甜你还写死我，我看剧本的时候都哭了。”
“哭了？早知道先拍你死的那场戏。”冷酷无情的导演。
“好了，休息够了，夕阳贼漂亮，小戎换套衣服，你们俩去拍广场约会那场戏。”
宁导能过来聊天，果然是催进度。
好吧，现在赶进度，我们懂。
戎言星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拿了一套西装就去换。
而萌萌紧急补妆后已经奔向约会地点广场了。
摄影师追着萌萌拍了不少空镜素材，到时候剪辑也许会需要。
“唉？画师呢？”
剧情里戎言星这个反派和自己的心爱的未婚妻在广场约会这段，是这个参谋长角色唯一的暖色温情时光。
他们在这里被一个美术学院的学生，画了一张合影写真。
这个“道具”在未婚妻死的时候，是重要的刀观众的道具。
“不是找了个美院的学生吗？”
副导演想了一下，猛拍脑袋，表示懊悔。
“他回去上学了啊。”之前人家正好十一假期，拍完就走了嘛，谁能想到演员塌房要重拍呢。
“还有谁会画画的？”
许迁一下子支棱起来了【系统，你看，我就说我适合勇闯娱乐圈，就这运气！】
系统：【你明明只是想当搬运工。】
没有理会系统的戳穿，许迁高兴的举手。
“我我我，我会，包质量的。”
第29章 阅读理解
许迁随便套了一身长衫, 穿上布鞋，就拿着画板选了他最满意的角度坐好，开画。
在他开始动笔的时候，许迁背后就有一个摄影机同步开拍。
镜头核心重点不是他, 而是画, 这幅在最后刀观众的画, 需要在镜头中一步步呈现出来。
而另一边的“小情侣”发挥稳定, 亲密的约会戏，拍了两边就过了。
宁导：“好, 拍戒备的看向画师的那个镜头。”
以“参谋长”的戒备之心, 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看，他自然会察觉。
发现是一个年轻人在偷偷画他们,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没有阻止。
也许是不想打扰一下自己难得的约会时光, 不想扫兴。
也许是不能留下照片的他，还是想有一张和心爱之人的合影。
镜头很简单，戎言星只要锐利的看向画师, 想要阻止, 但是几番犹豫之下，没有动手。
这种直白的镜头语言，演起来简直手拿把掐的。
只要导演不一拍脑袋, 想要一个七彩炫光的白, 仅仅是“戒备+略微不悦+犹豫”戎言星根本不会出错。
然而当戎言星朝着画师那边瞪过去的时候。
许迁刚好抬头看“模特”, 发现人物乱动了，轻轻啧了一下，然后抬手虚空拨了一下。
示意戎言星站回去。
他的素描在大学里是下过功夫的，可和美院童子功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你别乱动啊。
戎言星：…………
戎言星无语照着画师的命令站回原来的位置，并且搂着未婚妻悄悄替换角度，方便许迁画。
这个小动作两人都没当回事。
可导演却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并且把这一幕给保留下来。
参谋长此刻又没穿着军装，哪怕气势非凡，远看也就是个普通公子哥，“画师”没看出来，理直气壮的指挥他站位，挺合理。
而他内心又十分想要一张和心上人在一起的画像，所以……忍了画师的无理，甚至自己都没发觉，表情略带不爽，身体已经配合调整角度。
这一幕的约会本来就是为了展现“参谋长”的人性，给这位毁天灭地的恶魔增加凡人的光辉。
现在这个小插曲更有人情味。
当这部剧爆火后，许迁这个只有几秒钟的镜头，被网友戏称，唯一能指挥“恶魔”的男人。
许迁在这里继续画，小情侣的约会镜头拍得差不多了。
现在正甜甜蜜蜜的靠在一起，嘴里念着1234567。
一个人念完，另一个念，脸上还要配合不同的表情念，仿佛这对小情侣是真的在聊天打趣。
之所以完全不需要台词，那是因为到时候这里有BGM代替。
大概是数字数腻了，萌萌索性直接诶吐槽起来：“现在有多甜，到时候就有多刀，这简直太虐了。”
戎言星也点头：“不过周蕴柔死在了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之前，算是编剧最大的仁慈。”
两个演员专业性真的没话说，他们在吐槽剧情的时候。
表情都是无可挑剔，一个娇憨可人活泼灵动的撒娇，一个褪去所有的暗黑和阴冷，只对眼前的人温柔宠溺。
拍摄他俩镜头的摄影师直乐，觉得这段能加入花絮之中，显示演员专业嘛。
这边的镜头都拍完了，许迁还在抓紧时间加速完善素描细节。
导演看完所有拍摄画面，越看越觉得刚刚那个“指挥参谋长”的互动不错，导演索性又加了一段参谋长去买画像的镜头。
原本这段是没有的，参谋长假装去买冰激凌，等回来时候，除了冰激凌，怀里的直接多了一张素描画。
对于加戏，两个人都没有意见。
许迁更是跃跃欲试，但是没有剧本，自由发挥……这是不是有点为难素人了？
“我直接给你钱，你把画给我就行了。”戎言星觉得这样最简单。
“那你给多少？一块钱？你想得美，我可是查过了，美术生素描是1~2个大洋，你们两个人，我又画那么好，收你5个大洋不过分吧，你打扮的那么有钱，我宰你10个大洋不过分吧。”
许迁对镜头简单没有意见，但是他希望自己是那种天降横财的幸运儿，而不是无辜被打劫的小可怜。
“把宰人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他的人设是冷酷无情的大反派。
“你CP在那儿看着呢。”
“不行，冤大头不符合我的人设。”
“那我说两句好听的……你一飘就付钱了，合理吧。”
“你打算怎么夸？”
“先生，主要是您和那位小姐太登对了，我实在是忍不住就把你们俩画了下来，我的画技都得到了全面的突破。
想来凭借这手画技，我这一次一定不会落榜，顺利考上美院。这幅画本来就是打算送给先生您的，若是您能送我十个象征您的爱情注定十全十美的大洋作为资助我的学费，那就再好不过了。”
现场有一半的人立刻秒懂许迁的地狱笑话。
另一半人在被提示了之后，也开始跟着笑了。
这个钱，戎言星不给也得给，否则就是制造了一个落榜两次的美术生。
这一局，许迁胜。
不过很快，戎言星就扳回一局。
当导演说了a之后，戎言星可不是刚刚说的这么演的。
只见心情颇好大反派脸上完全没有其他镜头中的阴冷。
但是却气场全开，带着绝对不容分说的气场，直接抢过素描，满意的看了一眼，就折好放入自己的口袋。
在许迁跳起来想抢的时候，一张大面值的法币塞到了他的手里。
“不用找了。”戎言星带着绝对的气场迈着大长腿离开，不给未来的落榜美术生开口的机会。
这样的设计显示出了“参谋长”的壕横，又展现了他说一二不二的个性。
“卡。就这样。”导演比对了一下两个版本，感觉现在这个版本更加符合“参谋长”的个性，就通过了。
许迁看着手里的法币（道具），立刻招呼系统查询一下当年法币和大洋的兑换率。
最后的结果就是……
“可恶，亏了。”根本不足十个大洋。
旁边还没关的二号机位：…………很好，花絮+1
许迁顺理成章的每日来剧组打卡，畅行无阻。
除了许迁过来，每次都带点吃的喝的之外，许迁是戎言星带来的，就足够看着戎言星长大的导演和几个老戏骨爱屋及乌了。
剩下的更主要的是，许迁这个让戎言星都赞叹过的社交能力和个人魅力。
这才几天功夫，别说他们剧组了，周围五六个剧组都混熟了。
“这清朝的阿哥和明朝的贵妃打羽毛球，也就在这儿能看到的。”
许迁拿起手机对着眼前的画面咔嚓了一下。
明朝的贵妃闻言忍不住回头反驳了一下。
“我在清朝的时候还是他额娘呢。”
“你要这么说，唐朝的将军我也是演过的。”
“在本上神掌控三界的时候？”
“谁还没演过个把上古神。”
“如果我没记错，他们刚刚演了一部现代剧的情侣。”
坐在许迁旁边的一个女演员忍不住吐槽。
在争论辈分的时候，他们是把曾经的“浓情蜜意”都顷刻间扔掉了。
许迁：“唉？那有谁演过盘古？”那岂不是稳赢？
现场所有人都摇头，还真没有。
倒是一个满头银丝的奶奶笑着开口：“我演过女娲。”
除了许迁，现场的大家都想起来了，这可是1.0版本的女娲娘娘。
许迁带着一众人全部站起来。
齐刷刷行礼：“参见女娲娘娘。”
这礼，也是乱七八糟的，有肃拜礼，有长揖礼，有万福礼，有叉手礼，还有蹲安礼，什么朝代的都有。
这几年的影视剧越发讲究礼仪，大家都被训练得十分得体。
许迁这个外行左右看看，十分虔诚的选择双手合十的拜。
“女娲娘娘”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挥手免礼~
悲悯众生，风华无双。
大家笑闹在一起，玩得特别开心。
倒是萌萌的笑容有点僵硬，大家都知道她即将拍死亡那场戏，今天走戏的时候，导演把她的表演全盘否决。
直接把这一幕放到明天，让她今天好好想想。
这直接让萌萌紧张得不行，她出道到现在，一直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打转，甜妹类角色演得极好。这一次哪怕是大导的作品，看着是自己演惯了的角色，也就积极争取了。
宁导在试镜的时候对她挺满意的。
然而进入剧组之后，整天看着宁导的高要求，萌萌已经很紧张了，一直偷偷懊悔自己是不是步子迈太大了。
幸好周蕴柔的戏份不算多，萌萌这些天在剧组也学了不少东西，可就在她放松的时候，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终于轮到她了。
“说实在的，我个人觉得周蕴柔的死是很刀，她正满心欢喜的迎接自己的订婚礼，却死在了订婚礼前一夜，但是死得那么平淡，表情有点震惊和不甘心，难道不对吗？”
大魔头纯真善良的未婚妻，按照常理来说，她的死，要么就是被参谋长间接害死的，要么得知自己的爱人是这样一个魔头，自我崩溃。
但是这个剧本不是如此，他们偏不照着常理走。
参谋长联合自己的岳家，把自己的小未婚妻保护的很好，保护的滴水不漏。
“大概编剧是想表达，时代的浪潮下，任何人都是渺小而又无力的，陆载舟哪怕手眼通天，他的未婚妻，也能像是任何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一样，死在了一场普普通通的意外中。一个普通的日本浪人，这种货色在陆载舟手里……我记得开局他就弄死了俩。”
许迁感慨，这个剧本真的是处处反套路啊。
以前民国剧的反派，总是有立场的。
哪怕因为过审进行半架空，但是不外乎是我方的叛徒，秃子的走狗和隔壁的杂碎。
而陆载舟的立场却不是任何一方，他就是只是披着其中一方的皮而已，借一方的势而已。
他在给自己打江山，但凡在这片土地上拿起枪的，除了他的人，都是敌人。
所以在心上人去世前的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失去心上人之后的他：所有人都给我去死，包括我。
才感慨完，抬头就看到大家刷刷刷的看向他。
许迁：？？
萌萌：“你当年语文高考几分？”
许迁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好像的确有点像是阅读理解。
“本以为陆载舟见到周蕴柔尸体那一幕会很难演，结果参谋长一遍过了，我简单的死一个都过不了！”
这段许迁没看到，据说戎言星一进组演的第一场戏就是这个。
是导演给戎言星的一个台阶，毕竟他是被拉来救场的，可也的确是半路插队。
一些年轻的新人是不认识戎言星的，他们对于导演找了个糊咖来救场，并不服，还以为是什么关系户。
看到他就看到了遥遥无期的加班，态度并不好。
戎言星显然有所准备，一鸣惊人，大家看他，这才是真正看到救星的目光。
“他怎么演的？嚎啕大哭？”
“没有，嗯……怎么说呢，他差点把我给吓活了。”那时候躺在那儿当演死人的萌萌表示：幸好镜头不对着她。
许迁更加好奇了，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导演没对你提出要求吗？”
“说了，宁导让我演出命运的无奈。”
现场所有演员，无论是不是老戏骨还是新生代，全体嘴角一抽。
阿哥、贵妃他们都有点庆幸自己在隔壁剧组。
“你要不再厚着脸皮问问，什么叫命运的无奈？”
“问了，导演让我自己体悟，让我细品角色。”萌萌的表情有点崩溃，“我体悟了啊！可是突然被袭击，死前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哪里错了！！”
睁大眼睛，低头看伤口，神情中带着对生命和爱人的不舍……哪错了！
你要说她演得不到位也就算了，可导演却是说她演得不对。
张霍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和宁导合作过的都知道。
宁导这人有着超绝的审美和对故事剧情的共情能力，但是表达能力过于“独特”。
他心里已经有画面了，说出来后演员听不懂。
他心里没有画面，只有感觉……说出来后演员更加听不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宁导并不是那种死磕到底的人。
如果一个镜头实在过不了，他也会挑勉强可以的通过（整个过程演员会被骂得很惨）
如果演员有更好的表现或者理解，他也会同意。
再加上，只要死磕出来了，画面和效果真的会超级好。
这也就是宁导最后成为知名大导，被资本、观众、演员三方喜爱（演员又爱又恨）的原因。
他较真，却不耽搁事儿。
“别怕，我陪你多练几种死法。”总有一种比较无奈的吧。
“…………”
“嗯，要不要试试，没发现自己死亡？”许迁再度试图开始阅读理解，他当年语文成绩也不错来着。
“什么意思？”
“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嘛，如果死得太快，你会察觉不到自己的死亡。你试戏的时候我没看啊，我不知道什么画面，但是周蕴柔身边一定有保镖的。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她想不到自己会出事……”
许迁前脚说完，就看到萌萌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啪叽一下倒下了。
许迁：！！！
下一秒躺在那里嘴角含笑眼神发直的萌萌猛然转头看向大家。
“怎么样？”
“有点吓人。”双重意义上的被吓到。
“我去找导演试试~~~”麻溜的爬起来，去让导演看看这次死的怎么样。
第30章 路透营销
萌萌跑去找导演, 不少人都远远的瞅着。
于是就看到萌萌在导演面前表演了一下，导演的表情立刻柔情似水了。
然后对着萌萌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小姑娘又倒了两下之后，导演立刻慈眉善目的点头。让她好好再琢磨一下细节，明天就这么演, 争取一遍过。
看着萌萌几乎是蹦跶着回来的。
这个剧组的人, 刷的一下全部掏出了剧本, 翻找起自己的难点。
“怎么了？”
当戎言星拿着一个快递过来的时候, 就看到了许迁手忙脚乱的面对一堆剧本。
“在求中译中。”张霍刚说完就似乎想起了什么。“小戎，你好像也是学霸来着, 难怪宁导得要求你总是能听懂。”
“你当年高考多少分来着。”
“他没考, 他被保送了。”许迁根据某人曾经参加过IMO集训推测的。“保送清华北大……但是他还没去。”
戎言星没有否决，点了点头。
现场众人看戎言星的眼神充满了不知好歹。
虽然他后来去的学校, 也是国际顶尖学府，但是……保送啊, 不用考啊。
“盛情难却，艾弗森教授十分喜欢我的一篇论文，又是给我写推荐信, 又是帮我和招生委员会打通关系, 还帮我申请奖学金。更主要的是……那时候我母亲正好也在英国，挺想她的，就选择去了。”
倒不是母子俩黏糊, 如果黏糊, 夏女士就不会在儿子还未成年的时候就退圈出国, 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他们共同商讨和选择了最舒适的相处模式。
但是早熟和独立自主，不代表他们并不思念彼此。
在得知母亲恰巧打算在英国常住几年，体验并且研究一下古典戏剧的魅力的时候。
戎言星就把择校的选择中考虑了这一项。
诚然考试和面试还是需要参加的，但是……不是戎言星吹, 考试对他来说是问题吗？一点不是啊。
“论文……”一个艺校在读的妹子虚弱的重复了一句，这玩意是高中生能考虑的事情？
“不是给老师看的，甚至不是挂知网的，能被外国教授看到，一定是发表到知名杂志上的那种。”
“嘶~~”
“没想着一不留神就直接硕士毕业了，那时候倒是有规划回来读研读博或者是联合学位……”这不是，后来创业去了嘛。
戎言星发现大家看他的目光从“不知好歹”变成了“充满杀气”。
“凡尔赛了啊，兄弟。你知道我当年考上个985，拼了多少力气嘛！”
众人的杀气分了许迁一半。
再想到，许迁还是一个刚毕业就一夜暴富的亿万富翁。
啧，还是这边更加招人恨一些。
“唉？这是我的快递？”
“在酒店前台看到了，就顺便给你带回来了。”
戎言星昨天拍了一个白天外加一个通宵连轴转了二十四个小时，所以获得了一个上午的休息机会。
现场的演员们原本刚刚浮现的还是对学霸的“嫉妒”，但是看着戎言星这么一张水灵灵的，容光焕发的，连浮肿都没有的脸，顿时“杀气”足到发酸。
戎言星：？？？
“小戎，你这睡眠质量……唉。”
睡眠是最好的医美，可这种天赋技能，真的是妈给了就给了。
当演员的，都有一些快速入眠的小技巧，可质量有多少，那真的是只有自己心里有数了。
而戎言星这种，就是真的好了。
然后分散这股酸意的还是许迁打开包裹的那一刻被好奇驱散了。
“这是什么？塑料支架？大盘子？”
“做龙凤花馍的支架，我不是一直在做花馍吗？现在要开始制作最上面那个造型了。”
来剧组前，他把四种小馒头给捏得像样了。
来剧组这两天，除了玩，他也没忘记攻克其他花馍。
如今牡丹花和锦鲤都已经get，双喜之类的字可以用模具压制。
终于剩下最难的龙凤图案了。
许迁有考虑过换成其他图案，可最后还是决定不改初心了。
主要是百花、寿星和醒狮都不好捏，龙凤好歹有铁丝凹在那里，核心比较容易。
现在支架到了，他有些手痒的从旁边刚买的小冰箱里拿出了，早就揉好的彩色面团开始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揉搓。
顺便把手持云台给戎言星。
让他帮忙拍一些素材。
“你在做的是花馍？我以为那是超轻黏土。”
许迁作为一个不捣乱的亲友混在剧组，还是混出了一点点特权的。
比如说，他在主景街道上，拥有了一个铺面。
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给自己增加技术。
只不过他都是带着面团来剧组练习的，大家看到一团团的彩色“圆团”，再加上许迁这两天是攻克牡丹花造型，大家都以为是超轻黏土。
“龙凤花馍，我在搞一个复刻非遗的自媒体账号。”
许迁打开了自己的自媒体账号。
当场就有不少明星切小号关注了他。
然后大家津津乐道的发现熟人了。
“小戎啊！”
“这不是林姐？”
“小游这孩子也在啊……我想起来了《行行行》是吧。”
“小许，你这个自媒体账号，开局可够大的，那么多明星。”
“好说好说，赶巧了。”
一直在拍戏的演员们不知道这一段，于是立刻开始搜索。
补全了所有梗之后，大家自然的对内容感兴趣了。
不差钱的明星们，下意识的就开始搜“龙泉印泥”和“桐烟徽墨”，嗯，想买。
“不知道皇阿玛那里有没有。”
“你如果是四阿哥的话，那你皇阿玛肯定有，可你是吗？”
“我不是，但是我爸和‘皇阿玛’说不定真有啊。老年人不都爱好个书法什么的。尤其是皇阿玛那手字，那叫一个漂亮。拍戏都不用提前备好，直接开写……刷的一下，唉？许老板，你这不行啊，这才几天都有仿品了，更新呢！”
从直播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
自媒体赛道卷的程度，完全没有辜负许迁的期待。
“这不是在准备更新了嘛，喏，成品是这个，好看吧。”
许迁再度亮出了惊艳了赵经理的龙凤花馍照片。
听取哇声一片。
“这能吃？！”
“当然能，不过我在现场做的这些不行。”
“为什么？”
“你也不看看这里的环境？食品安全不要了？”
大家看了看现场，好像是有点……
“我这儿也不浪费，我和门口卖包子的大叔说好了，我这儿废品和成品，都给他带回家喂鸡和喂猪。”
现在天气冷了，死面的储存时间直线延长，再说了，给家禽吃的，多拖几天也没事儿。
“这可真好看，定一个得多少钱？”
“三千？要的要的。”
“好想买一个尝尝看，就吃个小的……”
“别，十足的碳水。”
“嗷~~”减肥的饿出狼叫。
“我不减肥，我可以吃。”
被花馍的美色打动的演员们，都有一种想要买，但是没借口买的那种感觉。
因为现场没有一个人短时间内有结婚的打算。
“也不一定要龙凤花馍，这不快过年了嘛，定一个，工作室庆新年用。”一个知名大花陷入花馍的美色不可自拔，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那么好看呢。
“比蛋糕好运，比蛋糕好储存，还比蛋糕热量低，造型好看，吉利。”
“大吉大利，正适合过年！”
“对啊，姐，定一个，工作室的大家年会上吃，我就看看，我不吃。”
许迁看向说不吃的那个：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果不其然，找借口已经开始了。
“是啊，虽然是碳水，但是死面馒头能有多少热量。”
“就是就是，而且蛋糕……吃一口就忍不住吃全部。”
花馍再好看，也是死面馒头，对于人类的诱惑性应该还……行？
“大过年的，吃一个小馒头，不算碳水过量吧，大不了我多上一下跑步机……”
“如果只是想看看花馍的话，倒不用那么费劲。”
一个带着点“杀意”的声音从许迁后面传来。
许迁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精英的女士用最锐利的目光扫视演员中的两位。
正是刚刚叫得最欢的两个男演员。
刚刚那位大花也有点心虚，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东姐，你刚刚说什么不用那么费劲？”
“不是有场婚礼还没拍吗？许先生做完后，就当现场道具了，这样你们也算是看过了，也不浪费，之后还能去喂猪。”
这个叫东姐的经纪人气场全开。
她并不是那种大过年的都不让明星吃一口的严苛性子。
事实上，她已经在考虑年会上定一个了。
但是遇到自家不省心的崽子在那里动歪脑筋，总是要敲打一下的。
两个心思太活的男演员不敢搭话，倒是大花了解经纪人的意思，把话题接了下去。
“是还没开始拍，不过婚礼是西式的。”
婚礼是男三和女三，不过，婚礼这种甜蜜的事件，如果不发生在故事的结尾，通常伴随着不太甜蜜的事情发生。
嗯，是的，我们邪恶的参谋长会带人直接在婚礼上把新郎新娘全部抓入大牢。
“唉，也不是不可以。”刚刚接受众人“参拜”的女娲娘娘开口。“我不是不同意他们办西式婚礼嘛，就说是我刻意在西式婚礼上订得中式花馍。”
那个时代，西方的浪潮和华夏传统的冲击比比皆是。
老人们看新人穿得黑黑白白的举行婚礼，这个已经难以忍受了，在教堂举行婚礼，结婚你不拜高堂，拜外国洋人？！
而年轻一辈，倒也不一定有多信上帝，只是把举行西式婚礼当做进步和民主的象征。
“到时候只要加一个新人不满，但是无可奈何的眼神就可以了。话说花馍总比那个不知道混了多少剧组的塑料蛋糕模型要好！”
老戏骨就是这样，拍戏拍多了，不仅仅能遇到熟人，还能遇到熟物。
“导演倒是想订个真的，但是保洁和服装管理都不同意。”他们接下来还有打戏，但凡哪个走位激烈一点，蛋糕会弄得地板上一塌糊涂。
“花馍不会啊，只要没人踩上去，撞倒了也没什么，反正接下来喂猪。”
“哎哎哎，别急着喂猪，我们那儿虽然没有婚礼，但是有皇阿玛的寿宴，到时候把喜字换成寿字就行。”
“我们这边也能用啊。”
“唐朝应该还没发展出这种吧？”
“那就把里面的小寿桃抠出来，我有场戏，要端着亲手制作的点心孝敬老祖宗，我就要小寿桃了，好可爱。”
“对啊，还能拆！我要这个元宝。”
“把花给我们吧。”
许迁听着龙凤花馍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举手提问。
“导演同意了？”
事实上，除了戎言星这个剧组因为有加镜头的事情要问一句宁导外，剩下的剧组，只要道具组长同意了就行。
这种多加一个“花馍”这样的小事，还是你们自带的，他是不会有意见的。
“宁导同意了。”
“我们这边也OK。”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旁边起码十几双眼睛刷得一下盯着许迁。
[你倒是快点做啊。]
几个大字似乎具现化的戳在了许迁的脑门上。
许迁下意识的看向最熟悉的那个人：995 995 995 995
“咳。”戎言星忍笑了一下敲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给许迁提醒。
许迁立刻掏出手机贡献出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小区里的面点大厨就是陕西人，巧了，他会这份手艺！！
“我这两天捏的那个小花馍，就是大厨教我的。”
“我来联系吧，这样正式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宁导掏出手机来准备联系李大厨的时候，东姐喊停了。
“二叔，等一等。”
东姐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一些萌新包括但不限于许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哇，关系户。
“嗯？”
“给我几分钟。”
然后就看到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拿起手机也不避讳人，一个电话就让团队调查《行行行》这一集关于非遗制作方面的热度。
消息查得很快。
紧接着就开始像是点兵点将一样。
打得全是现场好几个剧组背后的投资方。
说是几分钟，但是这一打电话就是半个小时。
等到全部电话打完后，宁东韫挂断电话，先对着自家两个新人（那两个嘴馋的男演员）和大花宣布。
“你们两个，今天杀青后，一起参与花馍制作。蓉蓉，你的戏份还多，辛苦一下，多少要捏两个。”
“唉？！我们俩，亲手做？”吃货二人组震惊ING。
倒是大花回过味来了。
“东姐，这是要搞路透营销？联合宣传？”
“我刚刚让他们查过了。非遗这个热度并不低，许先生作为发起人，前阵子还上了热搜，他自己应该没发现。既然需要这个花馍蛋糕，索性就让你们一起参与制作。”
这个“你们”不仅仅是她自己的人，就冲着她刚刚给所有资方打电话就知道了。
这个“你们”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共五个剧组在内的主要演员。
“做完后，成品花馍到时候众剧组共用。你们做花馍的过程可以拍下来，当一个联动的路透营销。”
宁东韫看了一下现场的演员们。
“巧了，我们几个剧，不存在竞品关系。完全可以合作。”
宁东韫刚说完，几个完全能自己做主的老戏骨或者是明星已经表示同意了。
在戏拍完前如何营销一直是个难点，如何做到让粉丝们勾起兴趣，又不剧透，还不过度营销一直是个难点。
如果是大红IP翻拍或者是高热度的续集，以及超级大制作等等自然不用操心。
可绝大部分制作并没有这样持续热度来吸引。
通常都需要演员们时不时整活一下。
嗯，现在这个活就很不错嘛。
剩下的几个不能做主的，也很快得到了领导同意的消息。
大家跃跃欲试的看向面团，仿佛自己的手一上去，吧唧就能出来一个照片里美轮美奂的花馍。
脑子已经幻想到粉丝夸赞，朋友圈点赞了，一点都不在乎手同不同意。
“由许先生的账号和《行行行》那边刚结束的戎言星为切入点，拉入非遗，再加上剧组生活，道具共用，可以再加点笑点……”
东姐已经在考虑视频怎么拍了。
“我去拜托小唐写个剧本。”宁导表示支持，并且拉来外援。
“谢谢二叔！许先生……唉？许先生呢？”
大花指向旁边一个角落：“在你打第一个电话开始，他们俩就在那边鬼鬼祟祟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