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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老规矩抽签

一道说不上是提醒还是警告的声音响起, 登时让五个人都忍不住向下看去。

他们本来就在降低高度,慢慢下去不过是为了继续聊天,只是这道声音让他们起了兴趣。

只见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 有一个人骤然出现, 她悬停在那里, 看着几个人的目光凛然,她仍旧在继续警告:“请几位客人速速降落下来,也好省下掉下来后的狼狈。”

说的怪难听的。

几个人已然在降低高度, 但这么被说,心里就多少有点不乐意了,大概这就是人类的天生反骨, 逆反心理在作祟。

尹星洲几个人都沉默还挺正常, 但有一个人保持沉默, 那就绝对不正常!

比如三师兄霍猗。

但这次, 霍猗保持着沉默, 尹星洲诧异了一下,被诸明辉拉着向下加速俯冲,倒像是佛修的法门千斤坠一样。

仲文山道:“我等本已经在降落, 你大可不用如此声音,倒是引得他人注意。”

他环抱着双臂, 往下飞,整个人四平八稳的。

尹星洲倒是还在好奇霍猗的特殊状态。

诸明辉与他说:“我的确知晓, 但一会儿你也会知道的。”

尹星洲这才乖乖被拽了下去。

直线降落之时,他的赤红叠着金色的衣袂有一部分飞起,灌进了冷风,高高束起的长发被束在玉冠里,高马尾飞在后面, 像是一只凤凰华丽的尾羽,拖尾十分华美。

若是有点花瓣飘落,再配上他与诸明辉牵着的手,再来个爱的魔力转圈圈,倒像是在演什么话本子里的场景了。

那位出口警告的人也呆了一下,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又转向仲文山:“这位师兄,你还是快快降落下来,莫要多说,本就是你们险些进入主峰!若是你们真跌落下来,那可就是我们南斗宗待客不周了!”

霍猗闷头降落到地上,抱着双臂用后背对着他们。

微生岱看得好笑,现在也略有猜测。

仲文山不服,还有点被挂了面子的不爽,因而还在那里据理力争:“我知道这里禁飞,已然提醒他们下落,你才是莫要纠缠不休!”

“诸位师兄,若是你们出了问题,那定然会是我们南斗宗的事,若被问责的人多了,我们自然也压力很大,还请多担待。”来人一开始声音运用了灵力喊他们下来,现在见到他们真的下来了,倒是也好声好气,与开始的强硬截然不同。

仲文山“哼”了一声,然后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对诸明辉他们道:“对不住,让你们看了笑话,我刚才也不必这么……”

诸明辉:“无妨,多谢你愿意维护我们。”

微生岱倒是看着出声警告的人,觉着有些眼熟。大抵是在哪里见过,只是这样也想不起来。

可他扭头看见三师弟的状态,忽然又觉得自己理解了。

霍猗仍旧站着,一言不发。

“除去个个主峰下有禁飞的禁制,其他地方是除了禁地,基本都可以去得。几位师兄,原谅我方才的冒犯,若是实力低微者进入禁制,恐怕没有足够的灵力在身下铺就缓冲的术法。”女子说道,抬手行礼。

然后她一转头,忽然看到了从开始就存在感很低,但是人高马大的人。他长得太高了,一眼就能够吸引到他人的目光,刚才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面容,定是这个人故意隐藏。

“……霍家哥哥。”她道。

霍猗感受到身上的视线时,就觉得不妙,现在看来,那还不是一般的不妙,他不得已转身正对这名女子,显得很不礼貌的双手抱臂也被他放了下来:“上官姑娘。”

前未婚妻如今已有道侣,她可以凭借往日情分和世家交情叫他一声“霍家哥哥”,他却不能那样没分寸地叫她“上官妹妹”。

尽管他们小时候也会在一起玩乐,一年倒是也能见上一次。

——他们是从小定下来的娃娃亲。

霍猗年岁长一些,便也多照顾几分上官家的妹妹,只是他对当做妹妹带大的人其实毫无爱情,只想着若是上官姑娘不愿,他便去想法子解除婚约。

但男方退婚总会让女方名声受损,若是和平解决婚约,女方名声也要受损。他这才一直拖着没有解决,却早也与上官姑娘分说了一二。

若上官姑娘不愿意退婚,他们二人搭伙过一辈子,出身世家,享受资源的霍猗也要起到他的作用,所以倒是也并无不愿。

只是,想必上官姑娘也是如此,对他没有男女之情,这才会在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后,退了婚。

如今上官姑娘已经与她的道侣结成契约三年,而霍猗二十有六还未曾有半点的风流传言,所以上官姑娘多少有一些愧疚。

只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无可厚非。

尹星洲听大师兄传音入密给他解释来龙去脉,整个人终于是恍然大悟——22这次得到他同意,顺便也在他的脑海里偷听大师兄的讲述——怪不得上官姑娘神色有些恍然。

霍猗怕上官姑娘同样是南斗宗的道侣会对她有误会,连忙道:“如今见你过得好,我便也放心了,总算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看错他。”

上官梅梅知道他的好意,因而也只是行礼:“霍二哥见笑了。”

她只道:“方才情急,还请恕罪。瞧着霍二哥安好……这便很好,我还要守着这里,就不多留几位了。”

她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尹星洲只听对话,颇感无聊,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看它远远地跳开。

22在系统日志里面“奋笔疾书”,还兴奋地碎碎念着:“这个世界真有趣,有好多没描写到的事情!原来是这样展开的么?!”

就上官姑娘和霍猗的事情,原文里就只提到过一嘴,多的那是半点都没有了。

霍猗用那双狭长的眼眸瞧了瞧上官梅梅,双手还抱着刚刚用来御剑飞行的朱雀刀,咧嘴露出一个肆意的笑:“你若是受了欺负,便寻到霍家来,我与兄长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何能让他继续张狂、欺负你?”

尹星洲:“哇。”好反派哦!

他小声和诸明辉说:“他比魔修还像魔族!”

诸明辉清清嗓子:“莫要妄议。”

众所周知,五长老修魔,有时候灵力输出太多,会想张狂大笑,但能抑制……一点修魔的小烦恼吧。

但是很酷诶,这位三师兄。

尹星洲感慨完毕,悄悄靠近大师兄,贴着他,伸出手,又伸进大师兄的袖子里面,然后拽住他的手腕。

摇晃了两下,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大师兄的掌心。

“大师兄——”他拖长声音,笑容甜甜的,一般人对此都是会毫无防备的。

尤其是诸明辉。

他只要看见尹星洲现在的模样,就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放在心上,心软得一塌糊涂。

也许就是橡皮泥,随着人家揉扁搓圆。

尹星洲弯起眼眸:“大师兄?”

诸明辉回神:“嗯。”

“可爱……好喜欢。”尹星洲传音入密,说着的时候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充满了狡黠。

诸明辉抵抗不住,顿时脸红,细细看去,连耳朵也红了。他低声说:“小师弟,你莫要这样……”

22:“啧啧啧~”

它可是一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大师兄完全抵抗不住宿主的请求,这个家伙是绝绝对对的尹星洲派。

没看诸明辉说着这些,却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阻止吗?

他其实还挺喜欢听这种话的吧?

那边的情况已经到了上官梅梅告辞离开,让他们继续逛,但是禁飞。

既然禁飞,那他们自然就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不然等到明天,他们还没上演武场,恐怕就要累死在路上。

只是解散之时,诸明辉瞧着好似多了几分狼狈,有种不敢与尹星洲对视的逃避。

尹星洲诧异地问22:“这样就不行了?”

仅仅是这样……?

待在一起那样久,大师兄的抗性怎么一丁点儿都不曾提高啊!

这说出去谁会信,那天之骄子第一人的诸明辉竟然是个无比纯情且低防,还会逃跑的人!

尹星洲想:“总有一天,我一定不让人逃走了。”

诸明辉也不能一直逃避,然后觉得他不是真心的心悦自己吧。

尹星洲:“……”

任重而道远啊。

*

翌日。

对战的对象当然是老规矩——最公平的抽签。仿佛是天命的指示,昨日对上的微生岱和公西集,今日再一次对在一处。

“长虹宗,微生岱。”

“炼心宫,公西集。”

长虹宗是整个修仙界里最顶级的宗门,放在现代语境说它是上流中的上流,说是个顶流绝对没有问题。

而炼心宫的宗主也才元婴后期的修为,怕是过不了十年,长虹宗大师兄诸明辉便也能够企及。

况且,炼心宫实力不足,在修仙界的名声向来不是很好,大抵是它的门人总是想办法到处挑衅,从而引起他人不满。

此时,即便两个人实力层次相近,大家也更信任微生岱,完全没有开盘的必要。

那些想开盘赌灵石赚上一笔的都放弃了思考,决定好好观赛一场也就罢了。

公西集发觉这一点,整个人更加生气,他的脸上阴云密布,反观微生岱却还风度翩翩。

这位长虹宗的二师兄微笑着,仿佛真的没有什么能让他收回笑容。

“虚伪!”等比斗一开始,愤怒值爆表的公西集顿时挥舞着武器冲上前去。

而微生岱,仍旧从容地站着,面带微笑。

公西集心里一喜,心想:“得手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白日梦还是很快的啊,泡泡啪一下就破了[摆手]

第62章 又抽签啊

“你还差得远呢。”在这个瞬间, 微生岱忽然说。

尹星洲:“……”

不,他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难道二师兄你也打网球?

诸明辉察觉他的动静, 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演武台四周全部都是养出来的桃花, 有灵力支撑, 大可以让这宗门里四季常春,花开不落。

而场中还在继续。演武场极大,还有结界护罩, 便导致大家手段尽出,这地方简直是有着无边杀伐气。

公西集被这句话搞得有些生气,但仍旧不觉得一个后生能快过他的招式。

也只是霎时间, 微生岱从腰间一拽, 抽出一把长长的软剑, 手腕一抖, 后发先至, 横在了公西集的进攻路上!

这把软剑形态正常,并非是弯弯曲曲的像蛇一样的剑,但它还是在软剑的范畴内。所以, 公西集只觉得这个轻敌的后生绝对不可能挡住,那可是软剑啊!

但是——

“叮——”的一声, 软剑与硬剑相接,迸出了银白的光点, 又迸溅出火花。

“不可能!”公西集道。

方才时机大好,他大可以乘机直接把人击飞出去,因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度,可这家伙竟然只用软剑就拦住了他!

灌注了灵力的软剑,难道就不是软剑了吗?

公西集总是挑衅别人, 但大家看在他的身份或者实力上,不多理睬,不曾想今日竟然会栽在这个小辈身上!

——明明都说微生岱这个人间皇子成日笑眯眯,左右逢源。

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好好练功?若是有实力,那也定然是丹药堆砌出来的!

公西集一直如此坚信,也以此来说服自己,可是如今这一招过后,他才发觉,竟然是自己太理所当然,想得太天真了!

长虹宗是整个修仙界的顶,长虹宗宗主的弟子,只论修为又哪一个不是翘楚?

……原来如此,原是如此,是他井底之蛙了。

公西集嘴中泛苦,抬起手,想换个招式。

可是他力度已过,招式已老,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难以收回。覆水难收,也不过如此了。

微生岱手腕一抖,言笑晏晏:“公西师兄还需要多加练习啊。”

他看似是在给忠告,可眼里的关心仿佛是满满的嘲讽一般!

公西集生气不已,立马就要抽回手。

但方才微生岱手抖的那一下并不是看着好看,也不是白抖的,只见男人侧过身,公西集剩下的那点力度便让他的身体向前,惯性扑出,而软剑灵活地绕上他的手腕,出鞘间嗡鸣不已。

软剑柔若绢帛,一圈圈绕上敌人的手腕,稍一抖落,公西集便随着微生岱的力道向旁边扑去。

好在他金丹后期的实力也不是丹药堆上来的,脚下用灵力一堵,便也成功站定。

下一息,他的剑又直直本着微生岱刺去!

众所周知,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可两人武器虽然有软剑硬剑的不同,长度却是相似的。

况且他们实力相近……那比的便是灵活。

普通的剑,如何能抵得过软剑的灵活多变?似是蛇一般无骨的剑,飞快窜出,横削一笔,又竖着擦边划出血。若是被阻挡,它还会因着主人的力道,绕开正面,侧面突击。

附带着灵力的剑竟然一下就能破了公西集的护体灵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按下静音键,聆听公西集破防的声音。

微生岱笑着摇头,收剑,手在腰间一抹,那柄软剑便又滑入了腰带,自发地缠回了原本的位置。

“本场胜负已分!请两位下场!”

裁判很公正地在此时开口,结束了这场近乎是碾压式的比斗。

微生岱转身下场,不打算多分一个眼神给这位躺在地上的手下败将。

昨日见过公西集,他便知道会有此一战了。

法修极多的南斗宗最是公正无比,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小九九,若是起了冲突,自然最好是在比武台上解决,这武斗大会也就不算白办了。

还挺通人性。

尹星洲立刻迎上前:“二师兄好威风,方才我都看呆了呢!”

微生岱笑道:“油嘴滑舌。”

“哪里哪里,我许久未曾见过二师兄动手,二师兄大展威风之时我都不在,今日有缘得见,自然是得奉承一二。”尹星洲的眼睛仿佛都亮了。

微生岱几次看去,都发觉小师弟是真心地觉得自己厉害,还故意奉承,于是他笑不出来了。

他轻轻嗓子,扭头:“咳,这个……你日后与我一同历练的次数多了,便也觉得常见了,软剑就是这样的。”

小师弟定然是第一次见,才会觉得新奇,若是多见几回,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哄完二师兄,尹星洲转头又给霍猗加油:“今日若没有比赛,那定然是在明日了,三师兄也要多多努力,好让师弟我大开眼界。”

霍猗轻笑着颔首:“好。”

他们这小师弟实在可爱。

22:“人设,人设!再凹一下!”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

尹星洲的糖果时间过去,然后他又板起脸:“若是三师兄输了,我可是没有好脸色的!”

霍猗失笑——这次他是被逗笑的——他再次点头:“好好好,我知晓了,定然会全力以赴的。”

仲文山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前只知道诸明辉师弟们的传闻,还真就未曾见过这几个人相处的样子。昨日他见过那些,已然觉得有些吃惊,没曾想今日会更让他震撼。

但是……

“你们师兄弟关系可真好啊。”他感慨道。

微生岱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折扇,在身前摇晃:“那是自然,我们可是一同长大的交情。”

霍猗也抱着爱刀咧嘴笑道:“大师兄刚刚踏入舞象之年(15~20岁)时,二师兄才进入舞勺之年(13~15),我那时候正正好好在总角(8、9~13、4)中间。”

微生岱补充:“小师弟仍旧是垂髫(3、4~7、8)。”

也就是说,诸明辉当年后面跟着一串小萝卜头,15岁的少年还得照顾下面13岁、11岁和7岁的。

尤其是他们一个个都闹腾无比,蔫了坏和爽朗地破坏还有高傲地毁坏,那难度简直是炼气期直面金丹期!

说来都是泪,诸明辉算是情绪极其稳定之人了。

仲文山:“无怪乎你们关系如此之好。”

也无怪乎诸明辉的性子如此之好……

22蹲在宿主的另一边肩膀上,没和赤祥鼬抢位置,端看宿主要如何“输出”。

那么,两位师兄的情绪价值给够了,轮到大师兄了!

尹星洲的笑容像是蜂蜜一般甜蜜,但甜而不腻,带着点清淡的感觉。

他对诸明辉说:“大师兄,我果真还是很喜欢你。”

诸明辉那点醋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他是半点的不满都生不出来,格外的好哄。

此时他垂眸看着小师弟,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说:“好,我知晓了。”

他就像是真的从没有生出醋意一般。

22无比震惊:“这也太好哄了吧?!”

尹星洲笑道:“他一直这么好哄,半点硬心肠都没有。”

尹星洲悄悄抬起手——虽说对诸明辉来说,并非是悄悄——扯住师兄的袖子,毕竟在这武斗大会上,他不好表现出太亲近的姿态。

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因为大师兄还未曾答应他,也就还没有到公开出柜的这一步。

“大师兄——”

尹星洲说着,眼睛里带着真切的笑意,比这山风更轻快,比这桃花更炫目。

诸明辉、诸明辉果然只看了他一眼就坚持不住了。

尹星洲牵着他的袖子,直到自己也上场,匹配到一个南斗宗的修者。

霍猗因为同样要参加,被匹配到了一个巨灵宗的,要想不伤害到驭兽,就只能先控制驱使者了。

毕竟不是死斗,他也不想把人辛辛苦苦驯养出来的妖兽杀掉,因而打得束手束脚。但这是因为他有能力这样做。

师兄弟两个人灵力凝实,战斗技巧多变,前者大力出奇迹,后者刀法灵活、大开大合,都不会输。

第一日算是圆满结束。

*

武斗大会的第二日。

毕竟来参与的人数众多,因而大家都准备了丹药,好在战斗后休养生息,参与下一场比斗。

公西集也是如此。

诸明辉和尹星洲几人站在人群中,诸明辉只是陪同,其他参赛的等待念到名字。

“长虹宗霍猗!”

“对战,炼心宫公西集!”

霍猗:“嚯。”

自从来到南斗宗就一直把朱雀长刀背负身后,或是环手抱着的青年咧嘴一笑:“且看我的吧。”

几位师兄弟当然是压下担忧,让他加油加油加加油,直接加加加到厌倦。

而公西集人缘不好,前天还挑衅过他们,昨日又输给了二师兄,今日便要第二次对战……那些弟子们安静如鸡。

两个人上了台。

霍猗:“又见面了。”

公西集露出阴狠的笑容:“别以为你能赢过我!”

这就是他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金丹后期他打不过,中期他还打不过吗?

霍猗盯着他,缓缓抬手,从身后摸出那把极长的、刀刃有淡红色的朱雀刀。

他敷衍行礼道:“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师兄弟对战一人,到底是师兄弟人性的扭曲还是南斗宗道德的沦丧[摊手]

第63章 梅开三度

“三师兄会赢的吧?”尹星洲问。

他还真的未怎么见过霍猗出手, 大抵是对方总是独自在外……但三师兄真的很好,愿意在历练的同时为他去寻找那和名字一样,根本就没有影的无踪龙缕。

想必是每有一个消息, 他不管真假都要跑一趟, 若是有其他人抢夺, 比他实力还高,他就只能逃窜。

好在长虹宗有面子,霍猗仿佛是吃了面子果实一样, 打不过总算跑得掉,况且,若不是真正的无踪龙缕, 他倒是也不必死追着不放。

这些大师兄都和他悄悄说过。

尹星洲的提问让本来有些担忧的诸明辉……更加担忧, 但是诸明辉只是说:“他会赢的。”

微生岱笑着摆动他的折扇——直到今日, 尹星洲才发现他的折扇质量很好, 极其抗造——安慰道:“无妨, 三师弟实力很强,不是公西集这种人能比的。”

就算公西集的实力更高一层,对他们来说, 也不过是灵力储存量更多,人有一些难缠罢了。

公西集经常在宗门里面横行霸道, 总是欺凌他人,言语挤兑, 偏生又不至于真的把人往死里欺负,有不少的弟子自然就想着忍耐一下,想来也是可以的。

毕竟公西集是长老。

他不出宗门自然也是有此原因。一是要镇守宗门,二是出去了也没有人会给他面子,他们炼心宫算不上什么。

所以, 论实战经验的话,这位公西集当然是不如霍猗的。

“……”诸明辉没作声。

他想,自己竟然不如二师弟更有信心。

是因为对霍猗的实力不了解吗?非也,是因为他对行三的弟弟更加担忧罢了。

年纪小的总是会得到更多的关照,也更加吃香一些。

场上已经互相报完名字,开始对峙。

霍猗瞧着对面不动如山的公西集,琢磨了一下,觉着对面怕是担心自己有什么错漏之处被发现,这才不肯先出招了。

但昨日……那家伙可不就是先出手的吗?

正因为先出手,发现了自己会输,才在今日勉强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霍猗心想:“他竟还有点脑子。”

原来不是仅仅靠着实力坐稳的炼心宫长老的位置啊……

竟然还有脑子!

想着想着,霍猗反应过来,大吃一惊。

他以为那样上来就会挑衅他人的人是真没脑子,现在发现了有脑子就仿佛是个悖论,给他当头一棒。

不过,这不重要,他会赢。

霍猗笑了一声,扬起长刀,首先打破了这个僵硬的、近乎寂静的场面:“公西长老,你这实力还需要提升提升,若是输给我二师兄后,又输给了我,那恐怕是要惹人笑话。”

公西集神色更加不妙:“不用你多说!”

这种事情真的成真了的话,现在这位霍猗所说的话,那与诅咒有什么区别?

万一明天就有人说:“你瞧瞧长虹宗的霍猗,甚至是个先知!”

“那你为何不敢提前出手?”霍猗道,“可是怕了我会将你击败?”

实力更高的人却害怕实力更低的人击败他,那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人了。

“废话少说!”公西集恶狠狠地说着,“你别想激怒我!”

“哦……竟然被看穿了,我好害怕。”霍猗的语气毫无起伏。

他的话听起来让人有些想笑。

尹星洲他们几个很给面子,遮掩地小声笑了一下,下一秒就听见演武台下面的那些人已经大声地笑起来。

有不少宗门是有化神期的,因而带队长老多是元婴期,甚至还很慷慨地用上化神期,哪个都比这位公西集强上一截,公西集就算生气,也没办法。

只是一瞬间,霍猗就抽刀向公西集砍去!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十分有目的性,他擅长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公西集大惊。

霍猗这明明是个个子极高的人,身材虽然算不上是魁梧,但也绝对不能算是削瘦,他的速度不应该如此之快,不应当……

可是,在修仙界有什么是不应当的呢?那自然是事事可能,事事应当。

霍猗一刀被拦下,却也僵持许久,让面前的公西集脸色变得十分不好。

几息之后,两个人的僵持结束,是霍猗率先收了手,侧身转过,刀顺着他的力度直接跟着从公西集的剑侧面划过,划出火星之后,他骤然转了手腕!

在霍猗转过了手腕之后,那刀明明沉重无比,却跟着他的动作,骤然转过刀面,从侧面劈砍出来一刀!

公西集阻挡不急,被劈在了护体的灵罩上。

霍猗轻轻地笑了一声:“呵。”

但这一声在公西集听来特意像是嘲讽。

霍猗又笑了。

因为他发现,这护体的灵罩只需要两刀便可以劈开,公西集的实力不足,锤炼也不足。

他凝神又是一刀,这次连连劈砍好几下,不仅破了这位公西集的护体灵罩,还让他直接躺下了。

这一场,必定是霍猗胜了。

……

“长虹宗果然还是长虹宗,竟然这样轻易便能赢过比自己阶级高的人!”

“大宗门还是有底蕴啊!”

“没想到,霍猗竟然这么强,不愧是朱雀刀啊!”

“你们好奇不?”

“他们还有一个小师弟啊,这次也是参选的人,说不得他们还会碰到一起呢?本来公西便是不如他两个师兄,若再碰到一起……”

“你这猜想颇为有趣!”

“这位师兄,但抽签这样的巧合怕是难以再发生啊。”

大家讨论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地,都在说公西集的实力不行。

这气得公西集恨不得砸东西,还对跟他来的弟子们大呼小叫……这些就按下不表了。

总而言之,他有点破防了。

*

这场比过,尹星洲立刻对霍猗道:“三师兄,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霍猗被这么多人看着,腰板都挺得更直。他摆了摆手:“这算不得什么!”

这点实力层次相差的危机,还不如他面对元婴期、化神期那些人所感受到的压迫。

他此刻甚至十分放松。

除去师兄弟给的祝福和夸赞,一旁特意找到他们身边的仲文山也夸了他。

这次,霍猗就听着浑身不得劲,仿佛有蚂蚁在爬了。

师兄弟给予的情绪价值是理所应当的,别人夸赞嘛……他恨不得掘地三尺,立刻学会遁地之术!

谁让他有些逃避的心理呢?

所幸,这位新认识的修者只是顺便一提,没有多说,然后就被抽到他去参加比斗了。

仲文山抽到一个归元斋的佛修,当签宣读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

……倒也不是打不过,只是听着这名字他就觉得耳边响起了一大堆的梵音。

只感觉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对面都能凭借念经的声音把他念输,他的耳朵会受到荼毒的!

仲文山还真就是那种受不得半点念叨的。

——他拜进武学院长的门下,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比斗一开始,对方那些强制冷静的清心梵语给作为武修的他杀伐气都消减了,仲文山打得束手束脚,十分难受。

而且对方那如同金钟罩一样打不破的乌龟壳,让他有些不快,这一招也给他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但也仅仅如此。

毕竟他是武修,是锻炼的肉/体,本身就和佛修有共通之处,一双长腿所修炼出的腿法极好,一脚没踢动,第二脚踢出裂痕,第三脚那“金钟罩”直接碎裂!

他可是金丹大圆满,能在比武中得胜,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些都是上午发生的事情。

中午暂做休息后,上场的是尹星洲,轮到他去抽对手。

作为宣读的南斗宗内门弟子上官梅梅道:“长虹宗,尹星洲,对战——嗯?”

即便是她看到,也忍不住懵了一下。

什么情况?

这还能有人一连三次把长虹宗门主一脉全给挑了?

不,应该说是全被他挑战了,输赢?那就是另外的一码事了。

“——炼心宫,公西集!”

“不可!”

诸明辉登时要向裁判反驳,他觉得这太过草率,两个人的实力相差两个境界,一般也不会把同一个人对战上整个师门啊!

况且,微生岱实力是旗鼓相当,霍猗虽然弱了一线,但他向来是跨阶战斗,历练颇多,因而获胜理所应当。霍猗,就算了。

霍猗:?

可是小师弟不同!

尹星洲堪堪及冠,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少年气,整个人意气风发,像极了仗剑走天涯的少年侠客。

他虽说是天才,也仅仅有着金丹前期的实力,与金丹后期的公西集一比,就很让人忧心了。

微生岱与霍猗也上前一步,想来是觉得金丹期混合比斗这样的抽签果然还是不公平,想要问一问能否通融。

万一一会儿公西集想要下黑手怎么办?!

可尹星洲对他们摇摇头,脸上露出个张扬的笑容,眉毛一挑:“莫要担心,我没关系的!”

不如说,正合他意!

这南斗宗的比斗嘛……就算输了也还有下一把,可谓是十分通人性,并非直接淘汰制。

“大师兄,你放心吧。”他拽住诸明辉的袖子,“我保证我不会受伤,若是受伤我即刻便认输!”

诸明辉拿他没办法,犹豫了几息,就感觉到自己的颔首应允:“可。”

公西集阴狠一笑。

就算他不敢得罪长虹宗耍阴招,难道还不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取胜吗?

这可是他扳回一局的大好时机!

公西集早早上了台,端是一副嚣张模样:“可莫要让我看不起你啊,尹师弟。”

“哼。”沉下脸的尹星洲冷笑一声,衣袂一翻,也上了演武台,“谁稀罕你看得起?不过是以境界欺压他人罢了。”

他扯起嘴角:“废话少说,输了你就向我师兄们挨个诚心诚意地道歉!”——

作者有话说:[鸽子]经验包就是人人都要刷的(bushi)

第64章 输赢

周围一片哗然。

虽说修仙界实力为尊, 但也多少有点人情味,不然他们也不会包容未曾作恶的魔修和妖修,在另一种意义上实现了天下大同。

“小师弟怕不是会吃亏。”霍猗有些担忧, 他这一米九的大个子杵在那里, 看起来竟然平白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诸明辉叹了口气, 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擂台上,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那是他养大的小师弟,可千万不能再受伤了!

上回小师弟带着伤回来, 走三步喘一会儿,全靠御剑飞行飞回来,他那内伤极重, 甚至是躺着回来的!

问他是谁伤了他, 倒是也不曾说, 只说是在秘境里面遇到棘手的人, 所以打不过, 是意外受了重伤的。

微生岱的折扇都不摇了,只是合上放在手里:“也许……他会赢呢?”

小师弟看上手的东西就全部都会得到。

尹星洲:宝想要,宝得到.jpg

所以, 这次不过是差两个境界,也许小师弟还真的能够得到胜利呢?

微生岱安抚道:“大师兄, 你不曾与他交手,你不知他虽与我同样是金丹后期, 但灵力松散,不如我的凝实,比之三师弟都有所不如,小师弟断然不会有事。”

霍猗愤怒:“……什么叫比之我都有所不如?!”

他可是很认真锻炼,从早到晚, 一分都未曾松懈过的!

微生岱转而又安抚他:“你可是金丹中期,他的灵力比你凝实才对,可是他的灵力不如你,你可懂了?”

其实,是三师弟和他的灵力都过于凝实……但这点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也没必要告诉大师兄了。

恐怕大师兄都不曾想过,小师弟因为练的是重剑,臂力和腰力惊人不说,甚至灵力都因此被千锤百炼,格外凝实。

如果让尹星洲本人来形容,那就是诸明辉他们的灵力是木亥/弹,而尹星洲自己的灵力就相当于迫/击/炮,那位公西集的就中规中矩,顶天了能算作是一颗手/木留/弹。

霍猗轻而易举被安抚好。他向来也是大大咧咧的,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既然有个合理的理由,他自然也不多注意了。

“既然如此……”诸明辉稍微宽心,继续看着场上。

……但还是有些担忧。

甚至还有些不甘。

若是他的实力没有突飞猛进,一路高歌进入元婴期,这次武斗大会的魁首必然是他无疑。

他的实力强劲,从小就勤学苦练,更是千锤百炼,肉/身和灵力还有剑术都十分强大,绝对是个中翘楚。

……可是天赋太过了。

他毕竟是变异的天灵根,还长了双灵根的二师弟两岁,天赋更高,哪怕压制住了自己的灵力,可还是无法克制灵力让他突破境界。

人家都求着自己实力强大,他想要压制自己的实力却不成功。

那层境界在他手里就和纸糊的一样,在别人看来却是求而不得的。

“……”诸明辉看着场上不说话。

他还是很担心小师弟……

小师弟的英武一面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总像是个小孩子,什么都要依赖他。

——除了那一次他独自去寻找了师父和师娘,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明明小师弟出去的时候也是个十分强大的修者,但在他面前却总是一个在撒着娇的小家伙,就好像是赤祥鼬之于小师弟一般,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也不会背叛他。

也许,今日就是小师弟脱离他护在身旁手臂的好时候。

尹星洲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刻若是知道,恐怕要气得直接一蹦三尺高,然后又甜甜腻腻的像是胶水一样粘在大师兄身上。

最后理直气壮地触发了底层代码:“给我摸摸。”

总之,找不到借口和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用这个底层代码确实最好用。

因为大师兄低攻低防,一点抵抗力都不曾增长。

……

尹星洲看着公西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公西师兄,恭喜师兄,你可能要夺得在这场武斗大会中的第一次——”

公西集忍不住道:“胜利?”

尹星洲笑:“三连败。”

他环视了一周,笑着说:“三连败这种‘大满贯’也很不常见呢。”

虽然大满贯是说连胜冠军,而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赛……但是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话,“没文化”啊!

公西集顿时愤怒不已:“你这家伙——!”

虽然他听不懂“大满贯”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已经输过两场,这是第三场,因而三连败总是能听懂的,这样一来,三连败的“大满贯”大概的意思似乎也能猜出来了。

他心想自己本来就是实力碾压的,此刻提前出手,就算被说没有前辈风度又如何?

这可是擂台,是武斗大会的演武场!

输了当然就要认栽,而他……自然也可以拿回颜面。

不然等输了,别人说出去,大家伙儿岂不是全知道他连金丹前期的人都打不过了?

金丹中期便也罢了……那毕竟是名满天下的朱雀真人,人脉甚广,人又仗义,虽实力仍旧不及,但也是一等一的未来修仙界支柱。

公西集飞快上前,一剑刺出!

灵力凝结在剑刃的外面,迅速凝结成罡气,肉眼虽然看不见这些透明的罡气,但在神识里,它们织出一张极其有存在感的网。

尹星洲眼神顿时锐利起来,反手掏出那把重剑,宽而厚、极重的重剑在他的手里举重若轻,他双手反握剑柄,抬手横剑,直接阻挡住公西集的剑尖!

剑尖与重剑相接,发出一声“叮”之后,就是刺耳的滋滋声,两个人互不相让,开始动用更多的灵力包裹在剑上。

一人试图破防,一人试图架开攻击,结果一时间势均力敌,谁也无法成功。

但这两个人中,更急的绝对是公西集。

公西集实力更强,灵力储备量更多,他的灵力还有令人动作迟缓的凝滞感,如同沼泽一般。

可尹星洲没能推开公西集的剑,不过是因为境界低,还没摸到“沼泽”灵力的特点,有些棘手罢了。

他配上灵力,是大力出奇迹,谁让他天生神力呢?

尹星洲正咬紧牙关,因而面上冷冰冰的,笑意全无,瞧着十分可怖。可他身上的红金色劲装颜色太过于明亮,反倒是中和了这一点。

他腰封下方坠着的小挂件在此时因为风的余威,到处乱晃,两两相撞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公西集先收了力气。然后迅速后退一大步,又劈砍了下一剑——他算是看明白了,与其继续在这里和这家伙僵持,倒是不如再砍一剑。

尹星洲的力气和灵力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的可怕,他这次能不能赢……还真的很难说。

他的剑又被挡住了。

这位身高定格的青年看着更像是个少年,可是肌肉下面迸发出的力度让人无法小觑。

尹星洲翻转手腕,侧挡住了那一招,不仅如此还用了极大的力气,然后顺势用出下一招——传说中的大风车。

抡就是了!

重剑这种东西,惯性很大,哪怕他力度够强,控制力足够好,那也是很累的,不如抡起来,杀伤力也变强了。

转动间,他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脑后飞起,衣袂翩飞,像是一团红金色的太阳,这能单手抡重剑的写意让他显得格外潇洒,不似凡人。

他看上去太像是一团火焰,仿佛是金乌在世一般。

公西集只能抵挡。

这种冲力包裹着灵力所带来的杀伤力是无与伦比的!

就算他的灵力会让人动作迟滞,仿若踩入沼泽,却也不是真的沼泽,他不会把他人的灵力拉扯到主人都无法动弹的程度。

“你小子——”

无能狂怒嘛,尹星洲可太知道了。

他也曾经在上个世界听邱烨然——那个想骗婚,私生弟妹们极多的富二代——破防,每次他揭穿邱烨然,那家伙都会破防。

可是邱烨然根本无法抗衡他家的势力,便又只能无能狂怒,每次见到的时候都不给他好脸色,但……还是没有办法。

耿榆:你打我啊!

那时候的耿榆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背靠大树好乘凉,更别说身后的耿家人一个比一个护短,区区一个邱烨然,他自己就能解决。

那位法律上孤独终老的邱烨然,和这边这个人品同样不怎么样的公西集太像了。

他们无能狂怒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尹星洲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

22看着宿主嘴角那一点点的笑意,想了一下,竟然诡异地理解了宿主的想法。

可能这就是多年陪伴的系统和宿主那一点点并不需要的默契吧。

——坏主意全让它发现了。

尹星洲完全抡起的重剑,那可是连他大师兄都要暂避锋芒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可怕,更是灵力的绞肉机。

这个修仙界的大风车会撕碎所有近身的灵力,公西集也是因此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步步后退。

可他身后就是边缘了啊!被打下去,也相当于承认自己这一次比斗还是输了!

所以,公西集眼看着侧面无法突围,身前是大风车,身后是演武台边缘,只能当机立断在原地用出自己最强的一招。

现在,胜负在此一举!

对尹星洲来说,他只感觉到公西集在调动灵力。

什么招式?不知道。什么架势?不知道。强不强?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这一招下去就是必胜的!

顷刻间,胜负已分。

尹星洲居高临下地站着,表情淡漠,眼中似乎有一点嘲讽的情绪:“你太弱了。”——

作者有话说:[摆手]明天,公西集名扬天下(x)

第65章 撒娇大法

台上。

公西集还在破防, 他目眦欲裂。

怎么会?他、他竟然真的输了?!

几息之后,台下那群人骤然欢呼起来。不过,不是为他, 而是为尹星洲。

没有人不会为强者心动, 更别说修仙界风气再好, 它的本质也是弱肉强食的。

所以,众人在意的是能够越阶打败公西集的尹星洲,在意的是他的实力, 而不是被打败的公西集。

但若是说有人会谈论公西集……那是必然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倒霉排到一个师门的三个师兄弟啊?

怎么会有人输给比自己低一个境界的啊?怎么会有人输给比自己低两个境界的啊?

怎么还会有人对战同一个师门的三个师兄弟竟然还会三连败啊?

公西集必然会变成笑料。

“承让。”

写作陈述事实,读作嘲讽的那句“你太弱了”过后,尹星洲突然说出“承让”, 反而更让人火大。

公西集终究还是没有惹怒一整个宗门的想法, 只好败退。

转头尹星洲就收起重剑, 他捂着胸口, 仿佛受到了什么肉眼不可见的伤痛, 柔弱地倒在大师兄身上。

诸明辉手足无措,连忙揽住他:“你受伤了吗?伤在哪里了?”

尹星洲做作地说:“我受伤了,伤在大师兄没有抱我。”

微生岱笑眯眯的, 在旁边摇着扇子看好戏。霍猗脸上露出“没眼看”的表情。

仲文山目瞪狗呆。

他现在就是那路边的狗,路过都得被踹一脚。

本来嘛, 他虽然觉得两个人过于亲密,也许是有着那方面的可能, 但他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的光明磊落,在所有人面前就这样了啊?!

诸明辉顿时:“……”

他真傻,每一次都会相信小师弟的话。

可是这样能够肆意撒娇的小师弟也很可爱……

他环绕住小师弟,轻轻抱住他。

尹星洲享受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不对。”

诸明辉:“哪里不对?”

尹星洲:“我想要你像是上次那样抱住我!”

诸明辉顿时连现在的拥抱也不抱了, 他松开手:“不。”

不行,至少这里不行,这么多人……

等等,上次升仙大会不是也有许多人吗?所以他是在犹豫什么?

像是看出了他的动摇,尹星洲立刻又摇起他的袖子:“大师兄——”

诸明辉无奈,看着刚单手抡完重剑的小师弟现在马上又要捂住胸口,登时把他抱了起来。

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沉甸甸的分量,对他来说只是轻而易举,他甚至可以长时间抱着。

谁让小师弟这样瘦?

“修炼之余,也还是要吃一些东西才好。”诸明辉补充,“自然是灵植所做。你若是不会,可到我这来,我做与你吃。”

尹星洲:“大师兄真好~”

他笑起来,甜蜜蜜道:“我果真还是最恋慕大师兄了,所以你什么时候考虑我呢?”

最后那句话是传音入密说与诸明辉听的,可即便没有大庭广众说出来,诸明辉却也觉得太过挑战他的底线了。

他的耳朵在顷刻间就红成了一片。他是变异的雷灵根,还不是变异冰灵根的,现在耳朵红红的也没有办法压下来,还是强行用了清心咒才让自己平静。

……小师弟总是口出“狂言”。

每一次,都让他招架不了。

下一句总不会是“给我摸摸”了吧?

尹星洲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晃了晃悬空的小腿,颇有肉/感的腿在诸明辉的怀里乱晃,身体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他。

诸明辉顿时僵住,半晌才无奈地低头:“星洲……”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哑。

尹星洲直接当做看不见,转头去看别的演武台,然后转移话题,让大师兄想起那些他应有的职责——比如:带队师兄。

“戎师妹和贺师妹在旁边的演武台呢。”

顿时,诸明辉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他下意识看了眼,生怕这两个祖宗出事,让几位长老直接暴走,掀了南斗宗的山头。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他们受伤了,长老们就去找谁的可能性更大。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固然很烦,可要是己方的……那就爽歪歪了。

尹星洲的想法越跑越偏,莫名有些困顿,也许是大师兄的怀抱太温暖了?或许是剩下一个尾巴没有好全的伤又在作祟……

他想着想着,给自己上了一个法术堵住耳朵,窝在大师兄的怀抱里面,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好温暖,好怀念,好安心。

诸明辉于是更加不敢轻易动弹了,也不敢把他放下,只是抱着他,站在那里当一尊合格的雕像。

直到今日的武斗大会结束,回了房间,消耗过后比平时更加嗜睡的尹星洲才醒过来。

彼时诸明辉才进了小院,正把他往床上放,刚放上去,他就醒了。

莫名多了几分柔弱的尹星洲忍不住道:“大师兄……”

他抬起手,握住诸明辉的手:“大师兄,我可以再说几百次,我心悦你。”

诸明辉愣住。

他像往常一样,没有把手抽出来,可是他也像往常一样,无法让自己认为这句话是真心的。

他知道的,小师弟总是会说一些很有诱导性的话,或者也只是哄着他们的话。

他可是把小师弟从小带到大的!

22仔细观察男主角的表情,然后说:“宿主,我觉得男主角不太高兴。”

在看出来别人不太高兴这一点上,它从来不让人高兴。

对,男主角当然不太高兴。

他无法相信自己会被小师弟真的喜欢上,他担心自己只是一个绝对会纵容小师弟的第二选择,那第一选择是什么呢?是小师弟还没有遇到的真命天子/女。

不对,小师弟说他不喜欢女子,那果然还是真命天子……

他知道的,小师弟这种人少年意气,整个人张扬无比,不会安于现状。

可他不知道,尹星洲其实不是少年了。

他只知道,细水长流的竹马情,多年相知的同门情谊,都不如轰轰烈烈能让人一眼看到入迷的真命天子,霍猗被解除的婚约就是前车之鉴。

——他,不会是师弟为自己选的良人。

那小师弟对他说这些是要做什么?要得到什么?

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可他还是心甘情愿。

考虑过这么多日,他竟然还是觉得,若是小师弟想,他也可以纵容——在那真命天子到来之前。

修仙界的人合合分分,也不差他这一个了,他想。

“我知晓了。”

然后,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腰封,速度极快,像是怕自己反悔,等尹星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外袍都扯开了。

尹星洲还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吸引力极强,又白又软的馒头让人瞧着就想狠狠咬上一口:“大师兄,你这是要……”

他想起了上次他所说过的话:“那我便擅自期待一番,有一日大师兄会主动予我一观了?”

可他没有看见诸明辉眼里的那一丝哀切。

诸明辉垂下头,看着自己异于常人的那块:“……来吧。”

就让他亲手来造成师兄弟关系的转变吧。

这种若隐若现,反而更加引人遐思。

“师兄,你这样我当真是无法忍受。”

尹星洲仰着头看他,眼睛晶晶亮:“你不知道你有多么诱人吗?”

不说诱捕别人,肯定是能诱捕到他的。

话说着,手也因为被邀请着,就忍不住上手了。

……这可是他的大师兄,都邀请他了,肯定是有这种想法的,对吧?

他又不是柳下惠……

诸明辉心里苦涩,眼中便更加死寂:“既然如此,你还等什么?”

这话听着倒是有点像是在闹脾气了?

尹星洲动作停住,这次认真看着他,不想错过表情。

可是诸明辉恰巧垂着眼睛,不打算多说一句话,只是任由他揉捏着,只在受不住的时候哆嗦了一下。

见他停住,倒是很诧异地抬头,眼神里有些受伤。

……怎么停了?果然只要得到就不会再想要了吗?还是说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刚碰到就没吸引力了吗?!

他还曾窃喜过,自己这异于常人的地方,似乎十分得小师弟的喜爱,这倒是他这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得到这方面的肯定。

——其实别人也没人敢给予他这种肯定。

现下就连小师弟都不喜欢了吗?

他的心思十分细腻又敏感,尹星洲没想那么多,却敏锐地意识到那句话语气不对,完全不像是大师兄能说出来的话。

尹星洲于是便说:“师兄,你不开心?”

他仰头问:“你厌恶我吗?”

既然直白地说,能够让自己得到福利,那这种时候,自然应该脸皮更厚些。

诸明辉似乎有了些许抗体,面对曾经被问过的问题,这次他温声说:“怎么会?”

他只是有一些难过罢了。

尹星洲最后不舍地抓揉了一下,松开手,为他揽上前襟:“师兄,你不厌恶我,为何要一边纵容我,一边还赌着气呢?”

他实在看不得这么好的大师兄自我厌弃。

方才那也太像是破罐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