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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怎么会碰到这么好的顾岩

林雨的决绝,终于让韩家人害怕了。

一开始韩家老两口就是为了来拿点钱。

他们也并没有多么重视韩琪琪,只是因为听说她到部队来能嫁给身份地位不错的军官。

既然能嫁给军官,那彩礼肯定差不了。

他们就希望能拿点彩礼钱。

结果没想到这韩琪琪才刚说要出嫁,他们连婚宴都没吃,对方就嫁出去了。

这么着急,不是有猫腻是什么?

老两口跑来看到韩琪琪被抓走,其实是特别害怕的。

可又听说韩琪琪的对象是儿媳妇介绍的,这还得了?

他们损失的彩礼钱,那就让林雨来赔呗。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林雨家里有钱,条件好,对方的嫁妆也特别丰厚,甚至彩礼也都带来了婆家。

但是因为她和韩明两个人时常都待在部队,并没有经常回去,老两口其实也并不怎么能沾他们的光。

所以他们这一次就真只是想在林雨身上拿点钱,谁知道林雨突然就要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离婚。

“林雨啊,这件事是妈做得不对,你看你们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离婚啊,大不了我们不要钱了还不行吗?”

要是自己儿子和林雨离了婚,肯定找不到更好的了,韩母也不傻。

她也同样不要脸皮,刚刚还那样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现在突然就变了脸,看得围观众人都震惊不已。

林雨这次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回头,你们别白费心思了。”

从前,林雨跟老两口相处的时候,性子其实也是比较浅淡的,但绝不会像如今这样冷漠。

韩母是真的有些怕了,她不敢去拉林雨,只好去拉韩明。

“小明,你快劝劝林雨,哪至于就离婚了呀,不至于不至于。”

她一下似乎又变成了一个有些唯唯诺诺地要讨好儿媳妇的老太太了。

要是大家从这时候开始看,怕是要说林雨不是了。

见状,连周围围观的众人都觉得一言难尽。

早干嘛去了?

她现在就是活该。

林雨依旧不为所动,她只是淡淡扫了韩明一眼就往屋里走。

“我去收拾东西。”

她刚走出去两步,韩家母子一人拽一只手,拉住了她。

“别走林雨,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你就舍得这么离开吗?”

赵书宜明明白白看到林雨听到他这话时,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显然十分不认同。

“我告诉你,韩明,我们两个之间,在很久之前,或许可能有过一点感情,但是再好的感情在我和你家人的这些摩擦中也已经消耗干净了。”

随即林雨特别中肯地说了一句,“我们两个不合适,你去找更适合你的姑娘吧。”

“哪里不合适,我们很合适啊,都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哪还有不合适的?”

林雨完全不为所动,韩明又转过头去请黄英帮忙。

“黄主任,您是妇女主任,您帮着我们说两句话,我们这情况,哪至于真的就到了离婚的地步?”

黄英几乎要冲他翻白眼。

就他那妹妹,自己都不知道给他处理多少次烂摊子了,可他一点儿也不听,说什么乡下姑娘不懂事,说什么妹妹年纪还小。

和得一手好稀泥,现在后悔了,还非得扯上她,真是晦气!

可是她处在妇女主任的这个位置上,却也实在不好直接就什么也不管。

她上前问:“林雨你确定要离婚了吗,要不然先回娘家住两天再考虑考虑。”

军婚本来也不是那么好离的,但是林雨家里有背景,部队领导还是会给她点面子。

再说了,不过就是离个婚而已,只要结合他们从前的夫妻相处情况,也不是不能离。

总不至于人家好好的闺女嫁给了部队里的人就一辈子被锁在人家里当牛做马吧。

谁知林雨连黄主任的台阶都没接下,她说:“韩家人觉得我生不出儿子,要逼我吃乱七八糟的苦药。我不想吃,所以我要离婚,正好给他们机会去找个更好更能生养的儿媳妇。”

韩母一听还真动了点心思。

这林雨再好她也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自己儿子总不能绝了后,要不然就换一个算了。

她眼睛咕噜噜转,在场谁看不出来?

韩明紧张地看着自己妈,生怕她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又时不时瞥向林雨,担心林雨真是那样的想法。

林雨失望攒够了,也半点没有感觉。

“反正我就是过不下去了,你也别劝我了,我生不出儿子,到时候没人继承他们韩家的位置。”

这话一听就是在赌气,韩明被说得面红耳赤。

因为他和林雨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吵,之前林雨就说过这样的话。

说他们家非要生个儿子,难不成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当时他还因为林雨的口无遮拦,气闷了好一阵儿。

现在想起来,或许林雨吐槽的是真心话。

“林雨,你别这样,大不了我们就不生孩子,我也不是非要孩子不可的。”

林雨都懒得反驳他,他之前那番嘴脸,林雨现在都还记得呢。

说好话哄她,门都没有。

“今天这婚,我说什么都会离了,劳烦诸位帮我做个见证,我进去收东西,要是我出不来,肯定就是他们把我给扣起来了。”

韩明握紧双拳,手上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林雨会这样想他。

虽然在刚才的某个瞬间,他是真的想这样做。

但那些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林雨呢?

林雨是他最中意的媳妇,一直帮他照顾妹妹,照顾家庭起居,怎么就会抛下自己跑了呢?

林雨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说完话她就进了院子,很快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婶子自发进去帮林雨收拾。

有了她刚才那番话,韩家母子也不敢再大吵大嚷地叫了,他们生怕大家觉得他们对林雨不好,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人。

大概是只拿了些贵重物品,林雨从里面走出来时,手里只提了个红色的小号手提箱,而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见证了她的离开。

有人说她肯定就是假装回去一趟迟早还是会回到家属院来的,毕竟二婚可就不好找了。

又有人说她是真的想要离婚,家里有钱又不在乎。

赵书宜也以为对方可能是真的气急了,那些跟韩明有关的东西,她可能就一概不想要了。

然而事实证明,赵书宜还是太嫩了一点。

还没到第二天,听说当天晚上,林雨的家人就赶来了家属院,然后一件件把韩家几乎都要搬空了。

韩母还住在家属院里呢,一看到那些人对自己的宝贝疙瘩们动手,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

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她阻止不了,只能咒骂,又招了许多人去看热闹,她的宝贝儿子却住进了部队单身宿舍,完全不敢回家。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敢回家,还是不想回家。

毕竟韩母那战斗力简直厉害,家属院这些人是难以战胜的。

这一次韩明可谓是出尽洋相。

然而他的悲惨还在后面。

自己的媳妇没了,自己的妹妹被送去农场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越发苍老。

他其实特别不好受。

他和林雨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求太多,他是喜欢林雨的。

可随着林雨带给他的便利越来越多,他也有些膨胀了。

另外一方面就是林雨总是那样冷着性子,他觉得自己在林雨面前低人一等,总觉得对方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所以才会纵容自己母亲自己妹妹在她面前肆无忌惮。

韩明从未想过要和林雨离婚,可现在他再去春城,老丈人连房门都不让他进,林雨非要离婚,他能怎么办呢?

“韩连长,你快回去一趟吧,你家里人在家属院跟人吵起来了,都快打起来了。”

韩明心里一阵窝火,他想说爱谁谁,跟他都没关系,可这样的话到底只是在他心里掠过,他没有说出口。

等他火气冲冲回到家属院,就见他妈又在撒泼。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我儿子没人要,我儿子多的是黄花大闺女喜欢,那是林雨她生不出孩子,我们不要她。”

“我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打死你们这些乱嚼舌根子的人!”

韩明就知道准又是这些话。

他这个妈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有错,可就是不承认,别人指出她的错误,她还要百般狡辩,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好过,她再骗自己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

“韩连长来了!”

“妈,您闹够了没有,难道还要把我的工作搅黄,您才甘心吗?”

“韩明,你这是什么话,你妈我做的这些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你只知道怪我,你也没听听他们说了什么,这些烂了心肠的!”

她骂骂咧咧跟发疯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蹦,把对面婶子也气得够呛。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你儿子离婚,难道不是你跑来闹的吗?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你非得过来讹钱!”

“林老师多好的一个人啊,家里条件又好,长得又标致,又有正式工作,你问问你们家韩明,他配得上吗?”

“现在好了,如了你的愿了,把人闹走了,你还不敢承认,真是恶心!”

……

“你再胡说,我打死你个贱人!”

韩明听着那婶子的话,只觉得无地自容。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也不是只有他才知道,是所有人都知道,就他妈拎不清。

从前的他也拎不清。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可是连长。”

“那林雨不过是一个老师,就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对我们家的人吆五喝六的,想拿捏我,他简直做梦!”

这话说的,她也不亏心。

了解他家情况的人都知道,平常林老师都不带搭理他们家的,人家什么时候要拿捏他们了。

真正想要拿捏人的,不就是她这个恶婆婆吗?

她还以为自己装的多好。

简直令人作呕。

他们看这个韩连长也是个拎不清的。

闹得离了婚,也是他活该!

不过大家其实也都还有些怜悯他。

因为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件事主要的责任还是在他妹妹和他家里人,若是没有他的这些家里人闹事,林老师压根不会那么不讲情面。

他摊上个这样的妈,真倒霉!

然而就在大家怜悯韩明的时候,突然有两个调查组的人挤进了人群,说是要请韩明去接受调查。

然后韩明就连他妈的这点事情都没能处理好就被带走了。

众人都十分疑惑。

韩明平常看着老实,听说在部队做事也努力上进,要不然也不可能这年纪轻轻就坐上如今的位置,怎么还被带走调查了呢?

后来众人想到可能还是他妹妹的问题,去农场改造,影响到他被调查那也是应该的吧。

想到这事儿,大家越发嫌弃韩家人,一个个跑得飞快,生怕对方粘上自己。

然而令大家没想到的是,一开始还吵嚷着要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的老两口,一听说儿子被接受调查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当天就收拾东西买了票离开了。

赵书宜去春城之前看了这么一出热闹,她直呼精彩。

“韩明怎么会被调查,韩琪琪的那件事情跟他没关系吧?”

韩琪琪的事是叶学东故意而为之,就是为了让她去受苦。

而一般来说下放什么的是不会牵扯到儿媳妇的娘家的,除非是韩琪琪在途中交代了什么。

韩琪琪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赵书宜一想到她之前做的事也有些不太确定了,说不定对方就是有这么蠢呢。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累到韩明了。”

顾岩点头。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之前韩明利用职务之便,查看过部队士兵们的档案,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而且他还把这些东西透露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透露给了多少人,估计他不能再在部队里待了。”

多的顾岩不便详说。

他不多说,赵书宜也猜得出来其中利害关系。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是什么,但能干出这种鬼鬼祟祟的事儿,那就是危险分子,被调查也是应该的。

“好了,别管他们了,他们的事情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岩看赵书宜一天到晚琢磨那么多都怕把她累着。

这韩家人的事儿,可真真是令人挺厌烦的。

从一开始他就很不喜欢韩琪琪的突然接近,他都不搭理,却没想到后面还闹出这么多事情。

赵书宜也不是很想去管他们这些事,她不过就是吃个瓜而已。

现在这个瓜,怎么说呢,好像不是很熟。

但该得到报应的人应该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她吃得还比较爽。

可惜说好跟她一起去春城的夏连长和张玥都没空。

她们答应之后再去看赵书宜。

赵书宜颇觉可惜,她真挺喜欢和这两个小伙伴一起玩的。

李倩在赵书宜走之前也来给她送了些东西,感谢她的帮助。

对方脸上洋溢着平和的笑容,赵书宜觉得或许她已经知道叶学东为她做的事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两个能够互相扶持,这日子也总会好下去的。

赵书宜猜测,估计他们二人也不可能和对方离婚。

这年头的人第一次见面都能结婚生子,扶持一生,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从一开始就相识的。

不过具体如何,当然还得他们自己说了算。

赵书宜也要开启自己的新生活了。

上次去春城,因为谭大夫的事情,他们很多想做的事都没能做。

想去买的一些生活用品也没安排,所以这次顾岩还特地请了两天假,就为了陪着赵书宜安顿好。

赵书宜当然很开心。

自从之前两人把话说开,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身体交流,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一日千里,越来越好。

顾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真的舍不得赵书宜。

要不是赵书宜有灵泉水,她可能真受不住。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

他们这次直接开车就进了军区医院的家属院。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谭老师家传来争吵声。

“你眼里果然就没我这个儿子,宁愿把房子给外面的人住,都不愿意把它交给我,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呀?”

“出去!”谭医生听起来像是气得很了。

赵书宜和顾岩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有往里去,这是他们私人的事情,估计并不想外人参与。

“您如今这样去京市,以为大哥就会养您了吗,大嫂家可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允许他一个上门女婿带着母亲在他家生活,您去了那边,肯定也是被嫌弃的份儿。”

“我说让你滚出去!”

赵书宜听到声音,感觉不对,连忙冲了

进去。

顾岩也紧随其后。

刚一进去,就见谭医生捂着心口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老师,您怎么样了,没事吧?”

“你是谁,你就是那个要来抢我母亲房子的那个女人,不是说你是什么厉害的大夫吗,怎么这么年轻?”

听着他的话,赵书宜心口火气直冒,并不想搭理他。

“老师,您深呼吸,别生气,不是什么大事,可千万别生气。”

“装模作样!我母亲身体好得很,用得着你在这儿假好心?”

赵书宜没搭理他,扶着谭医生坐下,然后去旁边倒水。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怎么还随便动人家家里的东西?”

男人刚要上前,被顾岩一把钳制住了。

“疼疼……你松开手。”

赵书宜冷冷看他一眼,把掺了灵泉水的热水递到了谭医生的身边。

谭医生喝下,脸色肉眼可见地有了好转。

“小顾,帮我把他撵出去。”

顾岩看了赵书宜一眼,赵书宜点头,顾岩冷冷望着对方。

“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一程?”

他的气势把那男人给吓到了,但对方显然并不想就这样轻易离开。

“你……你干什么,还想打人不成?”

“打,我让打的,出了事我负责。”

谭医生话音刚落,顾岩一拳头就招呼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从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就能听得出来,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岩出手自然不会客气。

两拳下去,就把对方吓得疯狂逃跑。

他大概也知道今天是他自己不占理,只是恶狠狠让他们别后悔,然后就跑了。

之前听说了谭医生家的情况,但赵书宜没想到他们家是这样的。

摊上个不孝的儿子,真的是没处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也看到了,我家里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那逆子肯定有机会还会过来闹。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之前的事情当我没有提过。”

“老师,您舍得我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学生吗?”

突然见赵书宜扮乖巧,谭医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点笑容来。

“你放心。”

“他也只不过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废物,你真要他做些什么,他是不敢的。”

“顶多就是说些难听的话,你别管他就是了。”

说完她又摆摆手。

“我们就不要提那逆子,你们先收拾东西吧,还是之前说好的房间。”

她看了一眼顾岩,“你平常来看她,也可以跟她住在一起,我不讲究那些。”

这话本来挺正常的,但赵书宜莫名就脸红了,所幸谭老师并没有盯着他们,而是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赵书宜和顾岩两人面面相觑。

“那你今天就睡这儿?”

本来他们是想好去住招待所的。

两个人出去住也自在。

但是谭老师既然都邀请了,他们这时候再出去,显得他们两个好像是要去干什么坏事儿似的。

顾岩明显有些憋屈,可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赵书宜憋笑,也算是能轻松一点了,这几天顾岩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两个进到房间,没想到房间又变了样。

房间里明显被好好整理过,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新的米色的窗帘,很符合年轻人的品味。

床上还有崭新的棉被,另外桌边放有热水壶,搪瓷缸子和搪瓷盆,还有一个木桶。

真是都给她准备齐全了。

赵书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好像有点感动。

如果是顾岩为她做这些事情,她可能会觉得两个人作为夫妻,顾岩是应该做的,自己也会对顾岩好。

可除了顾岩和父母,在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会这样用心的对待她。

前世更是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被人真心对待的感觉。

赵书宜瘪了瘪嘴,鼻子发酸。顾岩看到了,忙上前抱了抱她。

“别。”赵书宜推开他,“被看到了不好。”

在别人家里,该注意的言行肯定还是要注意一些。

顾岩叹息。

他想自己还是要更加努力一点,早点搬到春城来,要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和媳妇亲密在一起?

原本他们提前一天来,就是想让顾岩陪着她去准备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但既然谭医生帮他们都已经准备了,那他们也就闲下来了。

“我们去买点菜,晚上做饭,请谭医生和隔壁应叔他们吃饭吧。”

顾岩有些犹豫。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菜,要不然明天中午行吗?”

赵书宜一想也可以,他们今天可以出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等明天去买菜回来,大家一起吃顿饭,然后顾岩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这里心底涌现一阵失落,赵书宜也有点舍不得顾岩了。

她跑到门口把房门关上,然后张开双手。

顾岩当然懂自己媳妇的意思,嘴角都快压不下来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赵书宜跟前,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抱了起来。

赵书宜突然失重,两条腿一下盘在了顾岩的腰上。

顾岩嘶了一声。

“别闹。”

他不想在这里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可赵书宜分明就是想逗弄他。

赵书宜被逗得咯咯笑,又和他抱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出门去。

“韩老师,今天我们出去转转,明天中午我们能不能在家里做饭,请您和隔壁应叔他们一起吃个饭。”

谭医生是之前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她说:“随你们,厨房随便用,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意思缺什么,她会去补?

赵书宜哪能让那破费,没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那您喜欢吃什么,我买点您喜欢的菜。”

韩医生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我冷热酸甜都能吃,你们随便做。”

看对方实在没什么要求,赵书宜也不能强行让对方说,想着到时候就各种味道做一些。

“行,那我们就自己看着办了,先出去了。”

对方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赵书宜两人也没再打扰她,而是转身去了厨房,查看里面的存货。

没想到厨房里的东西特别齐全,看起来很多都是重新添置的。

赵书宜觉得谭医生是为了她所以才安排了这么多。

她心里真的特别感动。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这样的心情,跟着顾岩又去隔壁拜访了一下。

原本何梅是想让他们留在家里吃饭的,但听说他们小两口要出去逛逛,对方也就没有多留,只是劝说他们小心一些。

两人出了门。

“顾岩,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运气特别好。”

她要是运气不好,怎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穿越到一本自己正好看过的书里?

她要是运气不好,怎么会碰到那么好的父母?

怎么会碰到这么好的老师?

怎么会碰到这么好的顾岩?

运气超好的。

虽然赵书宜没有把话说明,但顾岩还是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他揉揉赵书宜的头说:“也是你很好,大家才会对你好。”

顾岩总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自己的问题,赵书宜被逗得乐不可支。

“真的,我要是运气不好,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花言巧语的顾副团?”

赵书宜这话说得跟撒娇似的,顾岩心都软了。

“要是你喜欢,我可以说给你听。”

要是让部队里的那群人知道了顾岩说这样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呢,顾副团木疙瘩一样的人,居然还会对女人说好听话。

顾岩觉得这些话并不难说,只是他愿不愿意说而已,也是因为对方是赵书宜,他也才愿意说。

当然这些话过于肉麻,他还是没有告诉赵书宜。

赵书宜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已经被他哄得快要找不着北了。

发现男人会些甜言蜜语果然是加

分的,她一点也不讨厌顾岩说这样的话,换个人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喜欢的其实是人,而不是真正的花言巧语?

两人也没去太多地方,就是在军区医院附近逛了逛。

军区医院的旁边有一所小学,现在还在上课,只不过想必情况也不会太好,两人没有进去看。

小学旁边是一个国营饭店,就是之前两人来吃过饭的地方,国营饭店算是春城比较热闹的地方了,如今却也大不如前。

见赵书宜皱眉思索,顾岩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书宜点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现在努力一点,为自己为小家,也为大家多做一些贡献。

一起等待黎明到来的那一天。

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去逛了一下供销社。大部分的东西谭医生都准备了,要不然空间里面也有。

所以他们去逛了一圈,也没买什么,最后回去时手里也没拿太多的东西。

晚上他们就正式住在了谭医生的家里。

换了个地方睡觉,于顾岩而言,都不是什么事儿,可赵书宜却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睡不着吗?”

“不好意思,是吵着你了吗?”

顾岩翻身拥抱住她。

“没有,我也睡不着。”

“怎么了?怎么你也睡不着?”

“我舍不得你。”

顾岩有些腻歪。

赵书宜心里又开始发胀,她也拥抱住了对方。

“我也有点舍不得你。”

没一会儿,顾岩呼吸开始发紧。

他紧紧拥住赵书宜,堵住了她的唇。

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在往自己衣服里钻,赵书宜推开了他。

“别。”

“抱歉,我不做什么。”

顾岩平复着心情,微微退开了赵书宜。

看他这样,赵书宜都有些心疼了。

“过几天我回去看你。”

顾岩没有同意说:“不用,等我有空我会来找你,你跟着谭老师学东西肯定会特别辛苦,从春城回家属院时间太久了,而且你过去,我也不一定有时间。”

虽然顾岩很想赵书宜回去陪他。

但是他是真的舍不得赵书宜不停地奔波。

他看得出来,赵书宜并不喜欢坐车,而且还那么长时间。

赵书宜一想也是,对方时时不时可能会出去做任务,平常上班也是大多数都待在部队,只有晚上两人才能见见面。

她花几个小时回去,只是见一面又回来,这实在有点不划算。

“那我们写信,像之前说的。”

赵书宜提出后,又有些犹豫。

“现在这种情况,写信会不会不太好?”

赵书宜觉得世道艰辛,什么都得小心一点。

顾岩失笑,“也别太紧张,送到部队的东西,只要你自己不犯错,就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揪出错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说着说着,顾岩又亲了上来。

但两人到底顾忌着场面,也没胡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第二天两人起得很早,他们必须早早地去供销社买菜买肉,要不然去晚了,到时候什么都买不到,说请别人吃饭,就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菜不太好的话,我们可以去国营饭店打包一些饭菜也行。”赵书宜惯常是会给自己找退路的。

顾岩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听她的,只说行。

结果两人去供销社一看,还真不得了,已经有许多人在了。

他们两个只买到了两斤的五花肉和一些豆腐,其他的都是一些素菜。

拎着东西,赵书宜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要去国营饭店打包吗,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她觉得都是自己有些乌鸦嘴。

顾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眼神闪了一下,说:“这话可不能胡说,”

赵书宜抿唇,她以后一定少说多做。

“那怎么办,我们应该做哪些东西?”

虽然她是能把这些东西做得好,但招待请客的话未免太寒酸了。

要是她一个人,她就可以直接从空间里把东西拿出来了,可惜不是她一个人。

顾岩说:“要不然我们去乡下看看?”

赵书宜当然答应。

“那我们这些东西。”

顾岩想了想说:“拿个背篓背着?”

于是两人又买了一个背篓,顺便又在供销社买了一些红糖和糖。

这事儿赵书宜熟啊,之前在沪市乡下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

只可惜现在多了一个顾岩,她没办法从空间里拿东西,还得买。

顾岩背着背篓,两个人不远不近挨着,随便找了一条小路,往乡下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碰到有人,那些人看到顾岩一身军装,又十分吓人的样子,那些人转头就跑,搞得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顾岩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过去跟人说。”

他这副样子,长得虽然俊俏,但气势骇人啊。

顾岩有点不愿意。

“你别担心,我的身手你还不了解吗,虽然打不过你,但打一些街头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顾岩想想,妥协了。

“那你别走太远,我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你。”

他也没太担心,他自己的潜伏能力,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赵书宜答应下来。

她背着背篓往村子里走,果不其然,见只有她一个女人,那些人就没再跑开,但目光就比刚才赤裸裸多了。

云省的这些人,大概是因为紫外线的缘故,都长得比较黑,又都是庄稼人,若是不小心闯到这地方来,被这些人这么盯着。看着着实有些令人害怕。

赵书宜见到他们的眼神,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淡定,那样就太奇怪了,她表现得有些畏畏缩缩的,快步往村子里面去。

然后她顺利地找到了村子的大瓜聚集地。

赵书宜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村子口都有一棵可以供大家一起聊天的大树。

只是现在刚是出工的时候,大树下面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满头银发的阿婆,阿婆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正在缝补。

赵书宜特意弄出点声响往她那方向走,但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是对外界完全不在意吗,还是耳朵不好?

大概与对方隔了七八步的时候,赵书宜唤了一声,“老人家。”

对方没什么反应。

赵书宜又唤了一声,对方依旧没有抬头。

“你找谁?”

就在这时,旁边田埂下站起来一个女人,女人扛着锄头,有些防备地看着赵书宜。

赵书宜见只有她一个人,走了过去。

“这位嫂子你好,我想请问村里有可以换鸡的人家吗?”

“我姐姐她刚怀了孕,想要找一只母鸡回去下蛋吃,我可以拿红糖和糖或者一些票换,要是不够,拿钱抵也行。”

就看对方想要什么了。

女人眼神闪了闪,果然是感兴趣的。

“我家就有,你跟我来,你是个好孩子。我上回进城说给你姐带的,结果有事给耽搁了,你来了正好给她拿回去。”

赵书宜真是佩服现在的人,撒谎不打草稿。

她带着微笑跟人往村子更里面去。

现在大家都上工去了,村子里并没有太多人,女人热络跟她说着话。

听说她是京市来的,女人眼睛亮亮的,慌忙就介绍起自家的情况来。

他家公公是这个村的大队长,而她弟弟是记分员,她和她男

人就是家里干活的。

听到这话,赵书宜莫名地皱了皱眉。

谁都知道记分员的工作是最清闲的,他们拿给他弟弟做,让这个女人辛苦,有些过分。

但家家都有自己的情况,也不能确定真就是对方家里的不是,赵书宜自然也没有多说。

“我弟弟对象是知青,现在正在家里,她不太会干活,就帮我们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

这年头已经有上山下乡的知青了,很多人还是主动下乡。

果然,这么一听就合适多了。

家里还有一个吃饭的,弟弟在外工分高一些,这样也能说得过去。

两人一起到了她家门口,女人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敲了敲。

“瑶瑶开开门。”

赵书宜没有放松警惕,小心地盯着门口。

虽然她没觉得有多不对劲,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很快房门被打开,看到开门的人,赵书宜愣住。

对方看到她,也愣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

就是之前赵书宜在京市见过,后面又在春城见过一次的那位跟朱怡长得有点相似的姑娘,好像叫朱瑶。

原来对方在这里做知青。

她和对方还真是有不小的缘分。

第62章 她知道自己没天赋

朱瑶没和赵书宜打招呼,问道:“姐,这位是?”

“这是你姐夫的朋友,从城里来的,之前说好送他们一只鸡,你去鸡棚里抓一下。”

赵书宜也没凑上去,问:“你们家养了几只鸡,如果可以,我能换两只吗,我们家的情况姐你也知道。老人年纪大了,我想给他们炖点肉。”

对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他们家的母鸡可都是留着下蛋的,哪舍得就这样交出去?

鸭子倒是行。

“有鸭子,鸭要吗?”

赵书宜本就是为了吃肉,鸡鸭她都能做,而且鸭肉她也好久没吃了,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见她这样,对面朱瑶低低浅笑了一声。

赵书宜也回以一笑,两个人依旧没提之前见过的事。

她们去抓鸡鸭去了,赵书宜便从背篓里把红糖和糖果拿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抓了一只兔子,又准备了一些钱和票。

等她们出来时,看到那么多东西两人都惊讶了,尤其是那位冯姐。

“谢谢姐帮我们养鸡鸭,我这一趟过来也没有带别的东西,这些你们留着甜甜嘴,可别客气。”

“这……这。”女人似乎很不好意思,“要不我再去给你换一只,我觉得这鸭子还不够肥,给你换只更肥的。”

她们实在太实诚了,赵书宜笑道:“不用,我们回去就给它宰了,肥的你们可以留着拿去供销社换点物资或者给家里人补补,大家干活都很辛苦。”

冯艳很不好意思,忙让赵书宜等着,然后她就从屋里拿了一大包晒干的蘑菇笋干塞到了赵书宜怀里。

“咱们这离城里也不远,你常来玩。”

赵书宜笑道:“你们也是,我暂时在军区医院工作,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姓赵。”

几次见面,赵书宜觉得朱瑶应该是个可信之人。

就算对方想要使坏,自己也没留下什么不该留的,出了这个门,赵书宜都可以不认。

她说完看向旁边的朱瑶,对方冲她点了点头。

然后冯姐又把她送了出去。

结果两人走出院门没多久,冯艳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顾岩,她吓了一大跳,脸都吓白了,还以为是当官的来抓他们来了。

“他他他……”

“姐,别怕,那是我丈夫,他是陪着我一起过来的,担心我受欺负,我们这就走了,谢谢冯姐。”

闻言冯艳狠狠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哎,你男人长得太吓人了点,真是吓我一跳。”

不过男人是个军人,那她们这买卖稳妥得很嘛。

这么想着,冯艳明显热情起来。

“妹子你下次还需要什么给我们捎个信儿,我们给你留着,咱们常来常往。”

“好勒,冯姐,多谢了。”

赵书宜与对方道别,笑着走向她英俊高大的丈夫。

哪有多吓人,明明也不是特别吓人呀,人家长得那么俊俏的。

走到顾岩身边时,赵书宜还忍不住乐。

“你笑什么?”顾岩问她。

“这位冯姐很有意思,她说你特别吓人。”

闻言顾岩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沉了,摆明不太高兴。

这下看着是真有点吓人了。

“你别生气呀,人家又没恶意,这样冷着脸很吓人的,笑笑。”

顾岩不想让赵书宜觉得他吓人,看向赵书宜扯了扯唇。

“你这也不叫吓人,叫有男子气概。”

赵书宜现在也学会了说谎不打草稿,顾岩十分无奈,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动作不重,只是把她的额前碎发揉得有些凌乱。

“顾岩,你别太过分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是吧,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

他动不动就要揉自己的头发,赵书宜一开始觉得暧昧会不好意思,可久了就觉得对方欠揍。

赵书宜想也没想,踮起脚来就在对方头上狠狠蹂躏了一番。

顾岩有些宠溺地看着她,见她抬着胳膊,怕她手酸还特地贴心低头让她可以轻松揉到自己的头顶。

跟只求撸的可爱大狗狗似的。

他都这样了,赵书宜还怎么好意思再继续跟他计较,冷哼一声就往前走,结果刚走出去两步,背后就传来一阵拖拽的力气。

她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背篓被顾岩给拉住了。

“有点重吧,我来背。”

赵书宜忙悄悄把她刚才放进空间的东西又挪了出来。

“当然得你背。”

两人关系逐渐亲密后,赵书宜也会时不时的使出自己的小性子。

顾岩觉得她这样更可爱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回到家属院才十点。

到家谭医生依旧在屋子里的书桌前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知是在看文献,还是在写什么,见到他们回来也只是微微颔首,就又忙自己的去了。

顾岩两人也没怎么打扰她,在厨房做饭时也尽量放轻了声音。

赵书宜和顾岩两个人已经合作过很多次。

在做饭方面配合得特别好。

鸭子是顾岩杀的,鸭血保存得很不错。

赵书宜决定做个鸭血粉丝汤。

顾岩杀鸭的时候,赵书宜就把米饭煮上,然后处理各种食材。

不多时,厨房内就传出了香味。

香味传出去,隔壁何梅也过来了。

“我先前出来瞧见你们不在,就知道你们买菜去了,还说来帮帮忙,你们这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呀。”

对方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拿了些糖果点心过来,也算是有心。

来了后她就开始找活干,最后把顾岩烧柴的活给抢了。

“小赵,你这东西怎么做的,味道怎么这么香,比那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还做得好。”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何梅也是真心夸赞。

因为她的厨艺也很好,历来都是被人夸奖着的。

现在闻了赵书宜做的饭菜的味道,她自然能够感觉得出来,两个人之间到底谁做得更好。

她是自愧不如的。

赵书宜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比较喜欢做饭而已,他们也都说好吃,不过婶子你做的饭菜也很香啊,我觉得我们差不太多吧。”

赵书宜也不好胡乱夸对方,毕竟自己有作弊神器,说两句客气话就行了。

果然听了她说的话,对方乐呵呵的,觉得赵书宜很讨喜,又和赵书宜讨论起食材的处理和做法来。

除了利用灵泉水,其实赵书宜也还是有一些技巧的,她并没有吝啬,都讲给了对方听。

对方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两人相谈甚欢。

应启超几人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小赵你可终于来了,我们这

些天可就馋你这口。”

赵书宜回头发现孟大夫和孔主任也来了。

他们手里一人拿着一网兜的汽水,一人拿了一些水果,一看就是有预谋地来蹭饭的。

既然是应启超带来的,对方心里应该有数,想必不会冒犯到谭大夫,赵书宜自然也热情欢迎。

招呼过后,赵书宜说:“能让你们都喜欢,是我的荣幸,但可别想着让我去食堂做厨子,我可不愿意。”

众人都笑。

这一句玩笑话,让气氛更加活络了,大家聊起来像是相识许久的旧友。

赵书宜动作快,没过多久就开饭了。

她做的都是些家常菜,红烧鸭、糖醋里脊、麻婆豆腐、拌菜和鸭血粉丝汤。

除了没苦,酸甜辣都有了。

“小赵,你的厨艺果然还是这么稳定,要不是你的医术也好,我们是真想把你拐到食堂去。”

孔主任一边吃一边夸赞赵书宜,他这话也不是胡说八道的,他是真的觉得赵书宜的厨艺很好,而且回来他还真有点想。

现在好了,赵书宜来他们医院了,那他们以后应该能有点口福了吧。

说完他又看向谭霜,“谭姐,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厚道,我们好不容易把小赵喊到医院来,你倒好,直接就给我们截胡了。”

“就是,我们请来的大夫,难不成还给她找不到老师吗,我看小赵这天赋,学骨科是最好的。”

孟大夫倒不是真的想认赵书宜当徒弟,因为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医术是不是能和赵书宜的相比。

他们学医的最不能小瞧了人。

也不能拿年纪说事儿。

有些人在学医一道,那就是天赋异禀,没办法的。

但他不能让他们骨科的好苗子被其他科室给挖走了呀。

虽然谭大夫一走,他们军区医院的中医就更加凋零了,很需要赵书宜这样一个医术好的人来撑起场面。

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的嘛。

“小赵,你们这私底下的拜师不作数的,不过你非要想认谭老师为师傅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再多认几个师傅就是了。”

孔大夫也跟着附和。

“老孟说得有道理,你可以各个科室轮班,但你放心,酬劳什么的,肯定少不了你的。”

几人如此争抢,看得应启超都有些眼热了。

他觉得或许自己还是小看了赵书宜。

“小赵啊,你对消化科有什么了解吗?”

面对大家的热情,赵书宜就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中医讲究的不是这些,不一样的。”

这一下就回应了大家的话。

得了,人家还是想学中医。

看谭医生嘴角含笑的样子。

没眼看啊,真是没眼看。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高兴,主要是有好菜,那就很难吃得不高兴,吃完饭几个男人都是很自觉就去帮忙收拾桌子,收拾厨房。

不愧是当大夫的,一个个的手脚麻利,收拾整齐,很快就将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完全没用得上赵书宜。

赵书宜很满意,她可不喜欢洗碗收拾厨房。

结束之后,众人又一起在院内聊了聊,聊着聊着孔主任就说起了昨天谭医生的儿子来闹事的事情。

谭霜脸都黑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没这么个儿子。”

孔主任见她这反应,忍不住劝说。

“你也别这样想,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你管得太严厉了,他又是个男娃子,想逃也正常。”

听到这样的话,谭医生起身,凳子一踢,明显不想再聊。

她走出去了两步,又倒回来看向赵书宜。

“他说得没错,我管得就是十分严格,你要是不愿意学,你也可以走。”

赵书宜吞咽了一下,还真有些担心这位老师的脾气。

但她既然都已经答应了,这个时候再贸然退出也不好。

从相处来看,赵书宜觉得谭医生人还是挺不错的,如果只是在专业上面严格一些,她觉得自己也能吃这个苦。

主要自己算是有基础的,并不是什么都不会。

见赵书宜没有说话,应启超劝她。

“你别太放在心上,她就是心气不顺,肯定不是针对你。”

赵书宜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我会好好学的,但我也不保证我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如果不能,那也没办法。”

赵书宜没有打包票,尤其是在这种比较敏感的时期。

令她意外的是,大家也并没有劝她,都说尽力而为就行。

孔主任跟她说起明天去报到的事。

“明天开始谭医生应该就会给你布置任务,那你的任务就会比较重,我会跟培训的几位老师说一声给你少布置一些任务,你主要还是跟谭医生吧。”

有了谭医生这个关系,赵书宜更不需要去参加那个培训了。

但孔主任觉得之前赵书宜说得也对,她学习医术的时间短,多练一练基本功也是可以的。

虽然他不知道赵书宜所说的短,是不是真的短,左右一个培训班,也花不了她多长时间,就当熟悉医院了。

光靠着他这张嘴去说不行,还是得让大家亲眼看看赵书宜的本事,之后才敢让赵书宜坐诊。

这些他都说没有跟赵书宜详说。

赵书宜却有自己的想法,她说:“先不必麻烦几位老师给我特殊照顾,我先试试,如果忙得过来就忙,忙不过来我再跟你们说。”

她不知道这次培训要学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真是打基础的话,让她回顾一下从前学过的东西也不错。

孔主任其实挺欣赏她这一点,完全不骄傲。

干他们这一行的,骄傲其实不太行,很容易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希望这丫头是有真本事的,且能够将她这股劲儿永远保持下去。

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顾岩该回去的时候了。

得知他要离开,众人也都纷纷告辞。

赵书宜去送顾岩。

“你好好努力,别太想我,我有空就会来看你。”顾岩明明心里已经十分不舍,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极力克制着。

赵书宜抬手挼了挼他有些刺刺的头。

“难怪你喜欢摸头呢,这感觉真不错。”

赵书宜又动手动脚了几下,笑道:“就是有点刺。”

她这小动作把顾岩给逗笑了,刚才还有些悲伤的离别情绪一下就被驱散大半。

“下次再见给你摸个够,回去吧,我得走了。”

顾岩说话时,那视线粘在赵书宜脸上,眼底情谊几乎要满溢出来。

赵书宜说:“你出去做任务,要记得注意安全,记住我之前说的话。”

自从两个人结婚,每次顾岩去做任务之前,赵书宜都会嘱咐。

顾岩从一开始的心中产生异样情绪,到习惯她的叮嘱,再到现在心里又冒出那种有些酸胀的感觉。

他真想将赵书宜拥进怀里,然后把她带回去。

可是他不能自私,赵书宜有自己的事情做,他应该尊重并且支持她。

“我一定会记得。”他回答得很认真。

赵书宜点点头,她其实也并不是特别担心,她知道顾岩不会有生命安全,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惆怅。

“那我走了。”赵书宜指了指车窗外。

结果她刚要开车门,顾岩却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呼吸落下,两个人接了一个绵长而暧昧的吻。

一吻结束,赵书宜脸红扑扑的。

“我真走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手忙脚乱打开了车门,双手还不停扇风,企图扇走脸颊上的热意。”

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她这才回头。

顾岩手伸出窗外挥了挥。

他要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赵书宜感觉鼻子微酸,但还是跟着挥了挥手。

顾岩没多久就消失在了家属院里,赵书宜脸上的热意已经消失,她慢慢悠悠地回了。

已是深秋,家属院许多树上满是黄叶,只待风来,迎风飘落。

好看,但略显孤寂。

等她回去,谭医生似乎已经整理好情绪,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回来了?”谭医生主动先给她打了个招呼。

“嗯。”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赵书宜点头,“差不多了。”

“那你跟我来,我们今天就开始学习吧。”

赵书宜没有反对。

顾岩不在,她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其实也不错。

谁知走到书房,谭医生一下拿了一大摞书堆在桌上。

“这个星期把这些看完,然后写一份总结给我,每一本都要写总结。”

赵书宜有点呆

愣。

虽然谭医生是说了她会比较严格,但没说会这么严格啊。

如果不写完会怎么样?

赵书宜也没敢问。

但是她看了一下这些书其实都是一些中医、草药、穴位等的基础书籍,还有一些西医基础。

一半以上都是赵书宜从前学过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自己是有挂的人。

大不了就在空间里多待一段时间。

修建房子什么的就先放到一边吧,反正空间也不会下雨,也不会刮风,整天风和日丽的,修什么房子?

不如学习。

她爱学习!

“怎么,你觉得做不到吗?”

大概是见她没有说话,谭医生的语气凉了几分,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严厉。

赵书宜说:“我试试,尽量吧。”

闻言对方扬了扬眉,“那你去吧,做好就来找我,也不一定非要在一个星期之内。”

还没等赵书宜松一口气,她说:“三五天内也不是不行。”

赵书宜嘴角抽了抽。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正常人能把这些书全部过一遍就已经很不错了,结果她还要让写感想,而且赵书宜从明天开始还要去参加培训。

就是不管她死活。

莫名的,赵书宜还真想拼一把,想看看自己的潜力在哪里。

只是开口她还是那句话,“我尽量。”

在空间里面花长时间的学习,虽然她的身体不会太累,但其实精神还是会有所消耗的。

毕竟不管是谁,长时间的动脑或者保持同样的行为动作,应该都会觉得不舒服的吧。

但不可否认,空间的流速更慢还是能帮到赵书宜的,她决定尽量多学习,就在正常的时间范围内学习,等到晚上就睡觉。

她搬着书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把房门窗户都给关上了,然后片刻不停地进入了空间。

在空间里她自己趁着空闲时间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大书桌。

这个书桌坐十来个人没有问题,随便她在上面怎么安排。

拿出笔记本和笔,赵书宜翻开了第一本书,开始一边看,一边整理笔记。

她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学习起来效率并不算特别低。

只是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了很多的时候,拿起书一看,不过才看了短短的一章。

赵书宜视线又在旁边那一摞书上扫过,默默低头继续啃书。

她学一会儿去草坪上练习一会儿顾岩教自己的一些防身拳法,又去地里看看自己种的庄稼,然后回到书桌前继续学习。

如此循环了好些次,等她出空间准备休息的时候,她已经看了两本书。

效率不错。

只是按照这个进度,她一天看两本,也要看六天。

还是个大工程。

虽然赵书宜觉得有点极限,但她还能坚持。

于是她自己也放宽了心。

当天连晚饭都没有吃,直接睡了。

没有顾岩在,没人纵着她赖床,也没人给她买早饭。

她只能吃空间存货。

第二天一早八点,她正式去军区医院报到。

小护士听说她是来参加培训的,就带着她去了培训专属的一个会议室。

她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这些人似乎分为了两拨。

一波是云省本地的农民,长得有些黑,有些高壮,穿得也比较朴素。而另一波似乎是各个医院的医生护士,看着就很有那派头。

赵书宜进去,没有和他们任何一堆坐在一起,而是在角落找了个位置。

但大家见她坐下,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赵书宜长得很漂亮,不管走到哪里,其实都容易吸引旁人的眼球,尤其是最初见到的时候。

而且大家都是学医的,时常会有各种学习交流的机会。

如果哪个附近的医院卫生所,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医生护士,大家肯定都知道,然而在座并没有人认识赵书宜,所以大家对她就更加好奇。

赵书宜日常对大家的目光都是不怎么在乎的,这次也一样,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坐了大概十来分钟,孔主任来了。

他来了之后就坐在了上首,看到赵书宜时,对赵书宜点了个头。

赵书宜同样点头示意。

有些人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动作,面色有些变化。

赵书宜假装没有看到。

她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做好预设了,也已经尽量在避免麻烦,但如果还是有人找她麻烦,那她也不会客气。

既然已经到这儿了,那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学习锻炼自己的医术。

会议还没有开始,她就在脑海里回忆自己这两天看的医书上的内容。

她觉得谭医生应该是会考她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又进来两位老师,其中一个老师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大家静一静,咱们各自找个位置坐下,准备开始说正事了。”

孔主任板着脸的时候,还真有领导样子,大家瞬间就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将会在我们军区医院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在这一个月里一共有4次考核,如果考核不过关的话。就会被淘汰。”

众人似乎都已经知道这些流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连赵书宜也是听说过这培训的规矩的。

“当然我们这次的培训是按照难易程度来划分每次培训内容的,所以即便被淘汰,也并不是说你们就不优秀,而是咱们的教学内容越来越难。”

“你们是各个卫生所、医院选举出来的人才,我相信你们一定有自己的特长。如果被淘汰,只能说明你们的基础功还不够扎实,把我们学习过的内容回去再进行回顾学习,下次有机会再来。”

“另外最后你们中间会有五个留在我们军区医院的机会。”

孔主任看了一眼赵书宜说:“大家都知道,我们往年的名额也是五人,而且留下来之后会各科室轮岗学习,然后再进行聘用。”

“赵书宜同志,她是我们医院拟聘用的人员,她不会占你们的名额。”

他这么一说,众人看向赵书宜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更多当然是羡慕,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可以直接被录用。

当然也有人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谁也没有提出来。

这是孔主任早上跟赵书宜临时商议的方法,让大家知道她的本事,但也让大家知道她不会占大家的好处,那么大家对她是什么态度,其实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若是往常,赵书宜一定会拒绝这个提议。

但是她察觉到了谭医生对自己的用心程度,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她也有必要杜绝一些小麻烦事的发生。

从前她害怕,是担心出了事自己还要费尽心思去解决,现在知道自己身后有这么多的人,她也能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孔主任又说:“当然了,如果赵书宜同志通过考核可以直接进入军区医院,不通过考核也是要重新考察的。她只是和你们一起学习而已,其他的和你们都不冲突。”

“另外她基础算比较牢固,你们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问问她。”

赵书宜桌下的手紧紧抓了一下,看向了孔主任。

最后这话他们可没商量好。

孔主任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继续说着。

“反正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们,我们医院的招聘流程也是合法合规的。也是不想大家误会,所以解释一下。”

“现在言归正传。”

“在正式学习之前呢,我们还是要先考核一下大家,看看大家的基础到底如何?”

“当场考,当场批阅,试卷当场出分数。这次的考试不算在后面的四次考核之中,所以大家尽力发挥就好,别太紧张。”

孔主任语气严肃说:“大家互相监督,弄虚作假的事情在我们医院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大家可千万不要踩了红线。”

说完他这才开始发放试卷。

感觉他说这么多的话,有一大半都是为了自己,赵书宜也没有了要和他计较刚才那句话的心思。

既来之则安之吧,实在有问题她就去找谭医生。

谭医生是真的把自己当她的徒弟,自己也是有师父护着的人,才不怕。

拿到试卷,赵书宜看了看上面的题目。

都是一些很基础的试题,甚至有一小半是不学医都知道的常识。

简单浏览一遍后,赵书宜心里便有了数,拿起笔就开始认真作答起来。

他们在底下作答,三位大夫就在会议室四处晃悠监考。

赵书宜感觉每个人走到她跟前都要偷瞄一下她的试卷。

她都有些无语了。

但很快她也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么多了,因为这些题虽不难,但是需要写的字还挺多,她得加快速度。

她一认真起来,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几位大夫在对视时,那露出的那有些意味不明的表情。

赵书宜埋头苦写,终于赶在交卷前的十分钟把试卷答完了,她的试卷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一翻就吓得不小心看到的人感到手软。

当然这也不是那些人真不行。

孔医生有句话说得对。

这些人都是从各个医院卫生所选出来的最出挑的那一批年轻人。

但他们有些可能只是读了中专,有些可能只是跟家里人学过一些治病的本事,有些可能是到了医院以后才开始注重学习。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本领,但理论水平可能并不算太高。

他们可能知道什么病应该开什么样的药,但要把其中的原理都讲解得一清二楚,对他们来说会有一些困难。

这是这个时期的一种普遍现象。

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那种从村里的赤脚大夫调到卫生所医院的,这种人的基础更是薄弱。

有些人被送出来,并不是为了争夺留在军区医院的机会,而是为了让他们多学点东西回去,能更好地出诊。

一个小时很快结束。

孔主任宣布考试结束,让大家停笔,众人都乖乖地停了笔。

然后三个老师一人改几张卷子。

自从开始批改试卷他们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一个个的都紧紧皱着眉,好像在接受什么折磨。

因为大家都围着在看,赵书宜在角落里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是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总不能都答得特别差吧?

赵书宜回想了一下自己回答的那些东西,感觉应该还好,就算得不到满分,应该也是八九十分的水平。

上面改着改着,突然有个人哇了一声。

大家都凑到孔主任面前去看那份试卷,许多人一看,脸上也都露出十分惊奇的神色。

赵书宜也盯着,等翻卷子的时候,她就猜到了那就是自己的试卷。

没多久分数出来。

大家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孔主任把试卷传了下来,并非直接送到某个人的手上,而是让大家互相传阅。

“你们可以看看自己答的内容,也可以看看别人答的,大家互相学习一下。”

刚才许多人都已经看到了赵书宜答的内容,说实话,其实有些打击他们的自信了。

但很快,他们看到许多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还不如的试卷时,心里就又平衡了。

他们都知道赵书宜是提前被聘用的了,既然人家能够提前被聘用,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他们比不过也是正常。

等试卷传阅完,明显能感觉到大家看赵书宜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赵书宜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感激孔主任他们对自己的维护,虽然知道他们也是因为看重自己所谓的天赋。

哪怕自己压根没什么天赋。

赵书宜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空间的延长时间都利用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天赋,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呀。

只要她不说,谁能知道呢?

上天让她得到空间,又得到灵泉水,或许正是希望她能够借助这样的金手指做些什么对社会有利的事情。

“大家也看到了,你的对手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水平。考得好的不必骄傲,因为你只是其中之一,考得不好的也不要气馁,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你随时可以奋起直追,没有谁生下来就是会医术的,也没有谁生下来就能够进军区医院,所以诸位,努力吧。”

听到孔主任的话,赵书宜险些没能绷得住。

她没想到孔主任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难怪对方能当主任呢,很适合做领导。

有了他的激励,明显大家确实更有斗志,不再像刚开始拿到试卷时那样蔫巴巴的了。

赵书宜也察觉到有人时不时地偷瞄她,然后在她看过去时,对方又忙收回视线,还会害羞脸红。

赵书宜都假装没有看到。

“大家先把这个试卷拿回去好好看一看,如果带书来了的,翻书找找答案或者是询问一下你身边的人,大家虽然是竞争者,但是也可以是合作者,帮助他人也是帮助你自己。”

“都先回去休息吧,调整一下,吃过午饭咱们正式开始上课,因为时间比较短,上课的强度也会比较大,大家好好休息充足再过来。”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离开,赵书宜也跟在大家的身后。

孔主任却叫住了她。

“赵书宜同志,你先留一下。”

“怎么了,孔主任,有什么事吗?”

大家走了,孔主任整个人又恢复到先前乐呵呵的样子,看着挺和蔼可亲的。

“你的试卷我们刚刚都看过了,答得非常好,你还说什么基础不好,如果这还不好的话,那什么才叫好?”

他这话似是嗔怪。

赵书宜无话可说。

被他们夸得赵书宜都要觉得自己好像基础真的还行了。

而且她知道要来军区医院,她一直都在学习,这段时间也学了不少。

“您别打趣我,我是挑灯夜读才有这效果,而且我才考了资格证,刚考过的东西,肯定比他们更熟练。”

孔主任一想也是,但是转念又觉得赵书宜说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不不不,你答的这些东西可不仅仅是书本知识那么简单,肯定得看到很多案例才能写得出来。算了,不跟你争这个,下午你先给大家讲讲你的这些思路。”

赵书宜下意识就要拒绝,她有点嫌麻烦。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就像你说的,你才刚考过试,很多东西你肯定更熟悉。”

“我们医院的大夫,他们会不知道学生理解的难点在哪里,所以你给他们讲仔细一点,他们答的题真的是乱七八糟的。”

赵书宜一想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自己也需要展示平台,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讲讲也没关系。”

这些知识都比较基础,赵书宜觉得她也是能讲的。

而且她从前带过考研的学弟学妹,知道怎么样能够让学生更好地吸取知识。

然后她一转头看到孔主任笑眯眯的神色,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呀,孔主任,他们并不是学生,他们不都是已经上班的大夫了吗?他们可能需要的就是大夫们之间的交流方式,用不着我讲吧。”

孔主任连忙摇头。

“不,你不懂,他们缺的就是这些基础知识,你必须让他们知其然还得知其所以然,你试试。”

“年轻人才更懂年轻人!”

对方似乎是卯足了劲儿要让她去表现,赵书宜妥协了。

讲就讲,反正以后多的是表现的机会,从现在这时候开始也行。

经过今天这一出,不得不说,赵书宜对自己真的有了更大的信心。

这时候她才恍然想起来,这年头因为各种物资紧缺,其实教育水平、医疗水平都不是很高,所以她学的那些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真的是厉害的了。

所以大家看到她,或许真容易觉得她就是一个天才。

赵书宜她心虚啊。

她必须得更加努力学习。

想到这里,她就想赶紧回家学习,进空间学习。

结果孔主任却跟着她一起走出了会议室,他还继续笑眯眯跟个笑面虎似的问赵书宜,“赵同志今天吃什么?”

赵书宜心里正想着学习呢,突然听他这么一说,愣了愣。

“我打算回去做一个蛋炒饭。”

昨天他们买的那些菜,剩的也不是很多了。

赵书宜决定明

天早上去供销社一趟,再到医院学习。

闻言孔主任皱了皱眉。

“怎么只吃个蛋炒饭,家里是没菜了吗,我可以让我媳妇帮你带。”

“这怎么好意思,我明天早上早点去就好了。”

孔主任眉头一竖。

“你又有培训的课程,又有谭医生给你准备的任务,你还有时间去买菜?”

他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但赵书宜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意味。

“没关系,我可以应付。”

主要是她自己去买菜,她还可以从空间里拿点以前囤的菜和自己种的菜出来,如果让婶子帮她买,那她就没这机会了呀。

“你不要不好意思,你婶子反正在家做家务带孩子,你就让她帮你带,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你也可以偶尔帮我们做一份。”

听到这话赵书宜才懂了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忍不住扶额。

这是想蹭饭,兜那么大圈子。

“那孔主任,您想不想吃蛋炒饭?”

“吃!”

最后赵书宜不仅给谭医生和孔主任准备了,还有隔壁应启超两口子和孟大夫都有份。

吃过饭她准备去洗碗,谭医生把她撵回了屋,让她回去学习。

这正合赵书宜的意思。

赵书宜赶紧回屋进空间。

她现在正在学习的劲头上,巴不得多学点东西。

在空间待了很久,又看了一本书,才到了下午快要培训的时间,她喝了一杯灵泉水,出了空间直奔医院。

赵书宜到得不算早,但也不是最晚的。

她进去大概等了五六分钟,人就来齐了。

“诸位,大家上午做了那些题,回去有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试卷需要讲讲吗?”

众人都是打算来学知识的,哪有不想学的道理,所以都异口同声地觉得试卷是应该讲讲,但是回答过后又悄悄地去看赵书宜。

赵书宜是满分,他们培训人员内部都已经传开了,就连医院有些人都知道了他们这一批培训里面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

她应该不需要讲解了吧。

然而他们并不能从赵书宜脸上看出什么,人家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呢。

有些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的,知道对方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把她和他们放在一起,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难堪吗?

结果孔主任接下来的话就变相让众人知道了原因。

“相信大家上午也看到了赵书宜同志的试卷,她的试卷,每一道题都答得非常细致,而且有理有据,我们来听听她是怎么理解这些题目的。”

第63章 家属院又来了一个军属

办公室内静得有些诡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结果赵书宜刚站起来,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却突然举手说:“孔主任,赵同志不是也是来学习的吗,虽然她比我们厉害一点,但让她给我们讲,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啊?”

赵书宜对这姑娘有点印象。

上午的时候,她就坐在距离三位老师最近的位置,而且改试卷的时候她也是凑的最近的。

试卷发下来,她似乎特别不满意。

她一开口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又有几个人跳出来表示不满,不想让赵书宜给他们讲解。

她旁边一个圆脸姑娘更是说:“就是,佳文姐可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大夫,赵同志能讲那不是佳文姐也能讲了?”

赵书宜挑眉,这是帮人说话还是害人,她看到短发姑娘皱了皱眉。

可没等她开口,又有人跳出来。

其中一个人说出了大家心里的想法。

“我们放掉自己的工作,来军区医院学习是为了学到真东西,不是为了看谁表现自己的。”

听到这话,孔主任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他眯了眯眼看向众人,语气很不客气。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来医院学习不是我们求你们来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收取你们任何的费用,还包了你们的吃住。听从安排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军区医院,大部分的大夫其实都是从部队军校出来的,一散发气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得住的。

孔主任一发火,就连赵书宜都觉得有些发怵。

他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听从安排。

只要领导让她上去讲,她就上去讲。

如果领导说不,那她也可以只当好自己的培训学员。

孔主任说:“赵书宜同志是我从军区家属院三请四请才请来的,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现在不想听她的没有关系,你们可以暂时先回去,我也不会赶你们走。”

“但是我敢保证,以后你们就是求,也不一定能求到她来教你们。”

赵书宜听得心尖发颤。

她觉得对方似乎过于信任自己了。

真逼她尽量展现实力呢。

好在至少这几道题,她没在怕的。

孔主任都把话说得那么严肃了,谁还敢多说什么,谁还敢走?

就连坐在赵书宜对面那个短发姑娘都低头看着试卷,没再开口。

赵书宜也没觉得对方做得不对。

面对不公敢于站出来,是好事。

只是她这样的性格,身边还有一个猪队友,以后估计会吃亏。

只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孔主任又喊了她一声,她拿着试卷上了台。

“大家好,我们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吧。”

赵书宜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毫不怯场。

“这张试卷考的东西挺杂的,但其实都是最基础的内容,比如一二题是讲基础病症,感冒、腹痛,这两种病症能够产生的原因挺多的,我们看到题目的时候就要在脑海里有个基本的框架……”

赵书宜并没有直接讲述答案,毕竟想知道答案很简单,她把试卷传给大家,大家就能知道了。

她相信孔主任想要的也不是她讲答案。

所以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讲了一些基础病症的基础内容以及作为大夫最容易忽视的一些在前世常被老师们强调的一些小的知识点。

只有这样取巧,大家才会信任她,才会更信任孔主任。

果不其然,她才讲了两道题,底下就安静了,而且还有很多人已经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开始做笔记。

整张试卷赵书宜讲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比她自己做题还要慢。

因为她延伸的东西有些多,其实还没有完全讲透,还差得很远,但是她总不能完全占了几位大夫的时间。

“差不多,我要讲的就是这些了,如果你们有什么异议都可以提出来和我交流,但是……”赵书宜犹豫了一下,“等下课时间吧。”

众人当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因为她讲得实在太浅显易懂了,也没有错。

不过他们也确实有问题,想要问,但赵书宜都已经回座位了,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大家都默默地把想问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就在赵书宜坐下的时候,孔主任带头给她鼓了掌,大家都纷纷鼓掌,赵书宜又站起身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大家一起努力吧,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听到这话,诸位学员心情复杂,但还是打起精神重新听上面

老师的课堂。

“我们第一阶段就是讲一些基础问题,但是大家都是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医学工作者,其实很多基础你们也都知道,只是偶尔会容易忽略一些东西,就像刚才赵书宜同志讲的那样。”

“在行医过程当中,容易难倒我们的恰恰就是这些容易忽略的东西,作为一个大夫,谁的基础都不弱,基础太弱也没人敢出来行医,那么我们就要时时刻刻不停查缺补漏。”

“这堂课就先讲内科常见毛病……”

课堂中每个人都在认真听上面老师的讲解,大家刷刷刷记笔记,完全没有开小差的人。

而赵书宜虽然懂得一些,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学习这些知识对她来说就是查漏补缺的过程。

最怕的就是要懂不懂,好像什么都懂,但其实都一知半解,如此在给病人看诊的时候,就很有可能犯一些很基础的错误。

而那些学员们见赵书宜懂得那么多,还听得那么认真,一个个也都卯足了劲。

起点不如人家,就得更加努力才行。

第一个阶段都是理论性的知识。

上完课老师安排他们下去做试卷,看书,布置的作业还真不少,但比之谭医生布置的那些作业就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赵书宜拿了东西就想回去,她还得回去做饭,然后学习。

既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没必要耽搁了。

最主要的是顾岩也在。

赵书宜心里小小地惆怅了一下。

结果刚到会议室门口,她就被人给拦住了。

“赵同志你好,我是邱佳文,很高兴认识你。”

是那个在课上质疑她的短发女生。

对方态度还算不错,只是神情间颇有一点傲然的感觉。

赵书宜虽然算不得太喜欢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把手伸了出去,与对方握手。

“你好,我是赵书宜。”

“赵书宜同志,你住哪间宿舍,一会儿我们能够一起学习吗?”

邱佳文说完,不仅是她,就连她旁边的几个女生,也都眼巴巴地望着赵书宜。

倒是那个圆脸姑娘有些不屑,没看她。

赵书宜多看了对方一眼,思考了一下,没有答应。

“抱歉,我没有住在宿舍,所以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学习,但是如果大家有什么想要探讨的问题的话,可以先记录下来,我们明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过来一起讨论,你们看怎么样?”

赵书宜一直都觉得闭门造车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所以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她也愿意跟大家一起探讨。

但如果要牺牲赵书宜自己的学习时间,赵书宜是不愿意的。

几人明显有些失望。

但这事情也不能强迫赵书宜,她们也只好答应。

走出楼道口,赵书宜听到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她就是看不起我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邱佳文那位猪队友。

有人小声地问,“这赵书宜同志不住宿舍,那他住在哪里呀?”

“她可能是本地的吧。”

只是有些人大概还是担心跟不上进度,所以有几个本地人,也还是住在了医院宿舍里。

邱佳文说:“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学习吧。”

老师布置的任务那么多,大家都很有紧迫感,也没有人再去八卦赵书宜的情况了。

一行人刚走出去,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身形颀长的男医生。

众人目光随着那医生的身影又重新回到了楼道里面。

“那位医生是谁啊,长得好俊啊。”

“我觉得应该是他们说的那个从小学医的天才外科医生吧?”

“听说他十六岁就已经能够独自上手术台救人了,特别厉害。”

“而且他家里条件也特别好。”

“都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邱佳文催促了一句,然后一行人急急忙忙跟着她往宿舍走去了。

彼时赵书宜已经到了家属院门口。

她跟门口大爷打了个招呼,慢悠悠往回走。

是久违地有些轻松的下班的感觉。

前世她最享受的时间就是自己上学或者说上班结束后独自走回住处的那些时刻。

有时候她不想回家,还会刻意在外面绕一圈。

看着路上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十分可爱。

回了家,赵书宜做了一个土豆炖排骨。

排骨是她早上去菜市场抢的。

虽然她空间里也有菜,但到了菜市场,看到了就想抢,总有一种抢来的吃着会更香的感觉。

她还是没有让孔主任的爱人帮自己买菜。

她觉得麻烦,不是很好意思。

但是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偶尔给对方端一些好吃的过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孔主任对她都没话说。

赵书宜也是个感恩的人。

把饭菜做好,也不过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她把饭菜端上桌,就去敲谭医生的门。

两人说好会一起吃饭。

结果谭医生正在忙,她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

“下次吃饭你别等着我了,直接帮我装饭盒里吧,我有空会吃的。”

对方说着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知道她是个工作狂,赵书宜也没企图去改变对方的生活方式直接就答应下来。

然后她去厨房拿了饭盒,给对方装了饭菜,送到谭医生的书桌前。

“我就放在您面前,您记得吃,别忘了。”

谭医生头都没抬说:“知道了,碗筷放在那里,我来洗就行。”

赵书宜哪能让老师动手,她虽然不喜欢洗碗收拾厨房,但其实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她自己一个人把饭吃了,又把厨房收拾了,这才进房间去了空间。

呼吸了一下空间的新鲜空气,她继续埋头苦读。

先把培训课上老师教的内容回顾了一遍,作业做了,赵书宜又开始学习谭医生交代的任务。

培训课上的那些东西赵书宜就得花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做。

也幸亏这个空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要不然她觉得自己肯定完不成。

学习一会儿又站起来看看风景,松松地,管理一下自己田里的那些农作物。

如此两天高强度的学习下来,赵书宜感觉她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原本她是觉得有灵泉水,自己完全不会累。

但事实证明,还是她把用脑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如果没有这些可以让她放松的农活,她可能会被这一大堆书给憋疯。

因为培训的内容占据了一些时间,这天晚上学习两本书,她直接学到了凌晨一点。

然而等赵书宜出了空间,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她发现谭医生办公室还亮着灯,对方还在挑灯夜战。

不得不说,谭医生还是太敬业了。

赵书宜想了想回屋泡了一杯麦乳精,给对方端进去。

看到对方已经把饭吃了,赵书宜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真的废寝忘食。

帮她把饭盒端走,赵书宜将麦乳精推到她的跟前说:“老师您注意休息,喝点水暖暖。”

谭医生说了句谢谢,然后看了一眼赵书宜,说:“你也早点去睡,有精神才能更好地学到东西。”

然后她就又低头了,不过她还是端过了装麦乳精的杯子喝了一口。

赵书宜就见她眼睛一亮。

“味道不错。”

谭医生不是个会假客气的人,赵书宜也比较欣赏她这个性格,见状,赵书宜说:“那我以后天天给您泡一杯。”

顺便还能提醒她注意休息,她这么伏案工作下去,强度太大了,配上赵书宜添了灵泉水的麦乳精,应该能有所缓和。

对方倒也没拒绝,但她很快又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中,似乎对赵书宜的话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或许根本没听到。

见状,赵书宜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打扰对方,自顾忙自己的去了。

她记着自己答应了培训班的同学要

提前半小时过去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赵书宜早早的就起来煮了点粥烙了两个大饼,连粥都没顾得上喝,拿着大饼她就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许多学生都已经来了,众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背书,一个个的特别努力。

不过经过昨天的相处,赵书宜已经大概知道了这群人的态度,所以她也没有太奇怪。

见她到,邱佳文几人连忙冲她招手,让她坐到她们那边去。

对方很热情,赵书宜没有拒绝。

刚一坐下,邱佳文就说:“赵书宜同志,我们看看你的作业吧。”

赵书宜却没直接答应,“不如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的答案。”

邱佳文旁边的女生闻言嘟囔了一句。

“我们肯定没你答得好,你不能直接给我们对比一下吗?”

赵书宜心中微微不悦,她果然还是最讨厌处理这些麻烦。

“你在讲解的过程,也是一种梳理思路的过程,如果只是看我写的答案,没有那个思考的过程。,并没有那么容易记住,。而且我的答案也不一定就完全正确,为什么你们不试试呢?

“每个人答题都思路不同,得出来的答案可能也不同,再进行对比的话,也许就能找出许多互相之间的不足与漏洞。”

“既然大家是要讨论学习,我觉得这样效果会更好一点。”

邱佳文率先举手。

“那我先来吧。”

闻言众人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有些紧张期待的看着她。

她倒是很有自信,从开始解题,一直说到她的答案,思路也很清晰。

等她说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敢说。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都没有邱佳文的答案好。

大家有些拘束,赵书宜只好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答案不够好,可以说说哪里忽视了,下次应该怎么做,总之思考一下吧。”

这样的说法可能稍微好一点。

终于又有一个小姑娘愿意站出来。

“我觉得我比邱同志的粗糙了很多,有些东西我可能想到了,回答的方向都差不多,但我就没把它写全面。”

“还有我的答案,写得也不够详细,很多过程我都按照我在看诊时的想法,有些东西就没写……”

赵书宜看了她的,说的挺中肯的。

她这样写可以理解,明显她是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等医术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其实有些细节上的东西,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赵书宜觉得她并没有什么错。

不过她说的时候,抠了一些自己在答题上的细节,这里有毛病,那里又有毛病,感觉像她是对自己整个人没有什么信心。

“我觉得你的答案都很好啊,至少老师们肯定看得懂,而且也能看出来你的功底,你只是没有把详细的过程写出来,但每一个步骤之间都能看得出衔接。只要能看出这个过程,你写不写,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很厉害!”

赵书宜又真心夸了她一句,对方脸都红了。

大概看到赵书宜说话比较客气,并没有高高在上,大家的胆子也终于大了起来。

陆陆续续又有两位同志说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赵书宜也都一一给她们说了她们的问题和优势,大家都复盘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赵书宜的身边就围了不少的人,有些男同志也凑了过来。

孔主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他有些诧异,也走进来跟着听了听大家的思路。

见到孔主任来,赵书宜倒是没再做出什么评价。

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事儿她可不想做。

那个没有被点评到的女生还有些失落,但也还是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孔主任走到讲台上,看着众人脸上表情明显很满意。

他说:“看到大家都这么努力,我很欣慰,而且刚才我看到有些同学在互相之间分享你们的思路,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大家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经常可能会有很多个专家在一起商量病情,因为俗话说得好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相信大家也是一样的,只要大家努力去做,就算你们没办法留在我们医院,也肯定会有更好的前途,诸位努力吧。”

赵书宜听着他的话,莫名就是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