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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浅静 17861 字 14小时前

吻了他的喉结,男人僵硬一瞬,再次重重滚动。

她含在嘴里,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凸起的喉结。

傅淮州快被她折磨疯,每次动作生疏得不得了,但她胆子又大,总是做一些他以为她不会做的事。

叶清语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胸口,“傅淮州,我进步了吗?”

脸颊和耳朵红得通透,害羞得不成样子,偏要撩他。

傅淮州哑声道:“宝贝,你在犯规。”

叶清语反驳,“我才没有,我都是和你学的。”

傅淮州慢条斯理说:“我可没教你勾引我。”

叶清语和他争辩,“我没有,我就亲了一下,你喜欢吗?”

“喜欢。”傅淮州凑到她的唇边,蛊惑她,“再亲一下。”

叶清语歪头笑道:“不要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有效果。”

她极力忍住,怕做了其他事,明天起不来。

叶清语去衣帽间找衣服,被地上的包装袋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身后的男人,“你去打劫商店了吗?”

傅淮州则说:“看看喜不喜欢。”

叶清语坐在地上拆礼盒,好像在拆盲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拆了几盒,衣服、玩偶、包包、首饰……

“傅淮州你眼光还不错。”

不是直男审美,每一个玩偶都可爱,每一款衣物都是简洁百搭款。

傅淮州应声,“对,我也这样觉得。”

叶清语揶揄他,“夸你你都不知道谦虚吗?”

“为什么要谦虚?我眼光一直很不错。”

傅淮州得意道:“你看我找到这么好的老婆,不是证明了我的眼光吗?”

叶清语忍住开心的心情,没有回答他,他的话堪称教科书级别,既夸了自己,还夸了她。

她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说更合适。

下一秒,一件衣服打破了她对他的赞美,叶清语拆到吊带睡裙,和衣柜里的如出一辙。

短款、蕾丝、V领、露背,这男人太闷骚了吧。

他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叶清语波澜不惊,镇定起身,“我去洗澡了。”

傅淮州瞥到地面的睡衣,“睡衣不拿吗?”

叶清语丢下一句,“你买的你自己穿”,直接反锁浴室的门。

男人望着地面的睡衣怔然,她太过着急,落下了自己的棉质短袖睡衣。

妥妥的误会,恰恰证明了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恐怕只剩下做这一条。

叶清语洗完澡恍然发现,忘记拿睡衣。

面临两个选项,一、裹着浴巾出去;二、喊傅淮州送给她。

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叶清语打开一条门缝,喊外面的人,“傅淮州,我睡衣落在地上了,你送给我一下。”

“来了。”

傅淮州递到她手上,“给你睡衣。”

突然,男人手指勾住浴巾,顷刻间,整条浴巾掉在地上,叶清语下意识捂住胸口。

她顺着傅淮州的视线向下望,她又去捂下半身。

上半身再次失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叶清语斥责他,“你别看了。”

傅淮州来回审视逡巡,正大光明地看,“不小心碰掉了。”

“砰”一下,叶清语关闭浴室门。

这个心机深沉的老男人,这么烂的理由都能想到,还不小心,怎么不说浴巾自己掉的呢。

婚前对他的了解完全错误,和他本人大相径庭。

什么了无生趣,他可太知道怎么挑逗她了。

什么不苟言笑,他可太闷骚腹黑了。

表面装得再高冷冷峻,实际哄她来一次又一次,买吊带裙子。

叶清语严重怀疑,她对傅淮州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一。

翌日上午,百川小群内,多个人同时在线摸鱼。

【老板脖子上是什么?】

【草莓喽,总不至于是过敏吧。】

【啧啧啧啧啧啧,多激烈啊,指甲印都有。】

【老板和老板娘好猛,谁说联姻没感情的,上次护妻,这次草莓,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喜欢吧。】

【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喜欢也不耽误他做。】

【咱们老板能忍受别人给他种草莓,还不遮一下,这是真不在意影响啊。】

【在意什么,结婚再正常不过了,老板加班都少了。】

【不过,老板仪表堂堂,老板娘忘了长什么样子。】

许是为了保护叶清语,之前的视频通通下架,综艺节目声音做了处理,肖像进行特殊化应对。

【忘了存图,我记得很漂亮很温柔的小姐姐。】

【温柔克冷淡,还挺配的。】

卢语西也能看到小群的内容,罗艺璇拉她进群,交代她,吃瓜就好,最好不要参与聊天。

职场充满了勾心斗角,但她的同事都很好。

哪天东窗事发,不要连累了她们。

群里的热闹没有看完,公司内部发生了一起新闻,康俊明的太太霍梦珂来了公司,两人在办公室内吵了起来。

据一线吃瓜群众隐隐听见的声响,断定两人因为第三者插足,涉及私生子等等。

不是稀奇的事,很多有钱人私生活一团糟,多个情人也很正常。

傅淮州距离副总经理办公室隔了一层楼,架不住他有眼线,询问助理,“楼下出什么事了?”

许博简汇报,“康副总的太太来了公司。”

他组织好语言,“霍小姐说他在外怎么玩都可以,有第二个家也无所谓,不允许出现私生子。”

涉及自身与孩子的利益,任谁都忍不了。

许博简说:“所以来公司闹事,希望闹大他能收敛,当然,也可能是撕破脸皮,霍小姐忍不了这委屈,想让大家知道他的嘴脸。”

傅淮州身体向后靠,不以为意,“等热闹散去,喊他上来。”

许博简:“好的,老板。”

霍梦珂是一个体面人,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去找小三,直接找罪魁祸首康俊明。

目的是陈述事实,让人知道他虚伪的嘴脸,避免撕破脸后,恶狗先咬人。

热闹散去,办公区鸦雀无声,该上班上班。

只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暴露了他们在做什么。

傅淮州给许博简使了个眼色,助理请康俊明上楼。

许博简沏好茶,“康副总,喝茶。”

康俊明脸上没有指印和抓痕,霍小姐没有动手,真能忍啊。

助理离开办公室,留下两个男人。

傅淮州开门见山说:“事我压下去了,公司是这么多人的心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事影响大家。”

男人话锋一转,黑眸凌厉,“但你要主动离职。”

康俊明问:“是你透露的吗?”

傅淮州不置可否,“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康副总不要妄加揣测。”

两个人明里暗里斗了快一年,维持表面的和气,只差捅破。

眼下没有保持和善的必要。

康俊明慢慢品茶,不疾不徐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傅淮州摩挲衬衫袖扣,“我和霍老还有些交情,如果他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恐怕你会净身出户吧。”

旁人只看到第一层,男人出轨。

实际并不是,他有更大的野心,想执掌霍家大权。

可惜啊,赘婿没有赘婿的自知之明,妄想吃绝户,联合外人吞并霍家,霍小姐怎么可能忍。

康俊明搁下杯子,“傅淮州,你威胁我。”

傅淮州平静应付,“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这是商量,留个体面,不然就不是离职这么简单了。”

康俊明咬牙切齿说:“傅淮州,你够狠。”

明明隐藏得很好,儿子不在南城,在隔壁的三线城市,连聂东言都不知道。

霍梦珂更不可能知道,一个只知道工作的女霸总,和他结婚,不过是为了完成霍老的催婚任务。

他作为上门女婿,好拿捏,不让他接触霍家的核心业务,让他一辈子吃软饭抬不起头。

他身为男人,尊严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

傅淮州一脸茫然,“我做什么了?出轨与我无关吧。”

康俊明“呵呵”笑了几声,“谁在外没有几个情人,你我都是男人,别装得和人一样。”

傅淮州字斟句酌说:“男人啊,还是要守住下半身。”

他一字字道:“你说是吧,康俊明。”

傅淮州喊来助理,细心叮嘱,“带康副总办离职,务必办得妥帖,不能累到康副总。”

许博简:“好的,老板。”

康俊明平声说:“你别得意,指不定哪天报应就来了。”

傅淮州只道:“送客。”

晚上,康俊明和聂东言悄悄见面,不知道傅淮州盯他盯了多久,竟然查出他的私生子。

“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肯定不会重用你。”

聂东言说:“还有卢语西。”

康俊明快忘了这个人,“她就算了吧,这么长时间毫无进展,傅淮州不喜欢她这款。”

“我是这样想的。”聂东言小声说了他的计划。

康俊明满意点头,“行,按照这个做,到时他百口莫辩。”

他不让他好过,那他自然要付出代价。

过了几日,傅淮州接到溪市市委举办的峰会的邀请,行业内一年一度的重要会议。

傅淮州决定亲自参加,离开一年,关系网全断,这是一个好机会。

吃晚餐时,他和叶清语报备,“我要去出差。”

叶清语压下不舍的念头,“你去呗。”

傅淮州刮她的鼻子,“你都不舍得我吗?”

“不舍得你也要去啊。”叶清语喃喃道。

两人和平时一样收拾行李,好想和他一起去,但不可以,他去工作的。

傅淮州一反常态,没有赖着她,直到他去洗澡,在浴室中喊:“叶清语。”

叶清语不解,“怎么了?”

男人说:“浴室没有浴巾。”

叶清语没有多想,可能安姨忘了放,“我去给你拿新的。”

她手里拿着新的浴巾,浴室门从里打开,露出一条缝。

男人直接将她拽进浴室中——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答应归答应,反正不会听话

*冷笑话来自网络

第64章 雾夜-见他 我想你…我(新增800字……

叶清语靠在玻璃门上, 眼睛被热气烘烤,水雾缭绕,熏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嗔他,“傅淮州, 你要干嘛?”

男人回答了一个字, “你。”

分别在即,叶清语不忍驳了他的想法, 脸颊绯红和他商量, “那我们回房间。”

卫生间灯光透亮, 一举一动乃至脸上的情绪会暴露在对方的眼中。

她受不住,平时光线昏暗或者没有光。

傅淮州不听她的话,禁锢在怀里,“就在这。”

男人身上氤氲温热的水汽, 垒块分明的腹肌直直钻进她的眼里。

他惯常会使用男色, 宽肩窄腰, 颀长的阴影笼罩住她。

叶清语偏开脑袋, “傅淮州, 你答应过我的, 我有视频为证。”

傅淮州慵懒说:“宝宝,你别忘了我是商人,不是君子。”

严谨的态度用在这里, 亏他能想到,腹黑心机、出尔反尔。

叶清语斥责他, “傅淮州!”

傅淮州应声, “我在。”

叶清语说:“我洗过澡了。”

傅淮州不以为意,“再洗一次,我给你洗给你吹头发。”

叶清语拒绝, “不用,不敢劳烦傅总。”

姑娘满脸写着拒绝,夹杂挥之不去的羞涩,手指攥紧浴巾,肩膀微抖,不敢看他,真可爱。

傅淮州重重叹了一口气,“既然太太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亲两下可以吧。”

叶清语眉头紧蹙,她转过视线,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面无波澜,眼神敛起,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她乖乖“嗯”了一声。

即将分别几日,亲两下也好。

“那你亲我这里。”

傅淮州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弯下腰凑到她的面前。

鼻尖轻触,唇在即将挨上时停下。

竟然真的没有要做的意思,简直不可思议。

叶清语轻声说:“好。”

傅淮州抽出她手中的浴巾,扔到一旁的脏衣篓中,安静等她主动亲他。

“你闭上眼睛。”叶清语心脏“扑通”乱跳。

明明两人做过许多次,对视过许多回,然而,对上他漆黑暗恋的目光,呼吸仍会停滞。

男人缓缓阖上黑眸,听她的话老实照做,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叶清语心跳加速,扶住傅淮州的手臂,微微踮起脚,亲上他的喉结。

他刚洗过澡,脖颈上残留沐浴露的清淡香气,与她身上的一致。

夫妻两个人待的时间久了,不止长相,连气味都变得相似

叶清语吻住滚动的喉结,靠几根骨头支撑,坚硬凸起。

她慢慢地亲,微张嘴唇含住一点,唇瓣和他的喉结贴在一起。

傅淮州忍不住咽了咽喉,姑娘的嘴唇随着他的滚动而变换。

叶清语整个包住他的喉结,舌尖舔舐。

上次的生涩已然褪去,姑娘的亲吻愈发熟练。

男人的喉咙溢出闷闷的声响,额角的青筋凸起,克制住自己的邪念。

傅淮州嗓音喑哑,黑眸似被水汽熨过,黑得干净纯粹,“宝贝,你确定还不要吗?”

叶清语摇头,“不要。”

傅淮州再问一次,“真不要吗?”

叶清语坚定道:“真不要。”

男人说:“我明天就走了。”

姑娘小声回:“又不是不回来了。”

傅淮州叹口气,“那算了。”

叶清语被热水和男人烘得耳朵发红,傅淮州如此听话,实属难得。

他不喊停下,她持续亲。

终于,傅淮州掌握主动权,“让我多亲一会。”

男人吻在她的唇上,沿着唇角滑下,轻车熟路地吻脖颈和耳垂。

许是分别在即,许是生理性喜欢,吻他的同时,她同样来了感觉。

叶清语情动不能自已,不自觉搂紧他,回应男人的吻。

她摸了他。

的根。

傅淮州抓住她的手,像是逮住了一只偷吃的兔子,“宝贝,这可是你自愿的啊,你撩的你负责灭。”

叶清语蜷缩手指,“我就摸了一下,什么都没做。”

她大脑短路,不知什么时候就摸上去了。

傅淮州嘴角噙着笑意,“公平起见,我也要摸。”

他摸得还少吗?这也要求公平。

叶清语忍不住嗔怒,“你太无赖了。”

下一秒,男人半蹲在地上,她惊慌失措,问:“你要做什么?”

傅淮州说:“亲你。”

亲她?!是这样亲吗?

还有他要亲哪儿?叶清语不敢往下想。

傅淮州修改了措辞,“不对,是‘摸’你。”

哪里是摸了,谁家用嘴摸啊。

叶清语靠在墙边,依靠墙壁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她的额头呼呼冒汗,怎么这么热?不是开了换气吗?

是陌生的感觉,她完全没有体会过。

带来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傅淮州蛊惑她,“西西,睁眼。”

叶清语低头,泪眼朦胧,只能看见男人的发顶,羞耻心回笼,呜咽说:“傅淮州,你太坏了。”

她问:“你都不嫌弃的吗?”

傅淮州低笑道:“嫌弃什么?我欢喜都来不及。”

叶清语绷着神经,“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

傅淮州说:“不碍事。”

男人变本加厉,久久没有停下。

叶清语四肢百骸飘忽不定,每一寸肌肤被传染,她情不自禁,小声请求,“傅淮州,给我。”

傅淮州装作不懂,“给你什么?你说清楚我才知道。”

叶清语瞪他,“你故意的。”

傅淮州嗓音低沉,蛊惑她,“宝宝,说出来。”

“我想你那个我。”叶清语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越来越红。

男人装不知道,“哪个?”

她难得来了脾气,“就是那个。”

傅淮州偏要问:“那个是哪个?”

叶清语无奈,难为情说:“做。”

傅淮州问:“哪个做?”

叶清语说:“做饭的做。”

“做谁?”男人骨子里坏的很,非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

“连起来是什么?”

“我想你做我。”叶清语声音极轻,发音清晰准确。

在情欲上头之时,她抛却往日的羞耻心,只想遵从内心。

“听老婆的。”

顷刻间,傅淮州满足了她的请求。

得逞后的他,不再压抑内心,迅速褪去她身上的束缚。

男人狠狠压住她的唇,一边亲一边挪到镜柜前。

叶清语挨住陶瓷,冰得她缩了一下。

傅淮州抬手捞起毛巾,垫在她的身后。

天旋地转间,叶清语朝向镜子。

男人咬住她的耳垂,耳语道:“宝宝,你真美。”

他的嗓音嘶哑,震动她的耳膜还有她的理智。

叶清语好奇睁开眼睛,看清了镜中的画面。

镜中的女人情动,乌黑长发垂在白皙肩颈两侧,弥漫粉红气息。

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还有因她而失去平日稳重的傅淮州。

他们投入进彼此的吸引之中。

漫天的羞涩盖住叶清语的眼睛,她再次闭上眼睛,享受人的本能欲望。

小小的卫生间,他们能变换不同的方式。

叶清语沉在浴缸中,水面起伏,今晚用实践证明,水中有阻力,阻力还不小。

傅淮州不知疲倦,完全被他拿捏。

事后,他抱住潮湿的她,细心给她穿衣服吹头发。

餍足的男人是不一样。

叶清语沾上枕头,困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有些念头钻进脑海,前几天的约法三章名存实亡,是她点头同意。

他没有强迫她,反而是她主动请求他。

没脸见人了,幸亏不是落地镜,否则她不知怎么羞愤呢。

好消息是,傅淮州要走了,给了她缓存的时间。

叶清语后知后觉想到,浴室中怎么会有套,还不止一枚。

她又上当了,她玩不过腹黑的老男人。

真是日日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思及此,叶清语在被窝里踢了傅淮州一脚,男人握住她的脚踝。

他坏笑道:“想踩我?”

叶清语不懂,“什么?”

傅淮州拽着她的脚,给她示范,“踩这里。”

叶清语蜷缩脚,“你是变态吧。”

这个男人会的也太多了,人还是不能被压抑得太狠,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傅淮州:“睡吧。”

时间太晚,只能留给下次。

翌日一大早,傅淮州摁掉闹钟。

男人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换衣服洗漱。

“我走了,你继续睡。”傅淮州依依不舍亲吻她的额头,姑娘躲过去,他再亲,她又躲。

“有事没事都要给我打电话。”

叶清语闭上眼睛,翁声说:“打电话你又不回来。”

傅淮州听出埋怨的意味,“会回来。”

叶清语困极,催促他,“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出差,还有之前你出国都没这么啰嗦,你快走吧,小心赶不上飞机。”

傅淮州崩了崩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我走了。”

“拜拜。”叶清语抱住被子,继续睡觉。

始作俑者终于离开,屋内安静。

叶清语顶着黑眼圈和哈欠去上班,人还是要有自控力,怎么能在工作日放纵。

她灌了一杯浓茶,分析0222案件的档案。

时间久远,跨越快20年,调查起来不是一件易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赵之槐打来电话,“清语姐,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她大概说了事情的原委。

叶清语眉头一皱,“你等我,我中午去找你。”

两人约在大学城附近的一间饭店,在包厢里边吃边聊。

赵之槐说:“我一个同学休学了,但我感觉不对劲,清语姐,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那起综艺我追了。”

叶清语安慰她,“没事,你接着说。”

赵之槐:“她说她找了一个兼职,提成很高还不累,也介绍给了我,我觉得有问题就没去,也劝她别去,但是她没听我的,后来就听说她休学了。”

她接着说:“但是昨晚,我收到一个求救字母,SOS,未知号码,我不确定是不是她,也不敢打过去,就这点东西,报警也不管用。”

常见的招工骗局方式,人性的弱点,对钱的渴望,经常有人上当。

出于工作直觉的敏锐度,叶清语觉得此时不简单,具体是哪种情况需要调查。

叶清语理智判断,“先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我试试看能不能查到她的踪迹。”

赵之槐给她手机号,叶清语找朋友帮忙查询。

很快,朋友发给她结果,“高铁飞机客车网约车没有出行记录,没离开南城,应该也没有出国,手机信号显示在南城。”

我国边境线严格,纵使有偷渡的可能,但如果不是自愿,出去不是易事。

去缅北的人,多半是主动前往。

叶清语说:“你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给我,还有你知道的情况仔仔细细讲给我听。”

赵之槐:“好。”

互联网和监控发达的时代,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不太容易。

叶清语做不到置之不理。

赵之槐由衷感谢,“姐,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叶清语莞尔,“没事,我们家之槐很善良。”

赵之槐说:“万一最后她啥事没有,只是简单休学,我怕你白忙了。”

叶清语安抚她,“即使我们白忙活了,她平安无事那再好不过,虚惊一场好过真的出事,对不对?”

赵之槐乖巧点头,“是的,姐姐。”

叶清语叮嘱她,“你不要去网贷,还有不要轻信高工资,半天就几千上万块的那种。”

现在社会诱惑太多,骗子诈骗手法层出不穷。

赵之槐:“我知道,都是坑。”

她的幸运是遇到了叶清语,不止给她提供了物质帮助,更丰富了她的内心。

初来南城,才会经受住花花世界,不被迷住眼。

叶清语强调,“如果你缺钱一定要告诉我,不用和我客气,我把你带出来,只想你好好的。”

赵之槐感动道:“姐,谢谢你,我毕业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叶清语摸摸她的头,“报答就不必了,你开心地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赵之槐猛猛点头,“好,我一定做到。”

好乖的女孩子,偏心重男轻女的人不知道她们的好,也不配享受她们的好。

上了一天忙,叶清语疲惫不堪,她推开房门,煤球和平时一样,坐在门口欢迎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她在房子里逡巡一圈,偌大的房子,说话都有回声。

又要花时间适应空旷的大房子。

叶清语抱起煤球,贴在她的脑袋上,喃喃道:“煤球,你也想他了是不是?”

“喵呜”、“喵呜”,煤球舔舔自己的爪子。

叶清语教训小猫咪,“小懒猫,你才和他相处多久,就想他了,他那么凶,就知道欺负你,有什么好想的。”

“他那么忙,除了报平安,都没几条消息,人家都不想你,你想他做什么。”

“人就离开了一天,没什么好想的。”

“喵”、“喵”、“喵”,煤球伸出爪子抹抹自己的脸。

妈妈叽里咕噜说的是它吗?它谁都不想啊。

突然,空气中弥漫一股焦糊的味道。

叶清语放下煤球,遭了。

她用电饼铛烙灌饼,忘记去关火。

差点酿成大祸,锅被烧破了,涂层全掉了,不能用了。

不就是傅淮州不在家吗?可至于想他想得忘乎所以。

不值得不值得,废了她一个锅。

叶清语躺在床上看剧,傅淮州发来视频邀请。

她猛地坐起,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才点击接听。

画面对面的男人松开衬衫纽扣,露出白皙脖颈,靠在椅子前,“今天有没有想我?”

叶清语照例关闭摄像头,嘴硬否认,“没有,你别忘了,我巴不得你不在。”

望着漆黑的画面,傅淮州哄她,“西西,把摄像头打开。”

叶清语拒绝,“不要,没什么好看的。”

傅淮州温声说:“好看,我老婆最好看。”

叶清语不会上他的当,不回答他的话。

男人轻笑一声,“今天有没有自己玩?”

叶清语不明所以,“玩什么?”

傅淮州反问,“你说呢?”

男人咬字清晰,“玩小西西。”

叶清语耳朵被烧红,不禁扬起声调,“才没有,从来都没有,我又不像你那么重欲……”

傅淮州满脸无辜,“我怎么了?”

叶清语怼他,“你心里清楚,年纪这么大,一点不知道节制,小心去看男科。”

傅淮州被她气笑,“叶清语,你等着吧,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隔着千里,叶清语不怕他,“你有点老板的样子吗?斤斤计较,就会口头威胁人。”

她转而问他,“你会自己玩自己吗?”

傅淮州却说:“你要看吗?”

叶清语捂住耳朵,“不要!成何体统。”

她真的低估了傅淮州的无耻程度,他的字典里恐怕没有‘害羞’二字。

男人望着被挂断的屏幕,摇头叹息,姑娘胆子太小了,他又不是真的要玩。

傅淮州原定三天的出差行程,延长到一周,他趁此机会,考察南方城市的市场和企业发展情况。

男人和叶清语道歉,“对不起,没办法如约回家了。”

她压下失落,“没事,我乐得自在。”

傅淮州幽幽道:“没心没肺。”

“我就是这样啊。”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别人给她希望,期望落空的感觉太难受。

傅淮州保证,“我会尽快赶回来。”

“没事,工作要紧,傅总。”叶清语贴心说。

此时,聂东言和卢语西计划赶去溪市。

临阵之际,卢语西犹豫。

聂东言:“你不去有人想去,男人嘛,有几个能耐得住诱惑,你自己考虑考虑,我也不逼你,想想自己想过什么日子,别人都可以,你又不差。”

是啊,凭什么她要受苦。

卢语西说:“我去。”

她攥紧房卡,不知道表哥从哪里弄来的,左右不重要,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在这里。

翌日是周末休息,叶清语悄悄买了飞往溪市的航班。

给傅淮州一个惊喜。

她藏了很久,没有告诉他。

得益于傅淮州和她报备酒店信息,她不用问助理。

两个小时,飞机降落在溪市。

叶清语打车前往酒店,窗外霓虹闪烁,陌生的城市,她竟然一个人来了。

距离酒店越近,她越紧张,包带捏出了褶皱。

傅淮州和她说晚上有酒局,保证不喝酒,他回酒店会告诉她。

叶清语坐在大厅等他,心里愈发兴奋。

等了好一会,她远远看到傅淮州,男人一如既往的稳重斐然。

几日不见,生出不好意思的情愫。

叶清语低着头,遮住自己,如此不争气,给人惊喜,却不敢见他。

傅淮州走进大厅,蓦然觉得哪儿不对劲,心跳漏了一拍,男人左右瞥了两眼。

突然,他瞥见客厅沙发上的人。

男人揉揉眼睛,人没有消失,不是幻觉。

傅淮州抬起长腿走上前,停在姑娘的面前,目光灼灼,没有言语。

质感十足的皮鞋,一丝不苟的西服裤。

叶清语自然知道是谁,她眼神闪烁,就是不抬头。

傅淮州蹲下来,惊喜问:“你怎么来了?”

叶清语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昂头说:“我路过,顺便来看你。”

姑娘脸皮薄,傅淮州不拆穿她,握住她揪在一起的手,“那还真是巧,路过路到我眼前来了。”

叶清语强词夺理,“地球是圆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傅淮州附和,“还真是。”

许博简有眼力见,寻找机会插话,“老板,老板娘,我先撤了啊。”

叶清语:“嗯,许助你早点休息哦。”

许博简:“好,谢谢老板娘关心。”

助理离开,傅淮州主动拎起叶清语的行李,一手牵住老婆,开始卖惨,“你都不关心我。”

叶清语不理会他,“许助是打工人忙上忙下,要给你约对接人,要定酒店定机票车票,多辛苦啊,你才不辛苦。”

傅淮州感慨,“老婆都不心疼,我天天睡不好。”

叶清语偏头看他,“那你怎么没有黑眼圈?”

傅淮州说:“我去找熊猫借一个。”

叶清语:……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冷笑话,还蛮好笑的。

电梯上行直抵顶楼,房卡一解锁 ,傅淮州将叶清语摁在门板上亲。

叶清语推他,“等下,我饿了。”

傅淮州说:“亲一会儿,再去吃饭。”

两人在门口亲了许久,“咕咕咕”,叶清语的肚子响了起来。

打破了差点失控的局面。

她难为情说:“我不是故意的。”

姑娘眼睫垂下,无论过去多久,改不掉容易脸红的症状,傅淮州只觉得可爱,“我的错,是我只想吃你,耽误了吃饭。”

“你少说点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傅淮州住的是套房,客厅里没有卫生间。

叶清语摁开卧室开关,她随意一瞅,被子怎么是拱起的?

酒店会整理,而且傅淮州不是杂乱的人。

职业敏感度告诉她一定有猫腻。

她上前掀开被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床上怎么躺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穿着吊带裙的美女——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已新增,抱歉抱歉[爆哭]收尾中,很多伏笔和剧情要写[爆哭][爆哭]没那么顺

男女主不会有误会,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清语:原来你也有惊喜啊,给我送大美女吗?

傅总:下单榴莲键盘了[裂开]连夜赔罪

第65章 梦蝶-齐心 是不是残忍了点?宝宝,宝……

这么刺激吗?

叶清语只茫然了一瞬, 迅速恢复理智。

和床上的姑娘对视了一下,小姑娘眼神闪烁,似乎被吓到了,悄悄攥紧被子, 遮住清凉的身体。

卢语西重新钻进被子里, 身体发抖。

她终究还是做不了这种事。

就这点胆量,被子都整不齐, 叶清语上手帮忙, 整理完被子。

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只有傅淮州的衣服,没看到她的衣服。

傅淮州久久没有等到叶清语出来,他踏进卧房,“叶清语, 你想吃什么?本地特色有……”

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僵住的环境, 床上的人愈发惊慌失措。

卢语西的脸变得煞白。

“等一下, 傅淮州。”

叶清语打断他的话, 先拦住傅淮州, “你先别进来。”

“发生什么……”

晚了, 傅淮州已然看见房间里的第二个女人。

还是熟悉的面孔。

卢语西怎么在这里?

房间内灯火通明,人的确躺在他的床上,不容他狡辩。

傅淮州当即转过身, 面朝叶清语。

男人眉头紧皱,拉住老婆的手, 慌张解释, “老婆,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她怎么在这里。”

无论是面对风吹浪打, 亦或者是在国外遇到武装斗争,仍旧面不改色的傅淮州,此刻生出无力感。

他要怎么解释,真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叶清语忍住不笑,询问:“你认识她吗?”

傅淮州如实答:“认识,总裁办的卢语西,我不会和她直接对接。”

叶清语心里已有判断,“我知道了。”

“我去报警。”

傅淮州冷声对床上的人说:“你快穿好衣服。”

叶清语扯住他,“等下再报警,我先和她聊聊。”

傅淮州皱眉,“有什么好聊的?直接移送公安局。”

叶清语耳语道:“你们没有发生什么,来了大概率也是和稀泥,到时候她走了,我就没机会套话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行吧。”傅淮州无奈应声。

他这太太,恐怕是当成案件处理,犯了职业病,理智理性盖过了夫妻感情。

房间内剩下两个女人,叶清语语气平淡,“你叫卢语西是吗?那我喊你‘语西’了。”

她巡视四周,“你衣服在哪,穿好我们再谈。”

老板不在面前,压迫感消失,卢语西方敢开口,声音极小,“在柜子里。”

叶清语打开一旁的衣柜,取下连衣裙,放在她的手边,“穿好了喊我一声。”

借此时间,给对方缓冲的空隙。

酒店位于溪市市中心,套房处在顶层,一线俯瞰溪市夜景,绝美的观看风景的视野。

窗外,车水马龙灯光璀璨

可是现在,谁都没有心情赏景。

傅淮州站在门外等她,叶清语揶揄他,“好大一个‘惊喜’啊,傅总。”

男人再次认真解释,“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在这。”

叶清语握住他的手掌,踮起脚抚平褶皱的眉峰,“我相信你的,你又不傻,屋里藏了人还不拦住我。”

一场意外,夫妻感情差点破裂,塞人塞到傅淮州房间里来了。

以往她是查证据吃瓜的人,如今倒成了风暴中心。

傅淮州夸赞她,“我老婆真聪明。”

心底渗出失落的情绪,她没有质问他,更没有生气难过吃醋的表情。

叶清语敛眸思索,“你可以去查查人怎么进来的?你是男人,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仙人跳于你不利,回头添油加醋炒作一番,你百口莫辩。”

傅淮州颔首,“好,我现在去查。”

叶清语打趣道:“这样的案子我见过不少,被冤枉的也有很多,今天吃到了傅总的瓜。”

傅淮州警告,“不准吃。”

这时,“咚咚咚”,房门被人从里叩响。

叶清语拨掉男人的手,“我先和她谈谈,这个我熟。”

“我去吩咐许博简。”

男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不善,“许博简,上来。”

“马上来。”

许博简退出游戏,隔着听筒,都能收到老板的怒气。

这是怎么了?老板娘来了不应该啊。

但他听老板的口吻,应是发生了大事,一刻不敢耽误,换上外出的衣服。

傅淮州忽而想到,“等下,你先去买点吃的,一道带上来。”

许博简问:“老板娘喜欢什么口味?”

傅淮州交代,“带汤的,面条粉丝米线都可以,微辣,她喜欢吃肉,排骨鸡爪鸡肉不要肥肉不要皮,再买份双皮奶和椰奶,不能含茶。”

“明白。”

老板真是爱惨了,老板娘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没有卡壳。

卧室中,叶清语走到床头正面的插孔,从里面搜出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我先拆了。”

卢语西惊讶看着她,未料到她竟然没有摸索,直接找到位置。

叶清语靠在墙边,抱起胳膊,她抬起眼眸直奔重点,开门见山问:“谁派你来的?”

卢语西站在床边,垂着眸不敢看她,小声说:“是傅总让我在这里等他的。”

叶清语挑破,“傅淮州没这么傻,屋子里藏了个人,还敢带我上来,我临时过来,他不知道,你们肯定也不知道,在楼下,他没有任何要拦住我不让我上来的举动,同时,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要和你通气的意思,事实显而易见,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卢语西慌了神,只想甩锅,“就是他。”

她咬住嘴唇,眼泪先流了下来。

她不懂,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上天为什么对她不公平。

叶清语环顾四周,在桌子上找到纸巾,抽出几张递到卢语西的面前,轻声说:“擦擦。”

她温柔说:“我看你的年纪,估计刚毕业吧,你没有这个胆量,是被人威胁了吗?”

卢语西避而不答,她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怎么应付。

一门之外,傅淮州复盘晚上发生的饭局,难怪晚上一直有人要灌他酒,幸亏没喝。

到底是谁收买了卢语西?

她是谁安插进来的?

如此恨他的不多,他心里有了人选,苦于没有证据。

叶清语等卢语西哭完,缓缓继续,“你这么漂亮,没必要铤而走险,如果对方人品比较恶劣,你会有危险,或许会危及生命。”

人在高压环境下,丧失判断力。

善意的话,到卢语西耳中变了味道,成了高高在上的代名词。

叶清语越温柔,愈发衬托她的卑劣和阴暗,凭什么和傅淮州结婚的不是她。

凭什么她要受苦,嫉妒侵蚀了她的内心。

卢语西抬眸,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你懂什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盖过我受的苦吗?我们明明差不多,和傅总都不是门当户对,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可以嫁给他,不用受人威胁,不用吃苦,不用挤在狭小的出租房里,不用赶早高峰的公交地铁。”

她抹掉眼泪,自嘲说:“更不用被父母当成商品卖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不想再经历贫穷,不想任人宰割,我有什么错。”

她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把她的美貌和子宫当商品的人。

叶清语只说:“你没有错,错的是用错了方法。”

她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女孩子,原生家庭的痛要靠一生来治愈。

人是复杂多变的,她能出来卢语西底色是怯弱的,也是善良的,只是暂时被负面情绪蒙住。

实在不忍心,叶清语不疾不徐道:“你是自己应聘到的总裁办,经过了多轮面试,打败了许多人,说明你能力不差,完全可以不用走捷径。”

卢语西喃喃道:“捷径不也有人走吗?有的人失败了,有的人成功了而已,成王败寇罢了。”

叶清语反问她,“捷径,你拿什么换?身体吗?能换多久?”

此刻的卢语西仿佛站在悬崖边,选择在她的一念之间。

趁她还没有掉下去,她要拉她一把。

只为那点微弱的共同点。

卢语西:“那也比一直穷强。”

她穷怕了,也怕被卖给村里不认识的老光棍,一辈子望不见头,一辈子就毁了。

又是一个不被偏爱的可怜女孩,叶清语耐心说:“我们选择不了原生家庭,可以选择自己要过的生活,你的工资不低,比我毕业的时候好多了。”

她安抚她,“你没有错,想过更好的生活没有错,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不是你的错,是想利用你的人有错,你的爸爸妈妈,还有指使你pua你的人,是他们的错。”

她见过太多类似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赵之槐像石缝中的野草,不起眼,却顽强生长,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卢语西更像一棵兰花,绽放最美的花,容易被人觊觎。

但,美丽不是一种错误,是上天赋予她的礼物。

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叶清语在赌,赌卢语西存着一丝善良,赌她没有被彻底侵蚀。

或许不会赌错,她在深思,没有急于反驳。

房内没有了声音,傅淮州一字不落听完,他推门而入,脸色阴沉,“今天是我老婆善良,不忍看你继续误入歧途,劝我不要报警。”

男人话锋一转,黑眸冷冽,“但我没有她这么好说话,否则你现在应该待在警察局。”

卢语西问:“那你为什么要多看我一眼,冲着我笑。”

傅淮州不解,“我什么时候多看你一眼了?”

他巴巴望着叶清语,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可怜,堂堂傅总,今儿滑铁卢。

卢语西说:“我第一天来上班,同事问我名字那时。”

傅淮州眉峰紧皱,在大脑中搜寻记忆,“你的名字和我老婆的名字有两个共同的字。”

他淡漠补充,“我几乎没有和你说过话,更没有特殊照顾过你。”

卢语西自嘲笑笑,“原来是这样。”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唰’一下流出来。

叶清语递给她一杯水,“先喝口水。”

招架不住可怜的女孩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选择不同的路,面对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边,许博简买齐了老板娘要吃的东西,一路上没有想通老板生气所为何事。

他叩响房门,“咚咚咚”。

傅淮州起身开门,睨向助理,“怎么这么慢?”

“东西多。”

许博简看清屋里的人,顿时哑声。

卢语西怎么在这里?他cpu烧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傅淮州声线冷硬,脸色阴沉如墨,“人怎么会在我屋子里?”

许博简无辜说:“我不知道,我去联系酒店经理调查清楚。”

他也很想知道,他给老板定的房间,现在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难怪老板那么生气,被老板娘撞见‘金屋藏娇’。

傅淮州解开食品包装袋,放在高的桌子上,他喊叶清语,“先过来吃饭。”

叶清语喊卢语西,“你要一起吃吗?”

卢语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咕咕咕’肚子暴露了她,难为情地转开脸。

嫉妒敌不过温饱问题。

叶清语说:“没毒,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我聊天。”

她催促,“快来吧。”

卢语西挪到桌子旁边,随便端了一碗面,她用筷子搅动面条,喃喃问:“你为什么不骂我?正室捉奸不都是歇斯底里还打人的吗?”

叶清语无奈笑笑,“你还想人骂你啊,我捉哪门子奸,屋子里就你一个人。”

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肉,风一吹就没了。”

卢语西眼眶湿润,她爸妈都不会这样关心她。

怪不得剧里配角会讨厌主角的幸福,她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心底的嫉妒使得她无地自容。

难怪老板喜欢叶清语,非她不可。

她都勾引她老公了,她还给她饭吃。

傅淮州知道,叶清语不是无底线的圣母心,卢语西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

加上她是受人指使,不是无可救药。

现代社会,麻木不仁冷漠无情是常态,她能保持同理心实属难能可贵。

前台经理查阅卢语西手里的房卡,“是我们酒店的房卡。”

总统套房进了人,问题就大了。

“我们的失误,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能不能不报警。”

酒店方面,自是不愿闹大,协商能不能私了,保证在24小时之内给出交代。

傅淮州拒绝,“不行。”

报警解决的是他和酒店之间的问题,房卡怎么拿到,是有内鬼,还是监守自盗?

他是男人,遇到这种事尚能应付,万一是叶清语,后果不敢设想。

酒店经理和许博简去前台继续调查,等警察到来。

傅淮州的身体向后靠,指腹摩挲叶清语的手掌,黑眸掠过眼前的人,“卢语西,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供出是谁指使的你,我会给你安排另一份工作,薪资待遇只高不低,当然,我也会保证你的父母还有指使你的人找不到你。”

他冷硬说:“你好好想想,是想进警局,还是想好好上班。”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口吻平淡,“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傅淮州薄唇轻启,“倒计时。”

时间缓慢溜走,十分钟如此缓慢,每一分每一秒被拉长。

叶清语能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选择,全看卢语西。

她没有和指使她的人对话,不会被pua蛊惑,是他们的空窗期。

傅淮州提醒,“还有一分钟,警察在来的路上,刚好一起解决。”

卢语西攥紧拳头,“我说,我有个要求,另外给我一笔钱,写清楚自愿赠与,不能起诉我敲诈勒索。”

傅淮州颔首,“行,没问题。”

他转给她定金。

卢语西说:“是聂东言。”

一个傅淮州意料之中的人名,和康俊明撕破了脸,不可能没有动作。

“只有他吗?”

卢语西:“对,他和我是远方亲戚。”

叶清语小声和傅淮州说:“她应该没有说谎。”

卢语西细细交代,“他介绍我来百川上班,想让我偷标书,我没偷,我知道偷标书是重罪,你对我也没有男女之情,前几天,他找到我,说了今晚的计划,让你身败名裂,他找机会给你下药,给我房卡,让我在屋里等你,顺理成章和你发生关系,我再去报警,说是你强迫我的。”

傅淮州嗤笑一声,“真蠢的男人。”

他说:“聊天记录沟通情况,一五一十转给我。”

卢语西切换备用账号,“我找找,很多是见面沟通,没有记录。”

突然,叶清语出声,“你有录音吧。”

卢语西立刻下意识反驳,“没有。”

叶清语和她对视,眼里细微的慌乱一闪而过,“你有,因为你也不傻,不会不留后手,任他拿捏。”

“我没有。”卢语西拒不承认。

叶清语扬起灿然的笑,“我们的交易没有书面证明,你也没要求录音录视频,万一我们赖账呢,你找谁说理,所以你有悄悄录音。”

她站起身,趁其不备,扯下耳夹,“还真是这个。”

卢语西抢夺,“还给我。”

叶清语轻而易举反手制服她,“防人之心不可无,做得挺好。”

卢语西被她钳住,“你怎么知道?”

叶清语蹙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公检法的人。”

人还是年轻了点,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傅淮州看着叶清语,勾起唇角。

老婆真厉害。

卢语西索性全说:“他还给了我一种香,快烧完了。”

叶清语问:“什么香?”

卢语西:“催情的。”

难怪进来的时候觉得味道不对,傅淮州打开新风系统和窗户,散掉气味。

不知道有没有用。

警察来到,了解事情的原委,酒店配合调查房卡的事。

至于卢语西的责任,由当事人决定起不起诉。

叶清语和傅淮州换了一家酒店,有了阴影。

打开房门,叶清语细细检查门后、衣柜、被子和卫生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是害怕了,还好没有人。”

傅淮州从后面抱紧她,“我真不知道。”

叶清语笑着说:“我知道,你又不是傻子,屋里有人还带我上来。”

老婆如此贴心懂事,傅淮州不满意,他问:“叶清语,你都不吃醋不生气吗?”

叶清语不明所以,“我吃什么醋?生什么气?多明显的一个局,我要看不出来,白查那么多案了。”

吃醋显得她像一个傻子。

傅淮州吻她的后颈,“叶清语,我好热。”

叶清语转过身,查看他的脸色,“你不会中毒了吧。”

傅淮州拽住她的手,放在额头上,“你摸摸。”

“是有点烫。”叶清语提议,“要不你去洗冷水澡。”

傅淮州吻她的唇,贴着唇角卖惨,“是不是残忍了点?宝宝,宝贝儿,西西。”

一连三个亲密的称呼,磁性嗓音属实犯罪,叶清语挠挠鬓角,“不残忍吧,这又不是冬天。”

“一起洗。”

男人打横抱起她,用脚踢上玻璃门——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坏笑][坏笑]清语宝宝好帅[抱抱]

傅总:我老婆,看到没,我老婆[坏笑]

转念一想,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是不是不爱我?

无奖竞猜,傅总是中了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