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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旧凶巴巴的说:“谁是为了你们?我们就不能为自己报仇?”

雾茶:“你们当然可以,但你们现在是我们的队友,我们是队友,我们当然想保护你们。”

凝朵就不说话了,或者说……她面对他们纯然的好意、直白的表述,一向无话可说。

凝云从雾茶怀里接过凝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雾茶说:“茶茶,我们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自己的实力高低,当然会保护自己,但也请你们好好保护自己,我不想看到朋友出什么事。”

雾茶笑道:“会的。”

凝云哄着凝朵走了出去,严寻见状,冲楚河天说了句“旗开得胜”,急急忙忙也跟着出去。

雾茶看着他们的背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真的,挺好的,有人愿意陪着他们赴刀山火海,他们也有要保护的人。

她只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却在这个世界彻底扎下根,有不能舍弃的爱人,又有为彼此考虑的朋友。

这里,越来越让她有归属感了。

雾茶身后,楚河天看向还留在这里的沈郅年,说:“这段时间,麻烦沈城主保护他们。”

沈郅年点了点头。

雾茶想了想,突然摘下了一直被她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石头,递给了沈郅年。

月光石,别名情人石,曾经系统奖励给她的、两块石头之间可以实现通话的道具。

她和楚河天几乎形影不离,本来以为用不上这个道具,没想到居然真的用 上了。

沈郅年看着递到他面前的石头,愣了一下。

雾茶和他解释了一下月光石的作用,又伸手从楚河天的脖子上摘下来一模一样的一块,说:“到时候我们就用这个联系,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烦请沈城主通知我们。”

沈郅年接过月光石,意味不明的看了雾茶一眼。

如果是秘密的话……这个小姑娘身上的秘密未免太多了一点。

但他仍旧接过月光石,冲他们点了点头,说:“祝你们旗开得胜。”

沈郅年离开之后,雾茶站在原地,内心有些恍然。

如今看来,系统奖励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有用处的。

就连她以为是系统恶趣味的月光石,到如今都有了它正儿八经的用处。

雾茶脑子里转过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过的东西,突然开始担心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画手大大给我出图了,茶茶人设指路微博@从温,不过画的人设更接近游戏角色。

二更在今晚十一点,不见不散,我绝对不咕

第 116 章 鬼斧

第116章

雾茶他们两天后出发。

但出发没多久,挂在楚河天脖子上的月光石就亮了起来。

那时候,他们正在荒郊野地里升起篝火休息,楚河天脖子上突然就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光,随即沈郅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楚河天?雾茶?”

冷不丁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声音,雾茶吓了一跳,破月弓险些没掏出来。

还是楚河天按住了雾茶的手臂,犹豫了一下,把月光石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下来。

而那一边,因为楚河天他们没有回应,沈郅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楚河天?雾茶?嗯?这玩意真的能通话吗?怎么没人说话?什么破东西!”

雾茶可受不了自己的东西被人污蔑,立刻大声的对着月光石“嗨”了一声。

对面的声音顿时卡壳,悄无声息。

半晌,沈郅年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说:“是雾茶吗?”

雾茶这时候有一种穿越之前和人打电话的感觉,觉得还挺有意思,有些新奇,立刻点头,说:“是的是的。”

而已经十年没接触过手机这一类电子产品的末世人,明显比她不自在的多。

沈郅年又咳了一声,问道:“楚河天在你旁边吗?罗钦在吗?”

楚河天:“我在。”

罗钦也猛的凑了过来,冲着月光石打招呼,露出了大白牙,学着雾茶,说:“嗨!”

罗钦这么一扑过来,雾茶瞬间就被挤在了外面。

她直起身看着正煞有其事的围着月光石的罗钦和楚河天,嗯……有点儿好笑。

两个在各自城市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此时此刻围绕着一块看起来格外少女的月光石,一个淡然的表情下藏着好奇,一个不正经的表情下藏着惊讶。

再加上月光石对面那个明显很不自在的沈郅年……

三个大男人煞有其事的围绕着两块石头说话,是挺好笑的。

但现在那三个男人明显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有多好笑,沈郅年听到对面有人应声了,明显的松了口气,嘀咕道:“这玩意居然还真的能通话。”

雾茶立刻找机会插话:“你对我的东西有什么意见!”

沈郅年:“……不,我没意见。”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刚说完,沈郅年瞬间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又把话题拉回来,用很严肃的声音说:“楚河天,罗钦,你们现在走到了哪里?”

罗钦心里有些惴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刚走出一百里地,还早着呢。”

沈郅年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连忙说:“那你们能不能先停一下,有人从冰城出发找你们去了。”

听他这么说,雾茶第一反应就是凝朵他们不老实,在雾茶他们走了之后又偷偷跑出来追他们。她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那你们还不赶紧把人追回来?”

沈郅年皱起了眉头,不解道:“我追什么追,他们要找自己的副团,我也没立场干涉啊?”

什么副团?

雾茶正不明所以,罗钦一拍楚河天的大腿,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蝎尾佣兵团他们过来了?”

沈郅年:“不止。”

就在雾茶他们刚离开不久,他的心腹就通知他说城外有一群南方来的佣兵团,自称蝎尾,要来找他们副团长。

沈郅年当时就觉得扯淡。

别说南方北方在这个交通极其不发达的时代有多么千里迢迢,就拿罗钦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他肯趟无疆这趟浑水,但一定不会让蝎尾也趟这趟浑水,所以,蝎尾佣兵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北方。

再联想到他们刚刚发现的无疆首领拥有千面的异能,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蝎尾佣兵团是不是无疆首领带人假扮的。

但人来了,他也不可能直接把人赶走,干脆在整个城主府埋下了四十几号异能者高手,然后开门让蝎尾佣兵团进来。

但人家还真的就是蝎尾佣兵团。

蝎尾佣兵团,罗钦的心腹在团长的授意下直接带了佣兵团里的一半战力出来,到北方去找他们副团长,团长带着另一半成员守在月城等他们回来。

当时那个心腹是这么说的——

“副团走太久了,我们怕他在北方浪过头把自己玩进去了,也怕他觉得北方比南方好就乐不思蜀了。”

而他们的团长在他们临走之前是这么和他们说的——

务必要把副团完完整整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带回蝎尾。

总之,大家怕离队的副团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火急火燎的派人要把副团给接回来。

沈郅年说到这里,罗钦眼眶微微发红,随即十分可疑的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怒骂道:“放屁!还一根头发丝都不少,我自从离队都剪了两回头发了!他们有本事就把我剪掉的头发连带着我一起带回去的!”

随即又怒道:“好啊,我说好了让他们在月城老老实实待着老老实实待着,合着我离开了之后就没有一个人肯听我的了是吧!”

沈郅年难得的笑出了声,说:“他们知道你们已经从我这里出发了之后就立刻离开追你们了,你们在原地等上一天应该就能见到他们。”

罗钦还想再说什么,从刚刚开始笑容就没停过的雾茶直接推了他一把,说:“行了,谁看不出来你心里是高兴的。”

说完,她心里又觉得有些遗憾。

楚河天和罗钦,两个人都是从阳光晨露福利院里出来的,又都当了大佣兵团的团长和的团长,但罗钦的运气要比楚河天好多了。

他的团员把她当家人,但楚河天的团员……不说也罢。

雾茶说完,罗钦反驳道:“那不一样!我……不想让他们卷进来。”

雾茶看着她,很耐心的说:“但他们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你想保护他们,他们也想保护你。”

罗钦抿了抿嘴唇。

这时候,楚河天开口说:“他们不会有事的,有我在,蝎尾佣兵团是怎么来的,就还会怎么回月城,一个人都不会少。”

楚河天不轻易开口承诺什么,但只要他承诺过的东西,哪怕他下一刻就面临死亡,也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实现。

罗钦沉默了片刻,说:“多谢你。”

楚河天点了点头。

雾茶看着他们,突然就很羡慕罗钦。

她替楚河天羡慕。

十年前同样的境遇,但如今,罗钦有亲密的朋友,有家人一般的团员,有不错的实力,而楚河天,他的实力纵观末世无人能敌,却活的像个孤家寡人。

罗钦比楚河天还大个三四岁,但两个人中,楚河天却是更稳重的那一个。

她叹了口气,悄悄握住了楚河天的手。

然后,沈郅年又说话了。

他这次开口有些犹豫,片刻后,说:“来的不止是蝎尾佣兵团的人,还有当年一些被楚河天从无疆手里救下来的人。”

这次,楚河天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郅年想起那些人对自己描述的那些事,叹了口气,说:“那就曲折了。”

他问楚河天:“你是不是曾经去过一个叫做天使城的地方。”

楚河天:“对。”

沈郅年:“那就没错了。”

当年楚河天走遍北方城市捣毁无疆所有的巢穴,他眼也不眨的担了“恶魔少年”的名头,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是什么好事,但实际上,被他救出来的人却是实打实的。

无疆当年的实验品都是异能者,那些人里,大部分人像凝云凝朵一样,为了逃离噩梦而逃离曾经的城市,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少部分人像罗钦一样,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出人头地,又因为身居高位,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实力不俗,被楚河天从无疆救下来之后,心里仇恨的火焰却一直没有熄灭。

被无疆做过人体实验的异能者,大部分会像凝朵一样,在身体上有一些异于常人的特征,这些特征让他们在普通异能者中很显眼,有过同样经历的人几乎一眼就能认出同类。

所以哪怕是在离开无疆之后,这些曾经的的试验品之间也会有一些简单的联络,私底下有一个交流的小圈子,而且这个小圈子里的人一直嗯隐隐约约察觉到,无疆可能并没有死绝。

这些人也在有意无意的调查无疆。

他们没有调查到晋城,却调查到了当初的天使城。

如今在雾茶看来,这个独立于晋城之外的无疆组织有可能是无疆放出来的一个障眼法,但在那些人看来,天使城就是无疆当年的余孽。

那些人虽然没有人特意组织,但盯天使城也盯了小半年了。

然后,终于有人组织要到天使城一探究竟 。

于是,愿意掺和、或者说,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想为当年的自己报仇的异能者们就浩浩汤汤的去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天使城已经被人端了,他们那时候已经隐隐猜到动手的可能就是当年的恶魔少年,所以辗转联系到被你们救到另一个城市的那群小孩,正好那时候冬日佣兵团那群人刚被你们劝走,路过的时候知道那里有几个被楚河天救出来的小孩,也想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冬日佣兵团走,两波人就撞到了一起。”

然后两波人一对,冬日佣兵团发现了这些人都是团长救的,那些人发现了恶魔少年=冬日佣兵团团长=楚河天。

不管冬日佣兵团那群人心情怎样复杂,这些人却觉得异常兴奋。

恶魔少年重新出手对抗无疆了!而且恶魔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冬日佣兵团团长,特么的谁再敢提恶魔少年这四个字他们就跟谁急!

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而这一次,他们不再弱小、不再无能为力、不再等着人拯救。

消息传回他们那个圈子里,瞬间又来不少人加入队伍。

于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直奔北方找楚河天,辗转打听到了冰城,几乎前后脚的和蝎尾那群人一起进了城主府。

两方人目的一样,沈郅年给两边一介绍,两边一拍即合,一起去追楚河天他们。

临走前,沈郅年还顺嘴提了一句,说既然是正儿八经去支援的,怎么说都不能没有名字吧。

那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年前的人体实验把脑子也搞坏了,一群人一拍脑袋,闹着玩似的决定就叫“无疆biss佣兵团”。

蝎尾那群人也不知道劝,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掌说这名字取的鬼斧神工。

神特么的鬼斧神工。

真是一群智障!

作者有话要说:大学生不开学的日常:没有衣服穿。

第 117 章 变故

第117章

雾茶在原地等了半天,沈郅年口中可能一天才会赶到的人就已经火速赶到了。

但雾茶万万没想到,他们来,居然还把她的白鹿给带过来了。

雾茶离开冰城的时候,因为白鹿太显眼,很容易暴露身份,所以特意把白鹿留在了冰城留给凝云他们照顾,但他们过来的时候,雾茶就看见她的白鹿背上驼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哒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白鹿看到了雾茶,还没走近就直接把那个小孩子给放了下来,然后欢快的跑到了雾茶这里,用一对鹿角亲热的蹭着雾茶的脸颊。

雾茶一脸懵逼,正想说什么,却看见已经和他的队员们汇合了的罗钦看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孩,直接一脚踹在了他带队过来的心腹身上,这一脚并不重,只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心腹被踹的一脸懵逼,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控诉道:“副团!我千里迢迢的过来找你,你居然还踹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野男人了!”

这么刺激的吗?雾茶豁然看了过去。

顶着雾茶意味深长的目光,罗钦额角跳了跳,怒道:“祝截!你擅自过来我就不说了,你把阿白带过来什么意思?咱们是去打仗啊还是带小孩子踏青啊!”

他口中的阿白,也就是那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立刻抬头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

罗钦:“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阿白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巴。

祝截更委屈,反驳道:“我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会跟上来啊,我们走了好远了他突然冒出来,我们总不能再转头把他给送回去。”

罗钦:“你闭嘴!”

阿白在一旁大声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说了是我要跟上来的,副团要怪就怪我吧!”

罗钦:“你也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听到没!”

雾茶在一旁看着,乐的直笑。

等罗钦那边搞定了,他往这些人身后看了看,问:“其他人呢,就是那什么无疆biss佣兵团……这什么破名字?”

而一提到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佣兵团,蝎尾的人脸都绿了,祝截一脸不情不愿的:“那群人先嫌弃我们走得慢,不乐意和我们一起走,那个临时团长就带着一群人抄小路先走了,我们还以为他们早就到了呢。”

最后一句话说的酸溜溜的,明显是被质疑后不乐意了。

而蝎尾这次赶路这么快,也是拼了一口气想让那什么无疆biss佣兵团看看到底谁快,谁是乌合之众,但没想到他们拼着一口气赶过来了,对方却连影子都没有。

楚河天在一旁听着,摇了摇头,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这样很好,那些人到现在还能和蝎尾佣兵团杠起来,能那么……有活力,就证明他们虽然想着报仇,但其实并没有被当年的事情困在。

凝云凝朵两姐妹那样的人越少越好,不值得更多的人被当年的 事情困住。

雾茶看看楚河天,看着罗钦,心中那股马上要和无疆正面杠上的紧张感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她故意拍了拍自己的白鹿,说:“那谁能告诉我,白鹿怎么被你们带来了?我不是把它留在冰城吗?”

祝截一看,乐了乐,说:“这家伙通人性,知道他们要来找你,我们走的时候它直接从城主府闯了出来,一定要跟着我们过来,冰城城主拦都拦不住。”

雾茶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低头摸了摸白鹿的鹿角。

而对于白鹿的出现,最开心的应该是妮妮,自从白鹿出现之后,妮妮几乎把白鹿的角当成自己栖息的地方,休息的时候只肯站在白鹿角上,这时候见白鹿又回来了,这家伙难得的从天空中飞了下来,再次站在白鹿的角上。

见祝截和雾茶搭上了话,罗钦一乐,主动给他们互相介绍。

他指了指楚河天,说:“楚河天,冬日佣兵团团长……哦,现在应该是前团长,你们既然要掺和无疆这档子事,我们也不瞒你们,他就是当年在北方传的特别邪乎的那个恶魔少年,现在还是十窍高手,所以你们要跟着过去完全不用担心。”

蝎尾的人齐齐“嘶”的一声抽了口气,看楚河天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十窍?他们到现在也没听说过谁突破十窍了啊,结果副团轻描淡写的说他们中有一个十窍。

十窍那岂止是不用担心啊。

而且……恶魔少年?他们怎么看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大佬和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恶魔少年联系起来啊!

好半晌,有个人小声说:“所以,当年恶魔少年神秘消失,其实是跑到南方当佣兵团团长去了?”

楚河天:“是……” 。

几个人肃然起敬,祝截一本正经道:“当反派的时候能搅的北方翻天覆地,金盆洗手后又能带出来个南方第一大团,我总算知道冬日佣兵团为什么总能压我们一头了,我们差的哪里是实力,我们差的是团长啊!”

祝截这么说完,立马就被罗钦敲了一下……

罗钦怒道:“屁!咱们蝎尾哪里比不上冬日?你信不信我告诉团长?而且,什么叫金盆洗手?人家从头到尾就没反派过怎么就金盆洗手了?楚河天整个一热血正义青年,你们别听无疆那些人造谣瞎说!”

“热血争议青年”楚河天:“……”

无疆其他人:“……”

就算这位不是什么反派,但你看他冷的掉渣的脸色,您出来久了连“热血”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了吗?

楚河天最终只能冲他们点了点头,说:“你们好。”

雾茶耳朵尖,清楚的听到蝎尾里有个人送了几口气的声音,小声说:“幸亏楚大佬最后当了团长没当反派,要不然……”

要不然一个十窍的超级大反派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又真如无疆所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那他们如今最大的敌人将不是魔魅,而 是楚河天。

要么,他是灭世的最后一把火焰,要么,他就是这整个末世的暴君。

幸好他不是。

罗钦拍了拍手,把他们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指了下雾茶,说:“这个是雾茶,可不要小看她,他是我们中最流批的人物。”

雾茶:“……”他想撕了罗钦。

但蝎尾的人明显是把自己副团的话当真了,他们郑重的打量的雾茶一遍。

长得很漂亮……好吧是相当漂亮,说实话,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实力也不错,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这个年纪拥有这样的实力,比他们当年强的多。

可……也不像是最流批的啊。

他们看向自己副团。

罗钦一本正经的问:“楚河天流批不流批?”

那个叫阿白的小男孩抢答道:“楚哥当然流批。”

行吧,连楚哥都叫上了。

罗钦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你们楚哥流批,但如果是你们茶姐打他的话,他绝对不敢还手,而且你们如果惹了你们楚哥可能没什么事儿,但如果你们惹了你们茶姐,楚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们茶姐说东他不敢说西,你们茶姐动手他就只能挨打!”

年纪大的团员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年纪最小的阿白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的三观崩塌,看向雾茶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然后向自己的副团发出了发自灵魂的疑问:“为什么啊?”

“为什么?”

罗钦看向了楚河天,说:“雾茶如果打你你敢不敢还手?”

楚河天和看傻逼似的看了他一眼。

见楚河天没有说话,罗钦又得意洋洋的问:“雾茶说让你做什么你敢不敢不做?”

这次还没等楚河天说话,雾茶冷笑着开口:“不用问他,让你茶姐告诉你他敢不敢!”

说完,她直接指着罗钦:“打他!”

楚河天像准备已久一样,立刻按住了他。

罗钦想跑的时候大势已去。

最后,罗钦擦着自己眼眶的淤青,总结道:“所以,楚河天只能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流批的男人,但茶姐能压住楚河天,她就是世界上最流批的人。”

蝎尾众人:“……”

一场鸡飞狗跳的介绍之后,几个人在原地休息,等着那个任性到要和蝎尾佣兵团分头走的那什么“无疆biss”佣兵团找过来。

……说实话,这个临时起意组建的佣兵团要是打完无疆之后散了也就罢了,要是他们是真的要正儿八经的组建佣兵团,那雾茶绝对要劝他们改名字。

但是他们一直又等了半天,等到夜幕落下,他们原地升起火堆,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还是没等来那个佣兵团。

那群人既然能靠一个散沙一般的圈子摸到天使城,又顺藤摸瓜的摸到冰城,侦查能力自然是不弱的,肯定不会出现半路迷路这种扯淡的状况。

这时候,再怎么后知后觉的人都意识到,那群人肯定是在路上出事了。

他们说是为无疆而来,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楚河天才找到这里,楚河天自然而然的就要为这群人负责。

他站起了身,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

雾茶也站起身:“我也去。”

但还没等他们动身,一直警戒着的妮妮突然从半空中飞下来,冲雾茶叫了一声。

雾茶眼睛一亮:“好像是他们找过来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旁边树林里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突然被人扔到了他们面前。

第 118 章 逼问

第118章

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到了他们面前,正好脸对着火堆,随即,一个留着寸头的的男人从树林里跳了出来,一脚踩在了那个人身上。

他留着几乎贴着头皮的寸头,脸上带着一条显眼的刀疤,面容不是很英俊,但匪气十足。

在他出来之前,众人的视线凝聚在那个被五花大绑了的人身上,而在他出来之后,大家都视线不由自主的便移到了他身上。

雾茶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几乎笃定这个人就是那个所谓的“无疆biss佣兵团”的临时团长。

果然,他刚一出现,祝截的视线一落在他身上就立马怒骂道:“还和我们比速度?就是乌龟爬,这时候也该爬到了,你们是跑到火星去了啊?要是你们再晚一个小时不出现,我们都要以为你们是被无疆给抓走了!”

最后那句话说的没错,在他们到来之前,楚河天他们正在讨论这群人离队之后被无疆抓走的可能性,并且正在想营救办法。

那个寸头男人被骂了之后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他提了提自己脚下那个被五花大绑了的男人,得意忘形的对祝截说:“我们不但没有被无疆抓住,我们还抓住了无疆的人。”

他话说完,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直接把地上那个男人翻了个面让他仰面躺着,随即粗暴的把他的手臂从绳子里拽了出来,露出手腕上那三个梅花的印记给他们看。

男人被拽的惨叫一声。

但没谁休息到他,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梅花印记上。

楚河天浑身的气质冷了下来,他缓缓说:“无疆的人。”

寸头男神秘的笑道:“不止。”

随即他举起手轻拍了两下,黑漆漆的密林中随即就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一群男男女女抬着另一个被五花大绑了的男人走了出来,把人扔到了地上那个男人旁边。

两个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把人抬出来的那群人冲寸头男点了点头,随即昂首挺胸的站在寸头男身后,眼神灼灼的看着楚河天。

寸头男也看着楚河天。

楚河天被看的莫名,狠狠皱了皱眉头。

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寸头男好像就等着这句话一样,楚河天话一说出来,寸头男立刻故技重施的扯开了第二个男人的手,在手腕同样的位置,看到了那个三朵梅花的标志。

罗钦:“也是无疆的。”

寸头男点了点头,起身直接把地上那两个男人一脚踢向了楚河天,两个男人滚了一圈,正好滚到了楚河天的脚下。

楚河天皱了皱眉,揽着雾茶往后退了退,避开地上那两个人哭出来的眼泪鼻涕。

寸头男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情绪,用脚尖指了指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对楚河天说:“无疆的人,我们在路上抓到了,今天送给你们当投名状。”

名状。

楚河天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两个投名状,淡淡的问道:“哪来的?”

寸头男立刻就看了祝截一眼,得意洋洋的说:“来的路上抓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临时队员,三言两语说出了他们发现这两个人的经过。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单纯就只是赶路而已,他们抄近道想赶在蝎尾那群人之前找到楚河天他们,却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小道上目睹了一个谋杀未遂现场。

谋杀现场只有地上被五花大绑了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中,年轻的那一个正要举刀要杀害年老的那一个,举刀的时候暴露了手腕上的三朵梅花标记,正好被抄近道赶路了寸头男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寸头男本来没想多管闲事,但当看到那个标记的那一刻,没等寸头男发号施令,一群人直接一拥而上,把那两个人按在了地上,顺便夺走了兵器。

这几乎是他们碰到和无疆有关的人或者是物的时候的本能反应。

而制住了两个人之后寸头男他们才发现,杀人的那个人是无疆的人,而被杀的那个居然也是。

一切无疆里的人要杀另一个无疆人?

寸头男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大秘密,顿时连赶路而不赶了,直接原地停下来审讯这两个人。

要杀人的那个人虽然很年轻,但是个硬骨头,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这人都不肯说一下,而且他们是想拿这两个人在楚河天面前当投名状的,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就杀了他。

但幸好差点儿被杀的那个人受不了这么多的苦,而且还惜命,他们刚开始问没多久,这人就一五一十的麻溜的交代了。

还真就被他们问出来一个大瓜。

“这个人。”寸头男踢了踢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也就是被追杀的人说:“这个人据他自己说,曾经是无疆首领的亲信,可是后来无疆首领被一个叫做秦明珏的人蛊惑疏远了他,他就沦为了边缘人物,而在不久前,他冒险想在给无疆首领送文件的时候把这些年秦明珏的所作所为一起送过去,让首领不再受蒙蔽,正好被秦明珏本人撞见。”

寸头男又看了看地上另一个人,说:“然后秦明珏就派了心腹手下想把他带出城处理了,正好被我们撞见。”

“秦明珏。”楚河天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

又是秦明珏。

而另一边,寸头男说完情况就迫不及待的看向了楚河天,带着点儿激动的说:“楚……”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纠结在原地。

楚河天:“直接叫我楚河天就行。”

寸头男和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选了个称呼:“楚哥!”

楚河天:“……嗯。”

寸头男抬头看向他,激动道:“楚哥,怎么样,我们这个投名状你还满意吗?你觉得我们有没有资格跟着你?”

楚河天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拒绝道:“我没有再当团长的打算,如果你们也想去面对无疆的话,打 仗的时候你们守着外围,我可以保你们平安无恙,但在这之后,我不准备再当团长了。”

他这么说,寸头男却摆了摆手,说:“打完无疆我们这个为无疆临时组建起来的佣兵团自然也要解散了,当然不需要什么团长,我们说我们跟着你,意思是我们想追随你。”

“在这里的这些人。”寸头男往后比划了一下,“都曾经被你救过,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是想为自己报仇还是救人,可当初要是没有你,我们特么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天。这条命是你救的,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就算了,如今有了能力,我们自然要做些什么,要不然我们都对不起自己。”

“今天我们主动要求去打无疆,是为自己出一口气,而今后,只要我们这群人还在,只要楚哥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您一句话说出来,隔着千山万水我们都要找过来。”

他话音落下,他背后那群人轰然叫好,人群中不知道谁起的头,开始一声一声的叫着“楚哥”。

楚河天闭了闭眼,觉得有些吵闹、有些荒诞,却……又格外让人动容。

他向来情感淡漠,却不知道如今居然还能轻易为其他人而动容。

在十年前,北方的人视他为恶魔,而他自己也只当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杀戮者,每捣毁一个无疆基地,救人只是顺手的事情。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感恩。

而十年来,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北方恶魔少年的传说还没有消散,身边的人依旧敌视他,亲近的人依旧为他而死。

他曾经以为,这十年来,他已经不会再为外人的看法而在意什么,毕竟言语变不成刀剑,只要心足够冷硬,什么都伤不了他。

而到了如今,他居然会为了别人一声“追随”而动容。

好像自从他决定放下什么之后,这个世界好的一面就开始为他转身了。

或者说……是一个人的到来,把他情绪中愉悦的那一块补上了,把他冷硬的心磨开了一个缺口。

而这个人,现在正在背后拉着他的衣服,撒娇似的轻拽着,安抚着他。

楚河天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一片平静,只是这平静中有了些温度。

他看向他们,说:“好。”

这些人再次欢呼了起来,而楚河天在说出“好”的时候,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面对曾经的冬日佣兵团队员时都不曾升起的责任感。

他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寸头男也笑了,不过笑了一会儿之后,他连忙让其他人安静下来。

他看着楚河天,说:“胡明月,楚哥,这个合作愉快。”

楚河天:“合作愉快。”

那个叫做胡明月的寸头男笑的格外灿烂。

楚河天垂下头去,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整整齐齐的两个人。

他伸手提起了那个据说是硬骨头的年轻人,问:“你是无疆的人?”

硬骨头撇过头不说话。

楚河天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把他扔到了一边,力道大的这个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另一个人看着楚河天,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楚河天似有所指的说:“没有用的就不要留了。”

随即,他看向唯一剩下的那个人,说:“所以,你要不要说一说无疆呢?”

楚河天看向他的眼神淡漠到死寂,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那种审视的眼神,仿佛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立刻尖叫了起来,大声喊道:“我说!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到一半发出来了,我补全重发了,没看完的大家可以重新看一遍 第 119 章 知晓

第119章

晋城城主自从陆续死了妻子和子女之后,孤身一人许多年,只兢兢业业的为了晋城打算,为了能让晋城能在北方立足殚精竭虑。

在晋城居民心目中,他是一个好城主,而且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城主。

一个为居民着想的城主,居民也愿意为他着想。

晋城的人都很喜欢这位城主,而他们作为普通居民,哪怕是想为城主分忧也做不到什么,只能从细枝末节为城主考虑。

比如,城主的婚姻。

城主夫人去世之后城主独身一人多年,据说城主十分爱重妻子,妻子死后他无心情爱,可在大部分居民看来,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看,所以很多人劝过他找一个枕边人。

他们不仅怕城主孤单,更怕城主百年之后,晋城没有继承人。

万幸,晋城城主虽然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打算,而且也没有子女,但他着意培养了继承人。

在城主的子女去世之后,城主身边出现了一个寡言少语的少年,城主走到哪里都带着他,虽然明面上没有说过什么,但众人都默认,这个少年以后就是晋城的下一任城主,他们现在的少城主。

少年沉默寡言,但做事能力很强,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手城主分下来的人物,年纪大了之后更是直接接管了晋城的城防,晋城里一应的守城人员调派全在他的掌控之下,论对晋城的掌管力度,少城主比城主更甚。

“城主也是年纪大了,自从夫人去世之后,他伤心欲绝,精力也不如以前了,少城主起来之后他就渐渐的放权给了少城主。”

城脚卖手工干粮的老大爷用唏嘘的语气讲述着他们眼中的城主与少城主。

在他们看来,城主是个好城主,而且情深义重,是个好城主的同时也是个好男人,城主夫人福薄,拥有这样一个丈夫,却没有福气享受,不禁让人唏嘘。

说着老大爷又砸了咂嘴,有些不满的说:“要我说城主大人就是傻,这死了老婆,伤心伤心也就过去了,怎么能一辈子不娶老婆呢?怎么着也得考虑考虑下一代,好好一个城主连个儿子都没有想什么话,少城主再怎么强,那也不是亲生的啊……”

雾茶和楚河天对视了一眼,二人不置可否,但心中几乎挂上了一模一样的冷笑。

先不说这个“妻子死后伤心欲绝不娶妻”的人设有几分真,这个所谓的“晋城城主”能让自己这个人设如此深入人心,相比也费了一番功夫。

雾茶想了想,一边捡着摊子上的干粮一边随意问道:“这不一定啊,你怎么知道你们城主是太爱妻子所以不娶的啊,说不定人家是不想娶呢?”

刚说完城主不该这么草率不娶妻的老大爷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雾茶,手里的干粮差点儿给她夺回来,瞪眼道:“你这小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老汉我五十多了还能骗你不成?城主几乎每隔两天就去夫人坟前祭拜她一次,他每次不在城主府都 是去祭拜夫人了,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雾茶若有所思的说:“所以,城主经常去祭拜他夫人?”

老大爷:“对,就是因为经常思念夫人,城主精力不济,这几年很多事情都是交给少城主打理了。”

雾茶:“那你们少城主好厉害啊,听起来年纪应该不大,已经能管这么多事了吗?”

老大爷骄傲的扬起了头。

雾茶又问:“你们少城主叫什么名字啊?”

老大爷:“秦明珏……诶?说来就来了,你看那边。”

那老大爷突然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雾茶心里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拉着楚河天往后退了一步,藏在旁边的小摊后面,这才去看老大爷指的方向。

黑衣少年带着一队人走在街上,离他们很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带人从街角匆匆走过,一阵风一样。

雾茶默默地松了口气。

而老大爷眼看着他们少城主走了,又开始夸起少城主的好来。

“我们少城主年少有为啊,年纪不大但实力很强,说实话,就是南方那个什么冬日佣兵团的团长在我们少城主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一定有我们少城主强!就是可惜了,几年前他出任务的时候伤了脸,前段时间说是碰见一个实力强大的魔魅,手臂也断了一条,可惜了,可惜了……”

雾茶和楚河天对视了一眼。

雾茶咳了一声,佯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少城主着来去匆匆的是干什么啊?我正想看看少城主长什么样呢,可他跑的太快,我也没来得及看。”

老大爷顿时把眼睛一瞪:“少城主去做正事去了。”

说完,他又愁眉苦脸道:“从前几年开始,我们城里就陆续有人失踪,还是异能者,少城主怀疑是有魔魅或者其他城的奸细混进城里了,这几年巡查都很严格,少城主还亲自带人调查,到这两年,失踪的人确实少了一点,但还是没查出来到底那些人为什么失踪。”

雾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提起自己捡好的干粮给老大爷结账,在结账的时候,又佯装不在意的问道:“说起来,你们晋城的城防居然是少城主在管的吗?”

老大爷笑道:“能者多劳嘛。”

雾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难得。”

结了账,这对容貌出色的男女并肩离开了这里。

避开了人群之后,两个人快步走到了城墙边,楚河天摘下了鼻梁上的护目镜,雾茶也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雾茶满脸困惑的说:“秦明珏那两个人当城主和少城主居然还当的有声有色。”

他们从那个从晋城逃出来的无疆成员身上把该问的问出来之后就带着人快速往晋城赶,在晋城在五十多里的地方,楚河天把队伍停下了,他让罗钦带着队伍先在这里休息,而他和雾茶则趁夜翻城墙进了城里。

无疆的大本营就在城主府下面,但他们明面上还是一个城主府,楚河天他们要杀的人明面上 的身份是晋城的城主和少城主,如果只有楚河天一个人的话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但加入了其他人,他就要为后续考虑一下。

此刻,雾茶抱怨着那两个人,楚河天则若有所思的说:“晋城的城防是秦明珏在管。”

雾茶顿了一下,低声问:“怎么了?”

楚河天淡淡的说:“能把一个城的城防交给秦明珏,相比那个人是真的很信任他。”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所信任的人是一个比他还要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河天伸手拍了拍雾茶的头,低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晋城的城防图拿出来。”

再去那个传说中藏在城主府下的基地探个究竟。

雾茶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有些事情,楚河天仗着实力可以去做,但如果雾茶也跟着去做的话,那就是添乱了。

楚河天离开之后,雾茶严严实实的戴上了帽子,掩盖住她异于常人的容貌,倚在城墙边等人。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算得上隐蔽,她也能稍微放松一下思考着晋城和无疆的关系,直到……她听到了秦明珏的声音。

那个少年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他平静说话的时候音色清冷漠然,而当他“发疯”的时候,那清冷的音色就会染上一抹病态的偏执,能听的人起鸡皮疙瘩。

此时,那清冷的音色隔着一栋厚厚的城墙传入雾茶的耳朵里。

“绝城那老东西到了吗?”

雾茶能清楚的听到,他现在应该是在城外,和她所在的位置就隔了一栋城墙。

若非雾茶的耳力好,她还真不一定能听得见。

她心里微微一动,干脆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倚在城墙上,一动不动的听着那个声音。

而就在秦明珏那句问话刚落下不久,另一个声音立刻恭敬的说:“城主邀请过了,他们应该已经在来了。”

秦明珏嗯了一声,又问:“绝城的老家伙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人?”

那人恭敬的说:“绝城城主得到消息的时候联合了其他城的很多人,先头部队已经出发了,但他这次来没有带其他人。”

秦明珏轻笑一声,说:“本来就是暗地里的交易,他带其他人说不过去。”

另一个人声音说:“先头部队已经出了北方,现在正往南方赶,绝城城主才刚往晋城来,估计三五天到不了。”

“三五天?”秦明珏冷笑一声,说:“那他们应该见不到那个会变脸的老东西最后一面了。”

秦明珏这句话落下,城墙背后没了声音,好像是说话的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但雾茶不敢大意,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来站着的地方,躲进了夜色里。

而就在他离开原地之后不久,秦明珏带着人突然出现在了雾茶原来站着的地方。

他看着空荡荡的城墙,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

他身边的人反而松了口气,说:“没有人。”

秦明珏笑了笑:“不一定。”

雾茶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她凭借着自己的谨慎逃过一劫,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开始思索刚刚从秦明珏那里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他的意思,绝城应该是在不久之前得到了一个什么消息,而且这个消息大概率是晋城放出来的,接到这个消息后,绝城秘密联系了其他城的人派出“先头部队”往南方走,而绝城城主自己跑到了晋城要见晋城那个城主。

这件事情应该是暗地里做的,很秘密。

信息太少,她也只能隐隐猜测。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箭在弦上了突然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不知道是好是坏。

而且,秦明珏刚才笃定绝城城主见不到无疆那个首领最后一面……

她总觉得这个少年是知道他们已经过来的事情了。

雾茶的脸色淡了下来。

第 120 章 动手

第120章

楚河天拿到晋城的布防图之后,雾茶这里游戏系统给了她提示。

一个特殊的提示。

——您的队友已经拿到任务道具“晋城布防图”,您的队伍平均实力满足任务标准,条件满足,是否开启副本任务“占领晋城”。

在那行系统弹出来的显眼的红字下面,有两个非常显眼的按钮,“是”、“否”。

雾茶呆了一下。

她来来回回仔细的把那行短短的字又看了两遍,然后果断了按下了“是”。

就在她按下按钮之后,整个系统界面金光一闪,原本已经被雾茶看的非常熟悉的人物面板突然分隔出来一块新的面板,与旧的系统面并排而立,但从视觉效果上看又格外不同。

新的面板背景是深蓝色的星空图,上面只用银色的字体标注出来几个大字——任务:占领晋城(进度0)。

银色的字体散发着微光,和深色的星空图交相辉映,视觉上的美感比她看惯了的老面板好了一倍不止。

……岂止是一倍不止啊,打个比方的话,新面板是请百万身价的设计师费尽毕生才华设计出来的,而老面板就是请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随手涂出来的。

她怀疑她的游戏系统是不是背着她偷偷进修了美学方面的课程,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就连刚刚分出新面板的金光特效都比以前顺眼了许多。

她盯着新面板看了一会儿,觉得整个人从审美到灵魂都得到了洗涤,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面板。

楚河天既然已经拿到城防图了,那这时候也差不多要回来找她了。

雾茶关掉了任务界面,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原来约定要等他的地方。

她往回走,正好碰见楚河天急匆匆的从城墙的方向往城内走,面色很沉。

雾茶心说坏了,赶紧迎了上去,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我在这里,在这里!”

楚河天回过神,抓着她的肩膀上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正看的雾茶不明所以,他猛然抱住了雾茶,手臂收的很紧。

雾茶一愣,犹豫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问:“怎么了?”

楚河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让你在那里等我,但我没有找到你,还看见了秦明珏从那个方向出来。”

雾茶失笑道:“所以,你以为我被秦明珏抓了?”。

楚河天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居然真的这么觉得,雾茶一时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隐隐的心疼他。

她如果真的碰见了秦明珏,怎么可能不反抗,而以她如今的实力,如果反抗了,又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哪怕今天是罗钦和她一起过来的,看见这个情况第一反应也是她发现秦明珏之后避开了,楚河天只是没有在原地看见她而已,居然会以为他被秦明珏抓了。

他……到底有多没安全感。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被秦明珏抓了呢?”

楚河天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说:“可能是我害怕吧。”

害怕历史再次重演,每一个他所在乎的人最终都会因为他下场凄凉。

这仿佛是一个诅咒一样,而自从雾茶卷入无疆的事情之后,每一天他的头上都悬着一把利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这个诅咒再次应验。

越是到了最后时刻,他就越恐惧。

对,楚河天也会害怕,会恐惧。

他无声的抱紧了她。

雾茶轻轻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其实,我是故意避开他的。”

她简洁的讲了一下她是怎么发现隔着一面城墙和自己心腹说话的秦明珏,又是怎么为了以防万一避开他的,着重讲了一个隔着一面城墙自己听到的话。

“……他们反复提到了绝城,晋城和绝城之间到底有什么合作我不知道,但是听秦明珏的意思,他笃定绝城城主见不到无疆那个首领最后一面,我猜他应该是知道我们来了,但是没有告诉无疆的首领。”

楚河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雾茶趁机拍了拍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楚河天失笑,摸了摸她的头,片刻之后,沉声说:“秦明珏是个疯子,他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们永远猜不到,但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他想让我们成为杀死无疆的刀,但他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操纵这把刀的能力。”

雾茶默默的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见楚河天直接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上来。”

雾茶:“干嘛?”

楚河天:“带你出去,该拿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接下来,该我们动手了。”

雾茶开心的笑出了声,毫不客气的趴在了楚河天的背上。

楚河天背着她,稳稳地站了起来。

晋城此时夜色如画。

很多大事不一定非要在夜里发生,但夜色确实是对污秽的最好掩饰,在夜里清扫干净污垢,才能在第二天让阳光暴晒一切罪恶。

……

“罗钦,你们是有根基的人,如果动手的话,蝎尾最容易被人认出,也最容易被人找到,我们要动手的地方明面上毕竟是一座城池,如果蝎尾往后还想过安生日子的话,最好不要过多插手,也不要暴露在人前。所以,你们要做的是趁夜色代替晋城的城防,在我们动手的时候,不要让任何异能者守卫察觉到异样,城里的大多数异能者守卫都不知道真相,我们不想伤及无辜。”

“这事我让祝截带着人就能做,我跟着你们进城,还能1当个主力。”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

晋城城墙上该换第二波城防了,但第一波城防的守卫在换防的时间却没有按时等到来接替他们的守卫。

一个守卫冻得手脚冰凉,实在忍不住了,悄声问

第一波守卫队的队长:“队长,换防时间都到了,怎么替我们的人还没来?”

队长也纳闷,但当着自己队员的面,还是忍不住不耐烦道:“说不定是人家拉肚子来晚了。”

守卫嘀咕道:“那也不能整个队都拉肚子了啊!”

队长挂不住面子,凶他:“还不允许人家一个队都吃错东西了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多话?别人都没问就你话多,多站一会儿能累死啊!”

守卫搓了搓冰凉的手,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

而队长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出来一个急匆匆的声音:“哎呦对不住对不住,兄弟几个喝酒记错了时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这次麻烦兄弟们替我们多站一会儿了。”

队长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转过头,就看见一队穿着晋城守卫统一皮甲的人匆匆忙忙爬上城墙,为首人眉宇间一片懊恼,正冲他一个劲的说对不住。

这一队人上来就是一股的酒味,看来确实是喝的不少。

队长心里有点儿不高兴,板着脸说:“换防之前喝酒,喝酒还迟到了,幸亏秦大人今天没上城墙巡视,要不然你们就等着第二天滚蛋吧!”

那一身酒味的人苦着脸说:“这不是刚来吗,我们第一天换防站岗,这……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晋城调过来一批新的城防军,据说还是城主亲信,看来就是他们了,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不靠谱?

队长心里不高兴,但大冷的天,也不想和他们继续折腾下去了,冷着脸说:“换防换防,我们下去了。”

那人估计是怕他告密,伸手塞给他一袋铁币,说:“兄弟们换防之后喝点儿酒暖暖身子。”

队长一乐,伸手抛了抛布袋,说:“得嘞。”

他挥了挥手,带着人下了城墙,那一队城防军替代了他们的位置。

最开始说话的小守卫在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2,正好看到那队刚来的守卫队长正冲他笑。

他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低声对自己队长说:“队长,那些人好眼生啊。”

队长不耐烦道:“都说是新来的了,肯定眼生。”

小守卫还想说什么,被自己队长瞪了一眼。

临下城墙之前,他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之下,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从城墙上跃过,仔细再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但换防的守卫在城墙上站得笔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小守卫满怀着疑惑下了城墙。

城墙上寂静无声。

许久只收,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城墙阴影处爬了出来,低声问道:“走了吧?这次是真的走了吧?”

城墙上的守卫没人动弹,过了片刻,那个守卫队长动了动嘴唇,说:“副团,楚哥都说了让你别心急,您怎么还是着急火燎的就上来了,要不是您反映快差点儿就被发现了。”

罗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楚河天抱着雾茶跳上了城墙。楚河天没说什么,但雾茶狠狠瞪了罗钦一眼。

罗钦讪讪的笑了一下。

雾茶也不想管这个擅自离队还不听话的了,她从楚河天怀里跳下来,趴在城墙上面往下看。

不远处是影影绰绰的树林,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树影突然动了以下。

雾茶朝天空中挥了挥后,妮妮迅速又悄无声息的飞过,居然从树影中抓出一个人,转瞬就送到了城墙上面,快的普通人连残影都看不到,片刻就往城墙上送了好几个人……

妮妮在忙碌,楚河天回头看了一眼城里,说:“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主战场了,无疆biss佣兵团,想让无疆必死的话,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给室友当看一天的心灵导师,第一次觉得自己口才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