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凌越碰面的次数也没几次,一般都是从海澜的口中听到的多,虽然从海澜的口中听到,她也有那么点觉得凌越对海澜有意思,但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沈穆深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得最清的,似乎是他沈穆深。
…………
凌越答应了海澜,海澜则一脸不可置信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齐悦。
“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希望他这么做,我当然坚定的说是,然后他就答应了,这、这未免也太顺利了?”现在海澜都是一脸蒙圈的。
凌越平时都冷冷冰冰的,怎么这次就这么的热心肠了?
齐悦默,想起了沈穆深说的——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还真的把凌越了解得透彻。
“算了,你也别想了,沈穆深和我说了,虽然说是勾引,其实也就是让凌越去套齐暖的话而已,不是真的……那种勾引。”
海澜皱了皱眉,无所谓的说:“我管他怎么勾引,和我无关。”
齐悦摇了摇头,男人最了解男人,但她也了解女人,了解海澜呀。
算了,还是让沈穆深凌越两个人去解决。
沈穆深在处理齐暖,陆隽的事情的同时,沈家却静悄悄的正在上演一场阴谋。
沈老爷子年纪也上来,也亲眼看到了沈家的变故,心寒了,把自己的律师喊了过来,准备最终修改医嘱。
老宅中,多的是沈老夫人的眼线,律师一来,她几乎就知道了。
而沈老爷子和律师在书房中的所有的交谈都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朵中。
从沈老爷子不再相信她了之后,她就在老爷子的书房隐蔽的地方安装了窃听器。
把耳朵上的耳机拔了下来,走出房间,走到了二楼护栏的地方,看向一楼的书房门,看了好半响,书房的门打开,律师拿着公事包从里面走出来,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和沈老夫人对上了视线,礼貌性的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开。
沈老夫人整双眼睛都暗了下来,阴森森的。
老爷子这是不想管沈氏的死活了,但却把名下的财产留了百分五十给了曾孙,百分之五给了沈孟柏外面的那个小野种,百分之二十给苏倩云(沈母),百分之五给齐暖,剩下的全部捐给基金会,除了沈氏这个空壳子,竟一分钱都没有留给她们母子俩。
自从沈穆深从沈氏离开之后,沈氏的业绩一日不如一日,他从沈氏离开了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有一些大客户再次合作,似乎对再次合作非常的不满意,合同一到的基本都撤离了,沈孟景接手了沈氏之后,沈老夫人才知道,沈氏根本不想表面上那么风光。
早就已经渐渐的衰落了,只不过是因为沈穆深出现得及时,把风雨飘摇的沈氏渐渐的稳定了下来,但一人之力还是有限的,更别说不能全全做主策划,大大的阻碍了改革旧的,固有的制度。
然而沈老夫人并不认为是沈穆深的功劳,她只当是沈氏正要逐渐稳定之初进入到了沈氏之中而已。
尽管这样,沈老夫人还是担心沈穆深真的会东山再起对付沈氏,她就让人打压沈穆深。
但,沈穆深这个人,比她想象得还要来得沉得住。
目光继续盯着书房的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老爷子,既然你不念夫妻情分,那就别怪我来狠的了。
…………
凌越答应帮忙,全在沈穆深的意料之内,毕竟同为男人,了解的。
如果齐悦在还没开窍的时候让他去勾引那个女人,为了刺激她,他还真的会去做。
顶着滔天的怒火,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也会去做。
当然,他会答应,但也不会急着去勾引谁,而是把那个劝齐悦的人给揪出来算账。
“沈先生,说说看,你要我怎么做?”凌越淡淡的说。
料到凌越会答应,但却没有想到凌越会这么的平静,平静得就好像……他也料到了一样。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两股冷漠的气息互相隔绝,自成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但这世界都是黑压压的。
送水进去的职员绷紧了神经,又小心翼翼的退出会客室。
一看到有人从会客室出来,一群看八卦的吃瓜群众立即把人拖到了角落去。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从会客室中出来的,新招的二号小宋秘书打着冷颤,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一个个都催促她端茶进去,他们不去了。
“别只顾着害怕呀,你倒是说说看,这两位大Boss的有没有像武侠剧里面的那种用眼睛过招的感觉?”
“我都没敢仔细打量,我一直以为像我们老板这种魔鬼已经够可怕的了,但我今天又见到了一个样可怕的!”
“啧,看你那怂样。”
“你行,你去呀。”
一群人在讨论八卦,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几声咳嗽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副总”,每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头都不敢回,作鸟兽散,快步的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宋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喊了一声正要逃走的新秘书:“小宋秘书,你和我过来一下。”
小宋秘书……
副总办公室,小宋秘书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关上了,门一关上,哭丧着脸看向宋秘书。
“堂哥,我能辞职不干了吗?”
宋秘书脸色一正:“公司里面喊副总。”
“副总,那能不干了吗?”
宋秘书直接摇头:“你就当帮堂哥的忙,毕竟老板的明显是在圈子中出了名的刁钻,公司规模不大,好的人也招不到,差的你老板他也看不上。”
这会又自己称为堂哥!
“堂哥,那我也不好呀!”
宋秘书微微一笑:“不,你很好,别妄自菲薄,好好工作,至少现在为止,老板没说过一句不好。”
果然,还是他们宋家的人无所不能。
小宋秘书:……
招不到人的宋秘书把目光投回了自家,果然就找到了自己的名校准备毕业的堂妹。
至于沈穆深和凌越到底谈了什么,当然没有人敢去偷听,谈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96九十六
不过是一个多星期, 齐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一直以来委屈巴巴的表情, 挂上了春天一般的笑容, 脸上就像是开了花一样,看得海澜碍眼。
这边觉得碍眼, 那边那一对不嫌事大的夫妻中的其中一个又跑来凑热闹。
“齐悦, 你不是说要在家带孩子吗?你现在几个意思?”海澜嘴角微抽, 看向身边的齐悦青春得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一样, 反而像在校的女大学生。
快到中午吃饭的点, 齐悦说她已经到了她公司楼下,说要看看男主和女主是怎么对戏的,毕竟穿书都两年多了,愣是没看到过男主和女主同框一次,有点好奇男主和女主怎么相处的。
对于天天都能看到这男主和女主的海澜, 一点都不好奇, 所以回以鄙视。
“你说小慕齐呀,我扔到沈穆深的办公室了, 他带。”虽然有保姆,但齐悦完全不放心让保姆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还是有一方父母在比较好。
海澜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你家那位带孩子?开玩笑?”
齐悦想到了一早出来, 小慕齐跟着他亲爹, 笑得可开心了,一点也没有舍不得她这个妈。
心塞了。
“总不会虐待他,不说孩子, 就说他们俩人呢,听说这几天都在一起吃饭,问沈穆深,他又说让我自己来看。”
海澜白了她一眼,吐槽:“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八卦的,怎么生了孩子之后这么八卦?”
齐悦诧异的看向海澜:“不对呀,以前你可一直八卦的呀,现在怎么反着来了?”
海澜收回她的小眼神,看向前方,“喏,你要看同框的那两个人就在坐下了。”
齐悦一听,腰板挺直,透过墨镜看这斜前方。
因为是偷窥,所以齐悦还乔装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黑,戴上个帽子和太阳镜就以为别人认不出她了。
好,刚刚下楼找齐悦的时候,海澜还真的没有认出来。
“放心,齐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凌越,连我都注意不到。”
中午餐厅人多,再加上齐暖心里和眼里都是凌越,压根就注意不到齐悦和海澜。
齐悦盯着男主和女主,盯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无聊了。
“他们两个就是吃吃饭?十分钟下来,就只看到齐暖在说话,凌越敷衍的应了几句,这叫勾引?”
凌越怕是对勾引这两个字有很沈的误解。
海澜收回视线,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谁知道他想怎么勾引。”
齐悦微微皱了皱眉,也把目光收了回来,视线落在海澜的表情上,
这语气不对呀。
被齐悦盯得不自在,海澜不自在的端起桌面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转移话题:“你和沈反派也和好了,连孩子都几个月了,什么时候打算复婚。”
知道海澜是故意转移话题,齐悦也不说破她,因为男主和女主的对手戏没有什么好看的,所以齐悦也和海澜聊了起来。
摇了摇头:“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说等我答应,如果我不答应,就谈一辈子的恋爱。”
“……这情话倒是挺溜的,哎,等等,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他到现在都没有提起复婚的事来?”
齐悦无奈又无力的搅拌着桌面上的果汁,她怎么觉得现在换沈穆深吊着她的胃口了,虽然提了她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这不提算什么?
齐悦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矫情了。
“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这个单身博美散发着贵重的清香。”
齐悦笑了一声,调侃:“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狗了呀,还博美犬,怎么不说贵宾犬。”
扫了一眼那边一点分红泡泡都感觉不到的两个人,齐悦觉得沈穆深这一招美男计有那么点悬。
再说公司那边,人仰马翻。
带孩子这种事情,沈穆深觉得没有什么难度,毕竟沈慕齐这小家伙平时就非常的好带,也没有见他闹过。
但是,很快,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孩子的嚎哭声响彻一整层的办公楼,过了很久都还在哭,其他公司的职员都纷纷探出门外看,前面有人说是隔壁公司的老板把儿子带过来了,整个公司现在都在哄。
说整个办公室在哄,一点都不为过,别的公司都在生计忙得焦头烂额,但沈穆深的公司却是为哄孩子而哄得焦头烂额。
“老板,要不要给你太太打个电话?”小宋秘书忐忑的问沈穆深。
沈穆深手捏着太阳穴,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还真的有他做不到,不,应该说是让他觉得非常有难度的事情。
办公室里面的的职员都是沈穆深来沈氏那一年跟着他的,年纪都是三十打下,要么是单身,要么恋爱筹备结婚中,唯一结婚还生了孩子的,也就只有沈穆深这么一个人。
沈穆深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在沈氏的时候太过压榨自己的员工,以至于到现在所以没一个知道怎么带孩子的。
把哭着的小慕齐抱到怀里,叹了一口气,语气极无奈:“祖宗,你也该歇一会了。”
小慕齐看着他,一双大眼睛中都是眼泪,委屈巴巴的抽了抽鼻子,眼看终于安静了,沈穆深正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这小家伙瞬间又开始哭起来。
沈穆深:“……”
“副总回来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传到办公司中,沈穆深蓦地抬起头。
“快让宋秘书到我办公司。”升职为副总的宋秘书依旧没有摆脱掉宋秘书这个称号。
宋秘书听到孩子的哭声,还以为是齐悦把这小太子爷给带过来了。
但还没进公司的门呢,就从公司的大门跑出了几个员工迎接,簇拥,催促着他。
“宋秘书,你快点,老板喊你到他的办公室!”语气着急,就好像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宋秘书还真的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脸色一正,加快了脚步。
但……
两分钟之后,抱着从沈穆深手中塞过来的孩子,宋秘书:“……”
“孩子是想要睡觉了,但是你们没有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宋秘书抱着小慕齐摇了摇,身边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噤声。
小慕齐也慢慢停止了,眼睛一睁一闭,睡眼惺忪。
沈穆深从小慕齐身上抬起头,看向宋秘书,点了点头,眼里透出一丝佩服。
从来没被自家老板正儿八经认可过的宋秘书刚好就看到了这眼神,不仅没有一点的兴奋,反而觉得有那么点的忐忑。
……这眼神怎么看着让人有点心慌慌,就好像他永远摆脱不了宋秘书这个称号一样……
……………
就在齐悦觉得沈穆深的美男计有点悬的时候,可事实胜于雄辩。
沈穆深还是对的,不仅是对的,还一石二鸟了。
不知齐暖怎么想的,她和陆俊燮的绯闻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没有出面澄清,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了,居然在微博上面自拍了一段视频,说她和陆俊燮只是普通的朋友,请大家不要给陆俊燮先生带来困扰。
这一波操作,肯定没有和陆俊燮商量过,商量过之后肯定不会那么的草率。
现在各种版本的八卦都有,最夸张的说他们两个是炮友,能睡能玩的普通朋友,毕竟那些照片拍得那么的亲密,没几个人会相信只是普通朋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假装在一起一段时间,然后再说性格不和,然后分手了。
可能陆俊燮的经纪公司也是这样提议的,但是齐暖显然不想这样做,她现在最在意的,应该就是凌越的看法了,怎么可能还去闹绯闻。
现在满网络都是黑她和陆俊燮的黑子,比起齐暖,陆俊燮的黑子更多,多数人都质疑他是一个渣男。
齐暖在这一点上,无疑是自私的。
这事没过两天,海澜就和齐悦说,齐暖连续两天都没上班了,她探了凌越的口风,好像齐暖已经爆了。
因为没问太明白,也不知道怎么爆的。
齐悦好奇,等沈穆深一下班,进门之后,立马去倒水,等他坐下之后,把水端到他的面前:“你忙一天了,也累了,先喝口水。”
沈穆深微微挑眉。
“我再给你捏捏肩,给你疏通疏通。”说着捏上了沈穆深的肩膀,“听说坐多办公室的人都容易得颈椎病,你整天这么忙,要小心点,别让自己太累。”
如同看穿了齐悦那点小心思,沈穆深笑了笑,说:“我有运动,也有去做按摩。”
齐悦一听,愣了一下。
“你那来的时间运动?”她怎么觉得以前他在沈氏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的六个小时,吃饭干啥的又去了两三个小时,剩下的十四五个小时,她都觉得他都在忙工作的。
“你还真以为我在沈氏的时候,真的是不要命的工作?”
齐悦想都不想就直接点了头,她见过他工作,连周末都没有休息的意思。
“我还不至于豁到这个地步,我的时间向来都安排得很正常。”
……一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这还算得上安排得正常,每天待在家里,这让那些朝九晚五的人怎么想?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最近好像真的没有怎么健身了,该在书房装些健身器材。”
“嗯,对,不用去健身房……”等等她想聊的话题不是这个呀。
“咳咳,你要不要先洗了澡,我去给你放热水?”
“别忙了,想要什么直接说。”沈穆深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齐悦。
齐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真聪明。”
“我能不聪明?想想看,你还真没对我这么殷勤过,要不是有求于我,还能是什么,不过,下次记得换个方法。”
齐悦愣了愣,问:“什么方法?”
沈穆深邪魅一笑:“比如在床上更加的热情一点。”
齐悦:……
脸色顿时热了,红得一塌糊涂。
沈穆深总是直接了当把这种事情挂在嘴上,齐悦的脸皮又没他厚,不红才奇怪。
轻咳了两声,缓和脸色,然后才问:“齐暖,陆隽的事情办成了?”
沈穆深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齐悦想问这个。
“办成了。”
“怎么办成的?”竟然这么顺利,顺利得她和海澜连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收拾个齐暖,这还不简单?”
齐悦嘴角微抽,好,你王者的段位,你说简单就简单。
“就是让凌越和她吃了几顿饭,她就以为凌越对她有意思,前天我和陆隽打了一个赌,我说他在齐暖的眼里,什么都不算,就是利用的关系,不信的话,就把齐暖约出来,我证明给他看。”
齐悦想了想:“然后齐暖和他暧昧不清,这个时候凌越就那么凑巧的来了,再然后齐暖当着陆隽的面,着急的和领域也解释她和陆隽什么关系都没有,解释得有撇清关系的嫌疑,然后彻底伤透了陆隽的心了,是不是?”
看到沈穆深点头,齐悦呵呵的笑了两声:“这招哪想的?”
沈穆深微微一笑:“看了你那本小说,有感而发。”
齐悦:……
她就知道。
她并不是什么小说都看,她之前看的小说,都是一些玛丽苏的小说,想着看了一样狗血套路的小说,或许还能再想起些什么来,不过现在也不看了。
“可是陆隽会这么轻易放弃齐暖?”她看了那么多的玛丽苏小说,几乎所有的男配,在知道女主只是利用自己,他们心中的白月光只喜欢男主的时候,还深情的守候。
沈穆深冷笑了一声:“陆隽一个天之骄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齐暖下了脸面,如果他这都还能深情以待,只能说他是个傻子。”
说不定还真是个傻子,不过,但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凌越不再喜欢齐暖之后,再加上齐暖的人设已经崩坏,或许陆隽对于齐暖感情也没有那么的深厚了。
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定。
就像她和沈穆深,再有海澜和凌越这两个情况不明的人,感情的事真的说不定,也说不清楚,其中变故也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97.九十七
沈穆深和凌越, 是真正的强强联手,他们联起手来, 不仅速度快得可以, 成效也惊人。
原本齐悦还在想沈穆深让凌越出马勾/引齐暖是杀鸡用牛刀,但现在是看来, 他目的不在对付齐暖, 而是借齐暖的手来对付了陆隽。
搞政治的人, 最忌讳的就是风言风语。
沈穆深和陆隽的打赌看起来非常的幼稚, 但沈穆深却是看中了陆隽的那股子自信, 那股子清高。
所以陆隽这条鱼也就上钩了。
齐暖伪装被摘掉的那天晚上,有人录下了一小段视频,开头是一个男人从饭店包间出来的背影,随后齐暖也从包间中追出来,朝着那个背影追过去, 一边追着一边大声解释着什么“你听我解释, 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男人的背影, 齐悦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拿着手机问一旁的海澜,问她这是不是凌越, 海澜瞄了一眼后只“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逗孩子。
还真的是呀,齐悦又继续看视频,接下来偷拍的人往包间里面拍, 才拍到一个男人的背影,立马被服务员一声呵斥声给喝住了。
“这里不能随便拍照,不知道吗?!”
视频总共就十来秒,估计是拍得非常匆忙,但却是非常清楚的看到了齐暖的脸。
这应该不是沈穆深干的,他不可能自找麻烦。
毕竟录下这视频,有曝光凌越和陆隽的风险在,如果真的是他曝光的,那还不得和陆隽和凌越起正面冲突……
虽然他之前也和凌越有不少的正面冲突,但好歹当初有沈氏这背景,现在公司刚起步,他也不至于狂妄到以为自己能扛得住两个大佬的打压。
所以说这真的就是巧合了,大概是不久前齐暖才在网上火了一把,在饭店的时候被人认出来,认出来的同时还拍了视频。
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齐暖前不久才在网上解释了和陆俊燮之间的关系,这视频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传到了网上去,可想而知有多找骂。
这边和大明星有暧昧,那边又一脚踏着两条船,妥妥的渣女无疑了。
事情出来之后,没有特意的压下去,而是持续发酵,或许陆俊燮和陆隽都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所以两边没有都任何帮忙的打算。
齐悦不够聪明,算计别人,反而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男配和反派都不站她那边了,她的女主光环也就灭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来算,齐悦也大概记得,过了沈穆深被判刑的情节,小说基本上也快完结了。
那之后的剧情齐暖是不知道的,既然她不知道,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得了沈穆深的了,也没有什么金手指了,要是她不想强求那么多的话,应该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过下去,但就怕她还不甘心呀。
“虽然齐暖没有什么靠山了,可,我觉得她还是会到你们公司继续闹,你别那么轻易掉以轻心。”
海澜冷哼了一声,鄙夷:“之前看她是女主,觉得她和男主本来就是一对,我也就不说了,但现在她三观不正,黑化了还怪我把她逼成这样的,多大的脸,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也就懒得理她,她要是再招惹我,我就把她给揍清醒了,大清早亡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觉得全世界就该围着她转呀。”
确实,这思想挺可怕也挺中二的,偏偏当事人还没有这种自觉。
网上的舆论那么强,陆俊燮的粉丝中很多都认为是齐暖滥情,欺骗了他们家偶像的感情,追星是盲目的,所以有粉丝组织直接就去凌越的公司楼下堵人,严重的影响到了公司的正面形象。
齐暖的上司直接提出让齐暖自动离职,齐暖又怎么肯,拖着拖着,也就直接被开除了。
后来齐悦问海澜:“她就没有去缠着凌越?”
海澜嗤笑了一声:“凌越早几天出国了,没半个月不会回来。”
“你不是她秘书吗,你怎么没去。”
海澜默了几秒,才答:“我也怕被齐暖烦,也早就休假了。”
所以说……齐暖还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要怪还是怪她自己,现在这剧情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没有谁和谁是一定是女主,男主,也没有什么作者安排的剧情,一切都是自己选择出来的路。
自己选的路,结局是怎么样的,那就自己去承受,怪不了任何人。
齐暖,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再使什么阴招,因为没有人帮她,除非她真的无所畏惧。
过了一段时间,网络上的舆论非但没有因为时间而消退热潮,依旧如火如荼,大概是承受不了这种舆论,齐暖不敢出现在凌越的公司了,躲起来了,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起码在舆论消失之前不会再出现。
…………
风平浪静了许久,沈穆深成立的kvw公司终于接到了第一笔订单,沈穆深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句俗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单生意合约还真的签订了三年,这个客户还是沈穆深在沈氏的老客户,之前英国的大客户。
对于之前沈穆深在英国海关遇上的事情,这客户都知道,原本都认为沈氏要赔偿违约金,他的货也不会如约的交接,但是,就在合约期限的最后一天,沈穆深却是非常准时的交货了,让客户深刻的记住了他,也认可了他的能力,所以在和沈氏的合约期一到,就立马找到了沈穆深。
没有价格的打压,没有特意的为难,直接签订了三年的合约。
这……完全是出乎了整间公司的意料,都在说自己的老板之前那么坐得住,原来都料到了有大客户。
合同已经签了,就是后续的事情了,宋秘书把资料拿到沈穆深的办公室。
“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请查看。”把文件放到了桌面上。
沈穆深正看着电脑,“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沈穆深从屏幕上抬起了视线:“什么事?”
“沈孟景,被逼得卷款逃出国了。”
沈穆深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神冷漠,没有半点的吃惊,似乎早已经料到。
不是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而主导这一切的,就是沈穆深自己。
挖坑给沈孟景跳,他还真跳了,他以为他借的钱是高利贷的,恰恰相反,这钱都是从沈穆深这里出的,更不知道借给他的这些钱还是沈穆深把股份抛售的那些钱。
沈孟景挪用公款来还债,还利息,沈穆深又继续把这钱借给他,最后,利滚利,直接翻了一倍,他还不起了,就卷走了沈氏的运行资金逃跑了。
或许用沈氏股份抵换的那一大笔钱都打了水漂,但对于沈穆深来说,从沈氏带出来的钱,再对付沈氏的敌人,花得物超所值。
花得他通体舒畅。
“沈氏没有主事的人,现在都乱成一团了,刚刚沈氏董事会中有个别的股东联系了我,希望老板你能回去主持大局。”
沈穆深嗤笑了一声:“这群老家伙,白日梦还没做醒呢?”
沈穆深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裤兜之中,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冷漠而轻蔑的笑。
完全不同于在齐悦,在小慕齐面前的样子,这股气势,让人胆寒,让人敬畏。
“沈氏,这夕阳也该下去了。”
新的沈氏,正准备旭日东升。
宋秘书看着自家老板的背影,也是敬畏,确实,这个老板虽然没有什么仁慈心,但实力超群。
“对了,之前老板你因商业城被诬陷关进去的时候,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我查了一下,是凌氏出的手。”
闻言,沈穆深转回身,目光有所疑惑。
“之前在最后一次竞标之前,我和凌越有过协议,我说我会退出竞标,我也会成立自己的公司,但前提是,他不能动任何的手脚,而且并未让他出手帮助。”
宋秘书想了想,说:“难道是良心发现。”
沈穆深凉凉的瞥了一眼宋秘书,冷笑:“良心是什么?”
宋秘书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好吧,不管是自家的这位老板,还是凌氏那位老板,都是没有良心这玩意。
要说有的话,也就两年前的凌越,那时候的凌越商业手段还没有现在这么的狠绝,果断,不留任何余地,现在的手法和沈穆深的手段如出一辙。
沈穆深微微眯眼,凌越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的狠绝,果断,他看得出来,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前他们都是针锋相对,绝不给对方有活路走的敌对方式,却是从两年前开始,这敌对方式好像就渐渐弱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引起这种变化的?
实在让他想不通。
就在这时候,沈穆深的电话响起来了。
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宋秘书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穆深点头,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说:“老爷子昏迷进医院了。”
沈穆深几乎同时和齐悦到了医院,医院的vip病房外站了许多的人。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除了沈母外,沈老夫人,沈孟柏,都在,唯独不见沈孟景。
沈穆深一眼都没有看那两人,拉着齐悦的手走到了沈母的身边,问:“怎么回事?”
沈母面露担忧:“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佣人说老爷子听到你小叔卷走了沈氏的运行资金,跑出国了,然后就昏过去了。”
沈穆深闻言,眼神瞬冷,瞥了一眼坐在长椅上低头啜泣的沈老夫人。
“哼,我就说这沈氏被那混小子掌管,迟早要毁在他手里。”亲生父亲还在昏迷中,生死不明,沈孟柏却只顾着指责沈孟景这个败家子。
沈穆深抬起视线,冷漠的扫了一眼沈孟柏。
沈家,从根里腐烂了。
更加的握紧了齐悦的手。
齐悦感觉到他的力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放心吧,老爷子这一年来身子骨很好,不会有什么事的,这次一定能平安渡过。”
沈穆深点了点头。
目光与齐悦对上,淡淡眼神里泛起点点的笑意。
在这腐烂的沈家中,他也是一员,他也濒临腐烂到泥潭深处,陷入家族争夺中,变得更加的黑白不分
但好在从这泥潭中出来了,算起来,还是齐悦把他从其中拉出来的。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只是细水流长的,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他的生活中。
遇见齐悦,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98.九十八
老爷子还在昏迷中, 医生得出的诊断是刺激过大,心脏承受不了这个刺激, 一下子就昏迷了。
沈穆深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 不动声色。
出了医院之后,齐悦就问他:“你怀疑什么?”
刚刚在听医生诊断的时候, 沈穆深没有一句疑惑, 什么都没有问, 表情沉着, 那会齐悦就猜出沈穆深应该是有什么怀疑的事情了。
“先去找何医生。”
何医生, 一直以来都是老爷子的家庭医生,对于老爷子的病情,他最清楚不过了.
沈穆深打了何医生的电话,约了时间,就直接过去找他了.
“老爷子两个星期之前才做过身体检查, 身体报告显示一切都很正常, 心脏的各项指标也趋向健康指数。”
“如果趋向健康数值的话,那么就算受了刺激, 在短时间内如果能及时服用药的话,应该不会陷入昏迷,对吗?”齐悦问, 沈穆深能来找何医生, 就说明他也有这个疑惑。
何医生点头:“昏迷不醒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深度昏迷的话,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小, 除非……”
“除非什么?”沈穆深微微眯眼。
何医生看向他,脸色凝重。
“除非没有按时服用医院开的药,但之前老爷子都按时服用一年的时间,不可能在这一个月就忽然忘记服用药,也更不可能停用。”
沈穆深眸色一深,思索之间,脸色也越发的暗沉。
“如果说,关于沈孟景做的事情,老爷子早就有所察觉了,而我期间也数次透露出沈孟景挪用公款的事情,为的就是让老爷子有心理准备,等沈孟景闯祸的时候,老爷子也不会受太大的刺激。”
沈穆深的话,让齐悦和何医生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两人心里边似乎都浮现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沈穆深扫了一眼他们两人,目光最后落在何医生的身上:“何医生,能不能动用一下你医院的关系,让人秘密检查一下老爷子的身体,如果正大光明来检查,只怕不会顺利。”
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何医生点头:“好,我看看怎么来处理。”
从何医生的家里出来,到了车上,沈穆深的表情都阴郁黑沉,但却忽然对齐悦说:“估计接下来我会有些忙,小慕齐就让你多操心了。”
齐悦明白他即将要忙什么,“嗯”了一声之后,还是多提醒了一句:“小心一点。”
如果老爷子重度昏迷的事情,真的是有人动了手脚,那无疑的就是故意伤害罪了,或者更严重,是蓄意谋杀,连杀人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沈穆深点头:“你也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公寓的安保虽然还可以,但最近这一段时间,还是得多加注意。”
…………
晚上,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把文件都整理好了,准备第二天召集沈家的人,把这份遗嘱先行公布。
老爷子的意思,如果他不省人事,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都可以公布遗嘱,不必等到他进了棺材再公布遗嘱。
把文件放入文件袋,正要发短信通知沈家人的时候,拿在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因为都存有沈家人的电话,来电显示是沈老夫人。
看到来电显示,律师皱了皱眉,现在在老爷子陷入重度昏迷的时间段给他打电话,让人忍不住多想。
想了想,还是接起电话。
“老夫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的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律师的脸色一变:“老夫人,你这什么意思?!”
沈老夫人笑了一声:“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手上那份遗嘱,我希望它不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绝不可能!”
“那就试试看,看你公布得快,还是我安排在你儿子身边的人快。”
律师有一个儿子,在国外留学,一听到沈老夫人提起自己的儿子,脸色登时大变:“你!”
“你要是不相信,你打个电话去国外看看,看你的儿子现在是在家里边,还是在学校,或者说两处都不在。”
手机的另一边传来沈老夫人冷笑的声音:“遗嘱最好不要急着公布,先看看我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这句话,沈老夫人立马挂断了电话吗,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阴阴深深的。
丈夫和儿子都靠不住,那还能靠谁?
那只能靠自己了。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么再绑架个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等老爷子的遗产变现,一到手,她就立马出国。
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响了,似乎猜到是谁打过来的,冷笑了一声。
…………
四天过去了,老爷子依旧陷入昏迷,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就把沈家其他人都喊来了,包括了沈孟柏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至于见到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沈穆深扫了一眼,就被那小子就狠狠的瞪了回来。
沈穆深眼一眯,再睁眼,眼神中散发出锐利的冷气,八岁大的小子蓦地被吓了一跳,立马瑟瑟发抖的躲到沈孟柏的身后,沈孟柏似乎也察觉到了沈穆深的冷意,把“亲儿子”推到自己的身后,挡住他的冷意,冷漠的瞪了一眼沈穆深。
沈穆深勾唇冷声的嗤笑了一声,眼神露出了讥讽。
讥讽又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嘲笑,似乎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律师十点准时出现在病房当中,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从公事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说:“这是老爷子一个月之前立下的遗嘱,说如果他那天遭遇不测,昏迷不醒,或者神志不清了,就公布这份遗嘱。”
老爷子有立下遗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律师拿出遗嘱,直接念了出来:“若是我遭遇不测,个人财产由律师清算,做以下安排,我的妻子陈云继承全部遗产百分之六十,曾孙沈慕齐继承全部遗产百分之十,沈奇继承百分之十……”
念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跟在沈孟柏身后的那个八岁小男孩。
沈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让私生子继承的遗产和沈慕齐一样多,她就是要膈应沈穆深,打量了一眼沈穆深,却发现他一点怀疑,一点怒意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让沈老夫人心情非常的不爽。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捐给基金会。”
念完之后,律师把遗嘱递给沈老夫人,说:“遗产会在一个星期内清算好,如果没有人提出异议,下周一会分配好遗产。”
遗嘱之中没有沈穆深,更没有沈孟柏,沈孟景的名字,在场的沈穆深和沈孟柏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沈孟柏了解他自己的父亲,他父亲的为人,一狠起来,儿子都不算什么,至于沈穆深……
看了他一眼,他猜是沈穆深自己心高气傲,自己和老爷子说不会继承遗产的。
拉住了沈奇,笑了笑,看来老爷子心里边还是有这个孙子的。
最后又看了一眼沈老夫人,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沈老夫人母子对沈穆深做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母子俩和老爷子闹僵了,所以也没有多加怀疑。
从医院出来,沈母和沈穆深,还有齐悦走在一块,沈母表情疑惑:“老爷子不可能立下这种遗嘱的。”
齐悦也点头,就算是念夫妻旧情,但也不可能在给了沈氏之后,还会把这么大的一笔财产交给陈女士。
沈穆深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疑惑。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着急。”
沈母和齐悦相视了一眼,沈母问:“你知道些什么?”
沈穆深没有和她们解释,摇了摇头,然后只是看向自己的母亲,喊了一声“妈”。
表情认真而严肃。
齐悦知道他们母子两个有话要谈,就说:“我先去停车场等你们。”
沈穆深“嗯”了一声。
齐悦走了之后,沈母心情凝重了起来,问沈穆深:“你有什么想和我说?”
沈穆深深思了片刻,语重心长的说:“找个时间,和那个人把离婚的事情办了。”
沈母微微皱眉。
“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交代了,就怕到时候有些人死皮赖脸。”
沈母似懂非懂:“你说他?”
沈穆深点头:“离了婚,让他高兴几天,然后再给他一个打击,我帮你出口气。”
沈母噗嗤的笑了,比谁都看得开,无所谓的说:“那就离婚吧,既然儿子想要帮我出口气,那就出吧。”
这一声笑,有种如释重负后的舒畅。
现在孩子长大了,也从沈家这个泥潭中抽身出来了,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顾忌了,婚确实也该离了。
99.九十九
沈穆深的办事效率, 除了在床上之外,不管是在公事上, 还是在生活上面, 向来都是非常有口碑的,不仅办事迅速还有保障。
公布遗嘱到现在, 不过才四天, 就已经让自己的母亲和沈孟柏离了婚, 不要一分钱的赡养费, 但唯一的要求是作为儿子的沈穆深, 对于沈孟柏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在今后也不会出一分的赡养费。
难得哄小慕齐睡了,沈穆深躺在沙发上,齐悦窝在他的臂弯中,听到他说早上他妈就和沈孟柏离婚了, 有些诧异。
“这么顺利的就离婚了?”乍一听到沈母和沈孟柏已经离婚了, 齐悦有些难以置信。
这才公布遗嘱才几天,速度这么快?
“谁提出的?”
沈穆深看着她, 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齐悦迟疑了一秒:“你提的?”
如果不是他提的,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不过能这么顺利的就离了婚, 也在意料之内的事情, 老爷子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而沈孟柏身边的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生了个儿子, 无论如何都想要扶正来,即便不是作为沈家的儿媳妇。
沈穆深挑了挑眉,“显而易见是我提的,如果不是我提的,你觉得能这么快?”
瞧他那得意劲,如果她再夸,他岂不是要飘起来了?
“那现在沈家就除了老爷子和陈女士没离婚的,其他人都已经离了一次婚了,包括你和我。”
还真没见过那一家豪门离婚率会这么高的,就算老爷子和陈女士,等老爷子醒过来之后,估计也快了。
沈穆深眼神一亮,看向齐悦:“这么说,你是有和我复婚的打算了?!”
齐悦:……
复婚……?
就现在,算是求婚吗?
但求婚求得这么随便,她但凡有点骨气,都不会答应。
直接别开脸,冷漠:“我只是在担心我们沈家的名声不好,会影响以后小慕齐娶老婆。”
齐悦确实也有为小慕齐担心的成分在,如果她生的是一个女孩,她绝对不会把女儿嫁到一个祖孙三代都离过婚的家庭中去。
但更在意的是沈穆深这只是嘴巴厉害的男人,居然连一句“你嫁给我吧”都不说。
果然,她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答应了他,就应该再磨他一段时间的,用海澜的话说,男人就是个大猪蹄子,得到了之后就不会珍惜。
沈穆深眸光渐敛,唇角一抹微微的笑意,如同把齐悦看得透透的,但却不说透。
环在齐悦细腰的手臂徒然用力,把齐悦直接推到在沙发上,欺身在上,勾着一侧的嘴角,笑得颇有反派的味道。
“二十几年后的事情,你的担心过于多余了,还不如多关心一下当下。”
一看这情况不妙,齐悦忙说:“你等会,你不是说你最近要很忙的吗,你怎么还在家里面?”
是谁说这段时间会很忙的,让她好好照顾小慕齐的?
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忙好吗!
沈穆深轻笑了一声:“意料之外的清闲,是我高看了陈女士,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处理的了,一切都会在清算好遗产之后,会完美来收场。”
“一切……?还有什么事情?”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只有陈女士这么一单事情。
“现在,你应该想想,我们到底有多久没有一起做了,只要想着这个,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要问了。”放在腰间的手逐渐往上挪动,嗓音也低沉了许多,声线中有一丝沙哑,听上去……很性感。
齐悦:……
离婚前,对沈穆深不了解,齐悦一直以为他就是朵高岭之花,对人冷漠疏离,但是离婚后,齐悦才真真切切的了解到沈穆深,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闷骚。
…………
沈家,因为家族争斗,还有离婚事件,不仅成为了豪门世家的笑话,更是占据了康城新闻头条版块。
虽然成为了一个笑话,但沈家的人,没有一个人在意,似乎都已经麻木了,而沈穆深是个冷清的人,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之外的事情,很少有能撼动他的事情。
分割财产当日,全部人都聚集在了沈家老宅。
沈氏虽说已经是垂暮之年,在沈穆深离开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个十年八年,但是到了沈孟景手里面之后,不停的挪用公款赌/博,更把运行资金卷跑了,这沈氏,现在已经如同一盆散沙,这其中亏损得厉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遗产了。
但,老爷子的遗产却还是一笔惊人的数目,如果算是全部折现下来的话,陈女士还能拿到近乎一个亿。
在老宅中,每个人似乎都不动声色,但心底早有谋划。
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晚上八点钟,日式餐厅的门外。
老爷子的律师从车上下来,看了眼身后,发现最近跟着自己的可疑车辆终于没了,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的走进餐厅中。
与服务员报上了已经订了位置的客人,服务员便带着他到了包厢外。
敲了敲门,从包厢内传出“请进”两个字。
门被从两边拉开,在包厢中坐着的,是沈穆深,还有宋秘书。
律师进了包厢,坐下之后,说:“小沈先生,已经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把最容易变现的遗产清算到了陈女士的名下了。”
沈穆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拿起小酒瓶,往律师的杯子中倒酒:“麻烦李律师你了。”
李律师忙端起酒杯接酒,说:“不,应该是我感谢小沈先生才对,如果不是你早已经猜测出老夫人的计谋,提前让我儿子做好安全准备,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把那些想要绑架我儿子的人抓住,然后策反他们,让他们配合我们演戏。”
沈穆深从一开始给沈孟景挖坑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紧密的盯住了陈女士母子俩,虽然盯不住陈女士给老爷子换了药这件事,但却知道她花了不少的钱在美国暗中找了一些专门干不干净的事情的人,即便不怎么清楚她找这些人的目的,但沈穆深还是让人多加留意了。
因为对方那些人反观察的能力也不差,也不敢深入探查,但却知道他们最关注的地方是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沈穆深的记忆力不差,他曾经在一年前听老爷子提起过李律师的儿子出国留学了,而这个大学正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几乎是瞬间,沈穆深就猜测出来陈女士究竟要干嘛了。
那边才提醒了李律师,告诉他,他的儿子似乎惹上大麻烦了,这边老爷子就出事。
根据何医生暗中给老爷子做了全身检查之后得出的报告显示得知,老爷子的身体确实有问题。
“现在还不到最后一步,不能掉以轻心。”
李律师点头:“明白,老夫人那边急着出售房屋产地,价格比市场偏低许多,但要全额付款,我初步计算了一下,能全部抵现大概也要一个星期左右。”
沈穆深笑了笑,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冷冽锐利。
“那么还要李律师再配合一段时间。”
“应该的。”
晚饭后,李律师先行离开,宋秘书问:“那接下来,是要等老夫人出国的时候再报警吗?”
沈穆深摇了摇头:“那边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先处理一下沈孟柏的事情。”
宋秘书微愣,前副总这意思是说,准备对付他那个只有血缘关系,却没有父子关系的夫亲了?
“老板你打算怎么做?”
沈穆深转头,朝着宋秘书微微一笑,“不打算怎么做,就是让他从天堂掉到地狱。”
明明是微笑,却是让宋秘书背脊一冷。
这笑容,再细看,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让人找到他那个情妇,以神秘人的身份给她发信息,告诉她,他知道她的一切事情,每天早中晚发一遍,隔了两天之后,再说知道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一切。”
宋秘书……
又来了,他家前副总折磨人的心智承受能力的阴损招式又重出江湖了。
“等又过两天,就说,会把证据交到沈孟景的手上。”
宋秘书瞬间明白沈穆深要做什么,点头:“我立马联系人去做。”
让宋秘书做惯这些阴损的事情之后,他已经成为沈穆深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了。昏迷的事情,真的是有人动了手脚,那无疑的就是故意伤害罪了,或者更严重,是蓄意谋杀,连杀人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沈穆深点头:“你也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公寓的安保虽然还可以,但最近这一段时间,还是得多加注意。”
…………
晚上,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把文件都整理好了,准备第二天召集沈家的人,把这份遗嘱先行公布。
老爷子的意思,如果他不省人事,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都可以公布遗嘱,不必等到他进了棺材再公布遗嘱。
把文件放入文件袋,正要发短信通知沈家人的时候,拿在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因为都存有沈家人的电话,来电显示是沈老夫人。
看到来电显示,律师皱了皱眉,现在在老爷子陷入重度昏迷的时间段给他打电话,让人忍不住多想。
想了想,还是接起电话。
“老夫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的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律师的脸色一变:“老夫人,你这什么意思?!”
沈老夫人笑了一声:“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手上那份遗嘱,我希望它不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绝不可能!”
“那就试试看,看你公布得快,还是我安排在你儿子身边的人快。”
律师有一个儿子,在国外留学,一听到沈老夫人提起自己的儿子,脸色登时大变:“你!”
“你要是不相信,你打个电话去国外看看,看你的儿子现在是在家里边,还是在学校,或者说两处都不在。”
手机的另一边传来沈老夫人冷笑的声音:“遗嘱最好不要急着公布,先看看我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这句话,沈老夫人立马挂断了电话吗,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阴阴深深的。
丈夫和儿子都靠不住,那还能靠谁?
那只能靠自己了。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么再绑架个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等老爷子的遗产变现,一到手,她就立马出国。
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响了,似乎猜到是谁打过来的,冷笑了一声。
…………
四天过去了,老爷子依旧陷入昏迷,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就把沈家其他人都喊来了,包括了沈孟柏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至于见到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沈穆深扫了一眼,就被那小子就狠狠的瞪了回来。
沈穆深眼一眯,再睁眼,眼神中散发出锐利的冷气,八岁大的小子蓦地被吓了一跳,立马瑟瑟发抖的躲到沈孟柏的身后,沈孟柏似乎也察觉到了沈穆深的冷意,把“亲儿子”推到自己的身后,挡住他的冷意,冷漠的瞪了一眼沈穆深。
沈穆深勾唇冷声的嗤笑了一声,眼神露出了讥讽。
讥讽又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嘲笑,似乎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律师十点准时出现在病房当中,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从公事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说:“这是老爷子一个月之前立下的遗嘱,说如果他那天遭遇不测,昏迷不醒,或者神志不清了,就公布这份遗嘱。”
老爷子有立下遗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律师拿出遗嘱,直接念了出来:“若是我遭遇不测,个人财产由律师清算,做以下安排,我的妻子陈云继承全部遗产百分之六十,曾孙沈慕齐继承全部遗产百分之十,沈奇继承百分之十……”
念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跟在沈孟柏身后的那个八岁小男孩。
沈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让私生子继承的遗产和沈慕齐一样多,她就是要膈应沈穆深,打量了一眼沈穆深,却发现他一点怀疑,一点怒意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让沈老夫人心情非常的不爽。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捐给基金会。”
念完之后,律师把遗嘱递给沈老夫人,说:“遗产会在一个星期内清算好,如果没有人提出异议,下周一会分配好遗产。”
遗嘱之中没有沈穆深,更没有沈孟柏,沈孟景的名字,在场的沈穆深和沈孟柏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沈孟柏了解他自己的父亲,他父亲的为人,一狠起来,儿子都不算什么,至于沈穆深……
看了他一眼,他猜是沈穆深自己心高气傲,自己和老爷子说不会继承遗产的。
拉住了沈奇,笑了笑,看来老爷子心里边还是有这个孙子的。
最后又看了一眼沈老夫人,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沈老夫人母子对沈穆深做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母子俩和老爷子闹僵了,所以也没有多加怀疑。
从医院出来,沈母和沈穆深,还有齐悦走在一块,沈母表情疑惑:“老爷子不可能立下这种遗嘱的。”
齐悦也点头,就算是念夫妻旧情,但也不可能在给了沈氏之后,还会把这么大的一笔财产交给陈女士。
沈穆深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疑惑。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着急。”
沈母和齐悦相视了一眼,沈母问:“你知道些什么?”
沈穆深没有和她们解释,摇了摇头,然后只是看向自己的母亲,喊了一声“妈”。
表情认真而严肃。
齐悦知道他们母子两个有话要谈,就说:“我先去停车场等你们。”
沈穆深“嗯”了一声。
齐悦走了之后,沈母心情凝重了起来,问沈穆深:“你有什么想和我说?”
沈穆深深思了片刻,语重心长的说:“找个时间,和那个人把离婚的事情办了。”
沈母微微皱眉。
“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交代了,就怕到时候有些人死皮赖脸。”
沈母似懂非懂:“你说他?”
沈穆深点头:“离了婚,让他高兴几天,然后再给他一个打击,我帮你出口气。”
沈母噗嗤的笑了,比谁都看得开,无所谓的说:“那就离婚吧,既然儿子想要帮我出口气,那就出吧。”
这一声笑,有种如释重负后的舒畅。
现在孩子长大了,也从沈家这个泥潭中抽身出来了,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顾忌了,婚确实也该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