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早晨
看着关上的门, 齐悦愣是盯了半分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是实在无法理解沈穆深的逻辑,他敲了门, 她没有回应, 然后他就可以进来?
完全没有礼貌,没有素养的表现!
齐悦气不过,穿上了外套追了出来,在房门外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眼, 听到衣帽间传来的微微的响动声, 立马快步走过去。
“沈穆深, 你解释清楚为什么……”
齐悦一进来就看到光着上身, 穿衣只穿了一只袖子的沈穆深。
沈穆深的身材,穿衣显瘦, 脱衣有肉,齐悦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材,但现在这个并不是关键的问题。
齐悦双眼瞪大, 随即立马用手捂住了眼睛,脸色通红的转过身, 背向他。
“你换衣服为什么就不能关一下门!”
沈穆深忽的哼笑了一声, 声音轻快的说“这是我的换衣服间, 你刚才似乎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你也没有指责我的立场了。”
齐悦咬了牙,怒赧“这根本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我敲了门,你没听见,但你就不一样了,门都没有敲,就直接闯进来了,要是你换衣服,我突然闯进来了呢?”
无商不奸,商人,向来不知道羞愧是什么东西,扯起谎来,也跟真的一样。
齐悦说不过他,懊恼的退出了他的衣帽间。
几分钟之后,沈穆深换了衣服出来,穿着从衣柜中黑色衬衫,没有绑领带,扣子扣到了立领上,和白色衬衫截然相反的气质。
白色衬衫,满是精英的气息,黑色衬衫……像混黑的。
坐在沙发上的齐悦,视线在沈穆深的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抱胸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沈穆深扣着手腕的纽扣,淡淡的说“或许我做得确实过分了,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齐悦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怒气沉下去,不要让沈穆深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但成效不佳。
沈穆深算是非常厉害的了,这才多久,才过几天就又一次成功激怒了她。
可真够厉害的。
这回道歉也没用!
齐悦冷哼了一声,看向另一边,“沈先生的道歉我受不起。”
沈穆深默,道歉竟然也不起作用了。
“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尽管如此,沈穆深也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穿上西装外套,再在西装外套外加上了一件大衣,在镜子前照了一下,眉头紧蹙。
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刚刚会拿了一件准备丢掉的黑色衬衫。
再出客厅的时候,齐悦好像已经回房了,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略微沉默片刻,还是转身出了门。
………………
宋秘书无法理解周日一大早,还不到七点钟就给他打电话的上司,副总说让他半个小时内到他公寓附近的咖啡厅,还特意说了一句——你要是给齐悦发任何求救信息,印度分公司等着你。
……原来他求助齐小姐的的小伎俩全部让自己的上司知道了!
宋秘书匆忙的赶过来,只见坐在角落中的沈穆深双腿交叠,面前的桌面上一杯咖啡,休闲的看着手上的珠宝杂志……
珠宝杂志?
副总看的杂志可一直都是金融方面的财经杂志,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这真是稀奇了。
宋秘书走到了沈穆深身前,喊了一声副总,沈穆深视线未抬,只是淡淡的说“坐,喝什么自己点。”
宋秘书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了下来,服务员过来,只点了一杯咖啡。
“副总,齐小姐呢?”
提起齐悦,沈穆深的视线才从杂志中抬起,看向宋秘书。
“宋秘书,你对我有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上司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尽管意见大了去了,宋秘书还是露出让人如沐春风般真诚的笑意。
“没有,我对副总一片赤诚之心。”
沈穆深冷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
放下了杂志,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微微眯眼,嗓音渐冷“昨晚,为什么没有把我扶到书房中,而是放到了沙发上,我记得我和宋秘书你说过,我喝醉之后,把我放到房间上,把门关上,锁上阳台的门,可似乎宋秘书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喝醉酒的沈穆深,脑子会不清醒,半夜会醒过来,都会愣愣的在房子中走一圈,然后回房,这一点,沈穆深自己也知道,同时第二天醒过来之后也知道自己在深夜醒过来的时候做过什么。
沈穆深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睡行症的一种表现,只不过他的睡行症是在喝了酒之后。
一般的睡行症患者醒过来的时候不会碰到或摔伤,有时还能做如倒水,喝水,扫地等较复杂的事情,行动几分钟至半小时后又回到床上入睡。
按理说患者一般时候是不能回忆自己睡着时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沈穆深却是能记得清醒过来之后能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的那一个。
宋秘书微微低头,在好奇昨晚自己的上司到底睡哪了的同时回答道“走之前,我把阳台的门锁上了,而齐小姐说会照顾副总的。”
闻言,沈穆深双手抱胸,向椅背后靠去,交叠着腿,黑色西装与黑色衬衫,眼神冷冽,气势比平时还要强,气势逼人。
“所以,客厅到书房这几米的地方,宋秘书已经体弱到扶不动我的地部了吗?”
……
“但体弱的宋秘书竟然还能扛着身体的不适去谈恋爱。”沈穆深轻点头,“嗯,精神可嘉,看来我真需要做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了,我打算结束宋秘书这么辛苦的职业生涯,让宋秘书有时间去专心的谈恋爱,不需要再受到我的劳役。”
说到最后,沈穆深露出了微微一笑。
笑意让人肝胆同时在瑟瑟颤抖。
“副总,我错了!”宋秘书低头认错。
有一种八卦最瞧不得,那就是老板的八卦。
但,宋秘书还是好奇,自己的上司昨晚到底睡书房了,还是……睡卧室了,看这大清早就带着怒气到咖啡厅喝咖啡,怕不是……
睡卧室了?
沈穆深冷哼了一声,把桌面上的杂志拿起,扔到了宋秘书的面前。
“挑一个,能让孕妇平息怒火的珠宝。”
宋秘书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猛的抬头,目光震惊的看向自己的上司。
“副总,你昨晚真的……”
在接收到一记冷冽的眼神,宋秘书瞬间闭了嘴。
“齐悦不知道,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不然……”沈穆深眼神一眯,似乎有冷飕飕的冷风蹿了出来一样“后果参照我刚说的倒数第三句话。”
宋秘书点头,同时也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招惹一个暴君。
宋秘书翻了几页珠宝的杂志,指了一款项链,祖母绿的圆形吊坠,旁边还有小碎钻作为点缀。
沈穆深联想了一下气质温婉的齐悦戴上这吊坠,瞬间摇头“太俗。”
……
随后宋秘书又点了一款一克拉的钻石吊坠,许多碎钻点缀,非常的精美。
沈穆深只是扫了一眼,略带讽刺的说“我说的是废话?找一款你自己也看得上的。”
宋秘书嘴角略微的抽了抽,不敢说刚刚那两款他都看得上,如果不是旁边的标价太高,他都想买一款送给自己的女朋友。
宋秘书把杂志阖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副总,你送齐小姐珠宝,齐小姐可能不仅不会消气,还会生气。”
沈穆深挑眉,问“何以见得,女人难道不都喜欢包包,衣服,珠宝?”
宋秘书点头“确实会喜欢,但在某些事情上,有的女人还是很有原则的,错就是错,不会因为你送她贵重的礼物而消除成见,这只会让你觉得不尊重她,会让她觉得你只把她当成了一个肤浅的女人。”
“宋秘书似乎很有经验。”
“谢谢副总的夸奖,这是我和女朋友相处得来的经验。”
“既然宋秘书这么有经验,那你说,怎么能让一个孕妇消气。”
宋秘书略微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这个得在知道是在什么事情上面生气,如果方便,还请副总提示一下。”
两秒过去,宋秘书觉得自己坐在了冷空气聚集的中心,“如果不方便,副总可以……”
“齐悦早上醒过来看到我站在衣柜前,以为我是未经同意闯进来的。”
……
宋秘书瞬间联想到了自家副总一早醒过来,发现躺在自己曾经那张床上,而床上还躺了另外一个人之后慌乱下床的景象。
噢,这突然很想笑怎么办?!
宋秘书努力的压下了想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时候,副总你要服下软,不能说出任何挑衅的话语,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沈穆深扬眉,在衣帽间说的那些算是挑衅的话?
“看副总你的表情……似乎已经说过了。”宋秘书觉得不能对自己的上司抱有任何的希望,他会以最硬核的方式让你感觉到绝望。
如果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上司,而上司也没有和他前妻离婚,宋秘书觉得自己会提议他回去跪键盘的。
“要不这样,副总你定一个餐厅,吃一顿饭先赔罪再说。”
沈穆深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吃饭赔罪,是他通长用在生意场上的手段。
“你看一下这附近什么餐厅好,中午十二点之前发给我,要是我满意,你也可以带着你的女友在哪里约会一次,当做福利,公司报销。”
宋秘书重重的点头,非常郑重的说“我一定会努力的去找!”
☆、第32章 心跳
沈穆深提出吃饭的邀请, 直接被齐悦“不去”两字给冷漠拒绝而告结。
沈穆深是个倨傲的人, 低头一次,就不会在短时间内再莽撞低头第二次,他会去计算什么时候才是最佳解决问题的时候, 然后一举出击, 全盘解决。
周四的早上八点钟,齐悦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之前入室盗窃的嫌疑犯已经抓到了。
齐悦问是怎么抓到的,警局的人说,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 嫌疑人是被人从一辆面包车上人扔下的, 然后一直嚷着自己被人非法囚禁了很多天, 还不给食物吃, 除了崩溃的精神状态之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而且看上去也不像被饿得体力不支的样子,所以他们一致觉得他只是夸张了事实,想要减轻刑罚。
警局的人认为嫌疑人确实有可能是被人囚禁了,但或许只是在把他抓来送往警察局的这段时间才被囚禁。
嫌疑人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加上也送来了警察局,最后认定不算是非法囚禁。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 齐悦觉得有那么点奇怪。
最后警局的人说根据齐悦的想法, 可以对嫌疑人起诉, 当然也可以不起诉, 但警局的人建议最好是起诉,毕竟已经不是一起盗窃案那么简单了。
齐悦对于几个星期之前的事情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要是她反应没有那么快,就很有可能遭人贼手了,所以齐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会起诉。
不起诉,那只给犯罪的人继续逍遥法外的机会。
挂了电话之后,齐悦越想越不对。
是谁把嫌疑人扔到警局门口的?
如果嫌疑人没有说谎,那又是谁把他囚禁了?
如果真的被囚禁了,谁又能把一个盗窃和强奸的惯犯逼得精神崩溃?同时又没有露出端倪让警察的人去彻查?
这个人应该是近期受到过嫌疑人迫害的人,而且同时有着严谨的思维逻辑,知道怎么避开法律的责任,能查得到嫌疑在哪里,同时能把人抓到,那么就能说明不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分析到这里,答案也呼之欲出。
齐悦想了想,还是决定发微信给沈穆深。
之前说请我吃饭的事情还做不做数了?
沈穆深或许在开会,也或者在忙,左等又等齐悦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在等待的过程中又和海澜聊了起来,主要是告诉海澜,让她放心,说之前入室盗窃的嫌疑人已经被抓到了,
一听嫌疑人已经抓到了,海澜说了句祝贺的话之后就开始了红包雨,一个,两个,三个……
齐悦按照顺序点下来,每一个红包都是6666,寓意以后一切都六六六。
领了六个之后,正打算给海澜发个表情包忽然手机响了,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齐悦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诶,陈姐你上个月在里湖花园看的房子还要买吗?”
齐悦嘴角微抽,现在的推销电话都这么的自来熟吗?
齐悦用温柔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买了两套,不想买了。”
那边一听,声音顿时活跃了起来“要不再考虑买多一套?现在买还有很多优惠!”
齐悦笑了笑,决定不逗推销员了。
“不考虑了,谢谢。”随后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电话之后,洗手间的洗好了衣服的洗衣机洗好了之后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心想着要去晾衣服的同时点开了微信,看着海澜的头像点开了,然后也没有看上面的信息,直接点开表情包中心,发了一张萌萌的蜜桃猫表情图片过去。
一只小灰猫舔着小白猫的动图,发过去之后,齐悦也就把手机放下,然后去晾衣服了。
与此同时,沈穆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表情多变。
一会拧眉,一会皱眉,一会又沉思。
沈穆深开完会之后,看到了齐悦发来的消息,打电话过去,显示正在通话中,挂了电话,正在编辑信息的时候,齐悦又发来了一张动图。
两只卡通小奶猫,一只灰色的,一只白色的,小白猫趴在地上,小灰猫坐在一旁舔着小白猫的头,添一下,小白猫的尾巴就摇晃一下。
看着那只乖巧的小白猫,沈穆深莫名的带入到了齐悦。
默默的,长按了那张动图,弹出一个设置框之后,选择了保存表情。
沈穆深保存了人生中第一张表情包。
沈穆深一向对表情包和网络用语不太感冒,但第一次觉得这表情包略萌,萌这个字,也是沈穆深第一次用来形容一样事物。
看了动图上反复的动作,伸出手戳了戳那只白色的小奶猫。
宋秘书漏拿了文件,返回会议室拿文件的时候发现沈穆深还在会议室中,就问“副总你在看什么?”
好像从散会之后,副总就一直盯着手机看。
沈穆深没有抬眼,直接疑惑的问“宋秘书,你说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之下会给一个男人发暧昧的表情?”
宋秘书皱眉思考了几秒,不确定的说“撩你的时候?”
闻言,沈穆深略微怀疑的说:“这么说,齐悦在撩我?”
宋秘书才拿起文件夹,在听到自家副总这么一句话,文件夹顿时掉到了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
沈穆深抬眼看了眼他,手机震了一震,目光快速的回到了屏幕上,脸色顿时一黑。
对于自家上司表情变化代表着什么了如指掌的宋秘书,在看到了上司瞬间变化的表情,拿起了文件夹,一步,两步,三步,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会议室。
沈穆深几乎把手机屏幕看出来一个窟窿来。
前一秒,他说齐悦在撩他,后一秒,齐悦就发来了满框的感叹号。
这表情不是发给你的,我是打算发给海澜的!!!!!!!!!!!!!!!!!!
看到那一排的感叹号,可以想象得出来齐悦究竟有多么震惊。
事实上,当齐悦意识到发错了人之后,齐悦惊得手机都差点掉了,然后慌慌的戳着图片,想要把图片撤回来,但已经超过了三分钟,根本撤不回来。
这发错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沈穆深,同时还是让人误会的表情图,这就非常让人惊慌了。
齐悦焦急的等着沈穆深的回复,想着或许他还没看到她发过去的信息,犹豫着要不要发一堆无关紧要的符号过去来掩盖那张表情图片的时候,沈穆深回了她。
作数,过十分钟后会告诉你餐厅位置和具体时间。
齐悦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提起让人尴尬的表情图片。
手指微微颤抖的输入了一个好字。
一会之后,齐悦双眼瞪大,只见沈穆深把她刚刚发给他的动图又发回来给了她,还附上了文字这种无聊的图片还给你,你可以发给你的海澜了。
……
沈穆深一如既往的仅用三言两语就把天给聊死了。
真正的话题终结者。
…………
晚上七点,齐悦打车到了沈穆深说的餐厅,刚刚下车,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就在餐厅外的碰到了刚下车的沈穆深,也就一起进了餐厅。
或许是知道要来的是高级餐厅,在进了餐厅,光线亮堂之后,沈穆深才发现齐悦今天有特意的打扮过。
到了指定的餐桌前,齐悦把身上厚实的羽绒服拖了下来,而里面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小洋裙子,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左边的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露出了小巧的耳朵。
耳朵上带着珍珠耳钉,显得齐悦更加的柔和,而她皮肤白皙细腻根本不需要上任何的妆。
温婉的气质让人舒心,同时也赏心悦目。
就坐后,服务员走了过来。
“二位想点些什么?”
沈穆深看了眼齐悦,齐悦明白,随即说“有什么好的推荐?”
“本店的慢烤小牛排还不错,二位可以试一试。”
沈穆深略微皱眉。
“不了,我要一份意大利面。”随后看向对面的沈穆深。
“你呢?”
“就刚才她推荐的。”
“那需不需要要来一份甜品,今天的推荐的樱桃小蛋糕还不错,酸酸甜甜的,很受女士的喜爱。”
齐悦眼神微动,正要回应,对面的沈穆深先她一步“来一份。”
点了餐,服务员离开了之后,沈穆深看向齐悦,黑眸微沉,如同看穿了齐悦一般。
“你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说起来吃饭的,说,你有什么事情。”
四天没有任何交流,沈穆深并不认为是因为齐悦气消了才会答应他的邀请。
根据这近一个月的观察,齐悦并不是这种人。
“之前入室盗窃的嫌疑人,是你让人找的,然后丢到警局门口的?”
沈穆深双手抱胸,挑眉看着齐悦。
“然后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听警局的人说,嫌疑似乎被人非法囚禁了。”
沈穆深轻笑了一声“所以你来问我,是不是我做的,然后指责我手段见不得光?”
齐悦摇了摇头,对着沈穆深露出了一抹笑容。
笑容浅浅的,但同时也是最真诚的,真诚的笑容向来最能打动人心。
沈穆深凝视了半刻齐悦的笑容,黑眸微敛,忽略掉自己加快的心跳。
“莫名其妙的笑什么?”
“谢谢你这么的靠谱。”
齐悦不想站在善恶的道德上来指点沈穆深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毕竟,跳开了法律和道德来看,他的做法,是在给那个嫌疑人一个教训,没有伤及生命的教训。
那个人即便被抓了,被判刑了,但终将有出狱的一天,很难确保他究竟会选择弃恶从良,还是继续行恶,但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产生惧意,或许以后他会因为害怕继续被害,从而被约束着,不敢太放肆。
☆、第33章 关注
晚餐过后, 齐悦和沈穆深也起身离开。
西餐厅虽然在三楼,但也是坐电梯上下, 齐悦和沈穆深刚进电梯的时候只有几个人, 可正准备关上电梯门的时候,一只手伸进了已经关上一半的电梯门中间。
“等等!”
电梯门是感应的,被手挡住之后, 向两边打开了。
随后进来了一大家子,小孩大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六个人,还有一辆婴儿车,本来就不是非常大的电梯瞬间被填满。
因为拥挤,齐悦往后退了许多,碰到身后的人才停了下来, 不用回头, 闻到属于沈穆深清冷的气息,齐悦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齐悦的贴近, 熟悉的香味缭绕在鼻息之间, 沈穆深黑眸顿时幽深如水。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 齐悦往电梯外走, 香味虽然有遗留, 但是已经非常的淡,慢慢的消失。
沈穆深凝视齐悦的背影,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的升起。
他非常的清楚, 太过关注一个人, 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呼了一口气, 随之也走出了电梯。
………………
深夜,书房中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的沈穆深,失眠了。
齐悦的笑容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说不清的感觉,想不明白,所以失眠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深呼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睡眠不足,容易产生暴躁的情绪,沈穆深也不例外。
直接坐了起来,下床,走出了书房,经过齐悦卧室的时候,脚步微微停顿,看了眼房门。
视线仅是停留了两秒就移开了,走到了客厅的厨房中,正打算从冰箱中拿一瓶冰水冷静冷静一下,但打开冰箱之后才发现,全是瓜果蔬菜,他的冰水,早已经不知所踪。
在冰箱前站了将近半分钟,才把冰箱关上。
环视了一眼厨房,之后是客厅,他发现,齐悦存在的气息似乎沾满了他整个生活的空间。
尽管这个生活的空间,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这几周的不正常作息之外,他这个空间待的时间,平均每天绝对不会超过八个小时。
关上冰箱,退而求其次的只喝了凉开水。
…………
自从不用刻意的避开沈穆深之后,齐悦起床也随意了起来,有时候晚一点,有时候早一点。
今天起早了,就出来准备早餐,正专心致志的尝试着小米粥的味道,味道清甜,刚刚好,转身打算拿碗盛粥的时候,看到厨房矮墙外的人,瞬间一惊。
“吓了我一跳。”齐悦捂着自己的胸口,略带惊吓的看着悄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的沈穆深。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站了多久,只见他眼睛微眯,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但半点也没有影响到沈穆深的外貌,依旧是一朵让人只敢远观的高岭之花。
“你在这站了多久?”
沈穆深收回探究的目光,表情淡淡的,语气平静“没多久,也就是两分钟而已。”
……两分钟对于争分夺秒的沈总你来说,已经是非常久了好么!
“那请问一下沈先生你站在这做什么?”
“就是在纳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纳闷就不能到他公司再纳闷吗,偏要站在她身后吓唬人么?
“纳闷什么?”齐悦还是见沈穆深第一次想事情想得这么的入迷,但是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真的很吓人!
沈穆深抬眸看了眼齐悦,略微扬眉“私事。”
说就转身出了门,留下一脸懵的齐悦。
沈穆深还真的是每天都非常的莫名其妙。
中午沈母送汤过来,齐悦礼貌的留了她一起吃饭,沈母每次过来,基本上都是送了汤就走,也就只留过一次吃午饭,但这一次竟然也留了下来。
就现在的关系来看,齐悦和沈母还算是婆媳关系,婆媳单独两个人用餐,气氛略显尴尬。
“我听减压辅导中心的老师说,你和穆深之间的关系很融洽,实话和我说,是演戏还是真的。”沈母淡淡的问。
沈母的怀疑,有根有据,毕竟之前这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冷漠疏离,虽然有可能是因为齐悦怀孕了,关系才会缓和,但沈母还是有怀疑。
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关系,沈穆深能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要脸的话,齐悦多多少少都学到了一点的精髓。
对着前婆婆淡淡一笑。
“妈,是不是演戏,你难道看不出来?”把问题丢回去给沈母,聪明人一般都不怎么会怀疑自己所看到的,齐悦觉得沈母就是属于聪明人的那一类。
沈母从齐悦的表情上收回视线,似乎没有看到端倪,也就没有深入探究。
“是真的就好,家和万事兴。”
齐悦笑了笑,同时也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补汤的话,是孕早期喝的,都快喝了一个月了,再多喝几天,我就不送过来了,”
听到不用再和补汤,齐悦在心底略微松了一口气,日子终于快熬到头了。
送走了沈母,齐悦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在沈穆深这里住了也已经有二十几天了,还有六七天就该到期搬走了,依沈穆深毒舌有余,耐心不足的性子,她要是多待一天,又该出言讽刺了。
………………
周日,沈氏忽然接到了来自英国海关的信息,说他们的货物违反了贸易条例,必须进行扣押检查。
而这批货的客户是沈穆深的,这个客户是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而货物的价值也非常的大,如果因为海关的原因导致货物延迟发送,违反了合同约定,赔偿巨额赔偿金的同时又会造成了客户对沈氏的信赖。
先不说沈穆深副总的位置会不会坐得牢固,就是这一笔损失也会让沈氏受到不小的打击。
从一收到消息开始,沈穆深就召开了会议,商讨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情,连续两天都待在公司中,最后找了各个渠道,都说是按照正常流程走,如果货物没有问题的话,一个月之后就会放出来。
一个月,对于交期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说,根本就赶不上。
会议室的氛围紧张而紧迫,以往精英打扮的办公室白领,连续加了两天班之后,虽然妆容有所不整,但每一个人表情都是严肃而认真的,没有半点的松懈。
沈穆深目光冷冽的看了一遍关于英国海关发过来的英文邮件,随后抬起目光,冷静沉着的安排“我会和宋秘书立马赶去英国,看有没有能快速解决的方法,同时你们在国内继续和英国还有国境海关这两边同时协商,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不管时差,二十四小时随时在线,好,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这四个字一落,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像是争分夺秒一样,干净利落的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快步的走出了会议室。
沈穆深拿着放在椅背上的西装,边穿边走出会议室,对身后的宋秘书下令。
“宋秘书,你让人立刻去查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
“副总认为有人特意陷害的?”
沈穆深眼神渐冷,寒光咋现。
“别的不出问题,偏偏这一单生意出了问题,很难不让人怀疑。”
宋秘书点头“我立即让人去调查。”
沈穆深点头“嗯”了一声,随即道“现在立刻定两张最早的飞往英国的机票,给你一个小时回家准备,一个小时之后,立马出发。”
“是。”宋秘书立即开始在手机上面定机票。
沈穆深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五点,齐悦正在准备做晚饭,大抵是因为沈穆深经常早出晚归,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沈穆深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沈穆深一回来就和齐悦说“我一个小时之后要赶去英国处理公事情,麻烦你煮一个面条,谢谢。”
从今天中午十一点开会到四点半,也就只是简单的吃了早餐,沈穆深虽然是个工作狂,但同时也不会废寝忘食的去工作,工作归工作,吃饭这一块从来不马虎。
齐悦看沈穆深这么匆急的神色,也没有多问,帮他煮了一碗清淡的面。
沈穆深只花了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行李,快速的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面也没有那么烫了,快速的吃完了一碗面。
这是齐悦第一次见到沈穆深吃得这么的匆急,她想,应该真的是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
所以在沈穆深准备出门的时候,齐悦还是和他说“一切顺利。”
沈穆深闻言,随即转回头看向齐悦,微勾嘴角,笑意中的自信光芒逼人,让人无法忽视。
“从我坐上沈氏副总这个位置,还真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过是简单和难一点的区别而已。”
……刚刚那一瞬间,齐悦居然还觉得沈穆深终于从他的天宫下凡了,像回一个正常人了。
但现在看来依旧是高傲,不可一世的沈穆深。
不过,据齐悦所知,就目前来说让沈穆深解决不了的事情,还真的没有,他现在和男主的明争暗斗,暂时势均力敌,让他打脸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齐悦把人送到了门口,沈穆深拖着行李箱,停在门口外,转身看向站在门后的齐悦。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通知我,虽然在国外,但我觉得掌握全局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
现在入室盗窃的嫌疑人都已经抓到了,还能有什么麻烦的事?
当然,齐悦没有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她不见得有什么事情能劳烦到他这个远在国外的人。
☆、第34章 礼物
沈穆深从去英国到现在, 已经有五天了,消息全无。
齐悦签订的协议也已经到期, 今天是最后一天, 齐悦早早就起来了,把沈穆深的卧室收拾了一遍,因为每个星期都有钟点工打扫, 所以很干净,她也就是把床铺被褥全部换回了沈穆深的。
因为知道只是短暂的止住一个月,所以齐悦并没有添置什么东西,加上之前在租房的衣服全数扔了,她的衣服也不多。
需要留一些东西在沈穆深的公寓里配合他演戏,最后收拾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一个小的和一个大的行李箱。
在卧室中看了一眼有没有遗漏的, 最后目光停留在新挂上的窗帘上。
齐悦没有把新的拆下来,把旧的换上去。
沈穆深似乎还挺喜欢这个色调的, 加上他的卧室阴沉沉的, 就留下来当点缀。
在房子中走了一圈, 无论如何都是住了一个月的地方, 怎么都会有点不舍。
海澜知道沈穆深不在公寓, 胆子大的上到楼上,进了公寓, 在房中观察了圈, 发现属于齐悦的物品, 啧啧的说道“如果你不说你离婚了, 看现在这种同居情况,还以为你和你前夫在热恋当中。”
齐悦把厨房中的瓶瓶罐罐收到橱柜中,笑了一声“别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海澜走进了厨房,替齐悦把东西放上去,念叨着“你就不能等我来了再一起收拾吗,非要自己一个人逞强。”
“海澜,孕妇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矫情。”
海澜侧过脸看了齐悦一眼,“不,我觉得所有的孕妇都可以矫情一下,毕竟那么辛苦。”
略微熟悉的对话让齐悦微微一愣。
“海澜,你的意思是在关心我?”
海澜好笑的看着齐悦“不然你以为我在讽刺你呀,完了完了,齐悦你该不会也赶上一孕傻三年的热潮了?”
齐悦白了她一眼。
“没傻待会都被你念叨傻了。”
齐悦略微沉思,想起了换窗帘的时候,沈穆深的话确实带着讽刺以为,但关心人的意思不假。
从离婚以来,沈穆深虽然毒舌,脾气善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帮了她很多。
不管是入室盗窃,还是让她住进他的家里,还有帮她把嫌疑人给抓住,大事小事,是真的没少帮助她。
撇开他的脾气,行事作风,说话的语气……不数不知道,一数坏毛病一箩筐。
虽然是要撇开很多坏毛病,但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反派。
好字和反派两个字看起来既是违和由不搭边,但沈穆深却做把这两者完全融合到了一起,对你好的同时,又能把你激吐血。
但不得不说,越是相处,就越是讨厌不起,就是偶尔会被气。
微微一笑。
“齐悦,你突然笑得春心荡漾的,怕不是有情况?”
齐悦无奈一笑“我能有什么情况,真是的。”
海澜抱胸,面带狐疑。
“不对劲,还是觉得那里不对劲。”
“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多了去了,也没见你一样样搞明白。”
海澜耸了耸,确实,她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过,你真的不需要向沈反派报告一下你要搬走了?”
齐悦摇头“他应该记得,就算记不起也没关系,反正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说了,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我也不好打扰。”
海澜皱眉“所以你现在是在为沈反派在着想?”
齐悦略微一笑,拍了拍海澜的肩膀“朋友,醋虽然对身体好,但还是还喝点,容易胃酸。”
海澜微抬下巴,傲娇的抱住了齐悦的手臂“我就喜欢吃你的醋,谁敢把你抢走,我跟他拼命。”
“先别拼命,帮我把行李拿到楼下,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孕妇拉着两个行李箱?”
“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这个矫情的女人拿下去,谁让你是孕妇。”
海澜替齐悦把大的行李箱拖了下去,齐悦找了一支笔和便利贴,在便利贴上给沈穆深写了留言之后,贴到了冰箱门上,随后拖着小的行李箱走出了公寓,缓缓的把公寓的门关上了。
没有再回头。
此时,英国伦敦,晚上十一点,伦敦瑰丽酒店的套房客厅中,不时的有用英语讨论说话声。
房中有几个精英打扮的英国人,有男有女,有的在翻阅资料,有的在打电话,宋秘书也在其中,忙碌得连喝水都没有时间。
终于,还有十分钟就到到十二点的时候,正在通话的一个金发美女惊喜的用英语问对方“你真的确定?!”
“ok,我现在立刻告诉boss。”
金发美女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金发美女挂断了电话,面带惊喜的告诉其他人“有办法了。”
随即快步走到了套房的房间外,敲门。
随后从房中传出字正腔圆的嗓音“e 。”
金发美女推开门,身后也跟着其他人,似乎都想知道事情有什么转机。
“我刚刚和海关的上层秘书通了电话,听他说他的上司在昨天就帮我们提交了申诉,让扣押我们货物的海关出示证明,证明我们的货物在什么地方违反了贸易条例,但是海关迟迟没有出示任何的证明,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推脱,然后上层人员下了最后的通令,如果明天没有任何的证明,就必须把扣押的货物给放出来。”
闻言,沈穆扯松了脖子上面的领带,深呼了一口气。
“现在深夜了,你们先回房休息,但这件事情需要随时跟进,如果事情顺利,就准备迎接狂欢。”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紧绷了多日,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散去,沈穆深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翻出了之前和齐悦简短的聊天记录,只需要往上一滑,就能看到那张动图表情。
一灰一白的两只小奶猫。
点了点那只白猫,随后看了眼时间,正好凌晨十二点整,而现在国内的时间正好是傍晚五六点钟左右,突然心念一动,找到了齐悦的电话号码。
拨打。
齐悦已经到了新家,海澜这个千金大小姐难得亲手下厨给齐悦做饭,而让齐悦这个孕妇一边待着去。
看着书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一愣。
沈穆深回来了?还是说在给她打国际长途?
齐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
“在干嘛?”电话接通之后,手机的另一边传来沈穆深略带沙哑的嗓音,还透露着淡淡的疲惫。
齐悦看了眼海澜,如实的说“海澜在做饭,我在等吃饭。”
沈穆深也没有多想,只是道“如果没有意外后天晚上我会回去。”
齐悦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她已经搬走的事情。
“事情顺利吗?”
随即齐悦听到了一声低笑“出发之前,我不是说过,从我成为沈氏副总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吗?”
瞧把他给得意的,迟早会被男主打脸。
不过齐悦还是露出了笑意。
“恭喜。”
沈穆深“嗯。”了一声,随即陷入了沉默。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聊着天通电话。
“你那边几点了?”齐悦觉得还是自己找个话题来解开现在的尴尬。
“凌晨十二点。”
“这么晚了,早点休息。”
“嗯,挂了。”
“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齐悦笑了笑,随即起身去给海澜帮忙。
伦敦的夜景很美,沈穆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景,嘴角微勾,似乎心情不错。
…………
经过协商,海关方面最终给出了两个选择,一是缴纳一百万欧元作为保释金,把货物保释出来,二是走程序,一个月之后如果查验没有任何的问题,再归还货物。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说明问题不大了,一百万欧元兑换为人民币不到八百万,缴纳八百万的保释金,总好过打一场拉锯战,这样的话损失只会更加的惨重。
事情在沈穆深到了英国第五天,解决了,货物也准时交到了客户的手上。
为了犒劳员工,沈穆深宣布国内十七层的全体员工放假三天,国外分公司参与这次事情的员工,也履行承诺,在离开之前,让他们进行了狂欢。
准备返回国内的那天,沈穆深在等待宋秘书的过程中,看了眼斜对面的珠宝店,想了想,还是朝着珠宝店走了过去。
进入了珠宝店,在柜台前扫了一眼,视线停留在了一条手链上面。
金色的细链子编制着一串蓝色的小珠子,然后是链子的接口的地方上有一颗宝蓝色的小宝石和一张很小的小圆片,灵巧而精美也不浮夸,一瞬间,沈穆深觉得非常的符合齐悦那种淡淡的,温婉的气质。
“麻烦你,请把这条链子拿出来让我看一下。”
珠宝销售员把手链拿了出来,沈穆深端详了小半响,销售员指出小圆片,说“在这上面,可以雕刻你想要雕刻的文字。”
沈穆深没有任何的犹豫,拿出了黑卡。
“我要这条手链,在牌子上面雕刻joy,谢谢。”
售货员微微一笑“好的,您请稍等片刻。”
宋秘书破天荒的看到自家的上司从珠宝店出来,手上拿着珠宝店的精品小袋子的同时,嘴角微扬,似乎心情非常的愉悦。
在那一瞬间,宋秘书几乎怀疑自己的上司恋爱了。
毕竟他家的上司除了视察公司卖场之外,从来就没有进过珠宝店买珠宝首饰,也不会笑得让人觉得他春心在荡漾。
……怕不是,这座冰山要化了?!
☆、第35章 情绪
原本九点半就可以回到国, 十点左右就能回到家的,但由于天气原因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大概要凌晨一点才能回到。
三个小时的晚点,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磨得沈穆深耐性全无。
终于到了家门口, 烦躁了多日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按了密码,开门和关门的动作都特意的轻了下来。
这个点,还有个孕妇在睡眠中。
性子冷漠凉薄的沈穆深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动作放轻的进了门,换了鞋,正要走进客厅的沈穆深,在打开了灯的那一瞬间, 脚步一顿, 站在玄关处,看着客厅。
一样的摆设,几乎从和他去英国之前一模一样, 没有变化, 但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变回了很久之前,冷清而沉寂。
沈穆深向来不会待在家中,对于他来说, 这并不是一个家, 而仅是一个“居住”的地方, 这个居住的地方, 在哪里都是一样, 没有任何差别的。
虽然这个居住的地方冷冷清清,却也比老宅那个地方好得太多了,起码不会有沉重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站了大概有两分钟,放下皮箱,走进了客厅,走到了卧室的门外,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打开了灯,房中空无一人。
静默几秒,沈穆深脸色一沉。
不告而别?
呵,齐悦你可真棒。
带着怒气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出齐悦的电话,拨打。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脸色顿时黑如他身上的黑色西装。
沈穆深的脑海里面瞬间浮现了“逃跑”这两个字。
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避免自己暴躁,走出客厅,看了一眼客厅中的属于齐悦的物品,顿时把逃跑俩个字去脑海里面删掉,齐悦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不至于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视线扫了一圈,在厨房的冰箱上看到了一张显眼的便利贴。
走到了冰箱前,把便利贴撕了下来。
沈先生,协议上的期限已经到了,所以我搬走,担心影响到你,所以没有和你说,这一个月还是很谢谢你的帮助——齐悦留。
在最后还画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沈穆深再度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算日子,原来按照期限来算,还真的已经过去两天了,齐悦之所以会搬走,也是因为协议的期限到了。
沈穆深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竟然没有算日子,而且齐悦也没有只言片语,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略有所思的再度看了一眼齐悦留下来的字条。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前妻了。
这一个月来的相处差点让他忘了他和她结过婚又离了婚了的事情。
略微回忆了一下,沈穆深发现沈先生这个称呼,是从离婚后开始的,至于离婚前,齐悦称呼他为什么?
在过去的一年里,好像没有和齐悦有太多交流的记忆,一年见面的次数非常的少,平均一个月一次,每次见面的单独对话,不会超过五句话,每次交流都是非常简短的,根本没有称呼。
记忆再往回一年,完全不一样。
特意的讨好,虚假的笑脸,让人恶寒的称呼。
沉思了片刻,无解。
现在的齐悦看起来还挺顺眼的,他又何必深究?
眼神微敛,沈穆深把那张便利贴贴回了冰箱上,看了一眼之后转身。
坐到了沙发上的沈穆深,双腿交叠,双手抱胸,手指一点一点的点着手臂,略微思索的看着摆放在电视柜上面的相框,相框中的相片是齐悦的单人相片。
这相片应该是在今年夏天拍的,大概因为照片上面的齐悦温和近人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顺眼,所以沈穆深一眼就能分辨得出这是什么时间段的齐悦。
看着看着,怒气莫命的又升了起来。
烦躁。
看了许久之后,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给宋秘书。
“宋秘书,明天让人查一下齐悦搬到哪里去了。”
似乎宋秘书也不记得日子了,诧异的问齐悦怎么了,沈穆深嗓音发凉地说“一个月到期了。”
“明天之内给到我地址。”沈穆深依旧还是那个压榨下属的魔鬼上司。
挂了电话之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开暖气,也或者是两天没有人气了,所以即使是屋内,也依旧寒意逼人。
早上八点左右,门铃响了很久,没有人来开门,房外的宋秘书等得有些焦急,立马打了电话,把耳朵贴在了公寓的门上,听到房内有细微的铃声响起。
就在宋秘书在脑补自己的上司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不测的时候,门开了。
门一开,趴在门上的宋秘书动作非常快的站直了身姿,笑脸一秒闪现,但在门开了之后,笑脸顿时僵硬,只见自家上司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脸黑沉沉的,双目虽然锐利如昔,但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副总,你该不会一夜没睡?”
沈穆深面无表情的抬眸扫了宋秘书一眼,随即转身走进客厅。
宋秘书愣了半响,这怎么跟他当初差点失恋了一模一样?
该不会因为齐悦搬走了之后,整晚都失眠了?
宋秘书没胆子问出来,也紧跟着进去了。
一进到屋子中,宋秘书就感觉到冷冷清清的气氛,果然,少了个齐悦,这公寓又恢复了以往的沉寂。
进到了客厅,沈穆深坐到了沙发上,声音略微沙哑的问“什么事?”
宋秘书小心翼翼的把一张纸放到了沈穆深的桌面前。
沈穆深扫了一眼,“什么东西?”
“齐小姐的住址。”
沈穆深目带怀疑的看向宋秘书,突然笑了一声,略带讽刺“呵,还真没见过宋秘书办事这么有效率过。”
“昨晚打了电话给齐小姐,是关机状态,所以在微信上留了言,说为了以后方便接送她到副总的家里,所以让齐小姐给了地址,早上六点的时候齐小姐回复了我,说晚上她会关机睡觉所以没有接到电话,同时也把地址给了我。”
沈穆深闻言,把纸拿了起来,略微思索。
电话关机?早上六点就醒了?
好歹也一起住了一个月,尽管早晚都差不多错开了,但也知道齐悦一般都是七点左右才会醒过来,这六点就醒了,是睡眠质量变差了?
…………
从沈穆深的公寓搬出来之后,齐悦确实是睡眠质量差了,具体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床的原因,如果按舒适度的满分为十分来划分的话,沈穆深公寓里的那张床就是十分,她现在躺的这张床顶多五分,连个合格线都没过。
夜里但凡有一点动静,都会让齐悦觉得自己的门没有锁好,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起来检查一遍才安心。
其实她这几天早上五点多就醒来了,磨蹭到六点才起床。
回了宋秘书的信息之后,齐悦也知道沈穆深从国外回来了,看了一眼短信,有未接来电的提醒,是沈穆深的。
齐悦想,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应该是没有看到她的留言,后面看到了把她走的事情告诉了宋秘书,所以宋秘书才会在微信上给她留言的。
齐悦犹豫了许久,还是在八点多的时候回了一条消息。
有什么事吗?
隔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沈穆深只回了一个呵字。
看着那个呵字,隔着屏幕,齐悦都能瞬间想象得出来沈穆深是用什么表情发这条信息的。
大概是带着冷笑,带着恼怒。
……
她已经厉害到能从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分析出来了沈穆深的情绪了吗?
不,主要是这个字,本来就带着讽刺意思,再加上还是出自平时喜欢冷讽人的沈穆深之手,态度清晰明了。
“怎么阴阳怪气的,我搬走了,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的自觉?”齐悦轻哼了一声,非常想给他回一个滚的表情,但还是忍住了,把手机丢一边,等她洗漱完再回他。
结果洗漱完了之后,齐悦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去做别的事情了。
…………
没有任何的矛盾,却也回归了彼此不干涉的生活,齐悦没有主动联系沈穆深,同时沈穆深也没有主动联系齐悦,关系好像淡得像白开水一样。
一个月一次的家族聚餐,是不可避免的。
齐悦是个信守承诺的,虽然沈穆深没有通知,她也还是做好了准备。
晚上出门的时候,发现有搬家公司的员工搬着沙发和大床进对门的房子,二手房东也在,齐悦就顺道打了个招呼。
“有新邻居了?”
二手房东点头,带着疑惑不解的语气:说“这房子买了,但真想不明白,这年头谁会钱多到没地花,一百多万买个四十几平的单间。”
这附近房价还是算挺高的,而且,如果买房的话,很少人会买这种单间的户型。
齐悦看了眼对门敞开的房子,大概扫了眼,视线停留在窗帘上。
嗯,还是有人和她的眼光是一样的。
没有太好奇,齐悦看了眼就下了楼,打车到了沈穆深的公司附近的星巴克,发了微信给他。
今天是聚餐日子,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是一起回去,还是分开回去。
小半会之后,沈穆深回了信息。
十分钟之后下来。
沈穆深放下了了手机,看向会议室中站在投影屏幕前的人,“五分钟做一个总结出来,然后散会。”
目光再而扫了一眼手机。
这个孕妇还知道要回信息,要不是听宋秘书说他和齐悦有互通信息,沈穆深还真以为她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跑了。
☆、第36章 秀
冬天昼短夜长,六点左右,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南方很多地方都不会下雪, 但是冬天的冷风却像是吹透人的皮肤渗透进骨头一样, 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因为实在是太冷了,所以齐悦苟在星巴克蹭暖气。
坐在窗口前,看着窗外从大夏中走出来的上班族, 有些羡慕。
她也有上过班, 在一家工作室上过班,主要负责画插图,业余时间做外单。
微微叹了一口气,即使现在上不了班,但孩子出生之后,总不能依靠着沈穆深给的抚养费而因此放任自己, 她也要自力更生。
所以为提高自己的眼界, 齐悦在怀孕期间经常看国内外的绘画。
以免在生完孩子之后对画画手生,在不碰颜料的基础上, 她也在提高自己的素描功底。
与此同时她也有在网上售卖手绘画,以前画的一些画, 放到网上, 只要售价没有那么高,也是有人来问的。
齐悦想得颇为入迷, 也没有注意到从对面大厦中出来的人。
穿着黑色大衣的沈穆深在大厦门外站了一会, 正要联系齐悦, 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坐在星巴克落地窗前的齐悦所吸引。
头发披散在肩上,米白色的羽绒服,红色的围巾,大抵是因为围巾是红色的,所以显得她气色很好。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明明是看向他这个方向,但却没有看到他。
沈穆深略微挑眉,距离他离开英国再回国,到现在,已经有十一天……
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哦,还差两个小时,才整整的有十一天没有和齐悦碰面了。
齐悦想得正为入迷,忽然身后出现了个冷飕飕的嗓音。
“你不告而别的方式还真让人印象深刻。”
熟悉的声音瞬间让齐悦回神,侧身扭过头来,就看到沈穆深抄着手,表情冷漠的站在她身后。
多日不见,齐悦也没指望他能笑脸相迎,但也没想过他会摆出一副臭脸。
齐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解释“当时你正在忙,我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而打扰到你。”
听了齐悦的话,沈穆深那张俊脸顿时露出了寒气。
“所以说,当你去别人家里做客的同时,主人在这个时候有事出去了,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这种行为是对的?”
……
沈穆深依旧有扯不完的歪理,永远都能找出让你哑口无言的逻辑。
“这不一样。”
沈穆看着齐悦,似乎在等她“不一样”的解释。
“……好,一样。”算了,齐悦相信她就算说出来了不一样,下一刻沈穆深还是能把两个问题折合成一个问题,然后回到最初,他说的一样的点上。
沈穆深收回了目光,点头。
“你看,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齐悦微微一恼,但随即释怀一笑,也对,这才是沈穆深的风格,如果变成用正常人的语气和她交流,她肯定会以为是假的沈穆深。
齐悦没有因此闹怒,出乎了沈穆深的意料,烦躁闹怒的情绪在见到齐悦时候,不知不觉中减少了大半
情绪缓解,黑沉的脸色也淡了许多。
“你要是连字条也不留,你知道我第一时间会做什么事情吗?”
齐悦一愣,“做什么?”
沈穆深微微一笑“把协议撕毁。”
齐悦……
……………………
晚上七点半回到了老宅,从进门的时候开始,齐悦感觉到了空气中散发着微妙的气氛。
和沈家人打了招呼,但似乎每个人的笑容都很淡,包括沈老爷的。
在餐桌上,齐悦发现少了一个人,少的这个人是沈穆深的父亲。
以前每次家族聚餐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回来,除非是在国外的,但据齐悦所知,沈父还是第一次缺席,稍作联想,也不难猜测出来,这微妙的气氛是因为谁。
虽然猜测得出来这其中肯定发生过了什么事情,但齐悦还是装作没看出来。
饭过半响,沈母问齐悦“最近如何?”
齐悦点头“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沈老夫人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听说穆深这一段时间非常的忙,没有因此忽略小悦你?”
一听到沈穆深最近忙得似乎忽略了齐悦,作为已经很久不管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沈老爷子看向沈穆深。
“最近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忙,忙到连你怀孕的老婆都不管了?!”沈老爷子的语气带着怒意。
像是因为沈穆深生气,却又像是牵怒于沈穆深。
齐悦淡淡的看了眼沈老夫人,微微一笑。
“并不会,每天都会一起吃早餐,午餐通话,晚上虽然会忙到很晚,但还是互道晚安,对,穆深。”齐悦转头看向沈穆深。
——我都已经配合说到这个地步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沈穆深嘴角微勾,忽然对齐悦露出一抹笑意,齐悦微微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忽然就握住了她的手,从餐桌的桌面上拉到了桌底。
这一个小动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沈老夫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意。
沈穆深定定的看着齐悦,黑眸沉如水“当然,我们的关系非常好。”
刚刚,齐悦还觉得沈穆深的笑容差点闪瞎了她的眼,但现在……听他这话再配上了他刚刚的笑容,她感觉到了这笑里面像藏了一把刀。
总觉得即将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被握着的手微微发烫,齐悦想不透像沈穆深这么冷漠的一个人,手竟然是温热的。
齐悦脸色不变,微微挣扎了一下,沈穆深也立刻松开了手,松开手之后,微微摩挲了一下手心。
软软的,像被挠了一样。
这下,沈老爷子的眼神中都带着诧异,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的这个孙子天生凉薄冷漠,感觉谁都捂不热他的心一样。
即便和齐悦结婚之后,也一如既往的冷淡,就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也没有见他对齐悦有太大的改变,怎么这一次改变这么大?
真转性了?
沈老爷子的带着怒意的表情微缓“工作虽然要紧,但比起齐悦和肚子里面的孩子而言,工作你可以松一下。”
“看来,穆深和小悦的关系真的变了。”沈老夫人优雅的把切好的牛油果放到了沈老爷子的碟子中。
齐悦看向她。
得,又一个笑里藏刀的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