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温暖握紧手机。

乔景蕊,年少成名,国外留学时一纸诉讼把学校告上法庭,那案子半年后获胜,从此她在律师一途就跟开了挂一样。

温暖大学主修商科辅修经济学,她大一自学完四年课程,原定计划大二赴美深造,回国之后

进集团历练工作。

谁知道父亲的财务在她大二暴雷,短短一年,企业破产。

从此,她成了所有人唏嘘感慨的对象。

更多的,则是像乔景蕊这样的风凉话。

温暖笑了笑,追债的上门,她不还是要和普通人一样,苦苦哀求才能换来几个好眼神么?

她的棱角早就被磨平了。

【我当初有眼不识泰山。】

【让乔律见笑了。】

说不诧异是假的,乔景蕊吃惊,聊天截图发送,【你也和她斗了三年,你看看,温暖是不是被夺舍了?】

【是人总会变,景蕊,莫要轻贱她。】

乔景蕊瘪嘴:【我给我爸打了电话,他知道一些内幕,顺便评价了温栈桥。】

【性格和前几年的温暖一样,狂妄自大不晓变通,那年本来有望将公司市场拓展到国外,你知道为什么失败了吗?】

【为什么?】姜姝问。

乔景蕊好笑:【几家投资机构都和国外公司有来往,他不愿意和外国人合作,得罪投资商断了融资。加上国内几家公司联合压价打压,货只能烂在仓库里,还有大笔货款追不回来。温栈桥不愿意求人,也不愿意裁员。半年就烧光了现金流。】

【这个官司不难打,难的是有人阻止他们赢,等我拿下这一局,温家追回那些欠款,日子就能好过了。】

【在商言商,温栈桥根骨太正,傲气太显。】姜姝回复。

姜小圆五岁,声音还没脱得了稚气,说起什么都奶声奶气的,她窝在姜姝怀里读课本。

那是一篇小学高年级阅读文章,是姜小圆今天的补课内容,一篇讲本地企业家的文章。

讲的是温栈桥白手起家后为家乡修路建设的事。

姜小圆说:“老师说,我们该多读读这种见得着的人,读历史读好书,以后不许我们读什么狗屁倒灶的新式小说。”

姜姝:“……”

姜姝的书房摆满了各式畅销书,内容丰富、种类繁多,其中以情爱为主题,讲述了许多不局限于人类这种单一族群的爱情故事。

人人、人兽、人外等等。

越是荒唐的,摆放的位置就越高。

确实……

不适合姜小圆这个年龄读。

姜姝说:“回头我让小斐阿姨整理一遍书房,给你放一些绘本。”

“温暖阿姨也姓温。”姜小圆奶声奶气撒娇,“妈妈,我想她了。”

姜姝沉默数秒,“小圆,阿姨有自己的要忙,不是你想她了就能见的。”

姜小圆抱紧怀里的水壶:“妈妈,明天周末,我能去玩吗?”

“妈妈?妈妈!”

“嗯?”姜姝握紧手机,在姜小圆额上一吻,“很晚了,去睡觉吧。”

【姜姝啊,幼年孟瑶的小演员流感来不了,能不能让小圆来演?小圆妆造一下,能和现在的温暖有六七层相似!】

【抱歉,真真,我不太想要小圆出现在荧幕。】

第二天。

今天的戏是孟瑶被警察带走,审问的内容,剧组取景地在一家警局,好巧不巧的,就是温暖和姜姝车祸后的那个警局。

温暖赶到片场,得知生病的小演员依旧未能赶到拍摄现场。

李笑拿着通告单道:“郭导让你去B组拍戏,今天A组的戏就暂时不拍。”

温暖叹气:“台词又白背了。”

李笑给温暖整理衣服,“其实姜编的女儿姜小圆跟你有几分像的,就两场戏,你说……”

“九点了,演员就位了没有?”郭真按着对讲打断李笑。

温暖:“来了!”

警局取景不能干涉公务人员工作,这里戏只能快点拍。

走戏拍摄,几场戏下来温暖大汗淋漓,饰演警察的演员是娱乐圈有名的戏骨,举手投足全是戏。

温暖对上老戏骨,即是挑战也是机遇。

就连姜姝一早都来了现场盯戏。

中午放饭,姜姝只要在现场,惯例和郭真一起吃盒饭。

“我给你看个东西。”郭真拿出手机。

“嗯?”姜姝接过郭真的手机。

姜姝筷尖悬停在半空。

郭真说道:“小圆和温暖长的也太像了!”

姜姝捏着那张照片,手不住颤抖,“这张照片,还有谁知道?”

“怎么了?”郭真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对,“照片有问题?”

姜姝喉咙哽住,“照片在哪里?拿回来!”

“小暖!”李笑趁拍戏空档走到温暖身边,“已经拿给郭导了。”

戏中有一幕景,是警察拿着童年孟瑶的照片与孟瑶对峙的镜头。

拍戏时,对戏演员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空白照片,温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后就拿到了自己幼年时的照片。

“辛苦你了。”温暖一笑。

李笑讪笑,欲言又止。

温暖:“怎么了?”

“小暖,”李笑抿唇,“你说,是姜编十八岁怀孕生子的可能性大点,还是……”

温暖:“嗯?”

李笑:“还是你有一个失散多年,相差十九岁的妹妹比较合理。”

温暖:“…………”——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怪物恋人》快穿

江漓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封来自异世界的信,她的任务是完成来信主人的愿望,扮演她们心中的“完美恋人”。

怎么没人提前告诉她,给她写信的都不是人啊?-

世界1:《打工猫猫》

饲养员江×张牙舞爪难过变回原型,高兴变成人类的橘色短腿。

“你不喜欢我了吗?”猫娘站在雨里,可怜巴巴望着自己,她的身体逐渐缩小,直到变成一只小猫后,从堆在地上衣服里钻出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漓:“……不要装可怜,变成人再跟我说话,明天还要上班,小心感冒了。”

小猫气死了,抱着江漓的腿就一阵乱咬:“我不去上班!猫咖的客人只会占我便宜!”

世界2:《娱乐圈毒嘴影后》

恐蛇江×有事没事就爱放毒的竹叶青

叶青一身绿色旗袍,叉腰站在影棚下,“看什么看,眼瞎了么?就你?给我提鞋都不配!居然还对本小姐颐指气使!”

工作人员一头热汗:“江助理……”

“你们先出去。”江漓伸手带上门,“我来处理。”

叶青:“……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的屁股才好,啊!疼!”

世界3:《假孕的兔小姐》

酒吧一夜后,江漓给兔小姐诊了脉,“真不是我的问题……”

兔小姐捂着肚子:“就是你!你得对我和孩子负责!”

“……”

排雷:

切片受,温馨小甜文。

第27章

姜姝脚步匆忙,郭真追在她身上,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道具、场务摄影还有其他化妆师围聚在一起。

“你们看这个。”道具神神秘秘掏出一张照片,“郭导说是温暖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在众人手里传阅了一圈,看过的下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

“这不是姜编的宝宝吗?”

“嘘嘘嘘!”

“难道……”

一声惊呼响起,一只手夺走了这张照片,众人惊讶抬头。

姜姝头发凌乱站在众人面前,那只手紧攥着手里照片,几乎将照片边缘捉皱,姜姝语气不稳,“确实很像……”

姜姝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我是在国外生的小圆,大家不要误会了,小圆的生母不是温暖。”

郭真追来听了一个耳朵,无奈叹息。

姜姝颤抖的语气,僵直的身体,无一不昭示着,她在说谎。

郭真道:“吃你们的。”

姜姝稍一欠身,拿着照片转身走了。

道具小声问郭真:“导演,那这个照片还能用么?”

郭真白了她一眼,“谁要是泄露了这个事,谁就收拾东西滚蛋!”

众人齐齐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一定保密。

午后那场戏重拍,对戏老师手里依旧那张空白照片。

温暖挑眉,说不意外是假的。

“照片呢?”温暖问。

李笑:“我亲手交给的郭导啊,奇怪了。”

温暖皱眉,她点开手机,找到和温母的对话框,点开对方发来的照片,自己的小时候当然熟悉,但是……

“小暖阿姨!”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温暖面上一喜,收起手机,“小……”

姜小圆今天穿了一条背带裤加黄色套头小卫衣,她刚刚理了发,齐脸颊的短发,趁得粉雕玉啄,像极了幼时的温暖。

那双奶呼呼的手抱上温暖,她错愕,动作也因为慢了好几拍。

小斐笑着说:“小圆一路上都在念叨温小姐,这下可算见着了,温老师?”

温暖回神:“啊,是啊……好几天没见了。”

温暖单手抱起姜小圆,手机触屏则亮,她点开那张照片,姜小圆哇一声惊呼,“是小圆的照片!”

手机一瞬间变得烫手起来。

温暖表情错愕,转而对上李笑意味深长的眼。

不可能啊。

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才对。

难道?

难道真如李笑所说,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不不不!

“说不定……”温暖看向姜小圆,此情此景,她突然想起两个多月前,和姜姝车祸后到这个警察局,被姜小圆一把抱住大腿,喊妈妈的事!

“难道?”温暖眯起双眼,“你的妈妈是……”

“小圆!”一道清冷声音打断温暖,姜姝走过来,她脸色不善,直接抱走了温暖臂弯里的小人,“不是让你不要来了么?”

小斐唉哟一声,连忙拿出手机,里面果然躺着几条姜姝的未读信息,“抱歉姜编,那会我没在开车,没来得及看手机。”

姜姝叹气,把姜小圆塞回助理怀里,说:“小圆,跟小斐阿姨回家。”

姜小圆立刻挣扎起来:“我不!我不!”

“带回去。”姜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冷硬表情的直接吓哭了姜小圆,小斐一个字不敢多问,捉紧姜小圆双手双脚抗着小孩往车的方向走去。

“我不要我不要!”快五岁*的小孩挣扎起来力气像一只小牛,“妈妈,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呜呜呜……”

“喂。”温暖拧眉看着姜姝,“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圆不小了。”

拍戏中途休息,工作人员也大多在休息,小孩哭闹声分贝超彪,不仅惹得工作人员侧目,连警局的工作人员都频频朝外张望。

姜姝冷漠一瞥温暖。

“公职场所禁止喧哗!”一个警员走出来,认出温暖和姜姝,顿时皱眉,“又是你两,怎么回事?”

温暖只得赔笑:“抱歉。”

小斐:“好了好了,小圆不哭了不哭了,警察叔叔来了!咱们回家了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姜小圆下半身在小斐怀里,上半身两条手臂死死抱着一根柱子,“我要小暖阿姨我要小暖阿姨……”

现场失控,一群人围拢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哄一个小孩。

郭真外出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脸色顿时黑作一片!

“闹什么呢!”

众人:“……”

姜姝:“……”

温暖破开人群,从小斐手里抢走了姜小圆,姜小圆哭花了小脸蛋,埋在温暖颈窝里抽泣,温暖拍背安抚,姜小圆渐渐止住了哭声。

“虽然我不懂带孩子,但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这话是温暖对姜姝说的,每吐出一个字,温暖就看着姜姝的脸黑一寸,“她只是想你了。”

“小圆。”姜姝递出双手,示意姜小圆到她怀里来。

周遭安静下来,有人窃语有人窥视,姜小圆窝在温暖怀里迟迟不动,姜姝便一直举着手不动。

脖颈上的手越圈越紧,说不动容是假的,温暖:“姜编,我把孩子带去我房车上……”

不足温暖腿高的小人哭成了泪人。

温暖搂紧姜小圆,不愿意交出人。

“够了!”姜姝厉声打呵斥温暖,继而看向姜小圆,“姜小圆,我只说最后一遍。”

姜小圆哭哭啼啼朝姜姝递出双手,“妈妈,你不要凶我。”

姜姝抚过姜小圆的后脑以示安抚,然后把人交给小斐带走。

郭真见状出声:“闹够了就各自回去工作!戏还拍不拍了!”

“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小圆的身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温暖一句话叫住了刚要离开的姜姝,也叫住了周围刚好要散开的吃瓜群众。

姜姝捏紧拳头:“你什么意思?”

温暖举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小圆的妈妈,不会是——”

咚一声巨响。

手机落地,温暖被推着踉跄两步,撞在了墙壁上。

姜姝捂住温暖的嘴,那双凤眼瞳仁巨震,半是恐惧半是慌乱和心虚。

“姜姝!”郭真立刻赶过来,“你冷静点!”

李笑吓坏了,“姜编,这是片场!小暖什么都不知道!”

周围全是看戏人的抽气声。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但据说温暖和姜编一直合不来。”

“好可怕,早就听说姜编脾气不好了。”

“那个气势……果然是alpha。”

“温暖腿都软了!”

温暖身上有姜姝的临时标记,因着这个标记,她的身体对姜姝的一些触碰都敏感非常,就连蛮撞的姿态冲突,她都无法反抗姜姝!

姜姝身上的alpha气场全开,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屏息敛气,没人愿意去触怒一个情绪失控的alpha。

“冷静点,”郭真按下姜姝的手,“有什么误会回头再说。”

温暖冷漠道:“这里是警察局。”

郭真:“姜姝!”

“你们干嘛呢!”警察吼道,几名警员结伴走来,“拍戏就好好拍戏!”

姜姝松开温暖,她用力摁住额角,太阳穴的青筋鼓跳,剧痛传来,她感觉脑袋要炸开了:“对不起。”

“你没事吧?”警员询问温暖,她是omega,一旦温暖说出一个字的不适,警察局的人就会拷起姜姝。

雪松味钻进鼻腔,温暖能从信息素里感到姜姝的躁动不安。

郭真打着哈哈:“没事没事的,警察同志,您看,一点信息素味道都没有呢,能有什么事?”

温暖瞪着郭真:“没有?”

“没有啊。”郭真奇怪。

李笑掩嘴:“你闻到了?”

按道理这种程度的失控程度,alpha的信息素会直接触发警报器的,但温暖换顾一周,好像除了她根本没人闻得到。

“对不起。”姜姝哑声道,“我们在拍戏,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温暖有苦难言,她抬手捂住腺体,脑子在一瞬间闪过了她所熟知的所有alpha、omega、beta的生理卫生课。

被标记的omega会有从主行为,腺体认主之后,散发的信息素只有标记alpha才能闻到。

但标记过该omega的alpha信息素不会产生从主行为,一旦脱离自己的omega,他们将被列为高危alpha,极容易失控,相应会产生筑巢行为、圈养行为等……

“天呐,刚刚姜编的眼神好可怕!”李笑唏嘘。

周围人散开,现场整顿十分钟后开拍,姜姝已经离开,但温暖迟迟难回神。

李笑摸了摸温暖额头:“你怎么了?”

温暖:“你闻不到姜姝的信息素?”

李笑是beta,信息素对她影响不大,但要是遇到特殊情况,也不是一点都闻不到。

李笑:“闻不到,怎么了?”

“其他人呢?”温暖咬唇。

李笑:“当然闻不到了,这里是哪里啊?警察局!刚刚姜编那个状态要是失控到这种程度,早就触发警局警报了!喜提银手环!”

“会不会是警报器坏了?”

“现场几十个工作人员鼻子和腺体也坏了?”

温暖:“……你说的有道理。”

与此同时。

微博:

狗仔爆料:新人演员又甩大牌,惹怒现场编辑

评论:

【看到标题就点进来了,果然还是上次那个。】

【呃,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要用这个新人。】

【孟瑶居然是这种演的,我都不想看了。】

【赵昭然是书粉唯一认可的孟瑶,其余的统统不认。】

【什么样的新人敢在片场和编辑和扭打在一起啊。】

【妈耶,这个视频……我突然明白了之前为什么赵昭然会说全内娱是都是枫叶编辑的梦女了。】

【红底高跟波浪卷,馋死我了,这一届网友是我带过最差的,几年了都没扒出来枫叶的信息素味道。】

【听说是青松?】

【我还听说是酸梅呢,没次一出爆料同类型抑制剂喷雾全都卖断,真是被营销弄的没法了。】

【报!有热搜!】

【热搜十六高清图,温暖和姜姝,卧槽,你们快去看,我快不行了!】

【什么意思?】

【大家不要去点热搜!不要去看!某温新人吸血业内名编,意图炒作CP!不要给眼神!】

【甩大牌的热度降了,笑死了,谁嗑这种不尊重幕后工作人员的CP啊,那个可是姜编啊,你见过全内娱哪个编剧有两千万粉丝的?】

【你枫叶编辑热度够原地出道了,也不怪谁都想蹭。】

“到了。”李笑叫醒温暖。

温暖惊醒,“到了?”

车刹停在小区楼下,李笑递出一只手机:“这是我的备用机,你的手机修好前先用这个联系吧。另外,别看微博。”

温暖比了个OK,戴好口罩下车第一步就是拿出微博,切换到小号,一边走一边看,“我想和姜姝炒CP?”

“……”

温暖无语,掏钥匙开门,门一开,屋里亮着灯,客厅中央站着一道纤长身影。

蓉城已经迎来晚秋,一到夜间就只有十余度,但姜姝依旧一件轻薄衬衫,袖口挽到肘部,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

“你怎么来了?”温暖皱眉。

姜姝转过身,脸色算不上好看,皱眉看着温暖。

温暖眨眼,被手机震动声唤回神,客厅里的人烟消云散,姜姝根本没出现过,灯是她出门时忘记关掉的。

姜姝没来过?

温暖关上门,走到客厅时步子忽然顿住。

一个水果最新款银色手机并一些首饰全部整整齐齐躺在茶几上。

姜姝来过了!

温暖拿起手机,一张标签飘到地上。

【对不起。】

是姜姝的笔迹。

温暖诧异看着桌上的东西。

某施的手表、香奈儿的巴掌手包和香水、爱马仕的丝巾披肩躺在一只扁平的纸盒里、还有一条深海珠的项链。

一桌奢侈品超值超两百万。

这是什么意思?

赔礼道歉?

温暖轻哼,跟温母发了几条信息。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

温母:【我和你爸爸都是独生子女,哪里有什么堂亲的姑姑表情的姨娘?】

温暖咬唇,她扔了包,在客厅转悠了一圈,洗澡护肤时间来到凌晨,门铃依旧静悄悄的。

【我要睡了。】消息发出。

对面回复:【嗯。】

温暖:“?”

就一个嗯字?

温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床尾,两分钟后又捡回来。

【你今天这么对我,就一个嗯字么?】-

【抱歉,东西应该已经送到了,蓉城我不熟,有些东西需要提前提货,希望你不要嫌弃。】

姜编出手就是几百万,也未免太阔绰了些。

听李笑说她只是来蓉城驻场,只住到新年结束,短短几个月,也在蓉城最豪华的小区置了业。

那边的房产温暖可不陌生,房价动辄千万。

【娱乐圈这么赚钱?】

姜姝:【我还做一些投资。】

温暖扔开手机,片刻后又又捡回来,【你不来么?】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温暖气炸了,抄起手机又摁出三个字:【发错了。】

姜姝:【好。】

温暖:“……”

第28章

接连三两场雨,蓉城正式入冬,气温降到十度以下,此时长假过去半个多月,拍摄期还有一个多月。

“冬天拍夜戏真是折磨人了。”李笑张开大衣拢住温暖,“你怎么样?”

身上逐渐暖和起来,温暖脸上恢复血色,缓和下来:“好冷,刚刚说话还是有雾气,冰块呢?”

李笑叹气,但这也没办法,拍摄需要,温暖和她都得配合,夜戏口里吞云吐雾实在太难看,一入镜就全是漏洞。

孟瑶的案件正式进入审理阶段,她被关了几天,又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没有亲人来接她。

唯一出现在警察局外的,是一个多月没见过的于美玲。

“你不该来的。”孟瑶说。

于美玲一脸不忍看着她,“我站的远,没人发现我。”

两人结伴走在小吃街闹市。孟瑶坐在一张小吃桌边,于美玲笑着给她准备了满桌好吃的。

“快吃啊。”于美玲说。

孟瑶点点头,拆开一次性筷子,她拌开那团面,浅浅尝了口,两三下咀嚼出味道后,突然开始放纵自己,大吃大嚼起来!

于美玲满意一笑,“还有烧烤呢!凉粉!炸鸡!都是你的!”

孟瑶嘴里的面还来不及下咽,就抓过一边的鸡腿大啃起来,噎着了,再一口气灌下半杯奶茶,她吃得狼狈,眼神却没离开过于美玲。

那眼神中的深意,迫使于美玲扭开脸,羞于和她对视。

“我吃好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孟瑶起身,“多少钱,我转给你。”

于美玲:“不用!”

孟瑶慢慢摇头,她静静看着于美玲,突然说:“你爸爸不是让你出国么?”

于美玲一愣。

孟瑶:“为什么不去?”

于美玲脸色一变,她目光警惕地朝四周瞥去。

“我走了。”

分离不过十分钟,孟瑶就遇到了早就蹲守好的警员。

孟瑶:“还有事?”

警员姓严,是本剧另一个主演,由一个老戏骨饰演,温暖每次和她对戏稍不注意就会被压戏。

果然。

“卡!”郭真怒声喊停。

温暖浑身气势一泄,转身正要道歉,就听郭真道:“严老师,刚刚的表情不对,你落下风了。”

温暖错愕,随即肩上一沉。

严老师拍了拍温暖的肩膀:“进步很快,能压我的戏了。”

温暖弯唇一笑:“过奖了,严老师。”

严余脸色一变。

郭真啧了声,“臭屁什么?是打光的功劳,要不你以为你能有那种气场?”

娱乐圈谈资论辈分的现象严重,温暖或许真有实力,但咖位不够最好还是谦虚恭敬些的好。

“郭老师说的对,全仰仗严老师提携指教,不然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进步。”温暖赔笑两声。

郭真点点头,按住对讲开始推进下一场戏。

温暖喝了两口水,再次投入拍摄。

警员瞪着孟瑶,“你和我都知道你的父亲是你亲手杀的,让我猜猜人证是不是于美玲?她包庇了你,替你遮掩了事实,对不对?”

孟瑶眯起双眼:“我以为警察都是用事实说话。”

警员:“她找你干什么?”

“炫耀我缺席的考试,她拿了第一。”孟瑶的语气平波无奇,“用奖学金请我吃了很多东西,你没看到么?”

“你们关系怎么样?”

“不好。”

“但在我眼里,她是唯一一个记得你离开拘留所的日子,她对你好,请你吃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

“严警官应该去写电视剧,这样一定很精彩。”

“谢谢你的认可。”

对话到此结束,孟瑶坐上了最后一趟晚班公交回家,她轻手轻脚的开门,害怕打扰已经睡着的孟母同时,也犹豫着是否要回家。

但她无处可去。

咔嚓。

孟瑶拧开门。

反手落锁的瞬间,客厅的灯亮起。

“回来了?”孟母坐在客厅桌子上,她看起来老了十岁,瘦了许多。

孟瑶嗯了声,“妈……”

“我不是你妈!”孟母突然发作,厉声吼向孟瑶,“你杀人犯法,你被警察带走的那会,你想过你还有我这个妈么?”

“我没有……我只是……”孟瑶捏紧拳头,“他们没有证据。”

啪。

孟瑶被一掌甩在脸上,她踉跄两步摔在地上,脸上很快红肿起来。

孟母:“你疯了!”

孟瑶捂住脸,目光落在了一旁沙发上的礼盒。

“谁来过?”孟瑶哑声问。

孟母一愣。

孟瑶:“那个小三来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她说我杀人?她让你揭发我?还是什么?”

孟瑶的声音高过一声,诘问的语气字字句句逼得孟母说不出话来。

礼盒里传来窸窣声,孟瑶揭开一只盖子,一只老鼠突然蹿出!爬过了孟瑶的脚背!

“瑶瑶!”孟母惊呼。

孟瑶神色平静,她合上礼盒盖子,将那堆东西收拢拿到筒子楼一楼点燃。

火焰森森。

“妈。”孟瑶看向孟母,眼底深黑浓稠,目光里全是恨意,她舔掉嘴角的血渍,“你别怕,没人会看不起我们的?”

孟瑶:“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卡!”郭真叫停。

温暖盯着那团火焰,阴翳眼底的黑沉渐渐褪去,肩膀忽然虚弱一软,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突然抽丝一般出了戏。

李笑迟钝了半分钟才敢过去搂她,“你刚刚可吓人了,你知道么?”

温暖:“我现在很正常。”

“感觉你随时会报复我。”李笑打了个哆嗦,“我拍了照,回头发微博,肯定吓坏倒一片omega!”

温暖精神一振:“那你记得给我P帅点!”

“没问题!”李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收工,温暖坐房车离开,房车里全是软枕香被。

枕头是人体记忆枕,被子是顶级鹅绒,冰箱里的水是依云的,车载音响是国外进口大牌,抑制剂也是非进口不用了。

自从给人当了小蜜,温暖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已经有了当年奢靡度日的感觉。

温暖拧开依云:“以后依云还是别买了,我觉得娃哈哈就行了,浪费,我赚钱多不容易。”

李笑回头一看:“诶!你喝什么呢?那是给姜编准备的!”

温暖:“……”

“她都半个月没来剧组了,你给她准备什么?”温暖咕哝。

李笑:“那你们不是有半个月没有……”

温暖:“……”

合约上一周两次,温暖原以为两次尚不足姜姝发泄用的,没想到这人说不来就不来,这么看起来,也就易感期对她殷勤些吧。

李笑忧心忡忡启动房车:“姜编不会这么快就有新人了吧?”

温暖:“什么意思?”

“就是腻味了,找新人了呗。”李笑说,“金主不都这样吗?腻了就换,反正不是妻子。”

温暖:“……岂有此理,怎么可能就……”

是啊,才短短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就腻了。

那问题只能出在上次,在警察局时,姜姝因为姜小圆的事情对她发火。

温暖皱眉:“不来就不来。”

李笑啧一声,“你是人家笼子里的金丝雀,你知不知道讨好金主啊?”

“讨好?”温暖喝光依云,把瓶子攥得嘎吱嘎吱作响,“我、我……”

这显然超出了温暖的理解范围。

李笑:“你不懂啊?你早说呗!”

房车一路维持在40码,要不是城区禁止鸣笛,只怕会被催死。

温暖听了一路金丝雀真经,李笑更是熟知圈内各种八卦,她听得脸一会红一会白,几番生出了要和姜姝解约的心思。

房车缓缓刹停,李笑意犹未尽,温暖开了瓶依云过去,“谢谢你了……”

李笑:“客气了,你要是还不明白,我可以说的再详细一点,或者我帮你安排!”

“安、安排什么?”温暖支吾道。

李笑道:“嘿嘿,我知道有家酒店,是专门接待alpha和omega的,你有需要的话,我看看通告!”

温暖花了半分钟消化李笑的话,正要婉拒,已经来不及了当。

“下周的周末下午晚上你都没通告,就这么定了!我给你订好房间!”

温暖:“……”

“你和姜编那事是上了热搜的,说不在意未必有假,她毕竟是有身份的人,想要破冰,还得你来主动。”

客厅里放了两排置衣架,架子上摆放了今年最新样式的过冬衣服,从内搭到外套,摘牌之后干洗处理再送来,与温暖小小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要是进了小偷,只怕会觉得是某位过于低调的富豪之家。

实际上温暖掏光全身,都不够买这一身的。

几万的外套,上千的内搭,温暖对镜臭美一会,身体已经捂出了点点薄汗。

【出来吃饭?】杜轻柔消息。

温暖穿好新衣服,戴好毛线帽,锁好门之后叫了车。

夜里风凉,温暖在路边等车,双手受冻,她揣兜取暖,指尖摸到一个硬物,她拿出来一看,是车钥匙。

姜姝的那辆宝马。

温暖按下开锁键,身后汽车亮起车锁弹响,她吓了一跳,愣了半晌,叫的车到了,司机打来电话,发现路边温暖手机在响。便降下车窗,询问号码尾号。

温暖:“不、不坐了。”

司机险些气疯,骂骂咧咧离开。

温暖上了姜姝的宝马,中控上留有一封信和一份过户合同。

【车内饰做了换新,希望你喜欢,这辆是4S店从海市提来的限量车型。车祸那辆虽然并未造成结构性损伤,但回国之后开了半年,到底送不出手,因着你喜欢,所以提了一辆全新同款。若有更心仪的,可以告诉我。】

温暖:“……”

温暖拍下方向盘发给李笑,那嘴角笑容藏着几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炫耀。

李笑:【你去哪里?这是谁的车?】

温暖:【姜编同款,不过我这个是限量版的。】

李笑火速查阅,随即发来定价,最低配报价120万,温暖这辆快200万了。

【姜编给你卡了?】

【你什么时候提的车?】

【职场禁忌,不要开比自己老板还好的车。】

【姜编送的车。】短短五个字,让李笑失去所有力气。

温暖哼着歌启动车,眉眼之间具是得意。

因着温暖已经公众人物了,所以选了一家韩式烤肉,两开的大门,走到尽头就是包厢,温暖拿着车钥匙进来,先将钥匙扔进杜轻柔怀里,再脱外套,继而感慨:“咱两的据点不是大排档么?”

杜轻柔端详那车钥匙,拍照之后和网上流传的照片对比,一边看一边说:“你要是被拍了怎么办?这顿你报销,你买车了啊,车钥匙是宝马套皮的吧?”

“我是那种人?”温暖啧一声,摘下口罩凑近杜轻柔,语气神秘,“货真价实!”

服务员上菜,进门之后显然认出了温暖,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动作飞快上完菜,神情复杂退出包厢。

早知道补个妆了。

温暖摸上自己的脸:“我已经红到随便一个人都能认出的程度了么?”

杜轻柔:“你不知道吗?最近全网都是你的黑料!”

温暖还真不知道,她天天早出晚归,李笑管她犹如看管一个高三学生,一到片场就收手机,一手时间不是八卦就是督促她看剧本或者怎么谄媚前辈。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她知道的还真不多。

杜轻柔把玩着车钥匙:“你爸爸的债追回来了?”

两百多个亿的积压货款,当初温暖卖房卖车,衣服包包首饰更是一样不留,贴补员工工资连温家给她准备的海外信托都砸了进去。

没人比杜轻柔更清楚温暖的窘迫,如今又开上豪车,虽然比上温暖从前的车库,但显然也超出了温家眼下的经济能力。

温暖烤肉抹酱,没让包房服务,她自己也操作的熟练,几口牛肉下腹,她搁下筷子,撑住脸怅然开口,“我给自己发展了个副业。”

杜轻柔警惕,她天生就爱八卦,是情愿不吃不喝,也不能错过任何八卦密辛的人,据她所知,能来钱的途径其中之一就是……

“你——”杜轻柔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不等说出口,就被温暖抬手强制噤声了。

“喝口水。”温暖倒了杯热茶给杜轻柔。

杜轻柔缓和情绪,“是谁?”

“你认识的。”温暖扶额。

杜轻柔屏息。

温暖:“姜姝。”

“噗——”

“你你,你……”杜轻柔目光看着温暖,温暖屏息与她对视,试图从杜轻柔眼底看到鄙视、不屑、嫌弃等等情绪。

但杜轻柔眼底柔光百转,最后只冒出一句:“你辛苦了。”

温暖:“……”

杜轻柔:“想必姜姝手段一定很残暴吧,你两以前那水火不融的关系,她现在包了你,不是要把你身心一起折磨!”

温暖:“……”

温暖拈起筷子,挟起一片焦黄的肉喂到嘴里,“倒也不是。”

杜轻柔双眼一眯,“嗯?”

温暖被看得心虚,三言两语交代了些姜姝赠物,和她们相处的事。

例如:几次亲密姜姝都不想标记她,标记,是一个alpha最快释放,也是最便捷的掌控一个omega的方法。

杜轻柔端着杯茶轻嘬,“你继续。”

温暖轻咳一声,把李笑的八卦全都转述说给了杜轻柔。

“数遍内娱都找不到你这么轻松的金丝雀了。”

“你知不知那谁谁谁,天后,一个人陪三个人!”

“……”

杜轻柔听得开怀,但看着温暖的眼神也愈发暧昧起来,“小暖,姜姝学生时代是全班级穿戴最普通的人。”

温暖突然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了杜轻柔推过来的钥匙上。

“她动辄几百万的花费砸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有点感动了?”杜轻柔端详温暖脸色。

温暖:“……”

杜轻柔抿唇:“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她要是爱你喜欢你,会正式追求你,你不要沉溺太深了。”

温暖抿唇,“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走过来很难……仅此而已。”

手机震动,温暖拿起手机。

是姜姝发来的信息:【你出门了。】

不是疑问句。

温暖皱眉敲字:【你也在这间餐厅?】

姜姝:【不在。】

杜轻柔凑近温暖,后者信息界面一览无余,她和温暖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双双定格在桌上的车钥匙上。

【你装了定位。】

姜姝:【合同里有许多明细,你没仔细看么?】

包养细则是两人第一次在酒店时签的,温暖当时即怒又羞,大笔一挥便潇洒离去,当然没仔细看。

姜姝:【你深夜和谁见面、聊了什么、对方的资料信息、你知道的内容,我都要知道。】

姜姝:【当面汇报。】

温暖:“……”

杜轻柔摸着身上鸡皮疙瘩:“你的金主似乎占有欲很不一般。”

对方发来地址和门牌号。

地点是姜姝置业的小区,温暖呼吸一紧。

【小圆不在家么?】

“和人妻深夜偷情,太刺激了吧!”杜轻柔捂着鼻子,“哇塞,事后能事无巨细转述内容么?”

温暖无语,拎起包包匆匆离开。

凌晨一点,她在开车前往姜姝家里的路上。

第29章

车停在楼下,温暖没有单元楼刷脸门禁,给姜姝打了电话,才被操作放行。

高档小区楼层只能刷脸上楼,人脸识别是几层楼的住户,就只能上几层,一梯一户,宽阔大平层。

温暖曾经也住这里,她熟门熟路出电梯,到十八层,入户门开着,斜里光芒泄露,温暖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你想过你有一天会走到哪里吗?”

那些你来我往,彼此敌视的日子里,偶尔也会有诸如那天那样的交谈。

姜姝:“什么?”

温暖放下遮眼的手,看向站在骄阳里的姜姝:“你有想过你的未来吗?”

姜姝一笑:“小学三年级的作文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温暖一脸无聊地躺在地上,懒散享受阳光。

姜姝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无聊。”温暖说。

“昨天我生日,爸爸又送了一套房,很大啊,深深很喜欢,但是她说她努力一辈子都买不到这么大的房子。”

姜姝在间隔温暖一米的地方盘腿坐下。

温暖嘟哝:“我说我可以送她,她的表情……就好像,我说不上来,然后她说,‘小暖,你的人生还有目标么?你已经拥有了所有了。’”

姜姝:“你怎么回答的?”

“大学读商科,修完所有课程之后国外深造,学成归来继承爸爸的公司。”温暖说,“这是妈妈和爸爸的约定,让我留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条件。”

姜姝略有些惊讶:“听说有钱人的孩子十岁就要出国了。”

“不止呢,几岁就离开父母的也大有人在。”温暖笑道,“然后把爸爸的公司发扬光大,开分公司接更多的业务,千人到万人再到十万人。”

温暖笑道:“我爸坚持实业。如果是我的话,我更想进娱乐圈。活在聚光灯和掌声下。”

姜姝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虚荣?”温暖问。

姜姝:“没什么不好的。”

温暖:“当一个演员,体验很多很多种人生,这样才酷吧!”

“确实很酷。”姜姝说。

温暖翻身坐起,问:“那你呢?”

回到第一个问题,姜姝便笑道,“在你之上。”

温暖站起身,影子挡住笼罩住姜姝:“你什么意思?”

姜姝:“你问我未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有走在你面前,你才能看到我。”

姜姝缓缓起身,她从温暖笼罩而下的阴影里站起,眼光就落在她眉眼之处,清晰地照亮了那双眼底的野心。

“我不是戏言。”姜姝说。

温暖噗嗤一笑,她抬手撑住姜姝的肩,笑得弓腰附下身去,姜姝皱眉看着她,直到温暖笑够了,直起身抹去一滴泪。

温暖:“好,我接下你的战书了,如果有这么一天,我自罚三杯,为我的有眼无珠赔罪!”

记忆里的画面淡去,温暖推开面前的门,室内灯光很柔和,并没有想象中刺眼,“姜姝?”

没人回应。

温暖确认了一遍房号楼层,然后迈进玄关,关门换鞋。

新拖鞋就摆放进出口,温暖换上,再将自己的收纳进鞋柜,里面有一双红底皮鞋。

“温暖?”

“你到了吗?”

浴室门开了,姜姝浑身湿气走出来。

温暖没想到她在洗澡,旋即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你怎么不锁门?洗澡还不锁门?”

姜姝穿着浴袍,头发刚洗过,滴滴答答滴着水,到胸口到地毯,很快姜姝站的地方就湿成了一滩。

美人出浴的确赏心悦目,不仅赏心悦目,看得温暖心里涌起躁动,连骂人话也说不出口了。

姜姝解释:“我忘记了。”

温暖:“……”

温暖无奈一叹,到餐桌放好她打包的宵夜,“给你带了点吃的,都是不辣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姜姝奇怪道。

温暖一噎,迅速在脑子里寻找答案,随即道:“李笑说的。”

“你的经纪人,”姜姝道,“嗯,她经常给我带早餐。”

温暖选择不接这个话题。

姜姝弯唇,没有为难她,继而道:“我不饿,刚刚喝过咖啡了。”

“凌晨喝咖啡?”温暖道。

沙发上放着平板,茶几上是姜姝的眼镜,姜姝点点头道:“工作室有几篇稿子。”

温暖抿唇,状似不经意地问:“现在还看么?一定要今晚看?”

姜姝笑了笑,就这么看着温*暖,“不,当然不。”

温暖耳根发烫,脑子里全是李笑灌输的伺候金主的真经,“吹风机在哪里?”

姜姝有点意外:“盥洗室内。”

落地窗的窗帘被大打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姜姝的身上投下银色的光晕。

她侧卧着,手里被温暖塞来一本解闷的书,姜姝配合侧躺,用手肘支撑着头,感受身后那人的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深色的发丝。

姜姝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从温暖这个角度看去,能窥视到姜姝随呼吸起伏的胸膛。

空气中淡淡的雪松与暖阳香渐渐交织。

“这个温暖怎么样?”五指穿过黑丝,那大浪的黑丝在拥有曲线的同时,还拥有丝绸一样的光泽手感。

姜姝:“嗯,很好。”

“我给你按摩。”温暖说,指腹轻柔地抚过姜姝额前、脑后,用恰好的手劲轻轻揉捏,但她到底不够熟稔,指尖剐蹭过了姜姝敏感的后颈。

姜姝轻轻颤了颤,她呼吸局促,腰腹收紧,也更紧地贴近温暖的胸膛。

“有一点……”姜姝出声,声音因突如其来的触碰沙哑,“不要按那里。”

“你忘记翻页了。”温暖提醒姜姝,她给姜姝吹了十分钟头发,整整十分钟里,姜姝手里的姝一页没动。

温暖亲眼所见那通红耳朵到滴血的程度,她伸出手,替姜姝翻页,“该看这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温暖就像几年前的她,促狭、玩味、全身上下从穿搭到气质全是那种被金钱地位滋养出的富足的游刃有余感。

就像现在,她施施然替姜姝翻页,计算她阅读速度,再轻拨翻页。

挑逗。

这是姜姝的感受,温暖太过松弛,让姜姝惶恐,她咽动咽喉,催促道:“好了么?”

“嗯。”温暖收起吹风机,在姜姝要起身的时候,又将她按回了窗前的软垫上,俯身,嘴唇轻触姜姝的后颈。

姜姝浑身一颤:“别吵醒小圆!”

温暖低头看她,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点破姜姝的谎言,“鞋柜只有一双鞋,小圆不住这里。”

姜姝:“……”

姜姝并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和温暖的关系,所以她建筑金乌,用来私藏温暖这位娇娇。

温暖笑了,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她的手指从姜姝的发间滑下,沿着脊椎一路轻抚,引得姜姝一阵轻颤。

“还来?”姜姝半是抗议半是期待地问,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已经不自觉地向温暖贴近。

“不,今晚够了。”温暖将她搂得更紧,“你需要休息,刚被标记的Omega需要时间恢复。”

姜姝皱眉,“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好像我变得多脆弱似的。”

“不是脆弱,”温暖耐心解释,手指继续在她背上画着圈,“是珍贵。标记对你我的影响不同,你知道的。我的本能是保护,而你的”

“是归属。”姜姝接上,语气软了下来。她确实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平静与归属感,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入港。这不是软弱,而是安心,她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愿轻易承认。

咬下去的那一刻,温暖的身体的瞬间绷紧,眼角涌出的生理泪水淌水一样成珠成涟的滑进胸口间。

温暖张开双唇,用力喘息,被姜姝圈住脖颈吻住,

激情之后的吻像酒精后颈,温暖缠紧姜姝,任由她越吻越深,再被信息素强制着索取下一轮激情。

纠缠进入,润湿彼此。

温暖生死了几回:“我、我没力气了。”

姜姝喘气着起身,擦去温暖胸口的水渍,温暖颤了几颤,绞紧双腿。

“太晚了。”姜姝轻轻吻了温暖的额头,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高,再打开换气。

“睡吧

两人都有些脱力,但幸好都不在发情期,情况还算能控制。

温暖抽了两张纸,挣扎起身:“我给你擦。”

“别!”姜姝格挡住她朝下的手,面红耳赤,“不要,万一又……”

万一又擦枪走火。

现在已经三点,明天温暖还要拍戏。

温暖:“那、那我们睡吧。”

姜姝点点头,胡乱关掉阳台壁灯,就和温暖睡在了地毯上。

身上黏糊不适,但两人都没有力气去整理彼此了,温暖眼皮打架,模糊中知道姜姝起身离开了一会。

浴室传来水声,再有意识是□□,温热的毛巾擦过她。

“姜姝……”温暖合拢自己。

姜姝嗓音沙哑:“我没看……”

撒谎!

温暖羞愤闭眼,但她眼下骂不出口了,甚至不再接话,只能佯装睡觉,好像这样就能缓解被人帮助清理的羞怯感。

姜姝愣住,她怀疑似乎看向温暖,继而调整姿势,让温暖能更舒适地睡觉,同时拉过被单盖住两人。“你刚刚在喊我?”

“嗯。”温暖呢喃,手掌抚过姜姝的手背,“晚安。”

月光慢慢移动,照亮温暖安详的睡颜。

姜姝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姜姝嘴角微微上扬,在温暖怀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第30章

《秘密》最后一场戏收工时已近年关,一部三十集的现代剧拍摄了四个月已属于业内少有,圈内传出戏谈,说这部剧比古装剧还烧钱,要是播出不爆,恐怕投资人会赔死。

最后一场戏,温暖闭着眼,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脸颊滑落,她睁眼,眼神却从迷茫到坚定,最后走进了监狱。

镜头拉远拉远,深高的大门下,是温暖渐渐走远的背景。

郭真盯着监视器,捏紧对讲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过了!”

“过!我宣布,《秘密》正式杀青!”

“杀青啦!”

现场瞬间沸腾,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温暖走得太远,要不是听见身后工作人员欢呼,她都不知道已经喊咔,忙不迭跑出来,甩手道:“怎么没人喊我一声啊!”

“哈哈哈!”现场哄笑。

大家互相拥抱,李笑疯狂飙泪,她第一次跟组交到了很多朋友,郭导放下对讲,接过场务抱来的巨大的花束,塞进温暖怀里。

制片人、统筹、合作的演员们纷纷上前,与温暖拥抱、合影。

“小暖,演得太棒了!”

“辛苦了辛苦了,好好休息!”

“期待下次合作!”

温暖脸上嘴角挂着笑容,眼角挂着泪珠,连续四个月的拍摄她和剧组,尤其是最后这场耗费了巨大心力的雨戏,还没彻底出戏,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一种深切的疲惫从骨髓里透出来。

她最想的,不是庆祝,而是回家。

李笑驱车送温暖回公寓,“可惜姜编没有来,不过你们两私下庆祝也一样的。”

温暖打了个哈欠:“我已经半年没回家了。”

“票给你订好了,”李笑笑道,“这次长假一直到过完年,半个多月呢,等你收假开年了咱们回公司A市述职,顺便领梅姐的开年红包。”

温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除了姜姝发来的一句杀青快乐后再无别的内容,姜小圆放假了,她要带孩子,还要处理工作室年终工作,想必也忙的不行。

【我买了明天的票回家。】

温暖编辑发送,撑着眼皮等回复。

【恭喜你,温暖。但我事务缠身,今天不能去现场给你庆祝了。】

手机叮咚,温暖立刻爬起来查看消息。

【等你回蓉城,我们再好好聚聚。】

指腹悬在屏幕上,温暖沉默几秒后敲下一行字,【我明天离开,今晚你来么?】

在发送键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温暖还是删掉了,

李笑:“跟姜编腻歪呢?”

温暖啧了声,收起手机:“告知金主休假动向而已。”

“哈哈哈!”

回公寓收拾东西,翌日登高铁,半个小时就落地父母所在区县,司机开车来接,李笑连顿便饭都没留,就折返回蓉城登上三亚的飞机。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我家大明星回来了!”系着围裙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温栈桥则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她沉重的行李箱,眼里满是笑意,“回来就好,外面冷吧?”

“拍戏累坏了吧?看你瘦的。这次能在家待几天?”

“长假!一直放到新年后,之前都能在家。”温暖开冰箱觅食,挨着母亲的看晚餐的菜品。“妈,您就别操心我了,我好吃好喝着呢。”

“谁操心你了,我是操心我的厨艺,不知道做的饭到底有没有人吃。”母亲嘴硬,眼里的心疼却藏不住。

温栈桥闻声赶过来:“你可别在小暖面前卖惨啊!除了今天孩子回家,往常可都是我在家做饭!”

温暖哈哈大笑,随即拿出手机,她拍了好多照片,和母亲的合影,和温栈桥的合影,到最后该发送的时候,突然愣住。

给谁?

从前一定是杜轻柔。

可是……

温暖犹豫着,正要收起手机,对话框突然弹一句话。

【到家了吗?】

温暖喜上眉梢,【刚到一会,马上要吃饭了。】

温暖筛选出相册里好看的照片发给姜姝。

【嗯,你瘦了。】

【多吃点。】

温暖抿唇:【你在干什么?】

姜姝也发来一张照片。

【在辅导小圆的作文,寒期作业有一篇,致我亲爱的妈妈。】

温暖噗嗤一笑:【有枫叶编辑的指导,一定能上校园优秀作文榜。】

【别取笑我。】姜姝回复。

“吃饭了小暖!”

“什么好事,对着手机一直傻笑。”

温暖收起手机:“没有啊,和同事聊天,嗯,和同事聊天。”

假期看似长,但一旦沉浸,时间便如流水飞逝。

年三十傍晚,北风卷着细雪,给城市裹上一层银装。一股混合着面粉、肉馅和炖肉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热播剧。

厨房里雾气氤氲,温栈桥在厨房擀饺子皮,顺便接听乔景蕊的电话。

母亲则坐在一旁,笨拙地试图给一个饺子捏出漂亮的褶子,成果却有些惨不忍睹。

温暖通宵追剧,睡醒已经傍晚,她洗漱起床,放下行李,洗了手,自然而然地加入到父母中间。

“妈,你都学会包饺子了!爸!您这饺子都快成包子了,看我。”

秘密戏里正好有捏饺子的戏,孟瑶家境清贫,很早就开始做家务了,为了那几场做饭戏,温暖私底下没少练习。

她手指灵巧,托起饺子皮一捏一合,一个圆鼓鼓、形如元宝的饺子便立在了案板上。

“唷,长大了!”温母哈哈大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温暖擦擦手,拿出来一看,是姜姝发来的微信消息。

【好消息,《秘密》已经正式送审了】

温暖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喜悦和期待的热流涌上心头。

【太好了!希望一切顺利,快点播出来!】

她看着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出现又停止,似乎姜姝在犹豫着什么。

两分钟后。

【春节快乐。】

温暖弯唇,剧里的孟瑶并不喜欢饺子,春节阖家欢乐的景象,在那个只有母亲和自己的家里只存在于儿时记忆。

姜姝也不喜欢吃饺子,剧组拍摄这场戏的时候她也在,隆冬拍完戏,演员工作人员分食饺子,只有她说了句不饿。

当时姜姝的语气里的冷漠,像一根细小的刺,一直留在温暖心里。

【今晚吃饺子么?】温暖问道,或许有些冒昧,但她想知道,剧中的孟瑶走不出来,但剧外的姜姝呢?

【饺子?】

果然姜姝回复:

【我很多年不包了,只怕手生。】

“妈,我装点饺子,给一个朋友送去。”温暖拿起保温饭盒,开始挑拣卖相最好的饺子。

“现在?这都年三十了,什么朋友这么要紧?”母亲有些不解。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温暖没有多说,只是认真地装着饺子,“她在国外待了几年,很久不吃饺子了,我给她送点。”

母亲看了看女儿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反而又拿出一只保温桶帮她多装了几个,“去吧,注意安全。”

“牛肉馅饺子出锅了!”温栈桥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厨房,险些被风风火火的温暖撞倒。

温栈桥追出玄关:“小暖,你拿车钥匙干什么!”

“爸,我去给朋友送饺子!”

“今天年三十,你——”

温暖身影已经跑远,温栈桥和老婆面面相觑,几秒后异口同声,“谈恋爱了?”——

霓虹在寒冷的夜空中闪烁,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已经归家。温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赶回市区。

到姜姝楼下,距离十二点敲钟还剩一个小时。

温暖深吸了一口,她来时没有说,只怕有些冒犯,她提着保温桶,给小斐打了电话拿到一次性门禁,再乘坐电梯上楼。

站在姜姝屋前,温暖正要抬手按门铃,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了房门传出来。

“当了明星了不起了?连亲妈都不认了?我白生养你这么大!五百万对你现在来说算什么?”

“妈妈!呜呜!我怕……”

小圆的哭声,温暖的心一沉,抬手敲门。

室内一静,显然是听到了门铃声。

这是姜姝母亲的声音。她听过姜姝提起她母亲,语气总是复杂难辨,有怨恨,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渴望。但直接面对,还是第一次。

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姜姝有些苍白和慌乱的脸。看到是温暖,她明显愣了一下。

“温暖?你怎么…”

温暖直接推开门,绕过姜姝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个打扮珠光宝气、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和被打扰的不悦。地上,还有一个被打翻的茶杯碎片。

姜小圆藏在窗帘后,看见温暖后立马哭着扑了过来。

温暖仿佛没看到那女人锐利的目光,径直走到餐桌旁,将手里两只保温饭盒轻轻放下,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冰冷:“阿姨,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准备年夜饭,跑到别人家里来撒泼?”

女人上下打量着温暖,语气不善:“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是谁?”

“我是姜姝的朋友,温暖。”温暖站定,身体微微侧移,不着痕迹地将脸色苍白的姜姝挡在了自己身后,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家人?

“您是姜姝的妈妈。”温暖道。

周美仙:“对,我是。”

“听说姜姝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在养孩子。”温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盯着那个女人,目光锐利如刀:“你那个时候在哪里呢?在她交不起房租、吃不饱饭、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时候,你在哪里?怎么现在又出来要钱了?”

“你不是第一次来要钱了吧,熟门熟路在年三十上门给人不痛快,是存心搅和的吧。”

“你…你…”姜姝的母亲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温暖拿出手机:“是我报警让警察赶走你,还是你安分坐下,和我们吃顿饺子,你自己选!”

“钱我会给你,先消停过个年吧。”姜姝总算说话。

周美仙狠狠地瞪了姜姝一眼,又剜了温暖一眼,最终抓起沙发上的名牌手提包,气急败坏坐到一边餐桌上。

温暖抱起姜小圆走向洗手间,“乖小圆,我们去擦擦脸哦。”

姜姝跟着两人身后,温暖从镜中瞥她,支吾道:“我不是想管你的家事,我就是来送饺子,刚好碰见了,怕你被欺负。”

“两个月前她在微博得知我回国,已经纠缠许久了,前前后后给了几百万,我知道是个无底洞,但到底心软了些。不过我是alpha,”姜姝眼底含着笑意,“不会这么容易被欺负。”

“哭成小花猫咯。”温暖给姜小圆擦干眼泪,继而看向姜姝,“是么?但我怕你说不了重话,所以一会好好说开吧,是继续当母女,还是从此不相往来,你一天不断干净,她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温暖的肩膀松懈下来。姜姝发怔站在原地,嘴唇紧抿,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没事了。”温暖轻声说,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姜姝,“离开她,你也有自己家了,不是么?”

“妈妈!”姜小圆哽咽着从温暖挣开,朝姜姝递出双手,“妈妈。”

姜姝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抱过姜小圆,她将额头抵在姜小圆的肩膀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温暖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姜姝深吸一口气,抱着姜小圆走到餐桌边,打开那个印着俗气牡丹花的保温饭盒,里面白白胖胖的饺子还冒着温热的气息。

温暖找出四个碗,一一摆开,“尝尝,我亲手包的,白菜猪肉馅,和葫芦卜玉米,还有虾仁!小圆喜欢什么?”

姜姝走过来,拿起旁边的一双筷子,手指微微颤抖着,夹起一个饺子,慢慢送进嘴里。她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的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

周美仙盯着那碗饺子发了很久呆,直到电视里传来春晚哄笑声,她才回神夹起一个送进口里。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周美仙眼睛里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也滴进了饺子的雾气里。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姜姝没有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默默递给她。

“小圆,我们去看电视。”温暖抱走姜小圆,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五百万,你一次性给我,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周美仙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姜姝放下筷子:“你的alpha伴侣嗜赌成性,我劝你放弃吧,这笔钱留着,你还可以买正品包包。”

温暖耳朵一动,瞧瞧看向周美仙的那只包,大牌A货。

“那就再来。”温暖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暖,“但下次,你不会再是一个人面对她。有我在。”

“不用你管,我说了以后不麻烦你,说到做到。”周美仙道。

新年的钟声,透过电视隐约传来,声音悠远而庄重。

姜姝无奈摇头,最后一摊掌心,道:“五百万,从此之后你我再无干系,如果下次你还来打扰,我会起诉你勒索,这笔钱够你还有你的伴侣牢底坐穿。,”

周美仙走了,姜姝静静坐在餐桌边。

温暖揉着姜小圆的脑袋,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拍拍姜小圆的肩膀,柔声安慰,也是说给姜姝听:“不论是谁,只要辜负,都不值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