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兽神在上!”
粗矿男人低骂了一声,顾不上再说些什么,迅速跑了出去,谢容观闻声也跟着走了出去,只见部落中间,一队身上缠着藤蔓的兽人倒在地上。
他们身上沾满了血迹,大部分几乎都晕了过去,甚至有一部分已经化为兽形一动不动,只有领头的一个男人甩着虎尾,勉强支撑起身子。
他一边踉踉跄跄的捂着伤口站起来,一边朝众人吼道:“快去找医大祭司拿止血的草药!”
有人惊呼一声:“虎阳首领,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我们在捕猎的时候被卷进了野猪的发情期,”虎阳脸色阴沉,强忍着疼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附近的动物格外暴躁,动不动就会伤人。”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药草,给几个队友粗糙的敷在伤口上,谢容观在一旁观察着他,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动。
这个虎阳说最近的动物格外暴躁,而在原剧情里,在某年春天会有一次兽潮,现在是夏季,难道兽潮就在明年春天?
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猛地撞了他一下,谢容观侧头一看,只见徐从南不屑的瞪了他一眼,飞快的朝虎阳跑过去。
“虎阳首领!医大祭司的草药没用,让我来吧,”徐从南手里端着一盆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伤患身边,神色恳切,“我这里有兽神赐福过的水,只要给他们服下就能好起来的。”
虎阳还没说话,一旁一个长着羊角的男孩先翻了个白眼:“你说是兽神赐福的就是兽神赐福?”
他尖刻的说:“不就是会能生火吗,你还真把自己当兽神的使者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他们的水里下了毒。”
徐从南闻言委屈的抿着嘴唇,仿佛被伤害到了一样,眼圈立刻红了:“虎阳首领,请你相信我!”
“我真的只是想帮帮忙,”他抓住虎阳的手,泛着泪光的黑眼睛祈求的盯着他,“我会证明自己的,但你先让我治好他们行不行?”
面对这样一双可怜而委屈的眼睛,虎阳几乎是立刻就松了口。
“当然,你早已经证明了自己,”他毫不犹豫的反握住徐从南白嫩的手,“我相信你。”
人群中传来一阵欣慰的声音,谢容观在一旁看着,眉毛越挑越高,最后忍俊不禁的憋出一个微笑。
“他装的真好,”他侧头,对一旁的人真心实意夸赞道,“跟刚才比起来简直是影帝了,我以为他只会无能狂怒呢。”
牧昭野瞥了他一眼,面色冷漠:“什么装的真好,小徐是真心的,都是因为你太凶吓到他了。”
“明白,”谢容观愉快的说,“他跟别人还能装一装,在我面前就算不上什么了,我可演了整整三次呢。”
他拿胳膊肘撞牧昭野,撞了三下,后者迅速抓住他的手臂,露出獠牙,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不许你这么污蔑他,”牧昭野冷冷的瞪着他,咬完又舔了两下,试图拿舌头攻击他一点红印都没留下的皮肤,“小徐是个好人,而且精通医药,族长已经决定让他顶替医大祭司的位置了。”
“这么快?”
谢容观一愣:“我记得他才刚来太阳部落一个月?”
牧昭野眯起眼睛:“一个月已经足够我们信任他了,而且他还会使用太阳神的力量,用兽神水晶为部落赐下火,或许下个月火大祭司的位置也会给他。”
谢容观感觉皮肤上酥酥麻麻的,被狼舌头舔的有点疼,连忙收了回来,不禁问道:“你们部落到底有几个大祭司?”
不会最后全都被徐从南给占了吧?
牧昭野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抱起胳膊一言不发。
谢容观见状一挑眉毛,把目光重新转移到徐从南身上,只见他已经挨个给狩猎队队员服用了圣水,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那些兽人服用下去不到十分钟,便在昏迷中松开了眉头。
徐从南气喘吁吁的放下装水的石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阳光软糯的笑容:“好了。”
“现在只要给他们好好包扎,他们就会好起来的,”他摇晃着虎阳的手臂,声音甜美,余光却瞥着远处的牧昭野,“谢谢你信任我。”
“我当然相信你!”虎阳激动的攥紧他的手,“小徐,你真是兽神赐给太阳部落的礼物。”
“没有啦,我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徐从南羞涩一笑,微微低着头,半晌声音却变得有些犹豫,情绪低落下来:“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你怎么会是坏人呢?”虎阳立刻皱起眉头。
“可有人就会这么觉得,”徐从南仍然低着头,吸了一下鼻子,意有所指的轻声说,“刚才羊田田还说我要给他们下毒了。”
他这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与方才羊田田的尖刻形成了鲜明对比,再加上徐从南的圣水效果立竿见影,虎阳立刻沉下脸:“羊田田,给小徐道歉!”
羊田田赌气道:“我不!”
但周围的人也立刻说道:“你差点就冤枉了小徐,快给他道歉。”
“是啊,小徐是兽神的使者,你怀疑他,这可是在污蔑兽神!”
羊田田被围在中间,承受着众人的指责,不由得眼圈发红,只好哽咽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徐从南可怜的缩在虎阳身边,闻言背对着众人冷笑一声,心里不由得觉得快意,余光扫到和牧昭野站在一起的谢容观,不由得又咬紧了牙关。
凭什么?
牧首领居然会喜欢这个空有一副皮囊的废物,明明他才是最适合他的人,如果能让牧首领和他在一起,这个虎阳算什么。
徐从南眼珠一转,忽然眼圈一红,抬手指着谢容观:“谢容观,你刚才也污蔑兽神了,你快跟着羊田田一起道歉吧,否则兽神会降罪的。”
他这一下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谢容观身上。
谢容观无辜的睁大了眼睛,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指尖指向自己。
“我吗?”他犹豫的说。
这个贱人!徐从南勃然大怒,就知道用他那张脸卖弄可怜!
他磨了磨牙,声音不由得恨了几分:“没错!你刚才在树林里乱动兽神水晶,污染了水晶,导致兽神险些烧死你,幸好我帮你挡住了兽神的怒火。”
“但这大大激怒了兽神,你必须给兽神道歉,而且还要跪在地上诚心道歉,否则兽神还会再降罪于你,”徐从南高声道,“到时候我就不会再帮你了。”
他想看到谢容观惊慌失措的样子,然而谢容观只是站在石头上,浅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无辜而茫然的水光。
“我不知道那会激怒兽神,”他扭了扭手指,神色可怜,“我只是觉得兽神也很喜欢我。”他无辜的说。
“兽神根本不喜欢你!”徐从南没忍住脱口而出,怒气冲冲的说道,“牧首领也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怎么会呢?”
谢容观反而露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捂着胸口后退了半步,眼眶里顿时浮现出一抹泪光,他飞快的眨了眨眼,望向牧昭野。
“兽神不喜欢我吗?”他近乎心碎的把手搭在牧昭野手上,“你不喜欢我吗?”
那几根手指太漂亮、也太白皙,白的在阳光下反出一闪一闪的光,让牧昭野不得不面色一沉,把他的手拽下去。
“兽神是不会喜欢你的,”牧昭野攥着他的手冷冷道,“你连给兽人治病都不会,这就是兽神从未偏袒你的证据。”
谢容观眼里泛起泪花:“那如果我会呢?”
“不,你不会,”牧昭野冷漠的睥睨着他,“否则刚刚去给狩猎队治病的人就应该是你。”
他的手紧紧攥着谢容观的手指,仿佛要给他个教训似的,不停用坚硬的指节搓揉,谢容观吃痛的皱起眉头,眼眶更红,却仍旧强撑着没有退缩。
“我就是会!如果我能证明呢?”他倔强的说,“如果我说刚才哪怕是我去,也能治好他们呢?”
这话说的太过可笑,牧昭野闻言顿时嗤笑一声,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意:“可惜小徐已经把人都治好了,你没机会了。”
“不!”
摇摇欲坠的眼泪掉了下来,谢容观用力把手抽出来,擦了擦眼泪,极其委屈的盯着他:“我还能证明!我刚才看到了,狩猎队里有一个伤势很重的队员没被治好,我可以把他治好。”
谢容观哽咽道:“如果我能把他治好,你会相信我吗?”
“撒谎。”
牧昭野冷眼瞥着他,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大步走到狩猎队前面,把他甩在地上。
“你既然说有一个队员没被治好,那你就负责治好他,”他皱起眉头,居高临下的说,“否则你不仅玷污了兽神,还是个彻彻底底的骗子。”
谢容观被他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就好像注视着他的人对他毫无感情,眼泪顿时克制不住的流淌下来。
粗犷男人也站在一旁,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制止,却见谢容观咬紧嘴唇,倔强的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说了,我能证明,”他喉结一滚,把哽咽声都咽了下去,“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谢容观目光一扫,快步走到一个昏迷的兽人身前,这个兽人身上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已经变回了郊狼原型。
这只郊狼浑身冒汗,全身都在抽搐,鼻吻不停的向上拱着,虎阳看着他,不由得悲痛的咬紧牙关:“连兽神的赐福都没有用,看来狼河真的没救了。”
谢容观却说:“不,他还有救。”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从地上拔了几根草,蜷成一团,扒开郊狼的血盆大口,直接把这一团草从他喉咙里塞了进去。
郊狼一下子被刺激的“嗷呜嗷呜”的叫唤起来,痛苦的甩着脖子,随后猛地张嘴干呕了几声,半晌,“哇”的一下把那一团草和刚灌进去的圣水全吐了个干干净净。
虎阳见状大怒:“你干什么?!”
狼河伤的这么重,全是用圣水吊着命的,现在他把圣水都吐了出来,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你……谢容观你疯了?”
徐从南见地上一滩水,顿时心头一跳,方才的幸灾乐祸立刻变成了紧张,连忙也去抓谢容观:“你快让开!他把圣水都吐出来了,我要重新让他喝些新的圣水。”
然而他却被牧昭野按住胳膊,一下子扯了回去。
“你就让他试,”牧昭野按着不让他动,漠然道,“别给他收拾烂摊子,等狼河的状态一下子变差,大家就就都知道你才是兽神的使者了。”
徐从南:“可是——”
可是他喂给这几个人的不是圣水,是系统空间里的麻药啊!
他怕效果不够明显,还特意换了兽用麻药,反正这几个人都伤的不重,包扎一下就能活命,万一真的有重伤不治的,推给兽神就行了。
徐从南急得心脏砰砰直跳,想要上前,却被牧昭野死死按在原地。
而狼河吐完之后虚弱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已经奄奄一息。
周围的人都没想到谢容观会这么做,见状指责声顿时响成一片:“你做什么!狼河都这么惨了,你还要在他死前折磨他?”
“你不仅玷污了兽神,你还让太阳部落一个优秀的战士因为你痛苦的死去!”
谢容观却一敛方才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对其他人的声音置若罔闻,跪在草地上,白皙的面颊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执着的盯着狼河。
“兽神在上,”他双手捧着狼河的狼爪子,低声喃喃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会没事的。”
不知是不是真的兽神显灵,不一会儿,狼河极轻的嗷呜一声,居然真的停止了抽搐,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谢容观眼前一亮,立刻探身贴到狼河的胸前,听到心跳急促而平稳,不由得弯起眉眼,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好起来了!”
谢容观笑得面颊泛红,一双浅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只要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他就会重新恢复健康的,”他毫无意识的羞涩笑道,“看,只要把圣水吐出来就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从南闻言顿时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给他下毒吗?!”
谢容观一惊,立刻站起身来,委屈的抿着嘴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狼河可能是对圣水过敏,圣水或许不适合他。”
“因为……因为他的确是吐出圣水就好起来了,”他眼眶又开始红了,“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谢容观这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和徐从南咄咄逼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的兽人开始窃窃私语,就连虎阳都微微迟疑的望向了徐从南。
粗犷男人沉下脸:“徐从南,你之前说医大祭司的草药作用太小,可至少医大祭司的草药不会害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会去禀报族长,医大祭司的位置还是由云占流担任,你再历练历练吧。”
他语罢转身就走,徐从南瞳孔一缩,连喊了几声都没能让他停下,顿时仿佛如遭雷劈。
“等等,等等!”
怎么会这样?
他为了成为大祭司,让这些原始人崇拜他,仅仅这一个月就用出去不少库存的消炎药和肠胃康,这才只是夏天,等到最容易生病的冬季,他还怎么维持自己兽神使者的形象?
徐从南顿时慌的六神无主,下意识望向牧昭野,却见后者已经松开了他,一双冰蓝色眼睛紧盯着谢容观,倏地流露出几丝悔意。
“我……”牧昭野喉结一滚,冷峻的面容有些僵硬,“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治疗兽人,你从没告诉过我。”
他终于意识到谢容观不是他以为的废物,明白了自己方才有多么伤他的心。
然而迟来的悔过就像是过期的药片,吃了起来仍然苦涩,却已经在长长的时间里流失了药力,再也医不了病了。
谢容观微抿着嘴唇,眼眶泛红,回望着牧昭野,湿漉漉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痛苦。
“我知道,”他别过头去,低声说,“别说了。
“谢容观……”
牧昭野还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轻轻躲开,谢容观垂下眼睫,浓密乌黑的睫毛颤抖起来,低着头拨开人群,快步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等等!”
牧昭野连忙追了过去,扳着谢容观的肩膀,后者却一眼也不看他,走的越来越快,一头扎进了洞穴里,牧昭野也立刻跟了进去,两人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谢容观蹲在洞穴的最深处,一边感谢这洞穴外高内低的结构,一边警惕的侧耳倾听。
“没人跟过来?”他确认道。
牧昭野搂着他眯起眼睛,头顶倏地长出一对狼耳,耳尖敏感的动了动。
“没人,”他说,“徐从南气哭了,其他兽人正在安慰他,那个羊田田趁机往他身后吐唾沫。”
谢容观没忍住笑了一声,连忙咳嗽一声,正色起来,斜眼瞥了牧昭野一眼:“别的呢,这个徐从南到底都有什么能力?”
“随身空间?读心术?千里眼顺风耳?他会不会真是兽神的使者,还会使用闪闪金光的法术?”他不停追问,“你心疼他了?”
第112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牧昭野没回答,直接低头埋在脖颈上,露出獠牙,用力的咬了他一口。
“欠教训,”他坐在地上揽着谢容观的腰,眯起眼睛,“我心疼他?”
谢容观跪坐在他身上,薄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我哪里知道呢?”
“你是主角,他也是主角,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呢?”他凑上前去,手臂交叠着勾在牧昭野脖颈上,对着那双蓝眼睛轻佻的吹气,“我看你移情别恋也不是不可能呀。”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我可从来没有移情别恋过,”牧昭野慢吞吞的说,“但我记得有有一个人先跟别人结婚,又在假山后面勾搭别人,最后一口气勾引了两个老公,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
“是吗?”
谢容观摸了摸下巴,厚颜无耻的严肃说:“我不知道是谁。”
牧昭野闻言退了一点,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会儿,就在谢容观浑身紧绷的防备起来时,他却低下头,轻轻把下巴放在谢容观的肩膀上。
“不知道就不知道,”他的狼耳朵还露在外面,暖绒绒的蹭着谢容观的脖颈,“你想要我记住什么样的你,我就记住什么。”
谢容观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那双狼耳。
他低头仔细端详着牧昭野,觉得那张冷峻的面容比较像楚昭,冷漠的气势更接近谢昭,一双清澈冰蓝的眼睛和单月如出一辙,雕塑般完美的身材危重昭一模一样。
他不禁开口问道:“你……你的真实性格更接近谁的?”
牧昭野一动不动的搂着他,他淡淡道:“他们所有人都是我,我并没有分身或是给自己切片,那些全部都是我与你度过的一生,只是后天的性格有细微差别而已。”
“不是你说的吗?”他轻笑一声,“同时拥有两种性格的优势,你很喜欢。”
谢容观还记得那句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不由得睁大了一点眼睛,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微微用力扯了扯那双狼耳朵。
“真不要脸。”他抱怨道。
“你呢?”
牧昭野问他:“你的性格更像谁?我能感觉到,那几个世界里的性格虽然大多数都是演出来的,但应该还有一些你自己的影子。”
谢容观笑了笑,简单道:“和你差不多。”
他面色不变,自然的转移话题,讲了几个前几个世界演绎的笑话,逗得牧昭野也勾起唇角,才想起来问道:“对了,这个徐从南究竟什么情况?”
“这个比较复杂,”牧昭野皱了皱眉,“我就长话短说吧。”
牧昭野告诉他,徐从南原本是一个高中生,高考两次都旷考,第三次的前一天晚上打游戏猝死了,于是从现代穿越到了原始世界。
这个原始世界比较特殊,传说兽神赐福,让所有人都能变成某种动物,还会有发/情期,大多数兽人都会在发/情期标记自己一生的伴侣,形成某种连接。
每个部落都有兽神赐下的礼物,太阳部落紧挨着山林,山洞朝阳,又有充足的木头可以生火,因此以火为兽神赐福,才取名太阳部落。
牧昭野说:“徐从南就是因为带来了兽神水晶,一下子让所有人都能通过水晶生火,不再依赖火大祭司的几块石头,才被接纳进部落。”
“现在医大祭司的位置不可能了,徐从南最有可能成为火大祭司,除此之外还有食大祭司、兽神祭司,四个首领以及族长。”
谢容观挑起眉头:“他是不是山东人?”这么想考公。
“应该不是,”牧昭野淡淡的说,“他高考三次都没去。”
谢容观这次真的没忍住,用力揉了一下牧昭野的狼耳朵,牧昭野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笑:“你还怕我爱上他吗?”
谢容观哼哼:“我本来就不怕。”
他轻轻揉着牧昭野的耳朵,柔软的绒毛在手心里扫来扫去。
洞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谢容观垂着眼帘,心脏却沉甸甸的坠在胸膛里,沉重的跳着。
他害怕的从来不是牧昭野会喜欢上徐从南。
牧昭野问他,他的性格和前几个世界里的谁更像。大约在他心中,谢容观像他一样全部综合了好的那一面,然而谢容观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事实是完全相反的。
谁会喜欢一个偏执、阴狠、既不天真可爱又满心欺骗的人?
谢容观有些出神,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用力,猛地紧攥住牧昭野的耳朵,那副狼耳痛的一颤,立刻从他的手指里抽了出来。
谢容观手里一空,他骤然回过神来,就好像牧昭野一下子离开了他,心脏猛地向下坠去。
“对不起——”他连忙松手,试图安抚,牧昭野倏地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却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他问道。
谢容观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拍了拍牧昭野的狼耳朵,在上面亲了一下,“反正徐从南不打算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度过寒冬和兽潮。”
兽潮在原著里是谢容观引来的,如果这次他什么都不做,或许可以越过。
寒冬却必须早做谋划,在原著里,这场冬天对太阳部落格外严厉,冻死了一半的兽人,羊田田和那个粗犷男人——虎山首领,也死在了冬天。
“保暖,食物,还有预防流感,”谢容观盘算着,“保暖最简单,兽人原本就有御寒能力,可以把洞穴改造一下;预防流感需要提前备药,那个徐从南的药估计撑不到冬季,也得提前做打算。”
“至于食物……”
牧昭野想了想:“等到了秋季,我可以再跟着狩猎队多打一些猎物。”
谢容观摇摇头。“治标不治本,”他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水稻和小麦,我的洞穴离河最近,种一些东西也不错。”
牧昭野凑到他面前,冰冷的蓝眼睛专注的盯着他:“需不需要我帮你?”
谢容观轻笑一声,原本想说不用,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啊。”
“你不是有很多猎物吗?”他捏着牧昭野的耳朵,脆骨在里面软软的滑动,“给我一块你用来招待配偶的肉,我请你吃点好吃的。”
*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到半个小时后,牧昭野才从谢容观的洞穴里钻出来,身上带着几个抓痕,胸膛和脖子上甚至有几个红印。
他形色匆忙,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旁嫉妒到面色扭曲的徐从南,摇身变成一只半人多高的白狼,窜进自己的洞穴里,不一会儿拖出一块肉来。
“给你。”
牧昭野把肉递给谢容观,紧盯着他,面色紧绷:“这是我早上新打来的一块牛脊肉,你喜欢吃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再去给你捉其他的猎物。”
谢容观面色微微一红。
“我喜欢,”他咬了咬嘴唇,“谢谢你,我还没有把上次的肉还给你。”
牧昭野摇头:“你不用还给我,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谢容观却很坚决:“不,我会把猎物还给你的,还有,这块肉……”他犹豫了一下,半晌还是小声问了出来,“这块肉还是你为配偶准备的吗?”
牧昭野沉声道:“你希望它是吗?”
谢容观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面色上的红润褪去,缓慢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他轻声说。
牧昭野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失望,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牛肉放到谢容观手里,随即转身就要走,却被谢容观拉住了手腕。
“你……你先别走,”他灰色的眼睛湿润,面色飞红,“谢谢你原谅我,我给你做烤肉吃,好不好?”
牧昭野闻言却似乎有些犹豫,眉头微皱:“我……”
他还没说完,只听一旁的徐从南已经忍耐不住的讥笑一声,他抱着胳膊,不屑的盯着谢容观:“蠢货。”
谢容观一愣:“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请牧首领吃烤肉?”徐从南大声说,“谁都知道火太阳神赐给部落的宝贵礼物,可用火烤出来的肉又臭又腥,你是想害牧首领吗?”
“不……不可能啊,”谢容观仿佛被人骤然打击到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烤肉明明很好吃的。”
他求助的望向牧昭野,只见后者一言不发,又慌乱的张望起来,急切的朝一旁的粗犷男人解释道:“真的!我发誓,烤肉真的很好吃,我也可以给你分一些尝尝。”
“我……”
粗犷男人闻言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毛。
他真的不想再回忆之前徐从南神神秘秘的跑过来,找食大祭司要了一堆肉拿火去烤,结果不仅浪费了许多火种,烤出来的肉还又腥又硬,和生肉差不了多少。
然而看着谢容观湿漉漉的眼神,虎山咬了咬牙,还是艰难的点点头。
“我相信你,”反正是白吃一块肉,咬牙吃进肚子里都一样,“我吃。”
徐从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这个谢容观难道以为他不知道烤肉好吃吗?他当然也做过,但谁知道这原始世界的肉是有什么问题,和现代的烤肉完全不一样,烤出来又腥又硬,根本都吃不下去。
但他才没那么好心提醒谢容观,徐从南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虎阳跟在他身后,见状皱起眉头:“虎山,你别再跟着他瞎闹了,小徐才是兽神的使者,他都说了烤肉不好吃,你要违逆兽神吗?”
虎山其实也不想吃,然而骑虎难下,他只能冷哼一声:“与你无关。”
他刚说完就有些心虚,用眼神去找谢容观,却见后者已经用兽神水晶生起了火,把小树枝堆到避风的洞穴里,当真要开始烤肉了。
“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谢容观一边说,一边把生肉拿到河边,用流动的河水里反复冲洗起来。
冰凉的河水顺着指缝淌过,他指尖用力,顺着牛肉的纹理慢慢挤压,将肌理间残留的血丝一点点挤干净,直到肉色变得莹白紧实,才捞起来甩干水分。
见肉洗好了,他又转身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没一会儿就攥着一把酸浆草和几颗野浆果回来。
酸浆草和野浆果被他揉得软烂,清甜的酸味混着青草香漫出来,谢容观将这些酸汁细细抹在牛肉的每一寸肌肤上,连纹理的缝隙都没放过,酸涩的汁液渗进肉里,将那点残余的腥气彻底中和。
等酸汁腌得差不多了,他找了两根笔直的树枝,又摘了片宽大的阔叶垫在中间,把牛肉架在树枝上,稳稳地悬在炭火上方。
火苗舔舐着阔叶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叶片的清香混着炭火的暖意钻进肉里。没一会儿,牛肉的表面就开始泛黄,油脂滋滋地冒出来,滴在火上,腾起一阵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那白烟袅袅娜娜地飘向半空,勾得守在一旁的牧昭野忍不住微微偏头,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虎山也被香味引了过去,不由得也咽了咽口水。
闻起来好像可以吃?
谢容观突然侧头对他一笑:“你有没有盐?”
“盐?”虎山一愣,牧昭野却点点头,立刻起身,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小撮白花花的颗粒递给谢容观。
谢容观就着他的手,把盐均匀的撒在牛肉上,拿小树枝在上面戳了戳,把盐粒戳进去。
又烤了一会儿,只见牛肉的表皮渐渐变得焦脆,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边缘微微卷起,油脂顺着焦脆的外皮往下淌,在叶片上积起一小汪金黄。
酸浆草和野浆果的酸味早就融进肉里,此刻被炭火一烤,竟生出一种奇异的鲜香,那香味不浓不烈,却勾得人舌尖生津,连远处洞穴里的兽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
谢容观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把树枝取下来。刚一离火,浓郁的肉香就猛地炸开,焦脆的外皮轻轻一碰,就发出酥脆的声响,内里的肉质却依旧鲜嫩,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把烤好的牛肉递到牧昭野面前,眉眼弯着:“尝尝?”
第113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牧昭野没有接,微微探身露出犬齿,咬住那片牛肉,倏地含入口中。
他神色冷淡,却近乎狼吞虎咽的把这块肉吞了下去,舔了舔嘴唇,还嫌不够似的攥住谢容观的手腕,一点点贪婪的把他手指上那一点油脂舔的干干净净。
“非常好吃,”冰蓝色的眼睛牢牢盯着他,牧昭野轻叹一声,“感谢款待。”
“不客气。”
谢容观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去,指尖划过嘴唇,红润的唇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片上还有三四块牛肉,香味引的人蠢蠢欲动,谢容观托着叶子,还没等站起身来,虎山立刻凑了过来。
他刚才还怀疑这能不能吃,现在却死死盯着焦糖色的牛肉,咽了咽口水,主动问道:“我能尝尝吗?”
“当然可以,”谢容观把叶片递给他,“你尝尝。”
虎山抓起一块肉,不顾滚烫的温度,几乎是立刻就咬了下去。
焦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浓郁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酸浆草的清香和浆果的酸甜完美地融进肉里,将肉质的鲜美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从未有人尝过的味道,焦香、鲜香、酸甜交织在一起,顺着喉咙往下滑,香得人浑身上下都舒展起来。
“兽神在上!”
虎山忍不住大叫一声,他低头看着叶片上剩下的牛肉,那味道彻底颠覆了他的味蕾,兽人敏感的舌头上就像被兽神降临过一样。
“怎么会这么好吃?!”他被香的晕头转向,没忍住又抓起一块吃掉,吃的嘴角满是油光,“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旁边的兽人早就被香味勾得走不动路,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渴望,一个头上长着短羊角的老头方才一直假装徘徊,见状也忍不住了,飞快的冲了过来。
“臭小子,别吃了!”
这老头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下身用叶片围住,上半身带着一串果子穿成的串,还有不知道什么壳做的装饰。
他飞快把叶子从虎山手里抢了过来,眼冒精光的盯着烤牛肉,馋的口水直流,还不忘焦急的询问谢容观:“容观小子,我能尝尝不?”
“当然,”谢容观干不出让一个老头眼泪和口水直流的事,羞涩一笑,“您请尝尝。”
几乎是话音刚落,老头就抓着一块牛肉一口吃了下去,下一秒,他停止咀嚼,涂满油彩的眼睛倏地长大,整张脸几乎在发光。
“太好吃了……”老头眼神发直,喃喃道,“我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几乎是热泪盈眶,在原地快速做了好几个感激兽神的手势,突然猛地转向谢容观,抓住他的手:“容观小子,你怎么把烤肉做的这么好吃的?”
“是用了盐?还是那个特殊的浆果?”老头急切的问道,“你做的烤肉为什么跟之前从南小子做的烤肉完全不一样?!”
谢容观闻言迟疑了一下:“不……”
“不能说吗?”
老头露出失望的表情,松开了他的手,却也没有继续追问:“没事,那什么兽神水晶从哪儿来的从南小子也不愿意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不,”谢容观腼腆一笑,“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跟浆果和盐关系不大。”
他指了指烤肉,又指了指河水:“其实,想要让烤肉吃起来没有腥味,最重要的是用河水去腥。”
“生肉里面的血丝很腥,要在流动的水里反复冲洗,把血管里的血挤干净,才能开始烤,”谢容观详细的讲道,“做完这一步,肉的腥味就去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找一些野蒜、山葱、浆果等等,涂在肉上,能在去腥的同时增添风味。”
老头听的格外认真,不住点头,越听眼睛越亮:“原来是这样!”
“那羊肉呢?兔子肉呢?其他肉还有特殊做法吗?”他兴奋的追问道,“你还会不会做其他好吃的?”
谢容观笑了笑。“其他的肉我也会做,但是……”他为难的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还没有兽形,很少去捕猎,我的洞穴里没有什么肉。”
“那你用我的!”
老头连忙一锤定音:“你以后都不用去狩猎了,就跟着我吧,顺便教教我还有什么别的好吃的。”
谢容观闻言立刻满脸通红:“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的,”老头不赞同的拍了拍他的手,“我是食大祭司,太阳部落和食物有关的都归我管,你明天就来跟我学习吧,别老这么害羞。”
牧昭野在食大祭司背后给了谢容观一个眼神。
害羞?
谢容观咬着嘴唇,垂下眼睫,眼眶一瞬间感动的红了,身体力行的给他表演了一个害羞:“谢谢……谢谢食大祭司!”
有了食大祭司的钦定,第二天狩猎队准备重新出发的时候,谢容观就理所应当的躺在山洞里,无辜的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食大祭司说让我跟着他学东西,不用狩猎。”
虎阳闻言顿时皱起眉头:“你昨天还说要把肉还给牧首领。”
“可是牧首领说他不要。”
谢容观可怜兮兮的说:“我也想把肉还给牧首领,但牧首领说,我吃了他的肉就是他的配偶了,不许我把肉退回去……我还不想这么早和兽人结为配偶,虎阳首领,您能劝劝牧首领吗?”
每个兽人都知道,绝不能干涉别的兽人关于配偶的决定,否则可能会被视为要跟他争抢配偶,严重的甚至要殊死决斗。
虎阳当然不想跟牧昭野殊死决斗,他厌烦的瞥了一眼谢容观,心说牧昭野怎么喜欢上这样一个贪婪的兽人:“你自己跟他说。”
他挥手示意狩猎队出发:“走吧,别管他了。”
然而徐从南却一动不动,倏地皱起眉头:“食大祭司让你跟着他?”
“是啊,”谢容观眨眨眼睛,“食大祭司昨天吃了我的烤肉,就决定让我跟他学习。”
“不可能!”
徐从南根本不信:“你撒谎,这儿的烤肉明明又腥又硬,食大祭司怎么可能会喜欢吃?!一定是你缠着牧首领让他给你走了后门。”
“我没有,”谢容观眼圈一红,看上去又要哭了,“真的是食大祭司亲口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
他皮肤原本就白,情绪激动的时候,眼睛下泛起潮红,看上去格外可怜,漂亮的灰眼睛上覆着一层湿漉漉的泪水,让眼眸看起来又大又亮,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两颗水晶。
婊子!
徐从南顿时勃然大怒。
他最讨厌谢容观摆出这副模样,就好像谁欺负他了似的,妈的,他用这一张看似可怜兮兮的脸蛋,把所有人都蒙骗了,尤其是牧首领!
虎阳见他面色难看,连忙拉住他的手:“小徐……”
“不行!”徐从南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抬手指着谢容观,冷冷的怒道,“为部落狩猎是每一个兽人的职责,你不能就这么坐享其成,你必须去!”
谢容观被他吓的睫毛一颤,顿时泪光盈满了眼眶。
虎山今天不用去狩猎,刚好路过,见势不妙,赶紧跑过来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昨天真的是食大祭司亲口说的不用他去狩猎,而且我也尝了,谢容观做的烤肉确实很好吃。”
他还说的已经比较收敛了,很好吃是委婉的说法,虎山私心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然而徐从南根本不信,他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比这群原始人的知识和经验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做出来的烤肉都很难吃,谢容观怎么可能做的好吃?
就连虎阳都皱起眉头:“虎山,为了维护他,你连这种谎都说的出来?”
虎山急得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昨天谢容观只给他们几个人做了烤肉吃,大多数人都没有吃到,食大祭司又出去找浆果了,徐从南这样一嚷嚷,更多怀疑和不善的目光顿时聚集过来。
“小徐说的对,怎么能让他白吃白喝狩猎队捕来的东西?”
“偷别人山洞里的肉,自己连狩猎都不去,太阳部落就应该将他驱逐。”
“什么时候浪费火做一块又腥又硬的肉也能代替狩猎了?不要脸。”
虎山急得团团转,然而他一个人的舌头没匹配到所有人嘴里,谢容观又像是被吓呆了,只知道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为自己解释。
就在徐从南准备硬抓谢容观去狩猎的时候,牧昭野忽然从洞里走了出来。
“你们不信,就让他再做一次,”他淡淡道,“等狩猎队回来都尝尝,不就知道他配不配跟着食大祭司学习了?”
徐从南眼前一亮:“好!”
他根本不信谢容观能做出什么好吃的烤肉,不管他之前和食大祭司达成了什么交易,再做一次肯定露馅,闻言生怕谢容观反驳,立刻大声道:“就这么办,谢容观你在狩猎队回来之前把肉烤好,跟我们所有人证明。”
谢容观咬着嘴唇:“如果我能证明呢?”
徐从南脱口而出:“那我就把兽神水晶给你。”
他才不信谢容观能办得到,到时候等谢容观当众出了大丑,他就让族长把他给赶出部落。
谢容观目送徐从南自觉胜利的转身离开,像只得意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虎阳去狩猎,不由得眯起眼睛。
牧昭野转头看他,也眯起眼睛:“你看谁呢?”
“徐从南啊。”
“哦,”牧昭野移开目光,抱着胳膊淡淡道,“我忘了,他也是男主。”
谢容观闻言很慢的看了他一眼。
“我看他,是因为他刚才走之前,背着虎阳给你抛了个媚眼,”他慢吞吞的说,“我觉得他大概是以为你提出这个方案,是看透了我的虚张声势,特意给他帮忙。”
牧昭野平静的说:“哦。”
“我知道,”他把目光移开,放下了胳膊,“我只是没特意去看他,我当然知道你是在观察他。”
谢容观瞪着他:“你以为我想攻略他。”
牧昭野装作没听见,那双冰蓝色眼睛清澈的好像一瞬间变成了盲人,他倏地摇身一变,变成一只雪白色的巨狼,费力的从洞穴里拖出一头被咬断脖子的鹿。
“给你,”白狼一甩头,把鹿甩到谢容观脚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我昨晚刚猎来的幼鹿。”
谢容观一眼也没看那头鹿,他把整张脸都埋在手里,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你怎么能想的这么恶心?”
“我攻略他?”他重复道。
白狼沉默了一会儿,又上去从洞穴里叼出一个石碗:“还有盐,也给你。”
谢容观予以回复:“就算他也是男主,我怎么可能去攻略他?”他修长的手指仍然捂着眼睛,指缝间似乎有些湿润,“我疯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白狼爪子焦躁的刨了两下地,耳朵快速抖了两下,很快又转头跑进自己的洞穴,从里面拖出一片装着不同浆果儿大叶子。
“真的没有了,我这里只有这么多,”他用嘴筒子往前推了推,“不够我再去采好不?”
谢容观什么也没说,他似乎真的被打击的很厉害,这次整个人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我就是不明白,”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轻声说,“你以为我是个男主都会攻略吗?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毫无真心的人?”
白狼没有说话。
他挺起身子,用毛茸茸的雪白胸脯压住谢容观,两只狼爪搭在他的手臂上,长长的狼吻凑到指缝间,控制着力道,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别吃醋了,”他说,“也别撒娇了。”
“我们还在假装是一对没结婚的超雄控制狂和贪婪绿茶婊呢,我不能就这么跟你在山洞里滚在一起,这会崩人设的,”牧昭野用狼吻拱了谢容观一下。
他小声说:“我不会回应徐从南的。”
“好呀。”
谢容观立刻松开了手指,浅灰色的眼眸明亮,没有一点泪水,仰头在那只毛色雪白的狼耳朵上亲了一口。
“你真好,”他甜甜蜜蜜的搂着牧昭野,在左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在右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沉迷于毛绒绒的触感,“我们一起去找食材吧!”
他高高兴兴的把浆果收拾在一起,带着白狼一块从洞穴里钻出去,正碰上羊田田,后者立刻惊喜的跟他打招呼。
“谢容观!”
羊田田小跑上前,兴奋的笑着说:“你昨天真是太厉害了,狠狠地让那个徐从南吃了一大亏!”
谢容观盯着他头顶的羊角,想起来他就是昨天被逼着道歉的那个兽人:“你也讨厌他?”
“当然!”
羊田田攥紧拳头,咩咩的叫着:“我就看不惯他,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对着我们颐指气使,你感觉到没有?他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臭肉似的!”
谢容观笑了一声,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小卷毛:“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找食材?”
“我准备做一份好吃的,”他神神秘秘的说,“如果做得好,能让徐从南再摔一个跟头。”
“真的?”羊田田大喜过望,“我要去!”
谢容观腼腆一笑:“太好了。”
他语罢回过身来,揉了揉白狼的耳朵,眼底流露出一丝可怜:“对不起呀,三个人不太方便,我不能跟你一起采摘食材了……我们下一次再一起去好吗?”
白狼嗷呜嗷呜的叫了一声,似乎在表达不满,但谢容观飞快的揉了他一把,就拽着羊田田快步朝树林里走去。
羊田田好奇的往后望:“你真的不跟他一起走?我不介意有牧首领跟着呀。”
“不要嘛,”谢容观撅起嘴,“跟着他我会不自在的,我还不想那么快答应他呢,就咱们两个一起。”
他拉着羊田田走进树林,从地上找了一根树枝充当拐杖,扒拉着低矮的叶子,系统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旁。
【感情出问题了?】
“哪有,”谢容观不以为然的说,“有外人在,装一装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骗我,还是在自欺欺人?】系统静静的望着他,【你刚刚和男主说的话,又是在装模作样,还是有那么几句当真发自内心?】
谢容观没有说话,他拍了拍羊田田的胳膊,用小树枝指着一小片灌木丛,惊喜的叫道:“你看,有野葱!”
“哪里?”
羊田田连忙探头看去,快步扒开灌木丛,小心翼翼的把野葱掐下来,递给谢容观:“这个东西吃一口还行,第二口可呛人了,你要这个做什么?”
谢容观接过野葱,放进牧昭野给的竹篮子里:“我今天做的菜就要用到这个。”
羊田田立刻好奇的问道:“你今天要做什么?还是烤肉吗?”
“没错,但我这次要换一种做法,”谢容观说,“昨天我只是简单的把肉放在火上烤了一下,今天我要做烤腌鹿肉。”
第114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从味道上来看,烤腌鹿肉和烤鹿肉区别不大,都需要准备鹿肉,提味去腥的酸浆果,以及一些盐,对原始人的味蕾来说,不用腌肉做出来同样可以很好吃。
但谢容观如果仅仅凭借做美食在部落里赢得受尊敬的地位,是不够的。
菜谱谁都可以模仿,在原始部落兽人最重要的是生存,仅仅满足一些口腹之欲,等到真正发生危机的时候,地位就会一落千丈。
比起做美食,真正重要的,是让部落里的兽人意识到,他有分辨和烹饪更多食材的能力。
“烤腌鹿肉?”
羊田田重复了一遍,他从没听说过这种做法,但感觉光念出这个名字,口水就要掉下来了:“这是用什么做的呀?”
谢容观掰着手指头数:“鹿肉,浆果,盐,野葱,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食材。”
羊田田眼睛里顿时闪起亮光:“是什么呀,能直接吃吗?”他渴望的咽了咽口水,“等你找到之后,我能先尝尝吗?”
能用来做这个什么烤腌肉的食材,一定超级好吃。
谢容观笑而不语:“当然可以,不过保持一点神秘感,一会儿我找到了就告诉你。”
在这个遍地兽人的原始世界里,山林和现实世界也不太一样,在含氧量更高的环境里,树木几乎都有三米多高,地上的灌木丛有一人高,茂盛的草叶到处疯涨。
山林里的资源也格外丰富,谢容观采了不少蘑菇,无毒的回去做饭用,有毒的当毒药给徐从南吃,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酸酸甜甜的浆果,以及能用于调味的叶片。
他在山林里走了一个小时,感觉收获颇丰,羊田田也给他提供了不少知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和他说话。
“这个浆果叫红舌头,因为特别特别酸,一吃就让人吐舌头;还有这个,这个是清凉叶,狩猎队出去狩猎和守夜之前都要含一片,我也吃过一次,好难吃!但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天呐,我真的好期待你今晚的烤腌鹿肉,昨天我就闻到香味了,但我不好意思过去,”羊田田跺了一下羊蹄子,“早知道我就去抢了!”
他期待的扒拉着谢容观:“你能什么时候坐一次羊肉不?狩猎队老爱带羊肉回来,但是太腥了,我不爱吃,每次都饿肚子。”
谢容观看着一只长着羊角羊耳朵的小卷毛挂在自己身上,期待的想吃羊肉,口水都快流他胳膊上了,感觉稍微有点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名词,朊病毒什么的,还有狂人日记、喜洋洋大电影,只能委婉的表达了一下:“你不爱吃,会不会是因为觉得味道有点熟悉?”
那种每天一低头都能闻到的味道。
“熟悉?”羊田田一愣,“咋可能嘛,我们家没人进狩猎队,半个月能分上一次肉就不错了,平时都吃草。”
谢容观:“……”
他于心不忍,拍了拍羊田田的小卷毛:“今天的烤肉多给你分一口。”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谢容观用树枝在树丛里扒拉,忽然看到一片叶子下面有一串圆圆的小绿果子,顿时眼前一亮。
“快来,”他朝羊田田招招手,“这就是我要用到的第一个特殊食材。”
“我看看!”
羊田田顿时惊喜的凑了过去,然而还不等他定睛超过三秒,顿时尖叫了一声,满头的卷毛一瞬间没收住,全膨胀成了羊毛:“这不是黑跳跳果吗?!”
“黑跳跳果?”
“你怎么会用这个烤肉?”羊田田警惕的盯着那一串果子,“黑跳跳果是用来治病的,每次狩猎队受伤之后,就会一人嚼一个这个果子。”
谢容观把这一串黑跳跳果摘下来,放进篮子里,掐下一个放在羊田田嘴边逗他:“你不是要吃吗?”
“不要!”
羊田田拼命摇了摇头,惊惶的捂着嘴:“这个真的不能吃的,又难吃又麻,放在嘴里,会感觉整个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谢容观笑了笑:“我知道,放心吧,它放在烤肉里会非常好吃的。”
毕竟这可是黑胡椒啊。
羊田田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跟着谢容观继续往前走,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刚走了几分钟,谢容观就找到了最后一个食材。
葱一样的叶子在灌木间摇晃,露出一点红色的根部,谢容观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片,把植物根部的土刮松一些,然后把它连根拔起。
沾着土疙瘩的黄色根茎暴露出来,谢容观满意的颠了两下:“收工。”
羊田田刚才没有履行自己说的话吃下黑跳跳果,还吓了一大跳,感觉稍微有点丢脸,见状立刻把黄色根茎抓了过来,拍了拍上面的土。
“这个我认得!”他眼前一亮,跃跃欲试的下口,“黄黄的,长在土里,这东西是面果!虽然没什么味道,但可顶饱了!”
“等一下——”
羊田田一口咬了下去,谢容观瞳孔放大,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前者“噗”的一声,把黄色碎屑全从嘴里喷射出去,整个人砰的变成一只绵羊。
“咩咩咩咩咩!”绵羊大跳三下,葡萄一样的黑眼睛里倏地流下两行泪,“咩咩咩!!”
“……这不是面果。”
谢容观咬紧嘴唇,把放声大笑憋在嗓子眼里,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黄色根茎,放到篮子里。
“你说的那个是土豆,这个叫姜,”他怜悯的摸了摸小绵羊软软的毛,“可怜的小宝贝儿。”
幸好食材都找全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晚上吃烤腌鹿肉的时候,舌头还能不能尝出来味道。
谢容观牵着眼泪汪汪的绵羊往回走,一直走出山林,回到太阳部落里,浑身蓬蓬的绵羊才变回羊田田,捂着嘴巴,眼圈红红。
“你真的要用这些东西做烤腌鹿肉吗?”羊田田吸了一下鼻子,小声说,“能不能别用?”
谢容观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好了,晚上多给你两块肉。”
他把眼泪汪汪的羊田田哄走,转头去找牧昭野,却发现后者并不在洞穴里,洞穴里只有被宽大箬竹叶托着的鹿肉,鹿肉已经被人处理成一块一块的,旁边还摆着盐巴和浆果。
洞穴角落里还有一堆干燥的木柴,牧昭野连这个都帮他处理好了。
谢容观盯着鹿肉,微不可查的愣了一小会,半晌弯下腰,把几块木柴拽出去摆到阳光下,拿兽神水晶对准太阳调整角度。
距离狩猎队回来还有几个小时,他得提前把食材准备好。
【感动了?】系统眨了眨血管。
“有点,”谢容观把火点了起来,又去拿鹿肉,“我有点后悔刚才去找食材不带他了。”
【哎呀,我都懂,】系统通情达理的说,【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无理取闹,不过你说牧昭野怎么没在洞里等你,是不是生你的气了?】
“他才没你那么小心眼。”
谢容观花了一点功夫,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又在坑里铺上一层长条形状的树叶:“估计族长把他叫走了,虎山不是说他大概率就是下一任族长吗?他在这个世界地位够高的。”
他面色如常,没有一点被挑拨到的情绪,还带了一点揶揄的翘起嘴角,一边铺树叶一边用余光笑话系统。
系统哼哼两声,没趣儿的跑了。
谢容观继续在坑里铺树叶,这一步是为了腌肉,等铺好酱料可以直接用树叶把鹿肉裹起来,最大程度的保留腌肉的风味。
他专心致志的铺树叶,一直铺到坑边,脚踝突然传来一阵炙热的剧痛,谢容观迅速退了一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火堆上。
“……”
谢容观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半晌捏了捏鼻梁,烦躁的吐出一口气。
系统说的对,其实他确实有一点点被影响到了。不是因为他患得患失,是因为他在太多世界当过配角了,他亲眼目睹过,那些主角之间永远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哪怕他们和再多比他高级一点的配角发生过感情,上过床,甚至结过婚,最后却永远都会回到另一个主角身边。
这就好比一块磁铁,它当然可以随意的和桌子、椅子、橡皮、尺子在一起,但只有当它碰到另一块磁铁的时候,它才知道什么是上天注定,什么是命里百转千回终聚头。
但这不是说他就会坐以待毙、听之任之。
谢容观眯起眼睛,拽着宽大的箬竹叶,把鹿肉一口气往河边拖去,路过的一个兽人看到他,好奇的问道:“你这么快就要开始烤肉啦?”
谢容观回应到:“没呢,再等两小时。”
他把鹿肉放在地上,又去而复返的拿了一块木柴,放水里涮了涮,在活泼跳跃的火苗上用力一拍,把刚升起来的火扑灭。
——妈的,他还心神恍惚的提前两小时生了火,他还没腌肉呢。
谢容观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脑子,按照昨天的方法,把鹿肉在水里仔仔细细的洗干净,洗出所有血水。
然后他用石刀剔除鹿肉上的淤血和筋膜,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用木柴轻轻拍打,让鹿肉变得更加松散柔软。
烤腌鹿肉总体和昨天的烤肉区别不大,只是增加了一个准备腌料的过程。
他用石刀把被羊田田啃了一口的生姜刮去外皮,然后姜把裹在树叶里用石块砸烂,再把姜泥全都倒进用叶片铺平的土坑里,再倒入野浆果、一把松枝、敲碎的黑胡椒以及野葱和薄荷叶。
谢容观用树枝耐心的把这些浆糊搅在一起,平铺到叶片上,然后把鹿肉块一口气倒进土坑里,掀起长条叶片,像包粽子一样把鹿肉包了个严严实实。
他找了几根藤条,把肉粽子绑了起来,抓起来晃了晃。
“很好,”谢容观高高兴兴的说,“静候几个小时就行了。”
系统去而复返:【你跟谁说话呢?】
谢容观:“跟老己。”
他把裹起来跟自己膝盖一般高的肉粽子放进山洞里,特意找了一个阴凉的角落,然后顺着山崖爬到牧昭野的洞里,修长白皙的两条小腿在半空一晃一晃,托着下巴看风景。
兽人世界无污染的天空一片蔚蓝,像倒过来的海洋将他整个包裹进来,时近黄昏,这片澄澈的海洋里除了云卷云舒,还多了一轮红日。
牧昭野还是没有回来。
谢容观又往下看了看,不在其他洞穴里,也不在平原上,他朝远处看了一眼,却见一头毛色雪白的狼正跟着狩猎队一起往回走。
白狼口中叼着一只野猪,身上多了几道伤痕,伤口还新鲜的往下滴着血,后面的狩猎队就更惨了,虎阳一瘸一拐的跛着脚走路。
徐从南正围在白狼身边,满眼心疼的嘘寒问暖:“牧首领,今天多谢你来找我们,否则我们就都要被野猪撞死了!”
白狼没有答话,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叼着野猪不能说话,直勾勾的往山洞走。
谢容观见状眼睛眯了一下,他伸手把眼睛搓红,跳下去,飞快的跑到白狼身前。
“牧哥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却在看到那几道伤口时惊呼一声,立刻红了眼圈,“天呐,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白狼低头一张嘴,把野猪吐到他脚边,一晃神变成人形。
“我不想听你说话,”牧昭野一手把他推开,面色冷淡,眼底带着一丝薄怒,“走开。”
谢容观心脏重重一跳,仰头望着他,一时间脑海竟一片空白。
牧昭野皱起眉头,指节分明的手原本推在他胸膛上,突然往上用力一按,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进。
“你装作天真无知的收下我给的肉,跑过来安慰我,可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野兽露出獠牙一般皱起鼻子,鼻翼翕动,冷冷道,“一股羊兽人的味儿,你今天和谁跑出去了?”
羊兽人?
白狼目送他和羊田田手挽手走进山林的情景划过脑海,谢容观倏地明白过来,紧紧蜷缩的僵硬手指微不可查的一松,立刻顺着他的力气往前一栽。
“我……我只是和羊田田去摘了点东西。”
谢容观瑟瑟发抖的倒在蜜色的胸肌上,手指按在上面,被掐的只能仰起头,睁大的灰眼眸里泪光点点:“我是为了晚上的烤肉做准备,我什么也没做!”
“是真的,”他咬着嘴唇,把唇瓣咬的微微泛白,“你相信我。”
牧昭野仍旧冷冷的盯着他,似乎没有相信,掐着他的手指却松了下来,徐从南见状在一旁冷笑一声。
“就你?”他不屑的瞥着谢容观,“一会儿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你做出来的烤肉极其难吃,别再假装自己会烤肉了。”
谢容观揉了揉喉咙,眼带泪光的瞥了他一眼。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他小声说。
他从洞里把那团腌了两个小时的鹿肉拖出来,拖的气喘吁吁,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谢容观趁着尚未落日的太阳光,让刚点燃过一次的木柴重新燃起火焰,把捆好的肉包放在火柴上方,用两根粗树枝交叉架着,不断翻动。
大约十几分钟后,香味就开始从树枝里钻出来,叶片被烤的焦黄发脆,几乎能闻到浓郁的姜香和肉香溢出。
谢容观说:“再烤半个小时就可以吃了。”
昨天吃过烤肉的虎山已经开始不停的舔着嘴唇了,蹲在一旁专注的盯着火,就连虎阳等人闻着香味都有些犹豫,只有徐从南翻了个白眼。
他烤肉的时候不也是这么香吗?吃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徐从南故意吸了吸鼻子,大声说:“谢容观,你这烤肉都放了什么啊?不会怕到时候丢脸,里面给我们下毒了吧。”
谢容观咬紧嘴唇:“我没有。”
“我只放了一些盐,浆果,还有松枝,”他认真的说,“还有一串黑跳跳果和鹿角果。”
“黑跳跳果?!”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虎阳顿时拧起眉头:“你放了黑跳跳果进去?你知不知道黑跳跳果是用来麻痹伤口的,根本不能吃?!”
“这就是浪费肉!我们辛辛苦苦打猎捉来的肉,你居然往里面放黑跳跳果,这根本没法吃!”
“就不应该给他这个什么证明的机会,应该把他直接赶出太阳部落!”
徐从南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黑跳跳果,但见到众人激烈的反应,他就已经心中有数了,更加不屑一顾,讥讽的勾着嘴角:“看,我说过吧?”
“昨天就应该把他赶走,”他不屑的说,“白白让他浪费了好多肉。”
谢容观已经揭开了叶片,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顿时四散开来,他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睛还是红红的,站起身来,伸手指着里面的烤肉。
“如果你们不信,”他说,“就自己来尝尝。”
虎阳直接后退了一步,抱起胳膊:“我绝不会吃。”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鹿角果,但黑跳跳果是什么味道他们都清楚,放在原本就腥的烤肉里,就是难吃加上难吃。
他身后的狩猎队也接连点头,附和着虎阳,牧昭野也抱着胳膊,见状冰蓝色的眼眸划过一道暗色,刚要上前,谢容观却倏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站着别动。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黑跳跳果不能吃,但不是这样的。”
谢容观收回目光,孤零零的站在烤肉面前,没有一个人上前,他消瘦的身形看上去却格外倔强,只是紧抿着嘴唇。
“黑跳跳果放在肉里很好吃,你们只是不敢尝试,”他说,“一群懦夫。”
羊田田猛地跳了出来:“我来!”
他站在谢容观身边怒视着徐从南,抓起一块肉,咬牙屏住呼吸,一口气放进嘴里!
第115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在入口的一瞬间,羊田田想了很多。
如果烤肉泛出一股又臭又硬又腥又呛鼻的味道,千万别吐,死也不能吐,以兽神在上起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必须把这块肉嚼三下再咽下去,再露出一个微笑。
他决不能让谢容观被赶出部落,也决不能让徐从南得意。
然而羊田田没有想到烤肉的味道这么霸道,如同一阵龙卷风快速袭击了他的舌头,又留下声势浩大久久不停歇的雷阵雨,轰隆一声撕开了他的味蕾。
羊田田猛地捂住嘴巴,猝不及防的哭了。
虎阳见状倏地拉开他的手:“快吐出来!!”
然而平日柔柔弱弱的羊田田一动不动,扯都扯不开,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一边摇头一边拼命哭:“我不!谢容观,呜……我能不能再吃一块?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徐从南脱口而出:“你疯了吧,好吃?!”
羊田田红着眼圈对他怒目而视:“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决定了,以后不管谢容观做什么吃的,他都要当第一个吃的人!
虎山站在一旁早就忍不住了,见羊田田都被香哭了,立刻不顾虎阳的阻拦快速冲了过去,抓着一块鹿肉就塞进了自己嘴里:“我尝尝!”
鹿肉一入口,他就知道羊田田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第一感觉就是香极了,鹿肉早被烤得泛出琥珀色的油光,肌理间浸着姜泥和果酸的浅黄汁液,油脂顺着肉的纹路缓缓往下淌,凝成亮晶晶的小油珠。
入口后,先是一股松针与香茅草的清冽草木气窜出来,混着炭火燎过的淡淡烟火味,紧接着,一股辛辣辛香裹着黑跳跳果的麻香涌上来,压得鹿肉的腥膻全无。
最后是果酸的清爽甜香托着肉香钻鼻腔,深吸一口,连骨头缝里都像浸满了暖融融的肉香。
咬下去的瞬间,外层的肉皮带着炭火烤出的焦脆感,咬开后内里的肉质嫩得能爆出汁,姜的辛辣在舌尖散开,刚好中和了鹿肉的肥腻,果酸的微酸衬得肉味更鲜。
“太好吃了……”
虎山口齿不清的大口嚼着鹿肉,被麻的直吐舌头,却一点也没有影响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天呐,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能把黑跳跳果也做的这么好吃?!”
他的确尝到了麻感,但一点不像记忆力的难吃,黑跳跳果的麻意缓缓漫上舌根,尾调还带着一丝松针的清苦,越嚼越有滋味,让他连肉缝里的酱汁都舍不得浪费。
他们两个一致表现的如此激动,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其他兽人也忍不住了。
“我尝尝!”
“给我也来一口!”
而所有兽人吃下去的反应都一样,先是被麻的一个激灵,随后从未尝到过的霸道肉香侵入味蕾,甚至让他们一个个激动的直接变成了兽形。
甚至就连虎阳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后,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做的烤肉怎么会这么好吃?!”
“我说过了,”谢容观垂着眼睫,神色冷淡,“食大祭司收下我做徒弟就是因为这个,是你们不相信。”
“不可能……”
徐从南难以置信的盯着一群兽人趴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咀嚼着鹿肉,围着谢容观嗷嗷叫唤,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可能真的会做,你是不是往里面下东西了?”他都快把嘴唇咬破了,高声质问道,“罂/粟/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放成瘾性的植物了!”
而谢容观只是用树枝把一块涂满了鹿角果泥的鹿肉推了过去。
“你可以自己尝尝。”他仰起下巴。
徐从南咬牙:“尝就尝!”
他抓起来一口咬下去,随后“噗”的一声把肉全吐了出来,呸呸的拍着舌头,紧皱眉头尖叫一声:“姜?!”
“姜?”
食大祭司刚好从外面赶了回来,抓着鹿肉吃的满嘴流油,闻言好奇的问道:“姜是什么?容观小子,你还没说这鹿角果是什么呢,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肉?”
谢容观摇了摇头:“祭司爷爷,鹿角果本身并不好吃,甚至很呛人,但经过料理就不一样了。”
“这是兽人给予我的能力,把各种看起来不能吃的东西经过处理,做成食物,”他举起一串黑跳跳果,“就像黑跳跳果一样,你们都觉得很难吃,可放在肉里却能增香,还能让你们感到温暖。”
此话一出,兽人们顿时感觉到胃里的确暖洋洋的,羊田田着迷的摸了摸肚子:“是真的!”
他说:“就好像有一个太阳在我肚子里,又热又暖和。”
虎阳在一旁愣愣的盯着谢容观,神情格外复杂。不仅烤腌鹿肉与从前徐从南的烤肉格外不同,他也感到了身上不同寻常的暖和,如果现在是寒冬,这种暖意甚至可以救命。
而谢容观说,这是兽神给他的能力?
太阳部落里只有兽神祭司才能偶尔得到兽神的寥寥几语,谢容观却得到了兽神的如此偏爱,那他和徐从南……究竟谁才是兽神的使者?
他能想到的,食大祭司自然也想到了,不由得眼角眉梢都泛起喜色,兴奋的揪着白胡子:“兽神的赏赐……容观小子,你真是太阳部落的礼物啊!”
“我决定了,”他拿拐杖指了指谢容观,“我老了,也不能给部落带来更多东西了,以后就由你来接替我的位置!”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两声反对。
谢容观白皙的脸蛋一下红了,他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祭司爷爷,我还太年轻了,连兽形都没分化呢,我不能代替您!”
食大祭司格外坚持:“不要紧!没有兽形也没事,你的能力已经证明了你足以胜任。”
“真的不行,”谢容观还是摇头,羞涩的低下头,“我只想跟在您身后学习,您知道的那么多,我要学的还很多呢,我只想要我应得的东西。”
他转身,浅灰色眼眸亮如晚星,对上方才脱口而出一声“不行”的徐从南。
“你说过,如果我能把烤肉做好吃,就把兽神水晶送给我,”谢容观静静的说,“现在你该履行诺言了。”
他的声音不大,面色微红,看上去柔弱中甚至有些羞怯。
然而不知怎的,徐从南居然不敢像从前在学校里面一样耍性子,直接胡搅蛮缠的否认。
他想怒吼一声,告诉谢容观兽神水晶是他的,兽神的使者也是他,他是命中注定的气运之子,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一个愚蠢的原始人凭什么要他的东西,他绝不会给!
然而最后,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徐从南喉结一滚,死死盯着那双灰眼睛,手指紧攥着兽神水晶,谢容观却直接走过来,从他手里把兽神水晶拿走了。
“还有你。”
谢容观转向虎阳:“道歉。”
虎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他顿了顿,竟然真的道了歉,低沉的声音甚至是真诚的,“我不应该随便怀疑你,你做的烤肉真的很好吃。”
谢容观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虎阳眼睛一眨不眨的追着他,看到他给了牧昭野一个眼神,微微皱起眉头,专注的就连徐从南挽上他的手都没感觉到。
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明亮了?
*
烤腌鹿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部落,有羊田田和虎山打头,所有兽人都争先恐后的想尝尝,最后在族长尝过一口后,决定燃起篝火,将烤肉奉为兽神赠予的礼物大肆庆祝。
篝火在部落中央烧得旺烈,橙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夜空,将兽人们的脸庞映得发亮。
树枝被烧得噼啪作响,混着烤肉的焦香、草木的清冽,在晚风里缠缠绵绵地散开,飘得整个部落都是暖融融的香气。
羊田田早就忘了先前的矜持,抱着好几块鹿肉蹲在火堆边,脸颊被火烤得红扑扑的,嘴角沾着亮晶晶的油脂。
虎山干脆直接变回了兽形,一头皮毛油光水滑的斑斓猛虎叼着肉骨头,尾巴快活地在地上扫来快活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其他兽人也大多卸下了人形的拘谨,或半兽半人,或彻底化出原形。矫健的狼兽人围坐成一圈,分享着一串烤得焦脆的肉串;灵巧的兔兽人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里,怀里抱着装满野果的藤筐,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酸甜的浆果;就连一向严肃的熊兽人,也捧着比脸还大的烤肉,吃得眉开眼笑,厚重的熊掌拍着大腿,发出咚咚的声响。
牧昭野只化出了狼耳,坐在篝火旁,冰蓝色的眼睛远远望着谢容观。
经过这次烤肉,谢容观从一个处处受欺负的兽人,几乎成了整个太阳部落的宝贝,所有人都热切的盯着他,想跟他说上几句话。
谢容观正挨个给兽人分肉,他光/裸的上半身只挂着一串牙链,微微出了一点薄汗,在明亮火光的舔舐下泛着一层金色的流动光泽。
在遍地棕皮肤的兽人堆里,他雪白的胸脯格外显眼,一弯腰甚至像是白浪丰满的翻滚起来。
牧昭野神色冷沉,盯着谢容观缓缓走过来,从叶片上拨下一块鹿肉,伸手递给他。
“要肉吗?”他的声音轻盈而平静。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凭什么他能如此平和的对待他,就像对待其他人一样,面色没有一点点波动,他却为了这个贪婪的小东西辗转反则,心绪不宁?
牧昭野吐出一个字:“不。”
谢容观点点头,把肉收回去继续走,却被牧昭野一下攥住手腕,拽的停在了原地。
牧昭野在他怔愣的眼神中指尖一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想让他留下,但他没有松手,神色变了变,开口时仍旧很平静:“坐下来聊聊?”
他知道谢容观不会答应。
他几个小时前才狠厉的推开了他,暴戾的掐着他的脖子,逼问他和谁出去了,所有兽人怀疑他的时候他也没有上前支持他,刚刚还拒绝了一块鹿肉。
一块谢容观亲手递过来的鹿肉。
牧昭野神色冷淡,仍然没有主动松手,却把手指的力气维持在轻轻一挣就能脱离开的程度,这果然奏效了,谢容观抽出手,转身坐在他旁边。
“好啊。”他说。
他蜷起膝盖坐在地上,手臂搂着修长白皙的小腿,感觉到无数目光全都看了过来,仍旧侧头专注的望着牧昭野:“你要和我说什么?”
牧昭野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你没有生我的气?”
“什么?”谢容观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吃就不吃,我也不是非要所有人都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没那么专横。”
“所以你不喜欢专横。”
“什么?”
牧昭野把脸扭了过去,冷冰冰的嘴唇紧闭,锐利的犬牙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与专横毫不相干的冷静的蓝眼睛。
“如果你很不喜欢我,”他低声说,“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还是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猎物,给你很多很多肉,你不需要这么委屈的接近我。”
谢容观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可是……”他细声细气的说,“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你呀。”
“撒谎。”
牧昭野神色冷淡:“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想和我结为伴侣,你还想要其他人的求偶猎物。”
谢容观据理力争:“这又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他忽然往旁边靠了靠,温热柔软的大腿紧紧挨着牧昭野,“你很强壮,”谢容观伸手握住牧昭野的大腿,手指张开,要把他拢进去似的圈着,“你的大腿比我粗了一圈呢。”
谢容观又让手指往上爬,捏了捏牧昭野坚硬壮实的胸肌。
“你的身材也很好,”他小声说,“如果我选了你做配偶,你能在我发/情期时给我提供充足的猎物,把洞穴布置的圈都是你的味道,让我可以缩在里面,舒舒服服睡觉。”
“还有你的眼睛。”
牧昭野一言不发,看着谢容观仿佛有些入迷的摸着他的眼睛,睫毛抖了一下,惊的他耳根一下红透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他咬着嘴唇,像是真的很喜欢一样盯着他瞧,“你的眼睛和其他兽人都不一样,很……很特别。”
可是你从来没有因为我特别的眼睛,决定成为我的配偶。
牧昭野垂下眼睫:“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谢容观面上的潮红褪去,脸色有些发白:“我……我不能告诉你,但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很喜欢你,但就是不能成为你的配偶。”
牧昭野没有说话,仿佛正思考一样,仔细的端详着他,忽然伸出手揽住谢容观的腰,把他牢牢的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低着头,望着谢容观羞涩闪烁的灰眼睛,那双眼眸在火光下格外熠熠生辉,仿佛一对明亮的宝石。
“没关心,”他说,“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原因,因为你是一个离不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婊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剧烈的抽气声,倏地,那对漂亮的宝石裂开了一道口子。
谢容观怔愣的看着他。
“……什么?”他问。
牧昭野仍旧盯着他,用力掐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像是享受凌迟的快感一般,残忍的露出獠牙:“你没听清?”
“我说你没必要告诉我原因,因为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你是个贪婪自私、水性杨花的婊子。”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快意的看着灰宝石裂开一道道裂痕,最后骤然碎了满地。
“你怎么也不肯和我结成配偶,不就是想借着兽神使者的名头,再多吊着几个兽人吗?”
牧昭野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神色嘲弄:“没必要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跟我说两句好听的话,可怜兮兮的搂着我的胳膊,掉两滴眼泪——”
那双灰眼睛里缓缓涌上泪水,谢容观一声不吭的望着他,眼神已经支离破碎。
“就像这样。”
牧昭野绷紧了下巴,神色漠然:“贱货。”
——再狠一点。
他感觉到小腹上的手指头还在飞快写字。
牧昭野眼里立刻迸发出一股蓬勃的怒气。“你的眼泪已经对我没用了!”他瞪着谢容观,用眼神传达出崩溃——没有了,我说不出来了!
泪水骤然落下,缓缓淌过面颊,谢容观忽然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我没想到,”他闭了闭眼,破碎的声音几不可闻,“我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一个人。”
谢容观几乎站立不住,他用一种让任何人都会为之颤抖的眼神望着牧昭野,缓缓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