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咸鱼再五十一次翻身:
再去羊湖的时候,衣既明和霍楼先在海拔线的界碑上拍了一组镜头。
下面就是碧波浩渺的湖水, 旁边是皑皑白雪的峰顶, 霍楼和衣既明站到了悬崖峭壁旁的一块巨石之上, 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除了拍摄以外的时间,霍楼的手一直死死的抓着衣既明。
衣既明不得不提醒霍楼:“我其实不害怕。”
车祸带走了衣既明大部分的感情, 包括紧张,也包括害怕。他只记得他以前拍一些需要掉威亚的高空戏或者危险动作时,他的手心还是会出汗的, 但如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已经完全无法感同身受了。
衣既明成了所有导演都最想用的那种演员, 临危不惧,需要在镜头前表现出什么情绪就是什么情绪, 永远不用担心他会被外物干扰。
当然, 现在有霍楼在身边, 衣既明也变得有些不那么专业了。好比昨天, 衣既明为了配合霍楼的演技,而没有在镜头前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虽然拍出来的效果还是符合要求的, 甚至远超导演的要求, 但衣既明自己很清楚他并没有全身心的投入。
为此, 衣既明扣了自己两朵小红花。
又给霍楼加了一朵, 因为霍楼后来的表现十分努力,衣既明也因此重新提升了不少的认真程度。
“但我害怕。”霍楼这样道,非常自然的假装成了一个恐高患者。哪怕他们在来拍摄清场前, 还看到一个旅游团的大妈,站在巨石之上向天高举红色纱巾,拍出了各种中年女性惯爱用的那些拍照姿势,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
衣既明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分神照顾起了霍楼,甚至和杨贝贝私下提出了改戏的任性要求:“我可以一直牵着霍楼的手吗?”
杨贝贝的表情十分复杂:“我能问为什么吗?”
为了霍楼的面子着想,衣既明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日天日地的霍大少有可能“恐高”,他只是把他想出来的借口告诉了杨贝贝:“我觉得我握住霍楼的手,可以用在两辆车连接的镜头里,比我们只是空洞无聊的眺望远方更有寓意。”
杨贝贝看了眼衣既明身后,明明听到了这段对话还要假装没有听到的霍楼,他正在用眼神疯狂暗示杨贝贝答应下来。
在慎重的考虑过可行性后,杨贝贝还是答应了。这个镜头确实能用,那就这样吧。
衣既明又一次严格的给自己扣除了一朵小红花,心疼,但不后悔。
衣既明回去和霍楼说的是:“杨导让改戏。”
“哦。”霍楼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的太得意,但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上翘的嘴角,表情管理学严重失败。幸好,当他笑的都快要看不见眼睛的时候,衣既明想的只是,看来霍楼真的很怕高啊,只是听到可以全程牵手就能这么开心。
“以后不要太勉强自己,”衣既明认真的和霍楼分享着自己的经验,“我有段时间就是太勉强自己了,那样的状态下,拍出来的反而不好。”
很刻意。
“嗯,我都听你的。”霍楼弯起了一双眼睛。
霍楼和衣既明握住手之后,就突然变得大胆了许多,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和衣既明在这里合影,合很多影,做一些刺激又浪漫的动作。
阿罗不得不在一边念社会新闻来阻止霍楼抽风。
“A国推特上之前一张号称最感人的求婚场景你们看了吗?有人用无人机,无意拍到了一名男子在怪石嶙峋的危险之地,单膝下跪对女友求婚。无人机的主人想把拍下来的照片送给这对幸福的未婚情侣当做礼物。结果……”
“结果?”
“发动网络力量找到最后的结果是,一对情侣意外失足摔下山崖的社会新闻,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时间。”
霍楼:“……”
“老实拍戏,别搞事,懂?”阿罗幽幽道。
阿罗在跟着霍楼入藏前,再一次被霍然清大佬约谈了,中心主旨只一个——我儿子到底能有多作死,我清楚,想必你也很清楚。未免在青藏高原上发生什么很不必要的人间惨剧,他希望阿罗能负起责任,对得起每个月入账的天价薪酬。
霍楼终于消停了,和衣既明老老实实的拍完了需要的镜头,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衣既明离开了那块如今再看真的有些危险的石头。
当他们看镜头回放的时候,衣既明有了更多的灵感,也可以理解为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小红花一朵也是扣,十朵也是扣。衣既明第一次试图干涉起了导演的拍摄:“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在镜头里,尽量不出现人脸。”
“怎么说?”杨贝贝却是个很喜欢听取意见的导演,她不是那种片场暴君的独裁类型,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提前在微信上和衣既明、霍楼沟通创意,她更喜欢挖掘演员的无限可能。
这些可能往往得演员自己去发现。
“不看到脸,就可以解决掉不少问题。”好比衣既明的喧宾夺主,好比霍楼和衣既明在演技上的差距。
当然,作为代言人,他俩还是要出现的,只需要一两个定格镜头就好。
不并排出现,没了对比,也就不会太惨烈。
这确实是一个思路,杨贝贝感觉自己如醍醐灌顶,她之前就是太陷入逼格拍摄的怪圈了,重新换个角度去想,整个拍摄都不同了。
但是当杨贝贝去和霍楼这么提议的时候,霍楼却只是道:“我的脸可以删,明明的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霍楼并不像衣既明那么讲道理,他也不打算由他来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他只是用了一个他从小就会的办法来处理问题——加钱。
要是想不到好办法,那他们家花这么多钱请杨贝贝的意义是什么呢?
杨贝贝很想说,多少钱她都没办法干,如果霍楼这么多要求的话。
但是,当杨贝贝真的看到了霍楼提出来的价格后,她觉得她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阿罗仿佛从不断屈服、退让的杨贝贝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听着杨贝贝说“只此一次”的时候,阿罗在心里敬了对方一杯。不可能的,这就是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别想轻易合住。
阿罗当年被霍楼找上门的时候,霍楼用的也是这招。
他想入演艺圈,他想尽快红起来,他想和衣既明搭戏……他有无数的想法,但他本身的配置又不足以支撑他的野望。
霍楼当年那尴尬的演技,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让阿罗多看一眼都生怕自己当场会瞎,更不用说霍楼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唯一的优点只是会写情诗。每一首霍楼写的情诗,都合辙押韵,比较能够改编成歌曲,但就仅限于此了。
阿罗只能对霍楼实话实说:“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呢?你家那么有钱,有什么是你进娱乐圈才能得到,而你的家庭无法为你得到的呢?”
霍楼给出的回答就是加钱,一直加到了阿罗没有办法拒绝。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出钱。
阿罗最终也果然想到了让霍楼迅速出名的办法,甚至设法给霍楼的男团组合安排了一次和衣既明合作的机会。
就在一切朝着中二霍的设想进发时,衣既明出了车祸。
整个世界都变了。
咳,说远了,面对金钱攻势,杨贝贝也迸发出了超越她自己极限的潜力,真的找到了零零碎碎的灵感。
并在第四天的时候,就提前完成了所有的广告拍摄。
衣既明和霍楼终于不用再每天奔波于羊湖与L市之间,安排好的L市旅行走到了台前。他们一起走过了大昭寺内绕大殿一周的三百八十个立柱转经筒,一起在药王山上点燃了祈求衣妈妈身体健康的长明灯,还一起在小昭寺看到了文成公主入藏时带去的释迦摩尼十二岁的等身佛像,重楼叠阁下,藏着文成公主对家乡最深的思念。
最后,他们一起乘车,从后山坡上了布达拉宫。这是平日里僧侣上布达拉宫的路线,并不需要像游客一样攀爬前面的层层台阶,很轻松的就上去了。
白宫圣洁,红宫庄严,从山上往下望去,可以将整个L市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早上,他们才离开了这座日光之城,前往了C市郊区的影视基地。宁不臣刚巧也在这里进行一些电影最后的镜头补拍,他一早就约了衣既明要一起去吃C城的小吃。
衣既明之前答应过宁不臣,要去剧组探他的班的,但是后来发生了小金人的事情,宁不臣也就体贴的没再提起这件事。
对于现在的衣既明来说,在剧组封闭式拍戏,是他唯一能够喘息的机会了,也是他最后的假期。宁不臣也不希望衣既明提前面对媒体和公众的压力。宁不臣的打算本来是他抽空去看衣既明的,结果两人对了一下行程,发现他们会有一个C市的重叠通稿,什么都不用废话了,安排。
从衣既明还没上飞机开始,宁不臣就一直在催促了。
臣臣终于要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到啊?】
臣臣终于要放假了:【我已经在酒店里醒了,好无聊啊。】
臣臣终于要放假了:【你和霍楼快来吧!三缺二!】
霍楼在撒娇方面,根本撒不过宁不臣这个撒娇精,最后他只能用了另外一招争宠——猫。
嗯,好消息,白猫找到了,在霍楼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他们最终还是在昨天找到了那只大仙猫。但坏消息是,霍楼接下来许的愿望,没一个实现的。
白猫每次看霍楼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霍楼只能愤愤不平的瞪着这只最终被起名为“大仙”的猫,实在不是很想带一只无法实现愿望的猫一起离开L市。
但大仙反而像赖上了衣既明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衣既明身后,还会用那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衣既明。让最近心情多少有了起伏的衣既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衣既明决定要养猫了,霍楼自然不会反对。哪怕大仙爱枕在衣既明的大腿上睡觉,让霍楼嫉妒的都要冒酸水了。
在宁不臣和大仙之间,衣既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大仙。
养了宠物之后,人就会变得奇怪,过去他们摒弃的一些养宠物人士会有的毛病,现在他们自己也有了。好比沉迷吸猫,好比爱叫自己的宠物是儿子,也好比给宠物拍照,疯狂晒在一切可以晒的网络社交平台上。
衣既明也不能免俗。在带着大仙上了飞机之后,衣既明就选了大仙最上镜的一张,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有猫,有他,还有霍楼。
这就是衣既明现在最满意的生活。
这还是衣既明自小金人问鼎后,除了那次直播以外,第一次出现在微博上,比失踪人口回归还要稀罕。
之前一直被压抑的粉丝们的热情,终于得到了合理的渠道释放。
各种评论疯狂涌入,一如衣既明在这些天没去看,一看甚至要吓一跳的粉丝人数。他已经在很短的时间内,超过了宁不臣,朝着霍楼的粉丝数进发了。这一次的微博评论,甚至已经超过了霍楼平日里的平均留言。
大部分留言的都是热情高涨又活跃的新粉。
【啊啊啊,yjmgg,我爱你啊!】
【新粉报道,求问一下,怎么发言才能假装自己追星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想变成衣神腿上的猫啊啊啊!!!】
老粉的发言就要更有特色、也更统一一些了,好比……
【hlgg吃醋警告。】
【衣神真的是越来越老干部了,养生喝茶听相声,现在连猫都养上了。】
【在这里唱一首‘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送给霍大少吧,要好好和大仙相处哦。】
霍楼终于看大仙顺眼了不少,没错了,他和明明就是一家!
宁不臣不开心了:【你们是一家,那我是什么?!】
霍楼(小红花):【不怕,你是老大,它是二胎。】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不臣:???
*情侣高山求婚,最后坠落,是国外一条真实存在的社会新闻_(:з」∠)_
第52章 咸鱼再五十二次翻身:
从L市到C市很近,只需要不到三个小时的飞机, 衣既明和霍楼从机场低调出来的时候, 也还不到中午。
C市是巴渝地区的一座山城, 城市道路建的极富当地特色,是依山而建的那种复杂路线。可以说是全国独此一家, 不亲自来经历一下,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导航在这座5D城市会变得毫无卵用。
衣既明和霍楼会先在C市住一晚,明天再去影视城的酒店, 宁不臣提前开好了三间套间, 等着衣既明和霍楼。
当衣既明表示他到了的时候, 宁不臣也遮遮掩掩的表示,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特意到酒店大堂接衣既明了:“是不是很够意思?给足了大影帝排面!”
然后, 这场排面就变成了一个鬼故事。
衣既明并没有在大堂里找到宁不臣, 这点他很确定不是他看错了, 因为大堂里现在除了穿着统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以外,根本没有外人。
“这不可能, 我就在大门口, 带灰色口罩和雷朋墨镜的那个。”宁不臣也很坚持, “说起来, 我其实也没看到任何人从旋转门进来啊。”
霍楼忍不住拿过手机问了句:“你确定你是在XX路的那家洲际?”
“我百分百确定!我站在这里, 还能透过落地窗玻璃,看到对面那家码头老火锅店呢,就特别高的那家, 据说有十几层楼高、上过微博热搜的那家。”
衣既明往酒店马路对面看了一下,那家火锅店确实有,仿佛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种辣。
“卧槽,不会真的见鬼了吧?”宁不臣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两臂。C市作为全国的四大火炉之一,在四月份的时候天气就已经很热了,但宁不臣却还是生生感觉到了背脊一凉,阴风阵阵。
“我在这边还有个药店。”
“我这里也有!”
“711便利店?”
“也有。”
“我能看到长江。”
“我也能啊。”
酒店就建在江边,套间都是一百八十度的江景房。
最终,这个恐怖故事终结在了去前台办理好了入住信息的小南回来,她小心翼翼的表示:“酒店有两个大门。一个在一楼,一个在负八楼。”
或者这么说,负八楼处在另外一个水平面上,也能算是一楼。
停车场在那更下面。
等小南接过电话和宁不臣一番沟通之后,又等了五分钟,宁不臣终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和亲人胜利大团圆了。
大堂里又进来了一些客人,未免惹麻烦,三人就先上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才重新开始了沟通。
“我问保安西大门在哪里的时候,他直接抬手往上指了指,告诉我上天,我差点晕过去。”宁不臣看上去挺粗神经的,但其实特别怕鬼,他从小就胆子小。怕到为了治疗这个毛病,特意去接了一部小成本的国内鬼片,拍的时候确实不害怕了,毕竟周围都是摄像机和工作人员,但是等上映了再去看,他还是被自己吓了个不轻。
最惨的却还不是如此,最惨的是那鬼片只有宁不臣觉得害怕,上映之后被嘲的不轻,是宁不臣演技史上至今没有办法摆脱的黑历史之一。
宁不臣的黑子一开嘲讽,就肯定要拉那部小成本的鬼片出来站街。
简直得不偿失。
“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让我上电梯。”宁不臣委屈的把自己的经历讲完了,“从电梯出来,看到了又一个大厅、又一条相似的大马路时,我都懵了。”
“不是告诉你,我们在一楼大堂了吗?”霍楼觉得这完全是宁不臣的智商问题。
“但我助理把我送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负八啊!我昨天晚上出门去便利店买东西,走的也是负八,我还以为这是山城特色呢,管负八叫一楼。哪里知道酒店还有其他一楼大堂!”宁不臣振振有词,不是C市本地人,第一天到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迷失在这种同一栋建筑却同时拥有两处地平面的事情。
宁不臣也是个艺高人胆大的,戴着口罩就敢出门逛超市,被人不知道拍过多少回,但下次照旧还是会这么出门。他昨天晚上不只去了便利店,还去吃了老火锅,一个人,寂寞的让店员都忍不住想给他上个猫陪着了。
“说起猫,大仙呢?”宁不臣兴奋的看着衣既明。
衣既明养了一只大白猫,取名叫大仙,这八卦至今还挂在热搜上。衣既明终于明白了不管大事小情总要上一波热搜是一种什么体验。
“大仙有点晕机,”衣既明简单解释了一下,别问他为什么猫会晕机,他也不知道,“我就没把他过来,直接让李林先送去影视城那边了。”
“那悬浮车呢?”宁不臣已经从衣既明口中知道了,他们在L市拍的就是自己的悬浮车。
比起猫,宁不臣更喜欢悬浮车一点。
“当然是安排摄影团队下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带回来啊。”霍楼不得不提醒宁不臣,他虽然是个有私人飞机的男人,但他的私人飞机上也没有办法停悬浮车。
“好吧,”宁不臣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但也不至于太接受不了,他也已经给自己预定了两辆X级悬浮车,连定金都缴了,就等上市那天发货了,“那全息游戏呢?这总可以借我玩一下吧,别告诉我,那么小的一个设备,你的飞机也带不上去!”
衣既明和霍楼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然后一起道:“……还真的没带。”
衣既明都想摸一摸好友那可怜兮兮的呆毛了。
这是李林不让衣既明带的,去L市之前就没收了,他怕衣既明无法适应高原,要是再作死的玩会让衣既明难受的全息游戏,万一有个什么后果他就成千古罪人了。衣既明和霍楼的游戏设备现在都在李林手上,他会在剧组重新开机后,重新还给他俩。
“那我们的这次见面还有什么意义啊。”宁不臣欲哭无泪,咸鱼摊的融化在了沙发上,就差点一支烟,让他显得更具社会气息一些,“三个大男聚在酒店里叫外卖吗?”
好像真的就只剩下了这唯一的活动。
各色小吃还没到,霍楼先上了一圈热搜,这一回他们仨有幸一起看到了。当时三人正百无聊赖的等外卖,各自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几乎是同步看到了霍楼的名字实时窜上热搜。
“你又干什么了?”宁不臣连点开都懒得点,他觉得直接问霍楼本人更方便。
但霍楼本人比宁不臣更懵逼:“我,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啊。”霍楼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一种“有衣万事足”的状态里,已经很久没有搞过什么骚操作了,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衣既明点进热搜话题看了一下,最先蹦出来的是一个很多年前的综艺节目的视频。
视频里霍楼才十八,For you男团刚刚出道,他们一起上了一个访谈类的节目,主要是介绍他们这个新晋的男团组合。主持人一直在围着霍楼提问题,毕竟霍楼是当时组合里唯一红的那个人。
“听说霍队长家世很好?”
“还行吧。”霍十八那个时候的嚣张劲儿可比现在讨人厌多了,一副看谁都不算特别开心的表情,就仿佛在说“不是我说,但在座的都是弟弟”,“如果你觉得霍氏集团也算不得什么好家世的话,那我大概就是个普通人。”
真的很让人有掐死他的欲望。
宁不臣却特别理解霍楼,他当年出道的时候,也不比霍楼好到哪里去。这是他们所处的环境注定造就的一种局限性,让他们习惯性的在别人提起自己的家时,设起防御机制。
“那,”幸好主持人忍耐力很好,依旧可以笑着问,“那你是因为什么才决定当偶像的呢?”
是因为喜欢吗?还是因为有什么梦想?
“因为衣既明。”
年轻的霍楼这样说。
“!!!”
第53章 咸鱼再五十三次翻身:
“哇,你还有这么大胆的时候啊。”宁不臣的存在, 很好的缓解了现场霍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尴尬, “这么大的新闻, 为什么现在才爆出来?这不科学!”
“因为这段本应该被剪掉了。”霍楼黑着脸道。
……当年……
“卡——!”还没有剪去长发的阿罗,直接在录影棚里替导演喊了卡。
综艺节目导演侧头, 他实在是太惊讶了,甚至忘记了他其实该生气。他只是诧异的看着身边西装三件套的精英经纪人,仿佛好像在对他说“你还记不记得谁是这个节目的导演?”
阿罗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对方一个“你还记不记得谁是这个节目最大的金主爸爸”的眼神。
不是这一季的赞助商那种级别, 而是整个访谈秀最初一直到现在的投资商, 甚至连正在播放这个访谈秀的电视台, 最大的广告投入也是霍氏集团。
霍家的有钱真的已经达到了一种常人无法衡量的地步,这也让常人更加无法理解霍楼的职业选择。
导演怂了, 卡就卡啊, 您们有钱, 您是爸爸。
不等谁来发火, 霍十八已经先不干了。他觉得他刚刚的表现好极了,深情极了, 再没有比这适合让明明听到的豪言壮语。而且, 这就是事实, 他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衣既明, 他已经期待与衣既明因此而结缘很久了。
“把那段剪了。”阿罗不容置疑的下达了命令。
“我看没有我的允许, 谁敢剪!”霍楼也很霸气。
导演左右为难,制片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阿罗就拉着霍楼去了化妆间, 先解决内部矛盾,再一致对外。
霍楼气哼哼环胸坐在那里,椅子也不肯好好坐着,非要一脚蹬着桌腿,一脚撑地,身子连着椅子一起后倾,只用椅子的两条后腿支撑。
阿罗来回在屋里走动,试图和霍楼讲道理:“你不能这么搞。”
“怎么不能?”但霍少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的字典里还没有“不能”两个字,气急了他甚至会拒绝用C国语和阿罗交流,经常各种语言混杂着骂,一看就是个多才多艺的继承人。
很不幸的,阿罗只能听懂英语和少部分的F语。
“你,”阿罗只能这样无力道,“你考虑过你爸爸的感受吗?”
“他知道我喜欢明明啊。”事实上,霍楼愿意回国上学,很大的原因就是他爸爸用衣既明一直在C国为诱饵,才把他钓回来的。他爸当初还频频暗示,一定会在他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给他送上一份完美的生日礼物。
他一直觉得这个礼物,只可能是他爸替他请来衣既明一起庆生。
结果,他爸就是个骗子!
霍楼只收到了一栋B市二环内的四合院,一栋年头不知道有多久了、一点也不符合霍楼审美的四合院:“谁会缺这么一个玩意啊!”
“我缺啊,要不商量商量,你把它卖给我?”阿罗经常这么调侃霍楼。
霍楼再败家,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把老祖宗的基业卖了,他就是生气,一提起这个生日礼物就气不打一处来。那种失落感,最终促成了霍楼的“突然变态”,发下了要去闯荡娱乐圈、用这种方式让全家都不开心的誓言。
然后,霍楼成功了。
他不像他爹,他是个言而守信的人!
“那你让你的队员们怎么看你?”阿罗知道霍楼虽然吊儿郎当,但其实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哪怕只是为了兄弟义气,他也不会不去考虑For you的队员的。这也是阿罗让霍楼当队长的原因,只有这样才霍楼才能认真对待。
“他们也知道啊。”自从霍楼半夜跳窗出去接机的事情在团内暴露之后,霍楼就再没对他的队友们遮掩过什么。
有次吕望去赶一个小通告,无意中在电视台里遇到衣既明,还尝试去给霍楼要过签名呢。
“……我怎么不知道?!!!”
霍楼看阿罗的眼神更莫名其妙了:“我们为什么要把队内隐私告诉你?”
“这事之后我们有太多需要谈一下的事情了。”阿罗这样咬牙,他不得不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来制衡霍楼,“那你让衣既明怎么想你呢?”
“什么明明怎么想我?”霍楼一愣。
“他现在如日中天,突然多出来你这么一个富二代……粉……”
“没关系,你可以说我是脑残粉。”霍楼对此还挺骄傲的。就,一个很奇怪但真实存在的现实,在普通人看来越是掐架掐的疯魔的粉,在粉群里反而越容易受到崇拜。当然,粉群的对家肯定也会骂的很严重就是了,但在自己的粉群里,他就是英雄。
“嗯,你懂的。反正,你想一下,多出来你这么一个粉丝,别人会怎么看衣既明?”阿罗可以算的上是苦口婆心,“我之前才听到风声,衣既明极其讨厌潜规则。”
“有人要潜规则他?!!!”霍楼拍桌而起,他就是这么会关注重点。
“只是听说,听说,但衣既明肯定是拒绝了的,为此他还和他的经纪公司闹的很僵。”
“他经纪公司哪个?违约金多少?我帮他换!”霍楼这个时候还只是个只知道花钱,而不懂得用手段的传统纨绔,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做美梦了,“最好能换来巅峰传媒。对啊,为什么咱们不去谈一下和衣既明的合约呢?他那么厉害,公司没道理不去谈啊。”
“不是我们没去争取,而是争取不来。”在霍然清买下巅峰传媒之后,他就尝试过为了满足儿子的愿望去派人接触衣既明了,只是衣既明那边很明确的拒绝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衣既明自出道以来,就没有换过东家。
阿罗本来以为霍楼听后肯定又要发脾气了,没想到霍楼只是重新坐了回来,特别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哦,是明明喜欢的啊,那就这样吧。既然现在这个主事的不好,我们替明明换一个好了。”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霍楼被阿罗说服之后,他们就重新回到了录影棚。
在吕望几个队员纷纷关心霍楼、安慰他“他刚刚表现的特别好”的时候,阿罗去和导演交涉,那段确定不用播了。
“哇,你就这样屈服了?”这个时候的吕望,已经和霍楼缓和了关系,甚至吕望诡异的觉得他和霍楼一样都是为了梦想而拼搏的、志同道合的人,为了成全霍楼和衣既明,他也一直在贡献着自己微薄的力量。
“阿罗说的对,不能给明明惹麻烦。”霍楼道。
圈里本就已经有了“衣既明、潜规则”这样的传言,大家都爱觉得无风不起浪,他要是真参合进去,那这种传言大概就要被坐实了。明明衣既明靠的是实力,霍楼没办法容忍别人这么去污蔑他喜欢的人。
“够爷们!”吕望更加佩服霍楼了。
连女装大佬沈步飞都安慰了一下霍楼:“以后总有机会的。”
……回忆结束……
当年的霍楼有多想衣既明看到他的隔空表白,现在的霍楼就有多想让衣既明失去前一分钟的记忆。这种黑历史被公开,还当着面被衣既明看到了,真的是太羞耻了。他不知道是谁做出的这一切,但他知道对方早晚一定会变成一个死人!
“所以,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宁不臣懂了,他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意见,“能拿到这种本应该被剪辑掉的东西的人,还是很多年前的东西的,很可能就是你身边的人,你最好再排查一下。”
宁不臣当年就是被一个“多年挚友”坑的不清。
“谢了。”霍楼点点头,他会重新去排查一下他身边的人的,一个都不放过。
衣既明还在看微博,因为他发现对方不只曝光了这一个视频。
“还有?!”宁不臣既是解药,也是毒药,他非要衣既明把视频投影到电视上,大家一起参详。
霍楼虽然不知道曝光的是哪一段,但他可以肯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他僵坐在沙发上,仿佛已经灵魂升天。他没有办法阻止,因为他根本阻止不了,这些视频已经传的全网都是。
下一段视频里的综艺,是另外一个当年很红的明星真人秀节目。内容大致就是节目组“突袭”For you男团所在别墅的经历。一般这种突袭都是有台本的,至少也会提前沟通好,反正不可能真让上镜明星全无准备。但偏偏霍楼遇到的那一次很特别,主持人自持老大哥的身份,非要搞个真实的骚操作,于是……
打开门的瞬间,霍楼抱着等身衣既明玩偶睡觉的画面,就被镜头拍了个一清二楚。
等身,玩偶。
更不用说那一屋子衣既明的海报、周边,霍楼简直就像是睡在“衣既明之海”里,也不知道他晚上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多玩偶的注视下睡得着的。
宁不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了,因为他总觉得他好像在见证着什么历史。
这个明星真人秀节目如今已经没了,那位当年曾经红极一时的老大哥主持人,也好久没再被人听到什么消息,江湖传说是被霍然清教了什么叫做人。只是大家一直不知道起因,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霍然清没把他人道毁灭,已经是一个温柔的大佬了。
霍楼直挺挺的坐在那里,等着被衣既明宣布死刑。
完了,一切都完了。
衣既明却只是很平淡的看完,然后很平淡的关了视频,还奇怪的看向一直在等着他说些什么的宁不臣和霍楼:“怎么了?”
“你……对此,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宁不臣都快要给衣既明的冷静跪下了。
霍楼也在紧张的看着衣既明,他又一次恢复到了那种面对衣既明时,根本不会说话的状态,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自己把局面搞的更糟。但他的心里还是多少起了一些期待的,因为衣既明如今的态度。
衣既明一愣:“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他看东西不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也不爱加自己的评价吗?
“好比,对刚刚视频的感想啊什么的。”宁不臣没说出来的是,从视频里他甚至觉得霍楼已经分分钟要吻上那个玩偶了,他这个旁观者都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衣既明却还能没事一样,就冲这个心理素质,他是服了,真的。要不然为什么人家是小金人影帝,而他只是个出道即巅峰的妈宝视帝呢。
“你看到视频里都拍了什么吧?”宁不臣甚至开始怀疑他和衣既明看的是不是同一个视频了。
“嗯。”衣既明点点头,他们看到的内容是一样的。
但衣既明还是没懂宁不臣要表达的意思,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安慰霍楼道,“这种突袭,实在是太乱来了,你以后睡觉一定要锁门。”
真人秀一点都不真人,才是现在的主流现实。
“哈?”
霍楼终于找到了他的嘴巴:“那,那,你对那个抱枕……”
“是我二十岁生日那年的纪念款吧?”衣既明终于懂了,“看来你当年粉的真的很真情实感啊,我记得当时只生产了很少的一些,送给了贡献最大的粉丝。”
霍楼觉得值了,粉生无憾。
等确定了衣既明真的再没有其他感想,霍楼和宁不臣这才没再继续问下去。劫后余生让霍楼在匆匆吃完外卖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套间,宁不臣也紧随其后。
宁不臣进了房间之后,才敢喊出声:“你到底给明明下了什么蛊?他这都不生你的气?”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霍楼一直到现在都有一种在梦游的感觉。
说实话,此前一切曝光出来的过往,都没有如今这一次的冲击力大,因为霍楼的这些操作加起来,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粉丝的范畴。网上已是沸反盈天,粉黑吵做一团,假CP粉们纷纷考虑要么脱粉、要么转正,足可见这次的杀伤力有多大。
这一回连国内的网络,也必须得承认了,霍楼对衣既明除了爱情以外,根本没有其他解释。男粉追男星一般的模式都是憧憬,对方做了自己没有到的做事。
但霍楼明显对衣既明已经不是憧憬了。
大概只有衣既明会这么平静的面对这件事,甚至还有闲心提醒霍楼以后锁好门。
“所以,你对明明真的……”宁不臣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也难得智商上线了一回,问出了就在嘴边的话题。
“嗯。”霍楼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从什么时候起的啊?”宁不臣这回完全就是没过脑子的好奇一问了,他本来没打算能从霍楼嘴里听到回答的。
“十八。”霍楼实话实话。
“……牛逼啊兄弟。”这么长情,换宁不臣就做不到。
宁不臣的反应其实也让霍楼挺意外的:“你的反应就这一句?”
“好吧,说老实话,我挺开心的。”宁不臣难得严肃正经了一回,稍微显露了那么一点他确实比衣既明和霍楼都大的现实,“为你,也为明明。”
就衣既明这个态度,他就不可能是不喜欢霍楼的。宁不臣作为一个朋友,他总会无条件的支持衣既明的喜欢,不准备发表任何意见。如果是单相思,宁不臣大概还要苦恼一番,到底该站哪个朋友,但这种明显马上就要双箭头的事,他只需要祝福就可以了呀。
“当然,也为我自己。”宁不臣又补了一句。
“怎么说?”
“你没出现之前,我才一直是明明最好的朋友,但是,”当霍楼出现之后,宁不臣不是没有感觉到威胁的,只是他天生粗神经,生生把一场朋友之间的修罗场,变成了三个人重新起航的友谊,但他也不是完全不会“吃醋”的,“我现在才意识到,你应该另当别论,我还是明明最好的朋友,那我肯定就放心了鸭。”
宁不臣还夸张的抚了抚自己的前胸,给自己压了压惊。
“那你觉得我应该……”
“别,我不敢给你意见。”宁不臣赶忙阻止霍楼继续问下去,“真的不敢给。我自己现在的感情问题都处的稀里糊涂呢。”
不是每一个单身狗,都是一个特别棒的爱情理论家的。
宁不臣的父母一直在逼着宁不臣相亲,哪怕他用他是个gay吓唬他们都没用,他们还似模似样的给他安排了一次同性恋之间的相亲。毕竟C国一直以来同性恋就能结婚,虽不是主流,但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哪怕是同性恋,到了年纪也得去相亲。
结果,相亲相的乱七八糟,宁不臣根本不想再提起。但他也是真的不敢给霍楼意见,生怕自己再说错话。
“总之,你要加油啊!”
然后,有了朋友的半支持,霍楼终于原形毕露,从行李箱里把衣既明的等身抱枕给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抱在了怀里,这才继续和宁不臣交谈。
宁不臣:“???”你特么现在还留着呢?
“我当然要带着啊,没有明明我晚上睡不着觉。”霍楼理直气壮,他没买个衣既明版的电动娃娃,只是因为那不是有衣既明官方授权的正版,出于对版权的尊重,霍楼才没有更加变态而已。他甚至还积极举报了各种不经过衣既明同意,瞎用衣既明脸的不法商贩。
宁不臣:“……”
***
《讲究》剧组重新开机,人人看霍楼的眼神都带着躲闪与探究,但霍楼依旧能和个没事人一样。因为只要衣既明不介意,他就还是老态度,光棍的很。
他就是喜欢衣既明,怎样?
知道他喜欢,知道竞争不过他,就给他离衣既明远一点!
霍楼甚至还有空在网上和人撕逼呢。霍楼一直都不是一个多么宽容的人,不管是骂他还骂衣既明或者是骂他的粉、衣既明的粉,他都受不了。而且,这也是霍楼发泄压力的一种方式,恩,他通过和其他人吵架发泄压力。
只不过霍楼一般不会无缘无故挑起战争,他只有在别人先骂了他之后,才会吵回去。
每次吵完,霍楼心情都会很好,因为他总是赢的那一方。
不过,霍楼这次的好心情很快就到头了,他和衣既明在C城影视基地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整部《讲究》最重要、也是最高潮的一幕。
揭秘。
两个沈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灯光、音响已经就位,衣既明着长衫,霍楼佩马甲,他们一起站在镜头前,随着一声“a”,剧情正式开始。
两位沈先生决定一起去看望战死的兄长。兄长的坟就在C城,为什么不回江左,没有人知道。不管是长衫还是马甲,都是一身漆黑,他们手上还有一柄相似的黑伞。走过旧式的洋教堂,后面便是一片墓地。兄长的墓已近在眼前,插着一个很大的红色十字架。
老态龙钟的神父道:“原主保佑,他能够安息。”
镜头一转。
衣既明和霍楼一同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衣既明这位沈先生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模糊的中年男子,而霍楼这位沈先生看到的却是衣既明的照片。
这是一组一镜到底的拍摄。
霍楼在漫长又窒息的沉默后对衣既明道:“原来你真的死了啊。”
沈家兄弟并不是真正的兄弟,而是一个组织的公共马甲,只有兄长死了之后,才会有新的继任者。继任老宅,继任情报,继任对方的人脉。
衣既明是第二任沈先生,霍楼是第三任。
衣既明在第一任沈先生战死后,搬入了沈家大宅,继续前辈没有完成的情报工作,从北平辗转到了江左。
霍楼是在衣既明意外去世后,匆匆接手了工作,寻找被衣既明藏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组织的情报,一路从江左到了C城。
沈太太倒是只有一个,就是唐宜所扮演的女间谍。但整个电视剧的叙述方式,却是双线并行,从第一集 开始,电视剧就是五年前和五年后的时间线来回穿插播放。观众以沈太太为基点轴心,看到的都是她提着小皮箱上门。
但其实只要仔细看就能够发现,沈太太其实是两个状态。
一个是五年前的她,她当时还没有投入我党,是个实实在在的特务,假扮成了第一任沈先生的亡妻,来和衣既明这个第二任的沈先生周旋;一个五年后的她,她已经因为爱上衣既明而投入我党,继续假扮成亡妻,协助霍楼这个第三任沈先生进行谍报工作。
电视剧从始至终,叙述的都是两个时间线上的故事,只是观众会因为沈太太的不曾改变,而被迷惑。
没有穿越,没有重生,甚至也没有鬼魂,有的只是叙述手法上微妙的剪辑。
所以,沈太太对衣沈说,我和你兄长的孩子没了。
却又对霍沈说,我和你兄长的孩子被我藏了起来。
因为在衣既明的时代,沈太太只是个骗子,自然不会有孩子;在霍楼的时代,沈太太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霍楼的几次和衣既明对视的镜头,也只是一种意象的表达,霍楼在模仿着衣既明有可能存在的思维,想要去找到被衣既明藏起来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衣既明的小公馆是破败的,因为主人早就死了。
在霍楼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并憧憬上他的前辈时,前辈就已经死了。
他不死心的找来衣既明的坟墓,得到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如果我能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霍楼这样看着衣既明黑白分明的眼睛道,这一句的感情他表达的是那样的真挚,因为这就是他的想法。
如果他能早一点鼓起勇气去认识衣既明就好了。
自此一切灾难与遗憾都会彻底从衣既明的生命里消失,只剩下愉悦与永无止尽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时间线讲一个故事,这个梗美剧《西部世界》就用过。
第54章 咸鱼再五十四次翻身:
《讲究》的剧情在揭露了两位沈先生一生一死的真相之后,时间轴也并不会完全回归单一线, 会更铺开了讲述衣既明所扮演的第二任沈先生, 留在过去的种种探查, 并帮助霍楼这个第三认沈先生,在正确的时间线上尽快找到写着名单的情报。
“如果你还活着, 你会怎么做呢?”这是霍楼在剧里出镜最多的一个台词。
再后期的剧情,就是霍楼如何把名单顺利传递出去,在战火中迎来抗战的胜利。
虽然在剧情里, 第二任沈先生不会下线, 但在实际的拍摄里, 衣既明的戏份已经很少了,毕竟他这个角色出现的场景主要都集中在四合院和江左影视城, 他之前就已经把他后期的戏份都拍完了, 如今提前给他举办个杀青宴都没有问题。
但衣既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甚至每天拍戏时他还会来片场, 坐椅子上,专注的看霍楼拍戏。因为这是霍楼当初在四合院里对衣既明提出来的“要求”之一。
“我希望你能一直看着我。”
“好。”
两人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同进同出, 霍楼的时间表就是衣既明的时间表, 白天拍戏, 晚上回去联机玩全息, 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外界舆论的影响。
他们正大光明到让人开始反思, 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轻信,那些奇怪的言论,完全是外界在瞎传。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默认了。”化妆师这样和女主角唐宜八卦道。
“我觉得不可能啦。”化妆师的小助手道, “真要是有问题,要么公布,要么避嫌,像现在这样才是属于直男之间的友谊啊。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唐宜没有说话,因为她早已经看破了真相。
初夏来临之际,衣既明和霍楼的游戏角色等级一起步入了60大关。游戏总是越后面越难升级,毕竟需要的经验条每一次都是呈几何倍的往上翻涨。
衣既明和霍楼的两个脆皮法师组合,也终于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霍楼被逼无奈,生生走出了一条暴力奶的路线,可输出可加血,还会用甜甜的声音喊:“明明你最棒了。”
技术小哥被霍楼折磨的,最终还是给肝代码肝出了一键分享功能。方便霍楼随时随地把衣既明在游戏里帅气的背影截图下来,再上传到微博上去秀。游戏宣发那边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提前宣传的点子,各种鼓动霍家大少不要停。
【日月我心V:今天的男神长这样。
[游戏截图X9]】
【日月我心V:上一条不够发图了。
[游戏截图X9]】
【日月我心:我知道可以把所有图片剪辑成一个长条呀,但那样就显不出来我截了很多图了。[doge]
[游戏截图X9]】
霍楼每天都活跃在自己的小号上,完美融入了衣既明日益扩大的粉丝圈,甚至出现了知道衣既明而不知道霍楼的新粉。特别傻白甜的问,为什么日月我心这个大粉,可以一直和衣神一起玩游戏。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羡慕谁好。】
【我想玩全息,我想和男神一起玩全息,我想和两个男神一起玩全息,我加buff方向的角色玩的可好了。】
【悬浮车买不起[大哭] [大哭] [大哭]但这个全息游戏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咬咬牙,大出血一次的。】
【救救孩子,这一天天沉迷游戏,还能不能好好拍戏了。】
【这就是衣神一直以来查无此衣的原因吗?[沉迷电竞,没空社交.jpg]】
【社恐,是我和男神唯一的共同点了QAQ】
当《讲究》终于全部拍完时,X级的广告也已经开始投放了,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层峦叠嶂,青山绿水,悬浮车缓缓从平静的湖面划过,留下了一道道波纹,以及让人无限的遐想。衣既明和霍楼坐着悬浮车里的画面,分别出现在了不同的广告里。杨贝贝真的是个很有灵性的导演,她既满足了霍楼的要求,也通过这种方式,掩盖了霍楼和衣既明之间的演技差距。
在A版广告里,只有衣既明仿佛与人竞争飙车的画面;而在B版广告里,则只有霍楼与人竞争飙车的画面。
大家看单独的广告时,只会模糊的知道有那么一个竞争者,又不知道对方是谁。
只有两个广告结合,才会恍然大悟。
等悬浮车真正上映那一天,杨贝贝操刀的第三支广告也上线了,并被运用到了所有主要宣传渠道。两辆悬浮车结合的画面,伴随着衣既明与霍楼站在巨石之上握手的背影,时不时就会在各大网站、电视上出现一下。
前后这三支广告可以组成一个故事,也可以单独拆开来当独立的广告。既有新意,又有当下人们喜闻乐见的瓜,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人人都想要的悬浮车。
这一组广告很是魔性洗脑了一段时间。
霍楼卡着点,为自家的悬浮车宣传了一波,这一回用的就是大号了,他还不忘在微博里顺带着吹一波衣既明:
【霍楼V:敢问谁会不想要这样的明明周边呢?
[广告视频.jpg]】
粉丝的回复也一如既往的热情,甚至更加热情了。
【我是不想要吗?我是没有钱啊!】
【这个霍怕不是恋爱脑了,不能要了,不如我们把他……】
【恭喜哥哥新剧《讲究》杀青。】
【我来替霍少翻译:我的老婆代言了我家的产品,美滋滋。】
【都说只有在霍楼微博下,才能看到衣神的身影,是真的吗?】
【假的,你去日月我心那个号看,那才是真正能看到衣既明的地方。】
【我要是说我想舔屏,会不会被拉黑?】
衣既明真的好久没登录微博了,哪怕他曾经还觉得有了霍楼的带动,他一定会更多的运用到这些社交账号。但事实证明,还是游戏好玩。
作为一个合格的代言人,在广告发布的时候,衣既明才特意想起来他应该发个微博,只不过话依旧意简言赅,他转发了霍楼的那条,留下一句很有双重歧义的话——【我觉得你值得拥有】。
紧跟着衣既明转发的明星,多到爆炸。一方面是衣既明圈内人缘一直不错,另外一方面也是大家在递橄榄枝,希望能多和这位新出炉的小金人影帝认识一下。
李林再一次上了衣既明的微博,挨个把他觉得衣既明应该回关的人,都给关注了一遍。
衣既明结束了《讲究》的拍摄,也就意味着他终于要走到公众眼前了。之前衣既明的低调,早已经被媒体吹了一波又一波的敬业——拿了小金人,也要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但换言之也就是,等戏拍完了,衣既明就肯定会更多的出现了。
这是一份无形中的期待,衣既明再想回到过去那种拍完戏就人间蒸发的状态,明显是不太可能的。李林的能力再强,也没办法一直让衣既明继续过往的日子。
“离《遥远之地》开拍还有一段时间,郑导的新剧本要大改,大钱导那边据说影后又有了变动……”总之,衣既明现在手头上并没有一个工作,能够让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过上“拍戏勿扰”的清净生活,“我现在只有一招佛底抽薪可以介绍给你。”
“你说。”
“反其道而行之,你多参与一些会很快被宣传的活动,让大家能不断的看到你,等审美疲劳了,你也就安生了。”
衣既明认真思考了一下,竟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霍楼和李林想到一块去了,他在《讲究》的杀青宴上,对衣既明发出了一个邀请:“马上就是我生日了,你知道的,我每年生日,霍氏集团都会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全程直播。”
霍楼对自己过生日请衣既明这件事,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
生怕衣既明不出现,左思右想才发来了邀请。
“好啊。”衣既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我当年还被人邀请过,去参加一个什么生日会。”
“!!!”霍楼却莫名觉得,衣既明说的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这只是一种没什么根据的胡乱猜测,可霍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这么想,他当年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霍楼先问了一下衣既明,“那你为什么最后没有去呢?我假设你这么说,代表了你没有去。”
衣既明皱眉:“是的,我没去,因为对方提出来的条件就像是要潜规则。”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霍爸爸又一次喜提黑名单N日游。
霍爸爸: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55章 咸鱼再五十五次翻身:
霍楼的生日是5月21日,双子座的第一天。
双子座这个星座, 是众所周知的孩子气, 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浪漫想法。除了霍楼以外,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星座和霍楼的人设不谋而合。
霍中二却觉得这一点都不霸气,并拒绝承认星相学。
从霍楼进入娱乐圈开始, 霍氏集团就会每年在5月21日这天晚上,举办一场慈善晚会为霍楼庆生,善款流向一般都是由国家牵头的比较公开、透明的项目, 好比希望小学、贫困儿童重大疾病救治、残疾孤儿之家等。
霍然清是个极其热爱慈善的大佬, 他每年要捐出去的数额数以亿计, 种类繁多。因为他坚信这样可以积福。
考虑到是要给儿子庆生,慈善晚会的主要捐款对象, 就大多都是以帮助孩子为主。
与霍然清在商业上有往来的世家朋友, 与霍氏有过合作、巅峰传媒的艺人等, 都会受到邀请, 大家每年也会很给面子的积极参加,宛若一场大型年会。只不过众人怀揣的目的不尽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 霍然清总会给每年的善款添个零头、和整捐出。
好比, 去年筹集了三千多万, 大佬凑个整, 最后以儿子霍楼的名义,捐出去了一个亿。
至今网上还有“霍大佬的数学和大家不存在与一个次元”的调侃梗。
今年的慈善晚会也是早早的就在筹备了,举办地点定在了S市, 因为霍然清觉得那里离儿子拍摄《讲究》的片场比较近。谁曾想,《讲究》提前拍完了。但电子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临时再改场地不太容易,最终就还是决定在了S市。
衣既明和霍楼带着大仙一起,从C市直接飞了S市,正好在那里他们也有一些通告活动。好比衣既明,他就参加了S市电视台自制的一档……做饭的综艺节目。
别问为什么是做饭,这是郑导接的,作为一个艺术家,郑导就是这么不一样的烟火。
《$》剧组有空能来宣传的人,都来参加了。
《$》在获得小金人之后,就重新安排在国内上映了,虽然之前已经有过审核的龙标,但由于《$》在剪辑方面的大改,又有点出口转内销的意思,电影不得不重新进行了审核。能在五月上映,这已经是上面特批专办,才能够得以实现的速度了。
郑导特意选了5月15日这天上映,这也是他们电影最初开机的日子。
电影没上之前,剧组成员就已经在全国各地跑起了宣传,虽然有之前扑的妈都不认的历史,但《$》这一次的卷土重来还是气势汹汹,毕竟有了小金人的加成,又重新有了资金做宣发。最主要的是,网上现在对观看《$》的风向是“你看不懂,那是你思想境界不够,不是人家作品不好”,哪怕只是为了提升一下自己的逼格,也有的是人愿意花钱进电影院里看一场《$》。
郑导的分期付款策略,就此得以终结,他总算不用看谁都像是债主了。
加上悬浮车的广告代言,衣既明的账户上重新有了很大一笔的流动资金,正好赶上慈善晚宴,衣既明准备多捐一些。
《$》开始宣传的时候,衣既明还在拍《讲究》,郑导知道衣既明的习惯,也很支持衣既明这种对待演戏的认真与原则,根本就没把衣既明算在宣传队伍里。这也算是电影宣传有史以来的第一遭了,男主角全程缺席,都是导演在跑场子。
幸好,郑导现在作为背水一战的逆袭鸡汤代表,在国内也是火的一塌糊涂,这才让他的跑场不至于太过冷清。
《讲究》的杀青宴是在5月14日的中午举办的,就是特意为了让衣既明赶上晚上的电影首映礼。
对比之前那次的寒酸,这一次的首映礼可以说是满足了郑围城导演的所有幻想,最红的明星,最多的媒体,以及最大的会场。能做的都他做了,不计成本的投入,只为一次扬眉吐气的圆梦。
“是不是整的太暴发户了?”郑导几乎逢人就问。
有人恭维“怎么会,怎么会,看上去就有一种王者之气”,也有人直接拆台“你也知道你这样不合适啊?”。
但郑导的回答永远是一沉不变的:“我就是想整出这么一个暴发户的效果啊!”
可以说是陡然而富后的报复性消费,也可以理解为郑导至今还在追求他心中有关于金钱的艺术与反讽。
《$》是个再文艺不过的片子,说实话,确实有点太云山雾罩的了,但在经过化腐朽为神奇的剪辑师的一双巧手之后,整部片子的节奏都明快了不少,顿时让枯燥冗长,变成了一种不明觉厉。就,这片子还是让你看不懂,但它变成了一种很高逼格的看不懂。就像是诗人口中浪漫的诗——你说,“在我这双深陷的眼眶里,是贪婪的羞耻,和无益的颂扬。"
郑导还给所有人在电影的片尾,准备了一份惊喜,黑屏白字,以及导演本人的独白:“仅以此片,感谢衣既明、吴三蓝、林淑贞……”等。
“若没有你们,就不会有这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