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设有四十一点不对:
“霍——握——瑜——!”
霍夫人嘶吼的声音有多高, 霍握瑜自然就有多开心。用一句最原始质朴的形容来说就是, 知道你不开心, 我也就开心了。
霍握瑜就坐在原位上, 不慌不忙看霍夫人在线发疯。
苏怀瑾已经闲庭信步的走到门边, 为霍夫人打开了书房的门,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霍握瑜只说了一句话, 就收住了霍夫人的状态:“我要是你, 我会先去处理最重要的事,而不是留在这里发疯。”
什么是最重要的事?
当然是找儿子解释清楚啊!
霍夫人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以尽可能不表现出自己的急迫又能走的最快的姿势, 离开了房间。她儿子当然是比霍握瑜更加重要的。
苏怀瑾依在门框边, 目送霍夫人一路消失在了铺满地毯的走廊之上。身旁的墙面上挂着的就是那副《伊甸园》, 没有人,只有风景中一望无垠的光明色彩,一颗不喜不悲的参天大树, 以及隐隐能从善恶绿叶之中看到鲜红欲滴的禁忌之果。
传说吃了禁果,便能够拥有辨别善恶、知道羞耻的能力。
也不知道霍夫人此时此刻到底知道了没有。
但苏怀瑾可以肯定, 有一个人绝对不知道, 那就是他爹苏遮。有些父母真的是根本不配拥有孩子, 但偏偏就是这样不堪为人父人母的人反而往往都有孩子。世界就是这么奇妙,给老天的绝妙点赞。
霍握瑜上前,道了一句“失礼了”,然后他便抬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 揽上了苏怀瑾纤细脆弱的肩膀,把他彻底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们就像是天生为了彼此而存在一般,连怀抱都是如此的契合。
没有为什么,就是见不到苏怀瑾难受。霍握瑜甚至说不上来苏怀瑾在难受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抚平苏怀瑾内心所有的褶皱。
“我妈当年也是这么走的。”苏怀瑾埋头在霍握瑜的胸膛,闷闷出声。
决绝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再也不愿意回头。
说句实话,她当时那个情况,公婆的遗产都给了二房,丈夫苏遮又欠了一屁股赌债,还有个重病需要不断花费高昂医药费的小儿子……她一时承受不住压力跑了,苏怀瑾甚至是有些理解的,因为真的太苦了,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当了一辈子小公主,不想被失败的婚姻拖垮自己也实属正常。
只是,只是,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他,摊上了这样的父母。
“你觉得霍夫人会改好吗?”苏怀瑾闷闷的问霍握瑜。
“你希望她改好吗?”霍握瑜小声的问,字里行间对于苏怀瑾的珍惜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在亲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苏怀瑾如此脆弱的一面。
苏怀瑾也说不上来他希不希望霍夫人改好。
他其实希望的是他的母亲在走的那天能回头,他希望苏遮还有救,终有一日,他们能够知道羞耻,能够觉得愧疚,能够……
像个真正的父母。
所以,苏怀瑾把毁掉录音的事情,交给了苏遮。这其实是一次对于苏遮的无声考验,但其实连苏怀瑾都不知道他在期待苏遮拿到录音后会怎么做,他只知道他一直在等着那一天,相信不会远了。
……
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霍一栖之后,霍握瑜和苏怀瑾就没怎么再关注过。毕竟说到底,这都是霍一栖的个人私事,不管他是选择为了血脉亲情妥协退让,还是让包括杰西卡再内的一众人都不好过,都是能够理解的选择。
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多非黑即白,有太多他们不得不去考虑的外界因素。
霍握瑜想要的也只是霍夫人翻车崩溃的瞬间,他爽到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如果霍夫人能够吸取教训,学会惧怕,再不搞事,这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她仍不放弃,又或者是心怀怨怼,那霍握瑜自然也会奉陪到底,只不过他的手段不会再如此温和。
是的,温和。
在霍握瑜看来,他做的这些还只停留在温和的阶段。
霍夫人浑身颤抖,不管过去几天,始终都没有办法从听见儿子的声音在手机里传来那一刻的手脚冰凉里回过神来,她完了,她真的完了,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现在告诉她,这还只是霍握瑜比较温和的手段?他是想怎样?
只这么想一想,霍夫人就怕的不得了。真正让人恐惧的,永远是那只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落下的靴子。
至少短期内,这个教训足够成为悬在霍夫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她再不敢和霍握瑜作对。
霍一栖的选择也十分刚烈,他不只没有放过唐莉、杰西卡,连所谓的为了他好的生母,他也是恶心的。
杰西卡对他做了什么,造成了怎么样恶劣的影响,是有目共睹的。霍一栖不是什么内心纤细脆弱、要死要活的人,他也在那事之后恢复的很快,表现的十分强势,但那却并不代表着他的痛就无足轻重!
而他的生,却妄图让他和那个带给了他如此伤害的女人订婚。是他出现幻听了,还是她疯了?这种没有逻辑的“三全其美”,她是怎么异想天开想出来的?简直不可理喻。
霍一栖根本不想就这个事与霍夫人纠缠,也没了什么遇到生母的复杂情感。他宁可不知道霍夫人就是他的母亲,之前那些年对失踪的生母的幻想与期待,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霍一栖不是一个做事会后悔的人,但这一回他真的得说,他很后悔过去竟然还好奇过自己的母亲到底怎么样一个人。
霍一栖干脆利落请了最好的代理律师,把唐莉和杰西卡告上了法庭,下一步就是证据确凿、送进监狱。不管她们怎么哭天喊地,霍一栖都不为所动,他不接受求情,也不想听什么这背后感人至深的故事。
他不是圣父,他就是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连年都没过,霍一栖就准备打道回府启程回去S市了,短时间内,他都不想再回到B市。他宁可一个人孤独在的S市过个清净年,也不想在看到霍夫人的嘴脸。
就在霍一栖离开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终于在霍家与霍夫人见了一面。
这些都写在了霍一栖老年之后的回忆录里,那是他终于有勇气去直面、并接受这段往事的表现。那个夜晚,霍夫人对他说了很多,又是默默垂泪,又是无怨无悔的。她诚恳知错的样子,说真的,马上就要打动霍一栖了。
直至,霍夫人自己作死,又忐忑不安的多问了霍一栖一句,你会把这些告诉霍先生吗?
霍一栖说不上来自己在这一刻的感受,就像是灵魂离体,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目睹着这可笑又荒诞的一幕。
一个刚刚还口口声声对他说,她很内疚,她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与他分别的人,如今又说,希望他能再忍忍,她还不能把他的事情曝光出来。宛如他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关系。
霍一栖的心彻底凉了。
他的灵魂仿佛是站在一个俯视的角度,透过光怪陆离的新世界,看到他的躯壳对枉为人母的霍夫人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霍夫人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仿佛不堪打击。
霍一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快乐,当然,也没有什么难受就是了,对面真的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她既然觉得自己痛彻心扉,那就继续痛下去吧,他的母亲早就死了,霍夫人又与他何干呢?
霍一栖强行送客,再不听霍夫人说一句话。
等关上门之后,霍一栖就马不停蹄的收拾起了行李,想要离开霍家。他真的一刻也住不下了,因为这间大宅让他觉得恶心,仿佛处处都透着霍夫人那样的虚伪。
他宁可在机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对付一晚,也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霍一栖本想悄悄离开的,又觉得不和堂兄霍握瑜打一声招呼不合适,毕竟只有霍握瑜和苏怀瑾是那样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的,可以说,没有霍握瑜旗帜鲜明的态度,唐莉和杰西卡不会那么容易被他送进去。
但霍一栖又怕自己离开的太晚,霍握瑜和苏怀瑾已经休息了,便先试着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结果,苏怀瑾直接下楼来找到了霍一栖。
那个夜晚,套房的小客厅里的灯一直没有打开,霍一栖和苏怀瑾分坐在两个独立的靠背沙发上,中间隔着放着茶水的茶几,一起欣赏着落地窗外的月光。他们明明是不同的,却又在某些本质上惺惺相惜。
“你应该听说过苏家和我的事吧?”苏怀瑾缓缓开口。
“略有耳闻。”苏遮那样的奇葩,哪怕是在世家圈也是百年难遇,当初苏家出事,不知道被众人吃了多久的瓜,看了多少笑话。霍一栖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明白苏怀瑾为什么突然和他提起这个。
“我的母亲头也不回的跑了。她既没有要我,也没要小珏,她甚至没有留下一封信。只是在拉黑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之前,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你们不是我的儿子,我对你们没有任何责任。
“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写下的这样的话,我甚至怀疑过我是不是真的不是她的儿子,可惜,我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我觉得她大概就是树倒猢狲散的自我安慰吧,用否定一切来让自己的心安理得。”
霍一栖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就像是霍夫人,她永远不会真的愧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苏怀瑾缓缓开口,如细水长流,如月光温柔。
“但是?”霍一栖忍不住跟着苏怀瑾的情绪走了下来。
“但是,这不是我要告诉你的重点,我想说的是,虽然社会都在歌颂父母对子女之爱的伟大,可这并不是人间真理。有爱孩子的母亲,自然也可以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我不是要为霍夫人的所作所为开脱,只是感慨,这个社会真的很不公平,母亲不爱孩子那就是万恶不赦,父亲不爱孩子好像……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稍微给孩子换个尿布,就是个绝世好爸爸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霍夫人是有问题的,但‘母亲’这个角色所代表的意义……”
霍一栖却是个十分通透的人,他打断苏怀瑾道:“不是‘母亲’这个标签,而是‘女性’这个标签,你怕我因为霍夫人得了厌女症,对吧?”
苏怀瑾尴尬一笑。
还……
真就是这样。
苏怀瑾是一个古早文里的受,会经历狗血、误会,谈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
霍一栖也是一个古早文里的受,注定会经历狗血、误会,谈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
苏怀瑾很难不对霍一栖产生同病相怜之感,毕竟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与他类似的“主角受”,看着霍一栖,苏怀瑾就像是看到了曾经没有金手指的自己。他想要帮着他去反抗那些无理取闹的命运,摆脱那些为虐而虐的剧情。
苏怀瑾是看过《我的霍一栖》的,也就很清楚霍一栖在未来会遇到的几个坎儿,他有强力的愿望先要帮助霍一栖去避免他们。
厌女症就是其中之一。
苏怀瑾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是因为虽然他的母亲离家了他,但给他生活造成最大困扰的,其实他的父亲苏遮。他很清楚他生命里让他始终不能好过的最大反派是谁。
但霍一栖却不同。
“我父亲对我还蛮好的。”霍一栖回想起自己的父亲,表情都是带着笑的。相反,从他的人生来说,带给他苦难的一直都是性别为女的人,杰西卡、唐莉以及霍夫人。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霍夫人这样的女性,还有像霍握瑜的母亲、苏怀瑾的祖母、高中班主任、大学女辅导员那样闪着光辉的女性。对错从来只关于一个人的品质,与性别无关。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自卑的把问题的原因,简单粗暴的归结在性别上。”
霍一栖怔怔的看着苏怀瑾,几次张口,又几次合上,他不知道该如何问苏怀瑾,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对霍夫人失望那一刻内心的想法?
但不管如何,苏怀瑾的话就像是及时的雨,剿灭了霍一栖内心深处还没有来得及野蛮生长的恐惧。
最后的最后,霍一栖轻声一笑:“大恩不言谢,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永远会在。这话对你,对堂哥都有效。”
霍一栖有个好爸爸,没有一个好妈妈;霍握瑜有一个好妈妈,没有一个好爸爸。
苏怀瑾最惨,他既没有一个好爸爸,也没有一个好妈妈。
“但是,你成为了最好的你啊。”霍一栖拉上行李箱在离开霍家前,对苏怀瑾道。
温柔,又强大。
“你会和堂兄一定会组成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庭的。我有预感。”霍一栖是个真正通透的人,所以他说,“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知道,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那样的顾虑而止步不前,就像你告诉我的,不要身边既世界。有些东西和你想的并不一样。”
苏怀瑾在顾虑什么?
连苏怀瑾自己都不知道,但冥冥之中他又觉得霍一栖的忠告真的很重要。
……
新春佳节终于到了。
大年三十的早上,苏怀瑾被霍握瑜温柔的唤醒,因为他们之前约定要一起在三十这天早上亲自去贴春联。
这其实是苏家的传统。
苏老爷子坚信,只有自己和家人贴的春联,才能抱怨一家在即将来到的新的一年内不会倒霉。这很显然是封建迷信,不然苏家也不会破产,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的,苏家最终还是宣告破产。
苏家叔父一家三口无力反抗命运的洪流,只能认命的交出了一切,甚至因为苏遮随后的实名举报,连他们早就开始缓慢转移外流的私有财产都没能保住。他们是真的很惨了,但没有人会同情他们,霍夫人更是赶尽杀绝,害怕他们成为她的隐患。
据说苏家一家都被赶回了苏家在江左的老家,再也蹦跶不起来了。他们来没来找过苏怀瑾,苏怀瑾不得而知,只能在心里希望了一句,自此天各一方,再无瓜葛。
但作为一个家人互动的传统,亲自贴春联的想法得到了霍握瑜的高度重视与期待。
从春联的选纸到写毛笔字再到那些字是什么内容,都是霍握瑜层层把关,数次整改,才选出来的。不过一共也就三对春联。
别墅外的大铁门,别墅的正门,以及霍握瑜的套房门口。
欧式的装潢,搭配中式喜庆的对联……说真的,有点土。春联在寒风中还给贴了个歪七扭八,一看贴春联的人就没有经验。
偏偏霍握瑜却满意的不得了,欣赏了半天,还摆拍了各种照片。
最后趁着苏怀瑾拦截不利,还是让霍握瑜挑了其中一种精心修过的照片,给放到了社交账号上,配的文字是霍握瑜昨天晚上就想好的。
【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照片.jpgh]】
【emmmm,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这照片P的春联都歪了?】
【好奇怪啊哈哈哈哈哈,老公别打我,但真的,这门和春联不搭啊[捶地.jpg]】
【不不不,应该没P,门框没歪,只有春联歪了,就贴坏了应该是。】
【这是霍总亲自贴的?】
【一个良心建议,下次吧,就还是别这么为难自己的手了。】
霍握瑜被气成了一个包子,他的重点是春联吗?是秀恩爱啊!
苏怀瑾看到之后也很头疼,却还要硬着头皮去给霍握瑜点赞,他如今的微博粉丝与当年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唯一没变的只有苏怀瑾依旧不怎么玩这些社交软件,除了发一些与书、节目和霍握瑜有关的东西,他就再没有分享过其他。
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合格的营业机器了。这一天,苏怀瑾的点赞微博,再一次上了热搜。因为……
【被霍总绑架了,嫂子你就眨眨眼。】
【哈哈哈哈哈哈我都能脑补怀瑾被迫点赞时那一刻的心情,这么一个丑逼玩意,不想转,也不想评论,但霍握瑜还在一边眼巴巴的望着呢,就,点个赞,糊弄一些吧。】
【如果这都不算爱!】
【说实话,照片上的人还蛮好的,就是春联太一言难尽。】
【有钱人的乐趣,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能那么丑啊!让别人帮忙贴不好吗?】
楼见更是毫不客气的转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嘲笑嘲的特别明显。苦逼的高三狗,也就这点乐趣了。
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团圆饭。
霍家度过新春节假的方式,和其他家庭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苏怀瑾和霍握瑜在早上贴完春联后,又特意赶去南山疗养院看了霍老爷子一个上午。
霍秉承这才后知后觉,他爹今年连新年都不打算回家过。他终于意识到他父亲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但是当他提出想跟着霍握瑜一起去看望老爷子的时候,霍握瑜却拒绝了霍秉承,还给了他一个冷笑:“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霍老爷子一切都好,穿了一身应景的唐装,正诚惶诚恐的和他的主治大夫斗智斗勇:“你休想用这些糖衣炮弹腐蚀我的意志!
“我是不会把情报给你的!
“你这人民的叛徒,呸!”
嗯,霍老爷子如今觉得自己是个坚强不屈的抗战英雄,现在手头掌握着至关重要、左右战局的情报,却被关在了敌人的大本营而不得离开。
这一回,连霍握瑜和苏怀瑾都不被老爷子所欣赏,仿佛他也不再是一个阵营,
一行人周旋了一个上午。
直至霍握瑜和苏怀瑾准备离开了,霍老爷子才神神秘秘的走到霍握瑜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霍握瑜手里塞了一个小纸条。宛如两人在搞什么地下工作。
霍握瑜哭笑不得,但还是郑重其事的演了下来,带着“情报”离开了疗养院。
展开小纸条,其实上面情报都没有。只有霍老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一句潦草的话,笔力苍劲又大气:
【霍握瑜同志,革命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敌人虽然强大,却要相信我与组织永远与你同在。
【要加油啊!】
嗯,一定会加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02 12:41:30~2020-01-03 12:4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你的人设有四十二点不对:
霍握瑜把霍老爷子塞给他的小纸条在车上拍了个照, 然后便发到了朋友圈里。都不需要把什么字p掉, 直接就这样原图便可以发出去。
众所周知, 霍老爷子越老越像个老顽童, 和霍握瑜这款霸道严肃的总裁截然不同, 他经常爱和小辈玩些打哑谜之类的游戏。这纸条上的内容发到朋友圈, 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倒是因为霍老爷子一手好硬笔, 收获了无数的赞。
霍握瑜的朋友圈里就几乎没有不认识霍老爷子的字的, 老爷子过去经常请人来品评自己的字的行为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X总:咱爷爷这字可又增进了不少嘿。[职场必备鼓掌emoj】
【X老:好字,好意,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
【赵特助:老爷子这字笔走龙蛇, 铁画银钩, 一笔一划间透着的都是根正苗红的风骨,真不亏是养育了如此杰出BOSS的十全老人啊。[职场必备鼓掌emojX3 [职场必备鲜花emojX3】
【楼有楼:啊,老爷子今年这是又出谜题了?有奖品吗?嫂子的呢?】
【楼见:我初一去拜年。】
【X友:咱新潮爷爷今年竟然没有写奥利给吗?快, 握瑜给爷爷补补课,可不能落后时代啊。】
老爷子的字一出, 又能压住暗中的牛鬼蛇神一段时间了。霍家人也是在霍握瑜的朋友圈纷纷开启了各种彩虹屁模式, 甚至还有人脑补这是不是人人有份的新年寄语, 自己收到了之后该怎么低调又不失技巧的让全世界看到,特别是让霍老爷子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喜爱。
霍握瑜见差不多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之后,就写了个统一回复:【爷爷让我谢谢各位的抬爱与夸奖,他今年偶有所得,就在山上参禅悟道, 不回家过年了,很遗憾不能与大家在新春团聚。】
然后,霍握瑜就传给了苏怀瑾几张照片,让他也发个朋友圈。
照片上一看就是霍老爷子的同款字,是真正出自霍老爷子意识清醒时的新年寄语,是他过去写给霍握瑜的,当时朋友圈还不流行,霍握瑜并没有晒出去过。
如今正好拿来给苏怀瑾用。
霍握瑜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一边开车,一边和苏怀瑾说着自己的计划:“祖父今年刚退下来,没那么快人走茶凉,大家总要欲盖弥彰的表现一下自己岂是那无情无义之辈。所以才会如此踊跃,关注的人多,就必须得谨慎。
“你今年刚和我结婚,祖父不可能不单独给你写些字。
“明年就轻松了,咱们直接发一样的就行,假作这是祖父对咱们夫夫的祝福。反正到时候关注的人也少,不会看出问题的。这样的存货我有不少,怎么着也能对付个几年,直至爷爷彻底淡出所有人的视野。”
苏怀瑾点点头,十分配合,毕竟是拿工资的人。他火速编辑配图文字,把霍握瑜微信上传他的图片也发到了朋友圈。
苏怀瑾在和霍握瑜结婚之后,微信上就被主动加了不少人好友,有些是当面加的,有些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还有些是通过霍家的家族群、霍氏集团的工作群加的,总之,现代社会,真想要联系,总能找到办法。
苏怀瑾沉寂的朋友圈自此彻底热闹了起来。
所有人也在想要通过关注苏怀瑾的朋友圈,来琢磨这个新任霍家主母的一举一动,结果苏怀瑾根本没发过朋友圈。
不是屏蔽了谁,就是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今天这次还是苏怀瑾时隔之前公布婚讯后的第一条朋友圈,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简洁风,没有emoji表情,也没有长篇大论,更没有心灵鸡汤。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爷爷的新年寄语。
[照片.jpg]】
这是霍握瑜为苏怀瑾精心挑选的一句,怎么看怎么像是霍老爷子写给苏怀瑾这个孙媳妇的,并且充满了欣赏与爱护之意——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你爹不是个好东西,但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霍老爷子就是这么一个古不古、白不白的风格,永远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很喜欢用特别好看的字,写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连早些年的网络流行语都有,不过如今那些都已经过气了,什么“哥只是个传说”、“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抽进肺里”、“手插口袋,谁都不爱”之类的俏皮话。最主要的是,他还真的会煞有介事的把这些写出来送给别人。
让收藏者哭笑不得。
而鉴于苏遮和苏明珠在网上的直播battle,如今就没有人不知道苏家那点糟心事的,看见霍老爷子写的“你爹不是个好东西”更是让大家纷纷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大家也情不自禁的会想,看来霍家是真的很满意苏怀瑾啊,不然不会在苏家闹出大的笑话之后,霍老爷子不仅不嫌弃,还选择旗帜鲜明的站在苏怀瑾一边,出言宽慰。
对于苏怀瑾的重要程度,各家都重新有了考量。
苏遮面对这种来自霍老爷子的评价也是丝毫不惧,搞了个让众人再一次大跌眼镜的操作,他不仅没有羞愧欲死,还主动点了个赞,回了句:【爸爸教训的是。】
嗯,认爹认的贼溜。
每一个看到这句话的人,都是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苏怀瑾直接锁了手机屏幕,好像这样他爹就不存在了,眼不见心不烦。
霍握瑜则在等着一通也不知道他父亲会不会打来的电话,他的手指不断敲打在方向盘上,他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希不希望他父亲能给他打这通电话。因为……
“这个纸条只有我和我爸见过,”霍握瑜对苏怀瑾坦白,“就在他非要娶霍夫人之前的那一年,他和我爷爷在大年三十为了霍夫人发生了很大的冲突,分家所有的人都在,让爷爷丢了很大的人。爷爷气的高血压多犯了,结果我父亲倒好,他先委屈上了,摔门而出,离家出走。”
这也是霍握瑜对霍夫人怎么都看不上眼的源头之一,因为几乎是个人就能分析出来,霍先生敢这么和自己的父亲呛,就是受了霍夫人的话术挑拨。
因为这事之后,本来没那么坚定娶霍夫人的霍先生,立刻就中年叛逆决定结婚了。
霍握瑜当时也不算大,又听了分家的几句闲言碎语,真的以为他爷爷会因为不喜欢他爸,也不喜欢他了。
幸好,霍握瑜的这种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发酵,就被霍老爷子及时发现,看出了端倪。他找来霍握瑜谈心疏导,并有了这张纸条。霍老爷子一辈子,事事要强,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唯一失败碰上的钉子就是他儿子。这个亡妻的独子让霍老爷子总是没有办法狠下心去教育,因为霍秉承长的和自己的亡妻实在是太像了。
霍老爷子能做到的最大斥责,就是这样,在给霍握瑜的小纸条上,暗搓搓的写一句“你爹真不是个东西”,并希望儿子能够看到,学会反省。
霍先生确实看到了,还说了句老爷子说的对
但他和苏遮在这方面是比较相似的,不仅没反省,下次还敢。
气的霍老爷子跺着拐杖大叫逆子,发誓再也不管这个儿子了,任由他去自生自灭。
可惜,霍老爷子再怎么是个一言九鼎的大丈夫,面对自己的儿子时还是会心软,无论被伤了多少次心,他永远总会在最后原谅他的儿子,并重新对儿子充满希望。这就是家长吧,原谅孩子是不需要逻辑和道理的。
他们只会失望,却不会绝望。这是没有办法说斩断就斩断的情感。
刚硬如霍老爷子也没能做到。
“有时候我只能安慰自己,这大概就是我爷爷现在得病唯一的好处了,他不会再被我的父亲伤害。”
偶尔霍老爷子还记得他有个儿子,好比当皇帝的时候会封儿子当太子;但大多数时候,他是完全不记得自己生命里还有过一个孽缘叫霍秉承的。他倒是每一回都牢牢记住了霍握瑜,并且总会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安排一个同一阵线的角色。
目前来看,这份优待也爱屋及乌一同延续到了苏怀瑾身上,在霍握瑜对霍老爷子多次反复介绍过苏怀瑾之后,苏怀瑾也慢慢出现在了霍老爷子安排的剧本里。
过去他们是同样的沃思妮蝶,现在他们是一起在地下艰苦奋斗的好同志。
“他要是清醒着,一定特别、特别喜欢你。”霍握瑜一字一顿的对苏怀瑾道,他的苏怀瑾就是这么好,值得所有的喜欢。
“我也很喜欢爷爷。”大概是因为苏怀瑾也长在祖父祖母身边,对老人家总是更有耐心,也更容易产生亲近。
一直到两人驱车回到洪荒壹号院,霍先生都没有打来电话,他终究还是让霍握瑜失望了。其实有时候霍握瑜都挺讨厌自己这点的,明明在霍老爷子身上把这份对霍秉承的失望看的清清楚楚,可轮到他自己,他也总是忍不住想要给他爹机会,一次,两次,无数次……次次换来的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苏怀瑾把手放在了霍握瑜的手上,他们此时已经停在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里,和其他十几辆车一起,静静的停在空荡荡的地下。连灯也没有开。
苏怀瑾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对霍握瑜说:“我们别回去了吧。”
“恩?”霍握瑜一愣。
“我不知道一个家的家主应该在新年必须做些什么,但……如果这个家里几乎没有能够带给你快乐的人,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至少今晚,在这个跨年夜的夜晚,我们可以选择和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人一起度过。
“我知道其他人都和自己的家人去过年了,楼有楼、楼见、马里奥等等等等,不太好约到人一起过三十。
“但是,你说巧不巧,我也不需要和我的家人一起过。
“霍先生,我现在正式对你发出邀请,你愿意和我一起跨年吗?
“就我们两个,就现在,就今晚。”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愿意啊。
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从苏怀瑾提出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时,霍握瑜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越跳越快,直至在那一句“就我们两个人”时,这种躁动达到了顶点,快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胸膛。
霍握瑜不得不一手抚住了自己的胸膛,好像这样便能稍微掩饰一下自己脸上的悸动。
“等一下,我们马上走。”霍握瑜的理智在最后稍稍叫住了他,提醒他上楼拿上了什么东西,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车库,载着苏怀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爽!
……
苏怀瑾和霍握瑜离开霍家后便直奔超市,开始了各种着急忙慌的购物。
霍握瑜从没有逛过大年三十的超市,也从没有想过在节日即将来临的最后一刻,它可以这么热火朝天。在霍握瑜的想象里,大年三十的时候,超市应该是冷清的、甚至直接关闭的,但越大的城市这种热闹的现象反而越严重。
毕竟拖延症是人类共同的顽疾。
大家都恨不能在最后一刻进行着各种各样的采买,做查缺补漏的挽救。苏怀瑾和霍握瑜就一起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收银台那边,手里拿着一瓶酱油,可怜兮兮的和每一个大摆长龙等着结账队伍试着商量,可不可以让他先排,他就一瓶酱油,家里老婆烧菜需要。
到底是怎么样的冒失鬼才会在做年夜饭的时候没了酱油,这不好说,但至少霍握瑜的脸上是露出了诡异的向往的。
特别是男子解释“我出门太急,连手机忘带了,就兜里老婆给的这二十块钱,没办法走自助结账通道,真的抱歉,我再回去晚一点,我老婆得从年初一和我打到年十五。”
“你,羡慕?”苏怀瑾不是很能理解霍握瑜在羡慕什么,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霍握瑜的表情。
霍握瑜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就,有时候男人就是有点贱兮兮的,好比霍握瑜很有那么一点奇奇怪怪的想要体验老婆奴的想法。唉,苏怀瑾什么都好,就是太乖太好太懂事,根本不会吵架,也不怎么会提要求。有时候,这也是一份旁人所不能懂的烦恼啊。
等霍握瑜想起来是谁问了这话,并且苏怀瑾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之后,他才赶忙补充:“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这才是人间烟火吗?”
苏怀瑾实在是不能理解大少爷的想法,大概是他人间烟火的事做的实在是太多了,他真的一点也不怀念。
苏怀瑾现在只希望能赶紧着赚钱、赚钱、赚很多钱。
买完东西,苏怀瑾和霍握瑜就回到了霍握瑜位于谢臣的复式楼。进门没看到布丁颠颠跑来迎接的身影时,苏怀瑾才意识到他激情上头,把还留在霍家别墅的布丁给忘了。
霍握瑜倒是没忘,他折返上楼去拿东西的时候,布丁就和狗子似的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就是故意没带布丁的。
说好的两个人,多个会撒娇争宠的猫弟弟怎么行?
“没事,就一晚上,咱们明天就回去了。”这样逃跑任性,也就只能是在大年三十晚上了,第二天一早去霍家拜年的人就会络绎不绝。霍握瑜作为霍家的家主,特别是今年是第一年,怎么着也应该到场的。
苏怀瑾这才不那么放心的点了点头,在心里对布丁说了一声对不起。不知道在何时,霍握瑜在猫奴苏怀瑾心中的重量,已经悄然赶超布丁了。
“对了,你之前回去,去拿什么了?”苏怀瑾好奇。
“这个暂时还不能给你看。”霍握瑜拿回来东西就直接放在了后备箱里,从超市回来之后又放在了超市的袋子里提了上来,如今又放到了其他地方,总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搞什么。
苏怀瑾点点头,也顾不上去好奇了。
这个新年只有他和霍握瑜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帮忙,只各种需要布置、准备的事情就多了不可思议。两个完完全全的新手,磕磕绊绊的查着从网上现学来的各种春节风俗,重新贴了春联,福字,门神,然后就打开电视机,伴随着央视一台的春晚倒计时特别节目,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开始准备年夜饭。
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苏怀瑾还是迷信年夜饭必须得准备的多,准备的全,他连鱼都买了一条。不为了吃,就为了做出来放到第二天,寓意年年有余。
苏怀瑾会做饭,虽然只是家常小菜,但跟着菜谱,用着超市买的半成品,还是能够勉强搞定一桌子年夜饭的。
霍握瑜也学了不少,两人就这么像模像样、热火朝天的准备了起来。
自然是不免这样那样的疏漏和乱七八糟的。
但,莫名的,就是很开心。
两个人,一桌菜,八点整春晚开始的时候,他俩的饺子还没有包好,更不用说是吃饭了。苏怀瑾学着过年时祖母的样子,带着霍握瑜和饺子馅、饺子皮和案板一起去了客厅,站在桌子旁,一边和霍握瑜站着包饺子,一边看春晚。
不管是霍握瑜还是苏怀瑾其实都不会包饺子,但霍握瑜不想吃速冻的,坚持觉得只有自己包的才有诚意。
也不知道要诚意给谁看。
总之就是现在这么个结果了,两个人一边稀里糊涂的包,一边嘲笑着彼此包的饺子长得丑。背景音是相声里捧哏演员还在卖力演出,“嚯”、“可不是嘛”、“还能这样啊”。
幸好饺子皮是直接从超市里买的,要是连这一步他们也打算自己做的话,那……饺子真的指不定长成什么奇形怪状了。
“当当当,我觉得除夕夜饺子选丑大赛的冠军佳丽已经问世了。”霍握瑜指着苏怀瑾新包出来的饺子道。
这饺子馅有点少,干瘪瘪的,宛如漏了气的馄饨。
“呵,别谦虚,你的也不差。”苏怀瑾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却蹭上了更多的面粉,这让他有些抓狂,“你这饺子馅都快破皮而出了。”
一个包的多,一个包的少。
霍握瑜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丑饺子,这丑东西是真的不争气,他只能认命。再抬头,看到苏怀瑾脸上飞扬的白面粉,莫名就笑了。
苏怀瑾有点难为情:“你笑什么!”
他张牙舞爪的威胁霍握瑜,再笑就让你也加入面粉大军!
但霍握瑜不仅没躲,还主动把自己的脸凑了上来,大有“你抹啊,求抹”的意思。像极了布丁撒娇时没脸没皮的样子,明明上一刻还在和苏怀瑾骂骂咧咧的喵喵叫,下一刻就回来蹭头,讨好的非常不委婉。
霍握瑜主动求和,苏怀瑾反而不好意思给霍握瑜蹭面粉了。
“来,你低头。”霍握瑜也是可静可动的高手,在柔和的灯光下,凑近苏怀瑾,用自己洗干净的手,一点一点的抹去了苏怀瑾脸上的面粉。每一处皮肤相触过的地方,都像是点起了最热烈的火,让苏怀瑾在霍握瑜的认真面前忘记了呼吸。
在午夜钟声十二点敲响的时候,他们一起吃上了自己包的丑饺子。然后,霍握瑜拿出了他为苏怀瑾准备的礼物。
一盒……
盲盒。
不拆开看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款式。
苏怀瑾:“???”
“这里面是一些特制的不同手办。”霍握瑜拿出样式图给苏怀瑾看了一下,有和苏怀瑾模样相似的小人,也有和霍握瑜相似的小人,还有房子之类的模型。霍握瑜把一套十二个盒子往苏怀瑾面前推了推,“抽中什么给什么。”
苏怀瑾哭笑不得,但还在心里小声许了个愿,希望能够抽中代表了霍握瑜的小人,没别的意思,他就是觉得样式图上的霍握瑜最好看。
结果,苏怀瑾大概是个非洲人,没能抽中霍握瑜,只抽中了一个房子。
那房子做的惟妙惟肖,苏怀瑾拿到手里把玩时才意识到,这不就是苏家的老宅吗?祖父母过世后,苏遮用老宅换了一笔很少很少、但足够他浪一段时间的钱,然后老宅就归了二房。二房破产后,苏怀瑾根本不敢想这栋伴随着他长大的家最后的结局。
“哇,没想到苏先生手气这么棒,”伴随着漫天的烟火,霍握瑜一脸夸张的惊喜,“恭喜哦,喜提苏家老宅一套。”
苏怀瑾:“!!!”
霍握瑜把他早就准备好的房产合同,认真的推到了苏怀瑾面前,只要他签字,他的整个童年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03 12:48:19~2020-01-04 11:48: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你的人设有四十三点不对:
“如果我说, 这礼物我不能要……会不会显得我太不知好歹?”苏怀瑾依依不舍的把老宅的手办又让回了霍握瑜的手上。
他们背后落地窗外, 江景另外一头的烟花也已经燃烧殆尽。
浪漫不在, 现实重回人间。
苏怀瑾充满歉意的看着霍握瑜。他对苏家老宅心动吗?答案是当然心动啊, 那可是他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却因为遗嘱里一句“留给苏遮、苏怀瑾和苏珏父子三人”而让整个故事重新有了变数。
苏怀瑾当时交不起遗产税, 无法过户房子, 只能暂时拖延一下, 等筹够了钱再说。结果就这么一点功夫,便被苏遮和二房联手钻了空子。
二房答应给苏遮一笔现金,换得了苏遮签下老宅的转让合同。
但二房给的这点钱, 还抵不上那房子市价的十分之一。
苏遮是精明爱算计的没错, 可他同时也有着热爱赌博这个巨大的弱点。他当时欠了很大一笔钱, 大到他已经把他爹妈留给他和两个儿子的所有遗产都填了进去仍然不够,还差那么一点点。债主给的期限将至,是不可能留下这么一点点给他宽限的。
也因此, 苏遮当时面临的选择就是,要么低于市价的交出房子, 要么等着被道上的大哥砍死。他会怎么选?是个人都能猜到。
等苏怀瑾知道消息的时候, 房子已经走遗产流程, 从苏家老爷子的名字直接过户到了苏家叔父的名字之下。
虽然二房假惺惺的对苏怀瑾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但实则苏怀瑾连属于他的房间都没了。
事已至此,当时势单力薄的苏怀瑾还能怎么办呢?若他去告,二房想也能想到办法拖死他,而弟弟治病的钱却是等不起的。苏怀瑾只能选择也拿了两笔很少的钱,和二房进行了和解。
一笔是给他的, 一笔是给小珏的。
二房嘴上说着,他们不会占大房便宜,是合情合理的买到了苏家的老宅。实则他们前前后后打出去的三笔钱加起来,也不足房子市价的三分之一。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既要名,又要利。
苏怀瑾被迫签下字的那一刻,就再没有想过老宅的事情了,毕竟不管二房用了怎么样卑鄙的手段,最后他都是在理智又清醒的情况下,签的合同,拿了二房的买房钱。他自己答应的事,他就得认。
结果就是这笔救命钱,都差点让苏遮偷了去。
苏遮还完钱就彻底一贫如洗了,他需要钱重新加入赌局,他想翻身。
苏怀瑾每每想到这段过去,都恨的不行,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因为他的疏忽大意,他就要害死自己的弟弟了。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苏遮,无论苏遮后来做了什么,只要一想到自己当时的屈辱与绝望,他就会立刻燃起对苏遮最大的愤怒与憎恨。
苏怀瑾倒是想过有天等他赚了钱,一定要把老宅从二房手上“夺”回来,至于具体要怎么“夺”,那就不是当时连弟弟的医药费都快凑不上的他,能够有时间去考虑的事情了。
他只是在脑海里有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
没想到只是短短不到几年间,他的人生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人比他更有行动力的把老宅就这么送到了他的眼前。
霍握瑜对苏怀瑾说,再次把房子手办塞到了苏怀瑾手上:“这是你的年终奖。”
苏怀瑾垂眸看着手办。
霍握瑜继续说:“二房当初‘买’这个房子,一共给了你和你爹多少钱,我就给了他们多少钱,我可是一丝一毫没有占他们的便宜。”
霍握瑜深谙趁火打劫的道理,要不是他知道苏怀瑾的为人——一点都不愿意和二房产生经济纠葛,他甚至都不打算给二房钱。
对苏怀瑾当年都经历了什么了解的越深,霍握瑜越是恨不能弄死二房一家。
当然,二房现在也确实为这些过去造过的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霍握瑜有零有整,甚至算上了这两年的通货膨胀,把该给二房的钱都给了二房。让他们也感受了一把被人趁火打劫又憋屈的没有办法回话的感觉。
霍握瑜还给整个交易过程都录了个像,他对苏怀瑾道:“你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可以只要这份录像吗?”苏怀瑾道。苏家老宅对于他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但,霍握瑜已经帮了他良多,他真的欠不起了。
“不行。”霍握瑜十分“冷酷”,“房子和录像是打包的捆绑上品,不拆分,要拿你就得一起拿走。”
“这份礼物太重了,我还不起。”苏怀瑾试图和霍握瑜好声好气的讲道理。他真的还不起,他还欠着弟弟的医药费没全部给了霍握瑜呢,要是再加上房子,可以想见以霍握瑜出手阔绰的习惯,以后那就源源不断无穷匮也,苏怀瑾这辈子都别想还清这笔债了。
霍握瑜很想说,要的就是你还不起,那自己抵债啊!
但想了想,他觉得他这样略显趁人之危,这才没有说下去。他真的是用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很努力的才压抑住了那颗开车的心,咳嗽了一声道:“不用你还,让苏遮还。”
“嗯?”苏怀瑾一愣,“怎么说?”
“霍夫人给了他一大笔钱,你还有印象吗?”霍握瑜给了个提示。
苏怀瑾点点头,他当然记得。
霍握瑜笑眯眯着说:“那你有没有觉得,这笔钱不管是价格啊,还是来的时间啊,渠道啊,都和你特别有缘?”
“有的有的。”苏怀瑾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苏遮当年怎么卖的房,现在就怎么把房子给他还回来!对于榨苏遮的钱,苏怀瑾那是一点愧疚都不会有了,“我和他的钱,可太有缘了。”
不过,怎么才能让苏遮心甘情愿的交出他手上的钱呢?
还必须得快一点骗,去晚了,这钱指不定又被苏遮贡献给了哪项□□事业。他手上就存不住钱,不是在赌钱的路上,就是在被追债的路上。
霍握瑜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U盘,里面自然又是一份计划周详的PPT,制作者——赵特助,他的风格鲜明,数据详实,让苏怀瑾想不眼熟都不可能。
苏怀瑾终于忍不住想替赵特助说一句:“让他好好休个假吧。”
不能可着这么一个人压榨啊,太惨了,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赵特助再这么爱岗敬业下去,他最轻的工伤也得是头秃。
霍握瑜一时得意忘形,泄露了天机:“我早就让他做好了呀,不是现在刚做的。”
苏怀瑾:“???”
突然的,苏怀瑾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立刻把手伸向了剩下的十一个盲盒。
霍握瑜眼疾手快,端盒抢了回来,护食一般如临大敌:“就,就,一次只能抽抽抽一个,不能多抽!要遵守规则!”
急的都结巴了。
苏怀瑾也没和霍握瑜多逼逼,直接选择了摊牌:“我怀疑剩下十一个都是房子。”
“怎、怎么可能呢?”霍握瑜心虚的理直气壮着,“拆盲盒最大的乐趣,不是就对盒子里东西的未知吗?当然,这种刺激,你爹苏遮不配拥有。但是,我们正常人还是可以拥有的。你不相信没关系,等你下次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肯定能抽到不一样的。”
霍握瑜这话假的让苏怀瑾都不知道该接什么好了。
但,看到霍握瑜一副炸毛仍极力维护的样子,苏怀瑾最终还是决定不说了。
在那个夜晚,苏怀瑾突然很矫情的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朋友圈,是他曾经最不屑于的标准鸡汤模式。
【这个跨年夜教会了我很多。
【好比,春节真正的意义,从来不是强行和你不喜欢的人团圆,坐在一起尴笑;而是和让你舒心的人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人多不一定热闹,人少也不一定不快乐。
【也好比,我曾经以为苏家的老宅对于我来说是如此重要,但……】
在霍握瑜煞费苦心的一系列精心准备面前,那栋承载着苏怀瑾整个童年的房子,都好像有些失色了。过去不是不重要,而是苏怀瑾逐渐意识到,他更应该把握的是当下,是眼前这个愿意费尽所有心思只为照顾他脆弱自尊的人。
三生有幸,能够遇到你。
***
初一,洋洋洒洒的一场大雪,让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银装素裹,千里冰封。
苏怀瑾正在和苏珏小朋友的视频,那边才刚刚过三十的晚上,苏珏小朋友的年纪还不足以理解时差,哪怕老管家已经和他讲过了,他也是似懂非懂。
“哥哥,春节快乐!”苏珏永远是这么精神又活泼。
“你也新年快乐呀。”
“哥夫呢?”苏珏在老管家略带私心的教育下,那是真的早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了霍握瑜这个哥夫的存在。以前他和苏怀瑾视频,顶多会问问马里奥,但现在,和苏怀瑾说完话,苏珏就一定要问问霍握瑜。
霍握瑜正在给苏怀瑾准备早餐,穿着厨房围裙,拿着煎鸡蛋的铲子,不远万里来和他弟弟打招呼:“哇,小珏小朋友,你又变好看了哦。”
“嘿嘿。”苏珏最近迷上了当个美男子,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他好看,“哥父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这话很显然也是老管家教的。
“有的有的,给你包个大红包。”霍握瑜早就准备好了给苏珏的红包,“但是没有办法当面给你啊,让你哥哥给你存起来,好不好?”
“好!”苏珏点点头,他现在还处在根本没有意识到,存起来的红包就再也不属于他的好骗年纪。
让苏怀瑾忍俊不禁。
打完视频,吃完早餐,苏怀瑾和霍握瑜就终于一起回到了霍家,在车缓慢驶入别墅的山道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长叹了一口气。视那个家为龙潭虎穴,必须闯上一闯。
苏怀瑾和霍握瑜下车时,正看到分家的小辈们,欢天喜地的在庭院里着雪人,初一才换上的新衣已经湿了一片,但小孩子才不在乎这些人。
唯有穿着小羊皮底的鞋,因为料子软的一塌糊涂不能沾水的大人,才会小心翼翼的站在门边。
一见到霍握瑜的车回来,大人们立刻扬起了十分敬业又热情的笑脸。但他们还是敌不过苏遮的狗腿程度:“儿婿,儿子,你们回来啦?吃早饭了吗?”
好像他真的有多关系霍握瑜和苏怀瑾夫夫似的。
在别墅这边没坐一会儿,苏怀瑾就迎来了一串的拜年砸脸。他昨晚在梦中被霍握瑜强迫练了一晚上的假笑,也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当一个大家族的主母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霍家分家的人,霍家世世代代的姻亲,生意场上的朋友、竞争对手,不同学生阶段的同窗、挚友……甚至还包括一些和霍握瑜根本没什么关系,却强行想要认识霍握瑜的人。
林林总总,络绎不绝。
大人们还可以拒绝、敷衍,但几乎每个拜年的大人都会带了穿着喜庆的孩子,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些软乎乎的小孩子。
苏怀瑾作为主母,自然是要压岁钱的,红包是霍家早就准备好的。看见一个小朋友,就给上一个大红包,厚度由苏怀瑾把握,他身后甚至站了一个专门为他拿红包的人,会根据苏怀瑾的意思拿出对应的红包,交到小朋友的手上。
霍夫人身边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这一回她的脸上肉疼的要死,因为这笔钱是她出的。
苏怀瑾和霍握瑜没有孩子,苏怀瑾本来还觉得这个年,霍家注定要过成一个“亏本买卖”了。
不成想,只要对方想送钱,对方总是能找到理由。哪怕苏珏并没有在苏怀瑾身边,苏怀瑾也并没有刻意对来拜年的人提起他有一个生病的弟弟,但还是有大把大把提前早就摸清楚情况的人,见了苏怀瑾之后,就强行要给“咱们弟弟一个大红包”。
连楼见都煞有介事的给苏珏小朋友准备了一个红包,并郑重其事的交到了苏怀瑾手上。
苏怀瑾当时没看,因为感觉红包蛮薄的,收的也就没什么顾虑。
直至一天结束,苏怀瑾拿出楼见的红包,才看到里面是一张支票,怪不得薄呢,不管他写多少个零,都不会厚的,可那上面的金额实打实的有点吓人。苏怀瑾拿着薄薄的支票,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委婉的把钱还回去了。
霍握瑜端着咖啡路过,看了眼金额,觉得也没多少啊,安慰苏怀瑾:“收着吧,楼见确实有心了,就当时补课费好啦。”
“???”苏怀瑾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霍握瑜的思路就说了下去,“你给亲戚家小孩补课还要钱的?”
霍握瑜老脸一红,亲戚家,我的亲戚可不就怀瑾的亲戚嘛。
“真没多少钱,你还回去,才会让楼见忐忑尴尬,以为你是不喜欢他。”霍握瑜做主替苏怀瑾收下了楼见的心意,“放心,我会给他安排一些资源的。”
这不是一换一,而是有来有往,霍握瑜真的有点喜欢楼见这个亲戚家的小孩了。
两人是在客厅里说的这些,并没有特意避着谁,也就正好遇到了路过的苏遮。霍握瑜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就使了个眼色给苏怀瑾,让他按照剧本上的来:“我这里不是最近正好要投资个综艺节目嘛,就让楼见去好了。”
“楼见还在上高三,谢谢,”苏怀瑾心领神会,假装并没有看到苏遮的靠近,“而且,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节目?哪怕他不上学,这种赌博,也不能参与,那不是教会小孩儿嘛。”
“什么赌博?”苏遮就就不可能不上套,两个耳朵都仿佛支棱了起来。
“不是赌博,没有赌博,你瞎参合什么?”苏怀瑾不假辞色,和他一贯对于当“苏遮”和“赌博”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一点就炸。
“啊呀,我就是好奇嘛,我听说参加综艺节目挺赚钱的?”苏遮试探性的开口。
苏怀瑾冷笑一声,起身走了,拒绝和苏遮交流。
其实苏遮要是脑子没有被“赌博”坑了,他还是有可能分辨出苏怀瑾和霍握瑜在玩什么把戏的,不就是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嘛。
但是偏偏,苏遮现在的脑子根本不转的,完完全全被赌博所吸引。
“是挺赚钱的。”霍握瑜步步引着苏遮入套,“不过,真的不是赌博,刚刚怀瑾说着急了,这个节目的宗旨是帮助人戒掉各种瘾。”
酒瘾、赌瘾、奇怪的性癖甚至是戒毒。
力求真实展现每一个被黄赌毒侵害了的人的真实模样,让观众引以为戒,等参加的人戒瘾成功,还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例子。
这个综艺节目是真的存在。
只不过,霍握瑜引苏遮入套的却不是这个:“你知道的,这种节目,背后还是有些其他,余兴节目的。”
就像是足球对应的赌球,电子竞技都有开盘的。
苏遮几乎是分分钟就信了霍握瑜暗示的这种阴暗面,因为他这些年一直接触的就是这么个东西,他完全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揣度整个世界。
霍握瑜暗示苏遮,他们背后也有个什么富豪联盟,赌的就是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戒瘾。
就是个找个乐子。
苏遮的脑袋瓜子几乎是分分钟转动了起来,他被这种以人为乐的疯狂豪赌刺激了感官,这是一个他所没有办法拒绝的阳谋。他不仅想赌,他还想参与戒赌。
既有片酬赚,又能玩一把大的,岂不是美滋滋。
“儿婿,儿婿,楼见没时间,你看我行吗?全世界都知道我爱赌博啊。”苏遮的狂热几乎是显而易见的,想法大胆而没有脑子。
霍握瑜故作为难,沉吟片刻才开口:“不是我不想帮你啊,但是,你知道的……”
“怀瑾那边我来说!”苏遮立刻自告奋勇。
“好吧,只要怀瑾同意,我肯定是没有意见的。”霍握瑜还在假装十分为难,又补了一句,“你可不要和怀瑾说是我说的啊,他肯定要和生气的,我可不想他从年初一和我闹到年十五。”
诶嘿,活学活用,总算让他找到了说这话的机会。
苏遮一蹦三尺高的走了。
苏怀瑾……
等的就是苏遮来找他开这个口。
这是苏遮自找的,可不能怪他狠心。
“儿子,”苏遮声泪俱下,情真意切,“你相信爸爸啊,我真的是为了去戒毒的,我知道我这些年给你填了多少麻烦。我不是人,我其实早就想要和你说了,只是我没那个脸祈求你的原谅。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但我是想要戒掉的,我真的想。”
苏怀瑾看着眼前的苏遮,眼神里有着苏遮这辈子也不会动的复杂,要是苏遮说的这些是真的就好了。
他不知道等这天等了多久。
可惜,连眼前这样的苏遮,都是假的。
“你再相信爸爸一次,好不好?再给我个机会啊,让我当个好爸爸。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以后能变成一个健全的人能够来照顾你……和小珏,弥补我的过去。”
苏怀瑾垂下头,好像真的好骗的相信了,软弱的退让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个节目,是会被参与的嘉宾,扔到一个与现实社会彻底脱节的海岛上,一个月才会有一艘补给船过去。你真的觉得你能扛得住?”
“我可以!”苏遮立刻道,一脸的坚毅,“为了你,为了戒赌,我一定能够排除万难,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决心。”
“那录音……”
“在我走之前,我一定给你销毁了。”
“好吧。”苏怀瑾给了苏遮一个难得的笑脸,“要加油哦,爸爸,我期待着你的表现。”
苏遮得到苏怀瑾的口头答应后,马不停蹄的就要把他刚刚得到的钱去转给霍握瑜,想要参与进这个游戏。中途苏遮还遇到了霍秉承,热情邀请霍先生一起参与进来。
霍秉承迟疑的提醒苏遮:“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哪里怪怪的吗?”
“怎么怪?哪里怪?”连霍秉承都能看出有问题的圈套,苏遮却已经被猪油蒙了心,根本看不出问题。
霍秉承再劝无用,也就不劝了,反正,苏遮的遭遇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苏遮让霍握瑜给他押注:“我自己肯定不能押自己,这是规矩,我懂。儿婿你就来帮我压吧,就赌我可以戒赌成功!”
“您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啊。”
“我是对我的演技有信心。”苏遮得意极了,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签下了合同。
霍握瑜笑出了和苏怀瑾如出一辙的笑容,你说巧不巧,我对我自己的演技也很有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姨妈……悄无声息的来了……
这几天的更新时间会有些飘忽不定,就,什么时候不疼,我才能什么时候码字+更新。
总之,更肯定是会更的,就是更新时间没办法保证了。
大家见谅,么么哒。
☆、你的人设有四十四点不对:
骗到了苏遮的钱, 得到了录音已经销毁的消息, 拜年活动也到了尾声, 苏怀瑾和霍握瑜就马不停蹄的动身前往了A国。
霍秉承畅嗨一宿, 回家的时候偶遇苏遮, 笑的贱兮兮道:“怎么样, 我没说错吧?你肯定被我儿子骗了, 骗完钱就跑路, 这是经典的健身房会员卡套路啊,上午办卡,下午消失。”
苏遮:“……我就住在你家, 你和你老婆都在呢。”
“你债主来的时候, 你管过你儿子死活吗?”霍秉承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问了一个好像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苏遮摇摇头,这方面他还是很诚实的:“大难临头,各自安好。”
“那不就得了, ”霍先生对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也很有逼数,“你哪儿来的自信我儿子会为了我不跑路?”
还真是越看越像是诈骗啊啊啊!
苏遮没什么信心了, 又怕因为自己的质疑反而得罪了霍握瑜, 只能组织编辑了半天语言, 这才发了一条微信给霍握瑜。
消息……石沉大海。
霍秉承一身酒气的拍了拍苏遮的肩膀,充满了同情:“我说什么来着,我儿子,心机深沉,你看李萃最近这安静的状态, 肯定是被霍握瑜收拾了,具体怎么收拾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们仨加起来,都玩不过他。认命吧。”
苏遮:“……”
霍握瑜虽然是给苏遮设了套,但很显然并不是卷款跑路的路线。他看到了苏遮的微信,没回,也是为了苏遮他在这种将信将疑中再饱受一下折磨。
当然,最重要的是:“弹簧效应,我们现在让他怀疑,回去之后答应送他走,他肯定迫不及待,才不会产生怀疑。”
霍握瑜贴心的在飞机上对苏怀瑾这样解释道。
伴随着霍握瑜磁性低沉的声音,苏怀瑾躺在一侧,渐渐进入了梦乡,为了能够一下飞机就去见弟弟,他必须保持最饱满的精神状态。
苏怀瑾再一次做起了梦。
这回的梦依旧不是霍握瑜主导的那种光怪陆离什么主题都有的梦,毕竟霍握瑜此时正在私人飞机上开视频会议呢。
霍握瑜这个霸总是真的蛮忙的。仅有的假期和娱乐时间都花在了苏怀瑾身上,现在假期结束,该到了他偿还他之前放飞自我一时上头休的有点过多的假期了。
苏怀瑾梦见自己又坐在了那把熟悉的白色椅子上,对着硕大的曲面光屏,再次看起了一本全新的。
的名字叫《小可爱》。
是个与《霸道总裁对我强取豪夺》、《我的霍一栖》这种古早味的文截然不同的小甜饼,攻受全程都在撒狗粮,故事主线就是谈恋爱,看攻怎么花式把宠上天受的绝美爱情,像世界观啊、背景框架什么的都交代的很模糊。
大致能够得到的信息就是,主角受叫林杰,英文名叫杰尼,杰尼龟的那个杰尼。是个华裔留学生,在医院里当护工勤工俭学的时候,遇到了攻,由此而展开的一系列故事。
有点像是gay版的《遇见你之前》。
总之,是一本看完之后让人变得想谈恋爱的轻松文。
特别舒心快乐,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苏怀瑾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他的梦境掌握着两种截然不同——至少目前没有看出彼此之间有什么联系——的力量。
一种是在霍握瑜的主导下,可以演绎出《脑子》里所有番外的梦境,在这里霍握瑜和苏怀瑾想干什么都可以,好比他们为第二天遇到的事情进行练习,也好比写。也许未来还会开发出其他网站不让写的颜色用途。但目前来说,它最大的存在意义,就是无形中给苏怀瑾和霍握瑜增加了一半的时间,让他们可以在梦中既得到休息,又能继续做事。
自从霍握瑜和苏怀瑾捅破了那层彼此都在梦中清醒着的窗户纸之后,苏怀瑾也就没在藏着掖着,甚至还建议霍握瑜在梦里办公,节省时间。
苏怀瑾的另外一种梦,就是没有霍握瑜、独属于他的时光了。读作看,写作窥探未来。虽然这个未来视角有限,主人公飘忽不定,甚至连攻受都有可能出现理解上的偏差,但总之,它是有一定对未来的前瞻性的。
苏怀瑾一开始以为融合的只会是那种让人看完心肝脾胃肾都不舒服的渣贱狗血文,但是从他看到了第三本的《小可爱》身上,苏怀瑾就不那么确定了。
《小可爱》的主角受,应该是受吧,苏怀瑾不太敢那么确定了,但他一般是默认第一视角是主受的。林杰是个小太阳,认真待人,努力生活,就,很难对这样的角色产生敌意和黑点。苏怀瑾在看文的时候还想着,要是这回的A国之旅能遇到林杰就好了。他真的很喜欢和性格开朗的人做朋友。好比马里奥,也好比楼有楼。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谁不喜欢美好的存在呢?
不过,苏怀瑾也就是这么想一想,好像他在最难的时候,也会偶尔侥幸的希望要是哪天能天将一笔意外之财,唰的一下就解决了自己眼前的所有困境就好了。他很清楚那不太可能发生,就是自娱自乐的想想。
哪怕第三本真的能融合,就不说茫茫A国有多大了,只说时间线,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对得上。
想到这里,苏怀瑾的梦就醒了。
A国到了,此时正是A国的白天,苏怀瑾和霍握瑜一起先去了酒店安置行礼,然后便分道扬镳,一个带着赵特助等部分亲信人员去参加霍氏集团在A国分部的工作会议,一个则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探望弟弟。
苏怀瑾去之前并没有和苏珏说,因为他想给小珏小朋友一个惊喜。
苏怀瑾坐在车里,手里捧着给苏珏准备的礼物,满脸期待。他本来是打算利用在车里的时间开始预习即将开始的下半学期的内容的,结果因为一个意外,而打乱了所有的安排。
就在苏怀瑾乘坐的黑色轿车,出城后不久,当苏怀瑾看着车外的风景还在想着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的时候,轿车就在本应该一个人也没有的空旷的马路上,来了一个猛地急停。
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苏怀瑾感觉自己的结局不是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就是飞出车外。
轮胎摩擦在柏油马路上,发出了极其尖锐刺耳的声音。
苏怀瑾整个人都懵了,司机也懵了,但司机还是很敬业的第一时间转身,先来查看了苏怀瑾的情况。这个司机是霍氏集团海外分部安排来的,精通两国语音,是个华裔,有至少十年以上的开车经验。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出现这种不专业的事故的。
“您没事吧,先生?”司机用中文道。
苏怀瑾摇摇头,他没事,也肯定这不是司机故意的,关心回问:“你没事吧?刚刚发生了什么?”
“有人突然从旁边的绿色隔离带里冲了出来。”司机自己都是不可思议的,怎么会有人这么作死。
苏怀瑾赶忙想要下车查看,却被司机拦了下来:“小心为上。”
虽然说苏怀瑾的行程是保密的,但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推测。霍握瑜要来A国开会的消息,这是公开的,而苏怀瑾的弟弟在A国接受治疗,这也是之前网上早就传的不带传的事情。两个消息一结合,再稍微了解一下分部的用车情况,还是能够精准狙击苏怀瑾的车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是说……”苏怀瑾睁大了眼睛。
司机谨慎的点了点头。苏怀瑾现在是霍家的家主夫人,有歹徒想要绑架他勒索钱财,并不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我们真的应该多带一些人手的。”司机在下车之前,在尽可能的联系了他能联系到的人之后,又这么小声说了一句。
“抱歉。”苏怀瑾十分愧疚,他始终没能从一个穷学生的身份上彻底转变过来,哪怕是在以前苏家还算有钱的时候,苏怀瑾也没有什么被绑架的担忧,一方面是C国这些年的治安真的越来越好,另外一方面也是曾经的苏家有钱的还不够明显。
也因此,在离开酒店之前,霍握瑜询问苏怀瑾是否需要安保人员的时候,苏怀瑾下意识的就拒绝了:“我为什么会需要到保安?”
苏怀瑾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和霍握瑜笑着说的,他不想搞的太郑重其事,前呼后拥。
“别那么担心好吗?不会有事的。”
现在看来,苏怀瑾不应该如此托大的。才离开霍握瑜的团队没一会儿,就出事了。
苏怀瑾紧紧的握着手机,主屏幕就停留在紧急联络人的页面,一旦发生任何突发状况,他第一时间就可以把自己的求救和定位发送给霍握瑜和A国警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苏怀瑾的心已经因为司机的动作而揪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司机才晃晃悠悠的回来。
白色的雾气越来越大,明明不算远的距离,却让苏怀瑾有一种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在跌跌撞撞,宛如丧尸大片的感觉。
司机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扛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外国男人,这才是他如此慢的原因。伤者脸上都是血,也看不出具体长什么模样,连发根上都是浓稠的鲜血。只依稀能从金色的发梢看出来,他应该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
“我们撞到人了吗?”苏怀瑾再也无法安心坐下,解开安全带,就要上前帮忙。
“不,没有,”司机拦下了苏怀瑾的动作,不让他靠近那个伤者,“我很确定我刹住了,车头也没有任何碰撞感。这人要么是碰瓷,要么是遇到了危险。”从对方手腕上带着的并不比这辆车便宜多少的手表上来推断,司机更倾向于是后面一种可能。
苏怀瑾点点头:“那正好,我们反正要去医院,先把他送过去吧。”
对方这个情况,看上去就很吓人,一刻也耽误不得。
司机在苏怀瑾的建议下,把伤者安置在了后座上,为他系上了安全带。然后苏怀瑾自己去了副驾驶,与司机坐在一排,在司机疑惑的看过来时,苏怀瑾解释了一句:“以防万一。”
他们也不能排除对方是在演戏,意图上车后再行不轨的可能,不管是把伤者和苏怀瑾单独放在后排,亦或者是把伤者和司机一起放在前排,苏怀瑾都不放心。如果对方暴起伤人,旁边的人肯定躲不过。
司机点点头,对苏怀瑾稍微改观了一些。
他们再次上路,司机一边稍微加快了开车速度,一边道:“很抱歉,我刚刚那么对你抱怨。”在听说只有自己和苏怀瑾一起开车前往郊区医院时,司机是有些觉得苏怀瑾这位新夫人不够稳重,太过冒失的。
霍家上一代的霍夫人李萃是个极其喜欢排场的,去哪里都带着层层的保镖,装逼的一比,也确实遭受了不少的非议。
司机对比了一下接待过的两位夫人,真的是恨不能让他们中和一下。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苏怀瑾心有戚戚的点点头。
目前来看,他们遇到的好像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不是什么针对苏怀瑾和霍家的阴谋。但之前骤然上升的担忧,也算是在苏怀瑾心中敲响了警铃,他不能再像过去那么自由了。
“我以后一定会小心。”
司机想了想,还觉得苏怀瑾要比霍夫人好的,至少他能听得进去劝,还会自我反省。
结果,这一天注定了祸不单行,车开了没会儿,在一片浓雾之中,他们再一次被拦截了下来。不过并不只是他们一辆车被拦截,前方出现了有不少车正在排队。看上去像是警察的例行抽检。
但……
这是在前往郊外的路上,在几乎没什么车辆的时间段,兼之刚刚他们才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苏怀瑾觉得他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现在我们怎么办?”司机第一时间询问着苏怀瑾。
他们正在排队,但其实前面也没几辆车,很快就会查到他们。
“我们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撞人。”司机为苏怀瑾分析,“但,如果他们其实就是在设套针对您,或者是冲着后面的那个人,我们根本跑不掉。要不要直接冲过去?”
但如果真的只是例行检查,他们冲过去就是没事找事了。
“随机而动吧。”苏怀瑾果断作出了选择,要是只是因为这些情况就不管不顾,太小题大做了,“我们提高警惕。”
司机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苏怀瑾的前面,那里藏了一把木仓,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怀瑾。
目前的情况就很鸡肋,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也有一些诡异的情况,但却没有发生真正严重到了哪里的事情,让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戒备才算合适。
一片白雾中,渐渐走出了几个身影,一步又一步,仿佛都能听到踢到心上的声音。
苏怀瑾和司机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只有后排晕过去的血人先生没有任何紧张,因为他始终没有醒。
车窗被敲响,司机打开了他那一扇的窗户,看到了车窗外的A国警服:“有什么事吗,先生?”
“例行检查。”警察展示了他的警徽,朝着车内看去,审视的看了眼苏怀瑾,然后就朝着车后面看去。但因为升起来的黑色帘幕,他什么也没有看到,“车后座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我们需要对车里进行检查,希望你们能下车配合。”对方冷冰冰道。
“你们都不先让我们出示一下驾驶证或者护照吗?”苏怀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疑点,但真的很奇怪就是了。警察上来什么都不问,好像目的就是本着他们的车后座,想要得到藏在那里的什么。
“废话什么……”A国的警察怒了。
就在他准备举起手上的木仓时,另外一队人终于赶到。黑西装,大墨镜,耳朵上带着无线通话器的那种专业安保,一行五人,都配了木仓。他们看到苏怀瑾坐在副驾驶时并没有任何意外,他们只是把车和那伙奇怪的警察隔离了开来。
领头的队长这才上前对苏怀瑾道:“您没事吧,夫人?”
苏怀瑾见过对方,是霍握瑜本来准备安排给他的保镖之一,苏怀瑾终于安心了,他摇摇头:“暂时没事,只是我有些着急想早点去探望我的弟弟,但他们拦着不让我们走。”
苏怀瑾这个时候也没空去纠正别人对自己先生或者夫人的称呼了,他只想赶紧离开。今天遇到的奇怪的事实在是有点多。
“当然,我们会为您去交涉。”
两边都有木仓,也都有人,那一伙不知道真警察还是假警察的家伙,态度立刻便发生了变化,在确定了这是霍家的车之后,他们的态度就更加和善了。
一连的“对不起”,“这是一个误会”。
就对方解释,他们只是在逮捕一个穷凶极恶的越狱犯,对方真的很危险。但既然是霍氏集团总裁爱人的车,那肯定是不会窝藏这样的危险人物的,他们也不会耽误夫人和弟弟团聚,这就放行。
只是苏怀瑾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心,还是恨不能去后座查看。
苏怀瑾和其中一个保镖换了座位,被安排到了后面的车里。
这是安保队长不容置疑的决定,苏怀瑾被直接请下了车,在交换到后面的黑车时,他本来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直至,苏怀瑾在车里看到了霍握瑜的视频。
在看见霍握瑜的脸上,苏怀瑾终于感觉到了安全。
霍握瑜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开会的,背景也确实是会议室,但很显然,对于霍握瑜来说,苏怀瑾此时此刻的安全要更为重要。
“你有没有事?”
“你看起来很着急?”苏怀瑾不太明白霍握瑜为什么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车里还是前行,苏怀瑾的车与那些不知道真假的警察擦肩而过,这一回再没有了害怕。
“咳,这个事,等结束了,我回去就给你跪榴莲。”霍握瑜咳嗽的掩饰了一声,“但是,你听说,我安排了车辆一直跟在你们后面,第一次急刹车的时候,他们就给我汇报了。现在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有危险吗?不要怕,我马上就可以赶过去,直升飞机已经在安排了。”
“不,你继续开会,暂时应该没事了。”苏怀瑾不仅没有生气霍握瑜的自作主张,他甚至从没有这么庆幸过,霍握瑜安排了保镖跟着他们!
安保队长对霍握瑜进行了事件的汇报。
“警察应该是真的,但具体是不是真的在抓捕逃犯就不一定了。
“我们的人已经对夫人救的人进行了查看,是真的昏迷了,身上有多处伤口,包括了殴打、刺伤以及大腿上的木仓伤。
“从面容上分析,比较像是最近名声鹊起的一位科技新贵……
“不,没有任何有关他被绑架的新闻出现。
“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我会随时跟在夫人身边。”
霍握瑜并没有挂断视频,他一直陪着苏怀瑾的车安全抵达了医院。苏怀瑾和霍握瑜没什么太多的交流,一个继续开会听报告,一个只需要看一眼视频的霍握瑜就仿佛已经能够收获源源不断的力量与安全。
他们救下的伤者被第一时间送去了抢救。
苏怀瑾却没在病房里看到开心的弟弟。
只看到了苏珏眼巴巴的望着窗外,一个人,什么也没有。老管家感冒了,苏珏的免疫力很低,他并不能靠近他,霍握瑜也就因此直接给老管家放了个假。现在是由护工在陪着苏珏,那是一个红头发的男性护工。
不能说他照顾苏珏照顾的不好,只能说,他和苏珏之间是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的。在苏珏只能躺着自娱自乐的时候,护工正在门外低头玩着手机。
他完成了他的工作,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与苏珏在国内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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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设有四十五点不对:
看苏怀瑾带着人突然出现, 红头发的护工也被吓了一跳, 第一反应就是收起了自己手上的手机, 然后才对苏怀瑾用英文询问道:“您是?”
“是我苏珏的哥哥。”苏怀瑾用中文回答。
“谁?哦哦, su, 是病人的亲属是吗?请问有预约吗?”对方在这么问了之后, 还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我的弟弟是这里的病人, 不是囚犯,我想来看他就是来看他了,为什么要预约?”苏怀瑾依旧说的是中文。
对方很努力的分辨了一下, 大概听懂了一个大意, 然后才道:“但是雇佣我的人说, 不管是谁想见su,都要预约……”
“你签合同的时候,都不会打听清楚是谁雇佣了你吗?”
“很抱歉。”红头发的护工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开始不着痕迹的为自己刚刚看手机的行为不算特么高明的辩解,“我刚刚才陪着病人做完检查回来, 他想要休息一下, 我就在这里等待他了。我一直很尽职尽责, 大概是太死板教条了,连家里出了一些情况,我的妻子一直打电话催我回去,我都没有离开,只是和她发信息解释……”
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一,他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二,他刚刚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和家里人联系;三,他就是爱岗敬业,哪怕家里出事了,他也坚持要先照顾苏珏。
但这个人却连苏珏的中文名都不知道,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怀瑾口中的苏珏就是他照顾的病人su。
这样的自我辩解实在是太过苍白,苏怀瑾已经懒得再和对方废话了:“你的问题,我们后面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见到弟弟。
“小珏?”苏怀瑾隔着窗户轻轻唤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明明是很轻的一声,但半歪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苏珏,却能第一时间回头,精准对上了苏怀瑾的眼。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立刻变得鲜活了起来,他立刻就翻身下了床,穿着小拖鞋跑到了窗户边,脆生生的叫了一句:“哥哥!”
他是那么的喜欢着他的哥哥,从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能看出,小孩子的喜欢总是这么不加掩饰。
“我没有做梦吧。”苏珏真的太想念苏怀瑾了,哪怕每天都可以视频,却总还是不如见到本人的,“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了,小珏。”
兄弟俩就这么隔着玻璃窗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苏珏的各项指标都在不断进步,他已经调整的接近到了可以做手术的状态,这是一个让所有人欢欣鼓舞的事情。却也是因为这个关键阶段,苏珏再一次过起了只能独自在病房里生活的日子,他出不来,外人也进不去,因为外界的任何一点变数,都有可能导致他们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只有需要做检查的时候,苏珏才会离开的他的“堡垒”。
苏珏得的是一种基因病,是这几年才渐渐被发现出来的新型病,说不清楚到底是胎里带的,还是长大后发生的基因突变。
总之,在苏珏被发现后,他就开始了反反复复和医院作斗争的旅程。
因为是新型病,国内医生也并没有特别好的经验和应对之策,还在研发内的药物又贵又很难买到,还有可能有各种副作用。苏珏每一次吃药,都有可能伴随着一次危险。
虽然A国的主治医生说,苏怀瑾可以在彻底消毒后,穿着防护服进去与苏珏更近距离的接触。
但苏怀瑾最后还是拒绝了。
他真的承受不住任何一丁点的危险可能,特别是这种危险还是他带给苏珏的。
“哥哥,外面起雾了,你看到了吗?”苏珏却无所谓能不能和哥哥有接触,只这么隔着玻璃窗,他就已经足够开心了。他可以叽叽喳喳的和哥哥说上一整天而不知道疲惫。苏珏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孩子,他对什么都好像总是充满了惊奇与热爱,和他在一起,就不可能会感觉到无聊。
“我看到了,这大雾可真吓人。”苏怀瑾可以肯定,他之前一路上的担忧,有不少原因就来自于这样罕见的气候。
车从热闹的城市一路开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雾越来越大,景色也越来越模糊,与苏怀瑾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人类对未知总是会天然有着敬畏。
“为什么?”苏珏却歪头,他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了大玻璃窗的这头,与哥哥对视而坐,肉肉的一双小手托着腮,“我觉得这样的大雾很好看啊,白白的,就像是天上的白云飘了下来。哥哥你看,你歪头,对,再歪一点,窗边的那一块大雾像不像一艘海盗船?”
那雾气实在是太抽象了,苏怀瑾真的很难看出海盗船,但他还是配合弟弟的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你把它们想象成各种好玩的东西,就不会害怕啦。”苏珏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哥哥的不安。
苏怀瑾一愣,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他被弟弟安慰了:“谢谢小珏。”
苏珏笑的更加灿烂了。
苏怀瑾真的很希望能够抱一抱自己的弟弟,哪怕小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勇敢,还要阳光,但他还是莫名从苏珏身上看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在蔓延,他问苏珏:“你一个人在病房里,会觉得寂寞吗?”
苏珏点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管家爷爷生病了,他是为了我好才不靠近我的。他不在,虽然没人和我说话了,但我可以画画呀。哥哥你还准备出新书吗?我又画了好多画哦。”
苏珏的画在苏怀瑾看来就是小朋友的简笔画,很幼稚的涂鸦。只是用色大胆,想象力十足,让人一眼就能够明白他到底在画什么。但这些都不是苏珏的画最大的魅力,而是从画里表现出来的情感。
苏怀瑾知道这个形容有些可笑了,像极了不懂装懂的大人对自家孩子的滤镜。
但是真的,在没有看见过自己的弟弟画之前,苏怀瑾也不相信什么能从一副画里看到画家的情感与主张。可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他从弟弟的画里,看到了无时无刻不带给他的温暖与力量。被印刷成普通的纸质版,这种传神的情感表达就黯然失色了不少,但依旧能够让不少家长眼前一亮,选择将这样封面所代表的书籍买下。
真正的原画,要更加有震撼力一些。苏怀瑾第一次看到弟弟画时,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明明那画毫无技巧可言,又简单的过分,可就是会觉得情感充沛。
在苏珏跑去拿自己画时,苏怀瑾试探着问他:“为什么没有人与你说话呢?”
“因为我们语言不通啊。”苏珏回答的不假思索,因为那就是他认准的事实,“他们听不懂中文,我虽然很努力的去学习英文了,可是我总是说的磕磕绊绊。我说的太慢了,等我学的再好一些,就一定不会这样了。”
不,苏怀瑾摇摇头,完全不是这回事。
霍握瑜是个细心的人,他给苏珏在雇佣照顾的人时,就已经考虑到了文化与语言的差异,特意挑选的都是能听懂中文的人。不说精通吧,至少是有语言基础的。
好比苏怀瑾刚刚和红发护工那样,明明他们说的是两种语言,却并没有沟通障碍。
也就是说,红头发的护工不是像苏珏以为的那样无法交流,只是懒得和苏珏交流。好似大人敷衍孩子那样,一边埋首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嗯嗯啊啊、心不在焉地回答孩子两句。实际上,十个里面有六个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和自己交流了什么。
他们根本不关心,一个个还振振有词,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孩子说话慢,因为孩子幼稚,因为孩子的世界观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总之就是一种来自于大人的傲慢。
他们的拒绝交流,不只限定于和小孩子,和青春期的少年,长大后的青年其实也很少有与家长真正的交流。
这与语言、国籍都没有关系。
照顾苏珏的护工这么做有错吗?也不能说有错,因为在照顾苏珏方面,他是完成了工作,照顾的很好的,从苏珏长胖的身子,稳定的身体数据回升就能够看出来。
但……
苏怀瑾还是不能满意,他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太过挑剔了,可是,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样不对!
直至苏珏把他这段时间的画拿到了苏怀瑾的眼前。
按照时间顺序一一看过去,苏怀瑾越看越难受,他很努力的才压抑下了的情绪,声音干涩的问弟弟:“小珏你这段时间快乐吗?”
“快乐呀。”苏珏的回答永远是这个,他会因为看到一朵花开而惊喜,会和飞过窗户的小鸟打招呼,会不需要理由的热爱整个世界。因为他拥有的实在是太少了,对一切总会倍感珍惜。他甚至早熟到早早的就学会了在打电话的时候,和自己的哥哥只报喜而不报忧。哥哥已经很辛苦了啊,他不能再给哥哥添麻烦。
苏怀瑾终于意识到了他觉得的问题所在——小珏不会哭了。
只短短几个月间,苏珏就不再是国内那个会哭会闹的小魔星,他安静了,乖巧了,却也不再是苏怀瑾熟悉的那个苏珏了。
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不再哭泣?
或者说人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再动不动就哭的?
答案很简单,在他们明白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无法为他们带来同情与帮助,反而有可能引来嘲笑的时候。
面对这种迅速的成长,也许有些家长会感到开心,但却绝对不包括苏怀瑾。他一直在试图让自己的弟弟过上他曾经有过的无忧无虑的童年,就是因为他知道被迫长大时有多么痛苦。他不希望苏珏感受他在一夜之间不得不把自己拔高的那种撕裂感。
而这正是苏珏现在正在经历、正在蜕变的。他对苏怀瑾说他很开心,医院里的每个人都对他很好,见了他总会笑一笑。他喜欢老管家,喜欢主治大夫,喜欢来给他抽血的小护士,甚至喜欢门口一直在玩手机的红头发看护。
但他的画却不是这么说的。
他越来越压抑,越来越不快乐,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种改变。他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去强迫自己。
苏怀瑾看着懂事的弟弟,心酸不已。但也坚定了心里的信念,他必须给他的弟弟换个看护。
“为什么?”红头发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怀瑾。
在弟弟看不到的地方,苏怀瑾对红头发的看护表达了希望能够换一个看护的想法。
看护震惊的看着苏怀瑾,他说着一口地道的英文,表达着他的学历有多高多高,他获得过多少多少的成绩,他成功陪护过怎么样怎么样的大人物。总之一句话,苏怀瑾解雇,他一定会后悔的。
霍握瑜给的薪资是绝对高的离谱的,因为他相信只要钱给到位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有人会想要失去这份工作。
“但这些都不是我所需要的。”苏怀瑾与对方道。
霍握瑜给苏珏可不是只找了这么一个陪护,论专业,这医院里有的是专业的人才。苏珏永远不需要在这方面担心。
“那你需要什么?真是不可理喻的东方人!”护工有些气急败坏。
苏怀瑾在那一刹那终于明白了,对方对苏珏的态度,甚至不是什么大人对孩子的傲慢,而是来自人种的自以为是。
不能否认,A国有很友善的人,有十分好的人,但与此同时,在这个国家某些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存在着一些来自种族的隔阂。就像C国人也有好有坏一样。这不能上升到民族、国家,却绝对足够苏怀瑾解雇眼前的人了。
“我需要你离开我弟弟。”
说的时候,苏怀瑾是很义正言辞的。
但真的等对方怒气冲冲的走了,苏怀瑾其实也是很不安的,他根本不知道再去哪里才能找到合适的人陪着他的弟弟。
老管家毕竟只有一个人,他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而且,来自世家的冰冷教育,有些时候也并不适合苏珏。
从苏珏的画里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敏感又有丰富内心世界的孩子。
他需要更加有温度的照顾。
就在这个时候,苏怀瑾得到了消息,他们在路上随手救的人终于被抢救过来了。对方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并在了解清楚情况后,第一时间要走了一只手机,不知道在联系谁。
他还表达了想要见一见救了自己的苏怀瑾的意思。
苏怀瑾赶过去时,对方已经清洗一新,换上了干净的病服,露出了血色之后十分英俊的面容。他此时正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只有一双蔚蓝的眼睛闪着光彩。据医生说,要是再晚抢救一点,这人都有可能要彻底和直立行走说再见。虽然现在恢复起来其实也很难,但至少是有希望的。
“谢谢您救了我,善良的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整个马丁内兹家族都将铭记于心。”
马丁内兹!
苏怀瑾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姓氏,因为这就是他看过的《小可爱》里的攻的名字,一个本应该十分优秀的家族继承人。
《小可爱》里的攻是真的残疾人,再无可能站起来的那种,他也因此而远离了家族权柄。明明有着十分优秀的头脑,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不能太长时间的劳累,文里只有寥寥数语对攻能力的侧面描写,却已经足够让人意识到如果不是遭遇了一场变故,他会成长为怎么样优秀的人才。
苏怀瑾想了想对于马丁内兹遭遇到的事故的描写,他终于确定了,他遇到对方的节点,就是在对方被绑架又想办法逃出来的时候。
书里写的是,马丁内兹在马路边等了许久,直至等到绝望、昏迷,也没能等来一辆车。他后来又被抓了回去,是在第二次逃跑之后才终于离开了魔窟。
苏怀瑾从医生对马丁内兹病情的描写上猜测,他应该是在对方第一次逃跑时就遇到了对方。
如果是第二次,那诊断结果应该就是高位截瘫,他永远失去了站起来的能力。
故事里也是如此,虽然攻受的互动很甜没错了,但也是有遗憾的。
或者说,也就是在小甜饼里,攻受的未来才会是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而更加现实的结局,其实更应该类似于电影《遇见你之前》那样,男主角在收获爱情的最后,选择了自杀。对于男主到底为什么自杀,有着各式各样的解读。
苏怀瑾更加倾向于的是,每一对相爱的人,越是热烈的相爱,越是无法容忍自己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不够完美。
他们想要为了所爱之人变成那个更好的自己。
但是《遇见你之前》里的男主角,再也没有办法变成更好的他了,他高位截瘫,女主角是他的护工,看见过他所有的不堪,甚至连大小便都没有办法自主。
越是相爱,才越是无法容忍这样自己的不够体面的活在所爱之人眼前。
这就像是一道无解的题目,没有遇到你,爱上你,我不会重拾对生活的信心;但正是因为重新想要变得更好,才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变好了。
只能以悲剧结尾。
这样的结局不太好接受,但它却更加真实。
《小可爱》与《遇见你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此,除了两个主角是gay以外,他们还幸福生活直到永远。
当这个故事融合到现实里之后,攻受的结局会如何变化,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现在,苏怀瑾在马丁内兹彻底变成一个终身残疾的人之前,救下了他,给了他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请一定不要客气,好吗?”作为小甜饼里的攻,马丁内兹死个本质真的很不错的人,优秀,大方,又知恩图报,“有什么是我能够为您做的吗?”
苏怀瑾本来想说你把医药费结了就行了,他实在是想不到现在的自己还需要什么。
但,就在这一刻。
他福灵心至:““您可以把您未来的陪护与我的弟弟共用吗?”
“……哈?”马丁内兹差点以为是对方的英语不好,说错了单词,他重复了一遍苏怀瑾的话之后又补充道,“您知道马丁内兹这个姓氏在A国代表了什么吗?我可以给你超乎你想象的一切。”
“您知道霍这个姓氏在C国代表了什么吗?”苏怀瑾笑着道,“霍家的家主是我的丈夫。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苏怀瑾想了想,又道:“我可以见见您的陪护吗?”
苏怀瑾想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小可爱》里那个护工受林杰,以及对方是不是如书里描写的一样。如果是,那就是小珏赚到了。
“我想我还没有陪护。”
“但我相信您很快就会有了,实不相瞒,在来见你之前,我正在为陪护的事情烦恼。我们能救您,并让您得到及时的治疗,也是因为我正在要去看我弟弟的路上。他就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如果您一定要报答的话,这就是我目前最急迫于需要的。”
苏怀瑾不知道《小可爱》里的林杰在哪里,但马丁内兹说不定可以,因为林杰就是他的家族为他千挑万选来的最合适的人。
“如果我有了一个陪护的话,我一定会介绍给您。”马丁内兹虽然觉得苏怀瑾的要求太过无厘头,但还是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他也是知道霍氏集团的,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霍握瑜的爱人,那对方真的就没什么好缺的了。
马丁内兹先生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想要报答一个人,都会变成这么棘手的事情。
马丁内兹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雷厉风行,在联系到家人之后,当天下午,他们就把林杰送到了苏怀瑾的面前。
当然,不只是一个林杰,还有各式各样的护工。
只是林杰作为黑头发、黄皮肤的华裔,在一群人里是如此的显眼。
苏怀瑾已经意识到了,他看过的所有文,故事的开头在现实里总是会出现,甚至是很难改变的,好比他还是和霍握瑜假结婚了,霍一栖也还是遇到了一夜情,而马丁内兹虽然不会彻底瘫痪,但林杰还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如文里说的,林杰是个第一眼看上去就会让喜欢上的人,可爱,热情,像个小太阳,仿佛身体里永远充满了能量。
最重要的是,他爱说话,特别喜欢说话。
叽叽呱呱,没完没了。
如果放在别处,林杰这样的话唠说不定反而会有点招人烦,但对于马丁内兹和苏珏来说,林杰的存在却是如此的契合。
他的护工专业反而在其次了,他真正的魅力在于那种生命力的感染。
林杰的出现,完美解决了苏怀瑾的所有担忧与烦恼,要不是在苏怀瑾的坚持下,马丁内兹甚至想要让林杰成为苏珏的专属陪护,毕竟他的家里人还给他找了很多陪护。
但苏怀瑾却并不想破坏这两人之间难得的缘分,那可是他看了之后都有点想要恋爱的美好爱情。
“说实话,我只是想找个靠谱的人陪我弟弟多说说话,他实在是太寂寞了。”
“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我也很乐意照顾陪您的弟弟说话,苏先生。”
“那真是太感激不尽了,您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
苏怀瑾在表达感谢的刹那,也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他所看过的三个文为什么融合在一起,那并不是没有规律的。
它的规律如此的显眼。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章下来留言,猜对规律的朋友都有红包拿,诶嘿~(づ ̄3 ̄)づ╭
☆、你的人设有四十六点不对:
苏怀瑾目前正在医院等待霍握瑜开完会来找他汇合。
本来苏怀瑾的意思是他直接回酒店等霍握瑜的, 但霍握瑜却振振有词的在视频里表示:“我也有看小珏的权利, 你不能剥夺它。”
说的好像他们真的是苏珏的父母, 霍握瑜在和苏怀瑾据理力争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事实上, 视频那头, 正在开会的休息阶段, 虽然霍握瑜和苏怀瑾说的是中文, 但因为这是霍氏在海外的分部, 不少员工都学了中文。他们中有人还不知道苏珏是谁,却绝对理解了霍握瑜的意思。
一知半解的交头接耳:“BOSS不是刚结婚吗?这是又离了吗?”
“和夫人在讨论抚养权的问题?孩子是夫人在养吗?咱们BOSS竟然在抚养权官司上输给了夫人?”
“如果这都不算爱,果然是真爱吧, 哪怕离了也在迁就着对方。”
“你们瞎说什么啊, 咱们BOSS还是已婚呀。”
“哦哦, 已经复婚了呀,就是嘛,两个人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呢?怎么能冲动离婚。”
莫名其妙的, 在分部就开始流传了这么一个,总裁和夫人结婚又离婚, 离婚又结婚的传言, 两个还没谈恋爱的人, 在别人眼中已经分分合合八百回了。
总之,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苏珏睡了,两个保镖站在VIP室的门口,苏怀瑾则坐在靠背椅上,无所事事的分析起了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