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火云洞里
AV画质的视频录像, 带着沙沙声一旦不气沉丹田就听不明白的一段对话, 面前气哼哼仿佛能原地爆炸的广成子, 还有一脸赔笑一副“哎哟您别生气我师兄这会儿是气哭了一会儿就好了,主要是咱们得把问题给解决了”模样的赤精子……
伏羲&黄帝&神农:“……”
好叭, OK的。
“简单讲,老师大半夜来访,想知道的问题是……”黄帝陛下到底曾经问道于广成子后来才得飞升, 论与阐教的关系的话确实三皇之中是他最亲密, 还是他用当年旧称打断了这样尴尬的, 大家一块看小电影的沉默, “凭什么九尾狐有八成的把握,确定比干商容会答应让一个小毛孩子摄政, 对吧。”
广成子气哼哼地点头。
行吧,点头就好了, 气不气由他去。
黄帝陛下无奈, 才要细细与这位自己在修仙上的启蒙老师分说,伏羲陛下却在此时疲倦无比地往火云洞外看了一眼, 便笑道:“我说道兄啊, 天亮了。”
“天亮了怎么了?”
“那只九尾狐既能说了天亮便知, 道兄天亮之后再用玄光镜看看不就完了么, 何必这么费事儿?”说着, 伏羲陛下又打了一个大半夜被吵起来的, 极其不满的哈欠,因着在火云洞中三皇法力直逼圣人, 他划个玄光镜出来那也是一点都不费力,“广成子道兄平时醉心修炼无法自拔,不理这等凡尘俗事,回头解释不明白还要说第二遍,想想都累……”
广成子:“……”
不知怎么的,他总是能觉得伏羲陛下这话是在吐槽他“哎哟你这种人好好修仙就完了嘛,你在政治上这么小白,教你高端操作难道我们要从政治学概论开始讲起?”的不耐烦来。
嗨哟好气!
广成子才要发作,黄帝陛下便已然忍着笑开口:“老师莫急,那九尾狐不也说了只是八成把握么,这还有两成未定……我们且看看结果,也看看如今殷商的臣子们到底够不够聪明通透,可好?”
广成子在气头上,大约是没太听得到重点,却是赤精子开口:“够不够聪明通透?聪明如何?不聪明如何?”
“殷商那群重臣若真是聪明人。”伏羲懒懒靠着圈椅,看着那玄光镜中的景象,慢悠悠道,“他们就该默许殷郊做如此行为,若是不够聪明……那九尾狐也不用做别的,在殷商王宫里躺上二十八年,殷商自然气绝身亡,谁救都没用。”
行吧:)
说了等于没说_(:з」∠)_
不过这会儿黄帝伏羲神农几个都开始看玄光镜了,一副不想说话的德行,那就……且看呗——
朝歌王宫
纣王不来上朝的九间殿,一如既往的空旷无人。
给与重臣王叔们处理政事的次间,一如既往的人才济济,各忙各的。
而伏羲瞄了一下在场处理政事之人各自的书案和神情,很快便把镜头给拉近,落到了比干手上的一份竹简上。
刚好便是昨晚上殷郊想让商丞相去处理的北海叛臣之事。
批的内容也不荒唐,而是无比英明的首先道了太师辛苦,又说明了缺少的东西会责成有关部门送过去,另外北海应该还缺少这个那个,这边也会一并准备了送过去,叛臣押回朝歌,也不为杀了以儆效尤,主要是问清楚干啥要造反,这样也能避免同样的问题出现,到最后还添上一句太师辛劳,等太师回来的话再为太师摆酒庆贺……
“哟?”伏羲玩味道,“这小妖精想得还挺周全?”
神农也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个葛优躺,也笑:“凑合吧,看看另外一份。”
镜中,这一份看完了,比干自然也是打开了另外一份——
这一份内容是:南方水患,虽然抢救及时,隔壁诸侯国也及时援助救灾,但是今年的收成还是受到了影响,求纣王免了今年赋税的奏章。
再往下便是批复——也不是以往纣王批奏章那等不耐烦的,随便画个圈圈叉叉表达一下答应了还是不答应,而是极其详尽且一本正经的写了,派人前往当地深入查看到底水患程度如何,有没有当地官员谎报的可能,同时还要求有关部门调查一下当地的神官都在干啥,这年头神灵还在人间厮混,真下雨了是不是你得罪了人家,要是得罪了的话赶紧拜祭请罪,如果需要朝歌这边君王祭拜那位神灵才能消气的话及时回信……
“如何?”伏羲偏头问。
“一份民生一份军事。”黄帝笑得也开心,“差强人意,该有的都有,且也只批了两份,九尾狐懂事。”
赤精子没特别明白,索性问:“这有什么讲究么?”
“也没什么。”说的是没什么,黄帝却还是露出了个颇欣赏的笑,道,“就是那九尾狐用这两份文书给这几个国家重臣打个招呼,告诉他们有人在悄悄批文书,且批出来之后是这个水平,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那人悄悄把这些文书批了。”
“一军事一民生何解?”
“是为了告诉他们暗中批文书的人两边的活儿都能干。”
“两份呢?”
“是在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允许,那就直接发付执行,若是不允许,便直接用刀刮了批复,送回九间殿后殿,她自然能明白他们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多管,从此此事就当没发生过。”黄帝陛下道,“只捡着关键政务批了而不解决更多,是为了不要造成更多的麻烦,毕竟用刀削了批复也是挺难看的。”
“可是比干他们能看出来这不是帝辛半夜弄的?”广成子听得都觉得玄幻了,扬一扬下巴,直接示意了一下玄光镜中的比干商容一干老臣,“也能懂九尾狐那七拐八弯的意思?”
黄帝笑了笑,道:“这不好说,且看吧。”
而此时的镜中——
比干直接站起身来,把这两份竹简送到了商容面前,顺便招呼了一把黄飞虎:“二位看。”
“闻太师这个……这不是我昨日送到后殿的?”黄飞虎震惊道,“这字迹倒是像大王,大王终于幡然悔悟决定好生治国理政了!”
“醒醒。”商容老丞相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天亮了。”
黄飞虎:???
见着黄飞虎没跟上自己的梗,商容的表情都有点痛心疾首起来:“武成王怎么,这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
“……”黄飞虎弱弱地:“可这字迹和印章都是大王的呀。”
“字迹可以伪造,印章可以偷盖。”商容点了点那两份奏章上的批复,“可一个人的才华学识做不了假,武成王也想一想,这三月来大王得读多少书,才能从原来只会批‘准’与‘不准’变成现在这措辞严谨,思虑周全的德行?”
不服地:“万一刚好在这三个月内当场顿悟脱胎换骨……”
“在女人肚皮上顿悟和脱胎换骨么?”商容冷笑道,“若是那从冀州来的苏美人受宠,没准还可以期待一下,可这三个月来,苏美人侍寝了几次啊。”
行了,没话讲了。
——三个多月来,大王沉迷美色不可自拔,宫里甭管是什么阿猫阿狗反正只要是个♀都有和纣王混个三四五六天的可能,而这些女人在每天期待纣王上朝的臣子面前,多多少少都有了点“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就知道争宠,不知道劝谏大王来上朝啊”的怨念。
除了刚进宫的,深明大义(?)的,苏妲己。
毕竟这三个多月来大王唯一一天临朝听政是大王刚好在她宫里,而这时殿上钟鼓齐鸣,大王本是想与美人逍遥快活并不想临朝听政,还是她当即下跪求大王顾念正事,哪怕大王发怒当即打她入冷宫也在所不惜。
讲道理,那不畏强权强行劝谏大王上朝的苏美人,在朝臣们心目中那高大上白莲花的地位,目前来说妥妥是仅次于给纣王打理后院后宫二十余年的姜王后。
也就是纣王不上朝了,一旦上朝,朝臣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强行要求纣王请妲己出冷宫并且给妲己封贵妃←_←
#这样贤德的女人,真的不多了#
“好了好了。”见着黄飞虎自己怂了,比干也笑了笑把场子圆了过去,只问:“老丞相,那咱们把这玩意儿发给有司执行么?”
“王叔觉得呢?”
“发。”
“武成王呢?”
黄飞虎被商容怼了几句,看上去是有点沮丧的,可说到这个问题,他也露出了个无奈的笑来:“发吧。”
“我也这么觉得。”商容不雅地耸耸肩,低下头去接着处理手中的公文,想也不想地道:“行,那我就发出去了。”
镜子里,殷商四巨头之三——还有一个闻太师不在现场——就这么愉快且毫无异议地达成了一致。
镜子外,广成子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这么随便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狐柏:【继续抠脚】政.治.局.三巨头召开临时会议并且全票通过,广成子你还要怎么郑重?嗯?
元始大佬:【白眼】菜鸡→_→
☆、第32章
朝歌城里, 寿仙宫中, 一块灵石慢悠悠旋转着, 实况转播了一波九间殿上的这番对话,而这会儿, 毫无意外的,殷郊问出了与广成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来。
#不愧是命定师徒#
彼时狐柏窝在美人榻上慢悠悠的剥葡萄,闻言不由莞尔:“殿下还要他们如何郑重?”
殷郊说不出来。
可……总不能是这么随便……吧?
见着小少年疑惑, 狐柏想了想, 又笑:“殿下既说不出来, 那妾身做个假设啊……比如说, 比干大人看出把这东西竟是有人代批,当场便勃然大怒, 拿着奏章立刻闹得人尽皆知,然后满朝文武经过一番讨论, 终于公开批准, 决定今后大家谁也别指望大王了,既然这会儿有个神秘人能帮着我们把事儿办了, 今后我们就奉他为主?这倒是够郑重了, 可殿下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殷郊:……那……是不太想_(:з」∠)_
并且想也知道不太可能啊, 这种事情确实是大家心照不宣便罢了, 拿到台面上说便总不像是那么回事。
可是, 你这个……
殷郊纠结道:“可是商丞相他们就这么把这奏章发出去, 若是被人看出这东西不是父王批的怎么办?是,孤承认字是孤模仿父王的写的, 印章也是孤盖的父王印章,可这内容……商丞相都说了明摆着不是啊。”
“殿下别光看商丞相呀。”狐柏好笑,摇头点点小少年的眉心,温和道,“看看武成王吧,商丞相那种三朝元老都已经人老成精的老大人,是不能作为一般人标准的。”
——你想想,位高权重如武成王,都能甜得心存万一,觉得纣王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幻想,何况别人?
“可万一就是有眼明心亮的人心生怀疑……”
“那就怀疑呗。”狐柏笑道,“这东西是商丞相他们发出去的,便代表商丞相他们没看出……或者看出了而不想把问题指出来,那若是真有人心生怀疑,多半会顺便怀疑商丞相他们与幕后批奏章之人沆瀣一气,殿下说是与不是?”
殷郊迟疑着点头。
“既然沆瀣一气了,便没有打草惊蛇的道理。”狐柏又道,“那问题来了,既然排除了商容比干黄飞虎几位大人,那位心生怀疑的臣子,还能去问谁?”
狐柏都启发到了这个地步,殷郊……默默地,似乎有点懂了。
——能问谁,只能去给他父王反应了呀。
可问题是丞相亚相加上一个管着军权的武成王都等闲见不到他爹,一个十八线的臣子想见他爹,谈何容易。
再退一步说,哪怕是见到了,哪怕是那位臣子真的抱着纣王的大腿哭:“我的大王啊,不知道有哪位小婊砸偷偷进了您的书房,学了您的字体,拿了您的印鉴,批了您的公文,您一定要把那小婊砸找出来然后自己批啊……”
一个君王面对这样的场景,会如何呢?
是,如果那是秦始皇、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这么一波既劳模又……工作狂的人,然后有人(尤其是他们儿子)抢了他们手里的公文说“我帮你批!你歇着吧!”,他们会做什么?
——理想有多远你给老子滚多远啊,你父皇我还能向天再借五百年呢没到你篡权的时候!
可是那是纣王啊。
他的回答……那肯定是:“好呀好呀,哎哟乖儿砸长大了呀,呐呐呐这些都是你哒,你帮爹批了啊,么么哒爱你哟(/≧▽≦)/~┴┴ ”
想都不用想的:)
“可苏娘娘之前说是他们八成会将奏章下发?”殷郊忍住那满头的黑线,弱弱又问,“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狐柏笑了笑。
这个啊……因为我。
准确的说,因为千年九尾狐盘踞在朝歌之后散发出的“不蛊”buff。
——“不蛊”,让本来只是懵懵懂懂,只知道等自己上位了再整顿朝政的殷商太子知道悄悄潜入九间殿给父王分忧,那,会给别的殷商臣子们一个什么样的效果呢?
答:逼他们分清楚,你是要忠于君王,还是忠于国家。
结果是什么呢?
历史上的那位帝辛是不是英明神武暂且不论,就这会子狐柏见识到的这位会为了一个美人和冀州开战的纣王,身上有但凡是一点点的,能让臣子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个人品质么?既然没有,臣子们会选什么,还用问?
不过话说回来,“不蛊”这事儿吧……鉴于一旦说了就会暴露狐狸精身份,她还是不便给小少年讲太明白……
“咳咳。”狐柏笑了笑,道,“殿下可注意到了昨夜摆在大王案头奏章的数量?”
“奏章的数量?”殷郊若有所思。
见着小正太这个模样,狐柏索性也不直接指出,只转而又是一笑:“此外,殿下可还记得昨夜妾身与殿下说过的,商丞相不便处理北海叛臣之事的原因?”
殷郊微一皱眉。
这……
“奏章数量不对!”他思考片刻,恍然道。
狐柏笑得温柔,意味深长道:“殿下,这就是帝王之道,学到了?”
——从蛛丝马迹之中抽丝剥茧,从纷繁复杂之中删繁就简,从重重头绪之中理出主线,在这过程中要敢大胆假设,也要能小心求证,你想知道的,你想了解的,那些蛛丝马迹早就告诉你了,全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看破的本事而已。
这个位置本就不是傻白甜能坐的,你若是没本事,便活该被臣子欺瞒,活该做个只知道盖章橡皮图章,到最后是有个忠臣帮你撑着二十年的江山等你儿子上位,还是遇到个奸贼直接篡了你的位让他儿子上位,那都是你自己的缘分,因果自担:)
殷郊再次肃然起身,恭敬一拜:“是,多谢娘娘。”
“我不愿意直接给殿下说,是因为我说的殿下往往记不住,也什么都学不到。”狐柏昨晚上既都受了殷郊一礼,这时自然不会再矫情避开,只自己低头抿了一口茶,悠悠道,“不如自己去想,去悟,那样得的才是自己的,也唯有如此,殿下今后才能独当一面。嗯,做个王,做个好王。”
殷郊感佩。
————
这边感佩是感佩了,火云洞里,玄光镜定格在了昨夜拍摄下来的狐柏掂量着纣王案头奏章的数量的那一幕,而俩政治不及格的大凶的表情,也定格在了殷郊恍然大悟说奏章数量不对的那一刻。
广成子简直怀疑仙生,心在滴血:“那个数量……有什么不对啊……”
三皇……三皇看起来很镇定。
内心都要笑疯了。
咳咳,真要说政治水平,确实人教阐教的弟子们绑一块儿都比不过截教的四大弟子,若是多宝道人或者是金灵圣母搁这儿一坐,那是绝对不会提出这么小白的问题来的——谁让人家截教人多呢。
这万仙来朝,百万金仙,几乎等于一个小国家,通天教主又不管事,一旦事务落到他四大弟子身上,再政治小白也都锻炼出来了。
“老师。”黄帝陛下是第一个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的,“殷商大大小小一共有八百诸侯,政事本就繁杂,一如那只狐狸所说,有些是是可以臣子商量着解决,但有一些是只有君王有权的。那弟子少不得问一句,一日之内,大概能有多少本章需要君王亲自批阅呢?”
广成子心里不太有数,小心翼翼答了一个:“耳闻……君主日理万机?”
“没那么夸张。”作为曾经的人族共主,黄帝陛下心里肯定是很有数,“且算二十本,如何?”
那倒是往少了算了的……
广成子点头。
“那弟子再问老师。”黄帝陛下笑道,“帝辛多久没有处理公事了。”
“三个月。”
“三个月多少天?”
“九十天。”
黄帝笑了:“一日二十本,九十天多少本。”
“一千八百……”
黄帝陛下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镜头里纣王案头的奏章数量:“有那么多么?”
显然没有啊——这年代没纸张,一千八百坨竹简,真丢在一起等于一座小山,什么书案都给压垮了呀。
“那敢问老师,一千八百奏章,都到哪去了呢?”
广成子心头一跳:“自然是有人偷偷处理……”
“会是谁呢?”
纣王忙着睡美人,没去。
殷郊是昨晚上才去的。
而在殷郊去之前,能在九间殿上晃悠,还能进内殿的,必得是股肱重臣,那也就是说……
广成子磨牙:“商容,比干,黄飞虎。”
“对啊。”黄帝陛下笑道,“严格来说,他们已经偷偷的,心照不宣的僭越了,只是留着最最重要的,实在是没敢批的,相对来说也没有太着急的奏章放着而已。可是话说回来啊,也就是现在了,再过个一年半载,帝辛要还是这幅德行,有些事实在是不能再拖,弟子想,他们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捏着鼻子上了。”
神农陛下听着黄帝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也还好,没等到那一年半载,这时候殷郊自己悄悄去把他们想解决但是还不太有胆子僭越去解决的事情做掉了,他们只需要装作不知把批完的公文下发罢了,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伏羲笑了笑,补充道,“那九尾狐也是真聪明,照理说君王批过的本章哪怕不过丞相亚相一关,直接给下头官员执行也没什么问题,可她愣是让这东西再过了一遍朝中重臣的手,这也相当于强行让商容他们心里都有了数,也认可了她的行径,今后呢,真要有人怀疑,商容比干他们只要可以出手,必然会帮着她挡掉一部分朝臣的怀疑和攻讦,她行事也能更加顺利。”
黄帝笑着认可了神农与伏羲的补充,自己做了总结:“其实说白了,无非是殷商那位太子,那些文臣武将,都在一心为了殷商好罢了。出于一个本心,九尾狐甭管丢一个什么包袱,商容比干他们都能接住,哪怕不见面都能形成利益联盟。”
总结完了还不扎心不舒服斯基地补了一句:“就是这样,简单吧。”
广成子继续磨牙:……这一点都不简单谢谢:)
甭管怎么说吧,这问题算是解决了,广成子也无意再在这个地方接受帝王学的熏陶,只默默拉走了自家师弟,且开始纠结要不要往朝歌去除妖……
不过在这之前,已经去朝歌除过妖的云中子已然派了金霞童子来寻这两位被元始天尊点名过的师兄:“两位师伯,我家老师有请。”
“所为何事?”
金霞童子努力回想着自家老师的叮嘱,道:“为朝歌的九尾狐。”
广成子&赤精子:……干!
作者有话要说:
广成子简直怀疑仙生,心在滴血:“那个数量……有什么不对啊……”
元始大佬简直怀疑仙生,心在滴血:“你自尽吧,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咳咳,提醒一下哦,“做个王,做个好王。”这句话是来自《大秦帝国》啦,以及七个字不能算我抄袭哟。
这个是10月16日更新√
☆、第33章
其实哪怕云中子不说, 广成子和赤精子多早晚也是要来探望一发这个大吉师弟的。
毕竟, 天子爱长子, 百姓疼幺儿,广成子作为大徒弟能得元始天尊多少恨铁不成钢和死命照拂, 云中子作为小徒弟就能得到多少来自元始天尊的宠爱疼爱甚至于溺爱。
平日受宠的小师弟突如其来地被老师罚了,听说还罚得下不来床,你说作为师兄, 不去好(幸)好(灾)关(乐)心(祸)一下师弟, 那像话吗?
不过等等……下不来床是个什么操作?
真的, 一点都不夸张——
广成子与赤精子到位的时候, 看到的便是云中子那青肿得吓人,一有点什么重物落上去云中子便能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想抱着云被哭着喊疼, 就连上药都能上得一个大老爷们差点爆出生理性泪水的局面……
广成子:“师弟这是跪了七天?”
赤精子:“我瞅着怎么像跪了七百年呢……”
“哎哟不是我说你啊师弟。”广成子痛心疾首,“你这从来被老师宠着, 没遭过老师的毒打看看这身娇体弱的哟, 我这是有个耐打抗造的师弟啊还是有个娇滴滴得宠着的师妹啊。”
赤精子积极捧哏:“也有身体虚的原因吧,师弟你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小妖精被她掏空了身子……”
云中子:……滚, 你们都滚(╯‵□′)╯︵┻━┻
然后是咬牙切齿的:“圣人威压。”
#要是你顶着圣人威压跪七天你也这样#
#我特么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我能活着从玉虚宫出来那简直就是仙人史上的奇迹#
广成子和赤精子本来那嘻嘻哈哈的表情, 听到了圣人威压四个字, 脸上的表情都渐渐僵硬。
广成子赶紧关心道:“你……你还好吗, 要是挺不住了便直说啊, 我去求求太清师伯, 给你拿点丹药回来补补?”
——真的,别看大罗金仙与混元圣人就差了一阶, 就这一阶便已经是云泥之别。
也就是平时元始天尊收敛了气息,他们才能好好喝老师交流,讲道理这圣人威压全都放出来……你想象一下,每一个圣人成圣的时候都不太控制得住自己的气息,而那时候威压是全面铺开的,直接效果就是天地之间,哪怕是万里之外,但凡是个能喘气的,都能被那威压压得跪下恭贺圣人成圣。
那能让天下生灵战战兢兢的威压都加在了云中子一人身上……难受度绝不亚于为非作歹的小妖精被他们镇到灰飞烟灭最崩溃最脆弱时的体感。
何况面对着元始天尊的黑脸,甭管是谁都得先虚上三分……
“我无妨。”云中子垂下眼帘来,实在是不想再回忆那七天的死里求生,只道,“说正事。”
师弟都这个德行了还要和你说的正事……由不得广成子不严肃以待:“你说。”
巴巴说“老师让你去朝歌收徒的时候顺便敲打敲打那只狐狸”肯定不合适,云中子只选择了广成子比较会关心的切入点:“两位师兄最近可有关心过此次大劫之中,您二位命中的那位徒弟?”
赤精子倒还罢了,广成子却是陡然心跳加速。
关注过啊!
煮熟的徒弟要飞了啊!
特么我要是收不到这个徒弟也不知道临时换人来不来得及,一旦来不及……那就不得不考虑一下我自尽上榜能得个什么神位,在昊天手底下混日子会不会被穿小鞋了……
“你是得了什么消息?”广成子试探道。
云中子:“师兄以为,我此次为何被老师责罚?”
广成子摇头。
——虽然说现在的云中子看起来确实惨,让广成子无比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个人隐私也实在不方便打听呀。
这毕竟被老师罚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错事;做错事这种事情呢,一般人又会觉得丢脸不愿意多说;这不愿意多说呢,非得问就显得讨嫌;更有一重考量呢,就是一般的错事说出来倒也没啥,可万一你要是因为什么作风问题然后老师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打死你……
咳咳,那个作风问题,就比如说你最近看上了北俱芦洲哪个种族的小妖怪,然后脑子进水了,非得跪到了老师跟前求老师成全你们这对苦鸳鸯,然后老师一巴掌呼你脸上,罚你跪着把事情想明白了再好好说话……你说作为师兄,我是同情你好,还是哈哈哈好?
不过你愿意说那肯定最好不过啦,你有什么糗事说出来我也能乐呵乐呵嘛。
“为何?”广成子从善如流问道。
“我去了一趟朝歌……”云中子喉咙滚了滚,才想把他突如其来地,心血来潮地去了一趟殷商,给了纣王一把剑让纣王斩妖除魔,却不曾想撞破了小狐狸和燃灯道人的奸情,天数怕是有变所以自己被老师罚了这一连串事说出来……
可……这么说已经是要把元始天尊扯出来的呀,不符合老师传达给他的“不要给广成子说这是我说的”的精神。
圣人威压他可不想再来一次,看样子还得换一个思路。
而老师的意思拆解开,无非是一,要广成子去一趟朝歌,二,敲打敲打那只狐狸精,现在我们就首先达成第一个目的……
“罢了罢了。”云中子长叹一声,“既然师兄已经注意到,师弟便不多说了,事情复杂,师弟也怕自己看得不周全,事儿说了个七零八落反而误导了师兄。如今殷郊命格既有变数,师兄自己去朝歌看一看便知道了。”
广成子听得一头雾水:“朝歌这个我早晚是得去,但……我记得金霞童子说了,你找我原是因为朝歌那只狐狸精,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她到底有什么问题。”
提起那只导致自己跪了七天的狐狸精,云中子脸色也白了白:“这……”
广成子磨牙:“……说!”
“个中因果……”云中子谨记了元始天尊的教导,只做出一副无比为难的表情,道,“唉,实在难以启齿,只是师兄,若她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弟还请师兄,莫要因她身为妖族便痛下杀手。”
广成子:“……”
啊?啥意思?
难以启齿,表情为难,师兄你不要杀她……所以……卧槽?
师弟你冷静啊刚才我确实脑补出来了你喜欢上了一只小妖精去求老师成全……可真的只是我脑补的啊,你你你你你不会玩真的动了真情吧!
“可我阐教对妖族向来,嗯,不太友好。”广成子迟疑着试探道,“再说妖族便该在北俱芦洲好好修炼,这巴巴到了人间来又混入了王宫,哪有不为非作歹的道理,我若不到朝歌还罢了,可去了又放任不管,这回头老师若要怪罪我没有斩妖除魔……师弟,你实在是让我为难了。”
云中子心说我也很为难啊QAQ
老师不让我说啊_(:з」∠)_
靠。
“师兄……”云中子闭着眼睛绝望道,“老师不会问罪师兄的。”他允许的那只妖精呆朝歌,肯定不会怪你没杀她。
广成子颇有些疑惑。
特么按常理老师肯定会问罪但是如今你这么笃定的老师不会怪我,那就是老师已经知道了这只狐狸精的存在并且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杀她,这件事就是十二万分的不对劲,而与此同时今天你就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还这么为难……
难不成,你被老师罚了,真是因为你对那妖孽一见钟情然后去求老师成全然后才罚跪这许久。
那对于这么一个勾引了自己关门小弟子的妖孽老师怎么可能不怪罪!
——无非是,你到底是关门小弟子,素得老师宠爱,如今陷在了情劫之中,老师要留着那狐狸的命,等你挥剑斩情根,破了这个情劫罢了。
妈呀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无量天尊!
“行!”广成子苦笑道,“只是师弟,哪怕我不杀她,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死啊……”要么是被你杀妻证道,要么是在玉虚宫里,死在老师手里,倒在你面前。
想想都忍不住心疼你啊……
“以后死不死那是以后的事。”云中子却实在是理解不了广成子这么放飞的脑回路,只是就事论事地开口,“师兄不杀,便罢了。”
广成子简直是一把辛酸泪啊。
看师弟你这个表情这个样子,难道你要把门中师兄弟一个一个求过去让他们放了你心爱的小妖精一条生路……
“好。”广成子轻叹一声,拍了拍云中子的肩膀,极其仗义地开口,“师兄允了你便是。”
云中子……云中子总觉得广成子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是误会了点什么。
#并且还觉得今天的师兄莫名的猥琐#
不过……就这样吧,甭管这个过程中到底产生了什么误会,反正结果是好的,广成子完美地领会了元始天尊给云中子传达的“动还是得动,敲打也得敲打,但不能杀”的会议精神。
也行。
云中子直接道:“师兄心里有数便可。”
广成子面带微笑,才要转身告辞,云中子却又突然道:“师兄留步。”
“嗯?”
云中子自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条狐狸尾巴出来,颇不好意思的递给了广成子:“上次见她,忘了归还,还请师兄代个劳罢。”
皮毛油光水滑,白白嫩嫩,看上去就知道主人是个极其可爱的小狐狸。
广成子……腿有点软。
他知道自己是个容易多想的人,见到狐狸精之前其实都对云中子到底有没有喜欢上人家心生疑惑,可这狐狸尾巴都特么掏出来了……
定情信物,实锤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元始大佬:你们!逆徒!尾巴给我!
你们以为那狐狸尾巴干啥使的呢←_←
定情呀。
☆、第34章
终南山上, 广成子赤精子捧着弟妹的尾巴无所适从, 看着朝歌城的方向竟然还有了一种近乡情更怯, 丑媳妇不敢见公婆之类的复杂情绪,而朝歌城里, 一无所知的殷郊,新得了一份奏章——
西岐引来五彩凤凰环绕岐山长鸣不止,想来是西岐在西伯侯的治理下, 政事严整君仁臣忠, 道不拾遗夜不闭户, 民风淳朴祥和万千的作用, 西伯侯惊喜于在他治理之下竟然出现如此吉兆,故特地送来奏章与大王同喜。
自古君王爱祥瑞, 越是祥瑞便越是证明了他们得天道眷顾,如今这么一份奏章看上去也很是常规, 殷郊才要落笔随便批一个“赏”这事儿便算是过去了, 却不曾想狐柏一抬手,拦下了殷郊。
“凤鸣岐山了?”狐柏诧异道。
“对啊。”殷郊小少年笑得极漂亮, “西伯侯是个贤能之人, 治下政治清明, 得凤凰光顾之吉兆, 该赏啊。有什么不对么?”
狐柏笑了笑。
——当然不对啊。
狐柏是知道西周早晚会有凤鸣岐山之相的, 事实上娘娘在吩咐她来魅惑纣王的时候, 明明白白就已经说了“成汤气运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 西周已生圣主”,只是那时的狐柏没有多想,以为这些现象已经发生了,性质便类似于陈胜吴广起义之前一定要从鱼肚子里掏出“大楚兴,陈胜王”一样,无非是天道爸爸在给他的周周亲儿子造势罢了,不值一提。
不过后来嘛,真·妲己在要出宫隐姓埋名,赶巧狐柏又与琵琶说过了女娲娘娘密旨的内容,也没漏了这一句凤鸣岐山,搞得琵琶这个没见过世面,对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三个传说中的种族极其感兴趣的小妖精十分激动,叫嚣着送妲己安顿下来之后一定要去一趟岐山看看凤凰是不是传说中的模样。
结果……
“女娲娘娘骗人,岐山哪里有什么凤凰!”
于是,狐柏便也知道,这凤鸣岐山原来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现象,而娘娘那句“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便应该理解为,啥时候凤鸣岐山,啥时候西周就会得天道爸爸偏爱,至于啥时候凤凰能到位……就狐柏的猜想,应该是着落在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妲己撺掇着纣王再作点死,干出什么虐杀发妻,逼走儿子,气死忠臣之类的智障操作,大概就可以开始封神剧情了。
可如今,明明纣王,额,主要是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这样了?
“奇怪,很奇怪。”不过狐柏也没办法给殷郊说女娲娘娘密旨,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帝王心术的角度开口,“殿下说,同喜?”
“同喜啊。”殷郊的刻刀停在了西伯侯的奏章上,就指着同喜那两个字,“这不,西伯侯说的呀。”
狐柏确实微微凝重了神色,再次道:“殿下说,同喜?”
殷郊皱眉。
该说这许多日来,狐柏已经是教了殷郊许多,其实殷郊在许多时候都已经能独当一面,而狐柏自己也有在刻意放任殷郊形成自己的执政风格,已然是很少再出言打断。
但是,一旦开口,一定是有巨大的不妥。
“同……喜……”殷郊再念叨了一边,“真的没问题啊。”
狐柏爱怜地看看这小少年,深深地怀疑他和西伯侯正面怼的时候他的赢面,无奈道:“妾身问殿下一句,西岐是咱们大商的国土么?”
殷郊点头。
“那现在问题就来了。”狐柏点了点那竹简上的用词,“这是大商的祥瑞,还是西岐的祥瑞?”
殷郊不解:“……西伯侯说了,西岐的呀?”
狐柏又道:“那妾身再问殿下,到底什么样的祥瑞出现,才能算是大商的呢?”
覆盖全国的,祥瑞?
别闹!
祥瑞这玩意儿,紫气东来也好,禾生双穗也罢,甚至是引来了什么凤凰麒麟甚至是九尾狐之类的吉祥物,人家也最多是在一城一地活动,你还指望人家和奥运火炬似的全国范围内传递,保证每个城市的人都能见识见识从奥林匹斯山上下来的圣火呀。
可是如果仅仅是出现在了一个地方的祥瑞,又如何能覆盖到全国呢?不覆盖到全国,那岂不是全国范围内都不会有祥瑞了么?
偏偏殷商历史上有的是什么什么祥瑞的记载呀……
殷郊有点懵。
“殿下啊殿下。”狐柏无奈,“那我换个问法,若是……就说是冀州吧,若是冀州突然地裂,是吉是凶?”
殷郊不假思索道:“凶。”
狐柏沉静地看了殷郊一眼,又道:“那文武百官在禀报此事时,是会说君王无德,还是会说冀州侯无德?”
“自然是君王无德啊。”殷郊本着自己那最为朴素不过的政治感情道,“不怕娘娘生气,冀州侯哪怕是娘娘生父,那也不过一方诸侯,他又是何德何能,所作所为也配上应天道?”
狐柏却微微偏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殷郊。
殷郊被看到头皮发麻的时候,也就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冀州侯是一方诸侯,不配上应天道。
西伯侯难道就配了?
凭什么凤鸣岐山就是西伯侯治理的好啊,就不能是殷商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得凤凰下凡来人间晃了一圈,刚刚好晃到西周呢?
见着殷郊顿悟,狐柏又点了点那份奏章,道:“殿下又看,这奏章是谁送上来的?”
西伯侯姬昌。
“殿下倒是猜一猜,西伯侯知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殷郊咬着嘴唇,竟说不出“不知道”这三个字来。
怎么可能不知!
他一个人不知道,整个西周的君臣们都不知道么,都不觉得他把这种祥瑞揽在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都觉得自家侯爷已经上应天命?
这才可怕吧!
那现在问题来了,西伯侯到底想干嘛?
——试探。
这种祥瑞不祥瑞的东西,看上去很是无关紧要形式主义,然而饶是如此,既然是天道和他亲儿子“天子”之间的交流,按规矩,那也是要天子亲自处理的,比干商容黄飞虎他们一日不是“天子”,便一日禁止沾手。
于是,咱们的纣王陛下,若是一个顺手在上面批了个知道了,并且嘉奖了一番西伯侯,西伯侯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政治信号呢。
#帝辛草包,鉴定完毕#
#他竟然没有看出来我有不臣之心呢#
#今后就可以爱干嘛干嘛了耶#
念及此,殷郊脸都黑了:“娘娘……这……怎么办?”
“我不知道。”狐柏却是难得的承认了自己不行,只苦笑,“殿下稍待,妾……可能需要去问个人,待请教完了高人之后,再与殿下分说。”
多日相处,这会儿狐柏在殷郊的固有印象里面已经是个仙女姐姐了——长得漂亮,心地善良,手段高明,眼光毒辣,一代贤妃,对自己也特别好,身上有点无伤大雅然后在特殊时候十分管用的小法术,背后应该有一个慈祥和蔼的白胡子老爷爷,老爷爷其实是派这小姐姐来匡扶殷商江山哒!
现在仙女姐姐有问题解决不了,肯定是要去请教一下那白胡子老爷爷的呀。
“娘娘去吧。”殷郊笑道,“也代孤与娘娘欲请教的人问个好。”
狐柏笑了笑,转个身便往外走,也不敢在六宫之中逗留,只身形一闪到了寿仙宫自己的地盘之后,才慎之又慎地拿出了那块玉佩出来,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一样,一缕法力打入了那枚玉佩之中。
然后,深吸一口气,面对着那接通了的灵媒,几乎是气沉丹田一样:“仙长有空否?我有一事要请教,大约会耗费仙长一炷香的时间。”
而玉佩那头,是明明狂喜得要死却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端庄优雅人设的元始大佬,那清冷淡然(而闷骚)的一句:“说罢。”
作者有话要说:
元始大佬:【内心】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有今天!!!开心心!!!一炷香没问题啊一百年都给你啊!!!
【外表】(端庄持重状)说罢。
以及……
小小打一个预防针。
本文可能会一定程度上黑一黑西伯侯(不过可以保证是符合逻辑的黑),介意的小天使请务必提出。
主要这凤鸣岐山也确实可黑,要是陈胜吴广那种大楚兴陈胜王有指向性都还好,这凤鸣岐山我就一直不懂……在封神演义的世界观里,西岐也算殷商领土吧,那他们是如何判断是西岐的吉兆还是殷商的吉兆的呢。
懵。
10月17日的更新√
☆、第35章
元始其实想过八百种自家小姐姐联系他之后的理由的——
比如说, 因为元始离开小姐姐的时候丢下的是一个复杂得要死的功法, 所以按着最为常规的套路, 那应该是小姐姐修炼的时候简直要被那功法为难死了,于是就只能带着哭腔的“仙长啊, 这个东西怎么搞嘛,我修炼起来就是好难受就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嘛╭(╯^╰)╮”。
再比如说, 因为自家那一个一个去敲打他的徒弟搞得小姐姐不胜其烦, 终于忍无可忍给他打个电话“求仙长救命, 阐教玉虚十二仙不知怎么的脑子进了屎一样成天找我麻烦啊嘤嘤嘤QAQ”
还有一种可能当然就是……
“仙长可愿与妾身, 再论一遍黄赤?”
那就,美滋滋~~~滋~~~滋~~~滋~~~
……好吧, 虽然以上三个找他的事儿,其中有两个都是本来没有麻烦, 然后元始大佬却非得给小姐姐找麻烦最终弄出来的神麻烦。
最后一个就是生命的大和谐啦!
可万万没想到, 狐柏那边,得了人家仙长小哥哥一个“说罢”之后, 却是一记元始天尊万万没想到的直球:“仙长是阐教中人么?”
讲道理……这……其实元始天尊自己也是在刻意避免提这个问题的。
三百年前, 他才与通天因为封神榜上的名额大吵一架, 完事了之后怒气冲冲离了碧游宫, 可出了碧游宫之后又不想回玉虚宫去见那群怎么教都榆木脑袋的徒弟, 这往常这种情况发生, 他便也会顺拐甭管是去三仙岛还是去峨眉山,总之去和与他有半师之谊的三霄啊赵公明啥的聊一聊, 偏偏碧游宫内封神榜第一次磋商会议,赵公明与三霄都在场。
这会儿他拂袖而去,兄妹几个还在碧游宫里跟四大弟子一块跪着等通天发完火呢。
可如今不能扭头回碧游宫,又不想回昆仑山,熟悉一点的三仙岛和峨眉山都不太方便去,去找什么镇元大仙之类的坐一坐……又不太乐意他们知道自己才和通天吵过架的事情,哪怕是想去灵山找两位西方圣人打一架都不能。
人家忙着传教呢,没空和你斗法。
悠悠荡荡,寻寻觅觅,在人间晃悠了好几日,觉得仙不能这么颓废,便终于是拿起了一卷道经,就地读了读也算静静心。
就是这次读经——圣人讲道,天降异象地涌金莲,满地都是duangduangduang的特效,如今他虽没有在讲道,可哪怕只是在念经,那都是上和天道下合地理,自然勾引来了无数的毛茸茸的还未化形的灵物到了他身边摇头晃脑听他讲道。
小可爱是在此时现的身。
帝俊太一过世,妖族走向颓败之后,元始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干净这么讲究的妖怪。
然而气息虽干净,她却还是一身的局促,捏了个很不成样子的掩盖气息的法术,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硬是觉得自己掩盖得很好,时刻注意着自己小仙女的形象,对着他袅袅婷婷的一礼,无视他的冷脸,一口一个仙长,小嘴甜得像抹了蜜也似。
换了个别的什么走了邪道的妖精,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必然是一掌下去一了百了,可她修为虽然低微,看上去却足够干净,倒让元始熄了那斩妖除魔的心。
可那也是不会当场斩妖除魔了而已,就以元始大佬的高冷程度,若是换了个旁的什么时候,元始大佬那妥妥是要化作一道遁光就走,懒得与这等小妖精一般见识的,可偏偏呢,他刚与通天为了门下那些湿生卵化之辈争吵过一次。
如此,元始便也存了半点“我倒看看这些个跟脚低劣之辈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通天这么拼死护着”的心思。
就留着她在身边,由着她嘴甜,看着她笨拙的花式讨好自己,小脑子里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存了那许多撩汉的手段搞得他心里痒痒,一开始的约炮他还会一个白眼,可听多了,也见多了她的嬉笑怒骂风姿无双之后,便也觉得……试试……如果和她的话,也不是不行?
一个“善”下去,便再没了反悔的余地。
他是童子鸡,然而她也是,他有一脑子的理论知识,她有一脑子动作电影,这远古玄素之道与现代苍老师的教导碰在一块,两人能想起来的姿势和骚操作何止千万,可真到了实践的时候,两方毫无经验的,徒有热情的,滚烫的身体靠在一起,喘息不止,欲念不休,却是折腾了好久,才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
一次事成,从此真香:)
真香之前,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身份若是暴露在了这小妖精面前,她必然会吓得直接跑路,如此一来便不好观察到底这些妖精有什么迷人的,倒让通天那么下力气护着不让上封神榜。
真香之后,他更知道,自己一旦身份暴露,尤其还是在这小妖精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妖气潜藏得很好他并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暴露,这段恋情的结局……
“我一个妖族特么竟然隐藏身份睡了元始天尊啊啊啊啊啊这个我可以吹一辈子!但是小哥哥我必须得委婉而不失礼貌地和你分手了,毕竟这种情况你要是哪天搂着我睡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我没憋住的狐狸尾巴我怕不是要凉QAQ”
所以,为了不死情缘,身份得藏好了,到两心相许生死不疑的时候再说:)
何况神特么的云中子才去欺负过她!
回头她要是理解成了自己派云中子去的那岂不是更要凉……
#云中子你个孽障!#
“咳咳。”内心里面闪过了诸多念头,对着小姐姐却依然要端庄优雅,“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
“不便说么?”灵媒那头,是小姐姐略显失望的声音。
“是,不太方便。”元始大佬真的是费尽了自己毕生功力才控制住了不去心疼失望的小姐姐,只道,“只是你到底要问我什么事?与阐教有关?一定要知道我的师承才能问么?”
还是你见着了云中子觉得和我很像所以产生了怀疑,现在要看教派定姻缘?
不行,如果是的话……
你信我啊!云中子和我没关系!回头我就把他逐出师门!
以及我的师承是道祖不是阐教,所以你不要轻易死我的情缘!
“有关。”狐柏哪里知道那边大佬的脑回路已经如同他的修为一样突破天际了,只是按着她自己的节奏开口,“妾身如今……遇上了一件大事,实在事关生死,无法了悟,想了想,我也只认识仙长一位大能,这才冒昧请教。”
“世上大能无数。”元始天尊听着小姐姐说我就认识你的时候那心里叫一个甜滋滋,可同时还是存下了一个疑惑,“为何非得问阐教的人呢?”
“因为妾身耳闻阐教阐明道法,顺应天命,若仙长是阐教中人,我也好问一问这天命如何,逆了天命又会如何。”狐柏道,“仙长若不是,那便算我打扰了。”
眼看着小姐姐将失望而落寞地挂掉电话,元始天尊都快心疼死了,急忙道:“我……本座……这……唉,你要问天命,我倒是略知一二。”
狐柏果然停下了那挂电话的手。
“不过我得先知道,你为何突然想起来问我天命。”元始皱着眉头,为了不让电话那头的小妖精过于紧张,还强行用那其实也没有发达到哪里去的幽默细胞开了个玩笑,“你是将去行什么逆天之事,或者是正在行逆天之事,想知道最后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吗?”
偏偏,对于元始天尊这么一句玩笑话,狐柏却是凝重了神色,苦笑着:“差不多吧。”
元始天尊:“!!!”
#我开玩笑的呀小姐姐#
#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既……”元始天尊咬牙道,“既知道是逆了天命,为何不及时停止,还得一意孤行逆下去?”
狐柏和小哥哥也算是相处十年,听他的语调便能想象他现在并不好看的表情,可这件事她要是弄不明白今后的日子那妥妥也是没法过,便只是咬牙道:“因为不忍心。”
“为何不忍心。”
“我真的是个很心软的人呀。”狐柏靠着墙壁,声音听起来都软弱了三分,“可是我若是顺天而为,便有人会双手被炮烙剜去双眼含冤而死,有人会一片赤诚忠心却落一个一头碰死的下场,有人会明明七窍玲珑却被逼剖心,有人会妻死妹丧惶惶然逃离如丧家之犬,还会死伤无数,更会尸横遍野,许多修炼千载的人都会为此陪葬……”
“总之,他们一生所信仰的,所倚仗的,都会活生生碎在他们面前,绝望而死,绝望而活。”说着说着狐柏眼睛都忍不住有些红,自己闭上了眼睛,忍着恐惧,哽咽道,“我……又如何忍得下心呢?”
绝望而死,那是若干对殷商忠心耿耿,最终却只能看着殷商一步步走向覆灭的忠臣良将。
绝望而活,那是若干因为商周交替战死沙场,后来苦逼哈哈被封神榜复活,从此不得自由的神仙。
而他们的不幸遭遇,再是造化弄人,你敢说和九尾狐没有半点关联?
九尾狐忍心了,那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元始大佬:大半夜的你和我谈公事,沮丧_(:з」∠)_
那个……10月18日的更新√
☆、第36章
“我又如何忍得下心呢?”
寿仙宫外, 刚刚赶到的, 捏着个敛息术的广成子与赤精子听着门里小狐狸那带着哭腔的“我不忍心”, 听着灵媒那头那被灵媒扭曲了听不出来是谁,但是想也知道只有可能是云中子在安慰小娇妻的声音, 心里虽然没太明白前因后果——毕竟没听完全程,但总忍不住隐隐有些心疼这湿生卵化的弟妹。
嗯,还有那倒霉催的才被老师罚过却无人心疼的云中子师弟。
昆仑山上, 捧着个灵媒的元始天尊听着小狐狸电话里的那无助, 那绝望, 那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陈述……
问:到底听懂了没, 小狐狸到底在说啥呢?
听懂了。
哪怕从广成子到云中子都是大傻子,那也丝毫不影响他们那全知全能的师父的英明神武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