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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陆静然给了对方一些建议, 关于开设律师所。

瞿和清就发现了, 这个人要不然就保持沉默装傻, 要说起来的话,就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好吧,他现在又开始觉得,这个人不当律师浪费了。

明明这么好的天赋, 还这么聪明,形象也好。

两个人聊完工作, 助理刚才送进来的这一壶茶,也就凉了,

陆静然想了下,换了个话题说:“瞿老师,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帮。”

瞿和清咳嗽了声:“出了学校, 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师。”

这个称谓,现在听起来总觉得透着点诡异……

让他有点不舒服。

总觉得两个人差了一个辈分。

陆静然微微一笑, 问:“那我叫你什么?”

“不如你叫我和清吧。”顿了下,他怕人多想, 又补充说:“朋友都叫我和清。”

陆静然也没有多纠结称谓, 毕竟算起来,自己年纪比人大的。

她点了下头:“和清,挂科的事情……”

瞿和清没等对方说完,就抢先一步开口:“这个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答应不让你挂科, 就会言出必行。”

然后为了避免让人产生误会, 他这才不是给人开后门行方便,又说:“你的期末考试必须达到优秀的等级,这个你得办到。”

“我当然知道你会讲信用,我和你商量另外一件事。”

瞿和清疑惑的看着人,这还能有什么事情?

陆静然说:“这样的,你和办公室的老师应该关系不错吧,能方便帮我说个情,我觉得挂科太多还是不太好。”

顿了下,又说:“而且我能保证期末考试达到优秀,这样的话,平时成绩能不能稍微通融一点,我也不要高分,及格就好。”

她是个很实在的人。

瞿和清瞪大眼睛,想了不想拒绝:“这不行!我已经是对你格外容情了!谁让你自己不好好上课,你别想太多了。”

这个人胆子倒是肥,而且什么叫‘及格极好’。

明明好好上课能拿奖学金的。

陆静然耸了下肩。声音平静:“哦,瞿老师,我知道了。”

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不行就算了,陆静然也不想勉强。

瞿和清:“……”

他本来以为对方还会劝说几句了,没想到陆静然没有再说这茬。

这下,反倒是瞿和清不太自在了。

———

陆静然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现在是午休的时间,大家正好吃完午饭,坐在一起聊天。

最近附近的电影院新上了片子,据说挺好看的。

陆静然折返回来,其他人都凑了过来,开始和老板打听刚才那位。

老板工作的时候有些让人害怕。但是平时还是很有亲和力。

而且大家年纪也差不到多少,所以没有什么隔阂。

“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啊?”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生气没有?”

“他这次来做什么啊?真是你学校老师?那怎么不明说,不然也没后面的误会了。”

刚才大家就讨论过了,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哪里有这么好看的衣冠禽兽。

陆静然笑了下,说:“是我学校的老师,不过以后也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如果你们遇到事情和各种纠纷,都可以去资讯他。”

“那他是不是单身啊?”有人问到了点子上。

陆静然想了想:“应该吧,不像是结婚的样子。”

已婚和未婚的男人,有肉眼可见的区别。

又或者说,瞿和清的所作所为,不像是沉稳的样子。

不过这是性格方面的倾向,不能否认对方的业务能力。

陆静然知道,现在开口打听姑娘的心思。

优质的帅哥自然有市场竞争力,和美女一样。

陆静然故意打趣说:“这个周末我们公司会举行集体活动,瞿律师会来,你们如果有想法,那就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几个人是有兴趣,不过这会儿被点破,就都纷纷否认。

只是看着表情,那是明显是听到心里去了。

这个衣冠楚楚的律师,比楼下那群流氓好了太多!

————

陆静然两天后,坐飞机去了广州。

没有停留,又坐客车去了深圳,带着曾宇她真的可以省了很多麻烦。

一路上没有搭讪的人了。

分公司的前期筹备已经差不多了。陈忆琳最近几个月一直在深圳,陆静然也会经常过去,不过她的重心在省城这边。

分公司的工商执照,和各种手续估计月底就能下来了。

注册资金是100万。

陆静然这次赶着去,还有个原因。

深圳证券交易所在这个月正式开幕。

不过因为今年五月出台的“限制涨跌停板10%””的一系列政策,让一直上涨的深圳股市掉头向下。

已经连续好几个月的长跌。

所以现在哪怕是证券交易所成立,这个情况也没有好转。

股市几乎崩盘。

不过,政府的调控作用,是不可能让股市一直这么跌下去。

在过四个月,深圳市的政府就会有政策救市。

不过当时可以调用的资金只有2亿,深市总市值超过50亿,不能全盘操控。最后在一众股票中选中了一直很稳定的深发展。

政府干预,整个托市过程跌宕起伏!

这几个月,让很多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赔得惨重。

不过不管其他股票价格,如何大起大落,股市的风向标———深发展却在股市中一路往上。

陆静然几个月前在最低价的时候,买进了50万的股票。

陈忆琳也跟着买了10万左右。

不过这几个月,这只股票都涨跌的幅度不大,所以一直放着没有出。

陆静然本来不想动作太大,引人注目。

不过她缺钱,所以让李志杰帮忙开了户,然后这次又放了20万进去。

几十万虽然算是大户了,但还不到那种特别惹眼的地步,毕竟全国各地的投资者涌来,多得是大牛。

陆静然算过时间,还有四五个月,她在七十万在最高点拿出来。

到时候可以翻800%。

这世界上,有没有一本万利的生意。

其实还真的有,后面有人算过,如果从1990年开始,就买入1000股的深发展然后一直持有。

经过几次分股,最后利润可以达到原始投入资金的13750倍。

这可比买房子买地赚多了,就更不要提放在银行的那点利息。

不过一直放着是省事情的做法。

陆静然准备中途的高点抛出,然后等着价钱回落,在重新买进。

陈忆琳对陆静然看好那只股票,觉得不可置否。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劝的,陆静然心里有谱儿,真的赔进去了,对人来说也就是经济紧张一些时候。

陆静然从证券交易所出来,就已经晚上五点了。

六点她约了这边公司同事一起吃饭。

李志杰一直留在这边,开始他倒是不太适应,出过几次状况,不过渐渐现在也上手了。

‘纸上谈兵终觉浅’,人只有在不断接受各种挑战的时候,才会进步的最快。

实践学来的东西最趁手,而且初期吃亏上当,也算是一种积累。

开始这边的布料商和市场经理,看着李志杰年轻莽撞小子,倒是想劝说对方拿回扣。

李志杰一根死脑筋,当场和人翻脸了,这事情一直闹到公司。

不过这样一顿闹腾,撤走了公司这边的两个最前线负责人。

然后众人才知道,李志杰这么年轻能是总监,不是单纯因为裙带关系。

别人还有股份的,自然是不同。

李志杰一丝不苟的办事态度,也给后面来的人敲了警钟。

自然没人再轻视人,也都规规矩矩的。

陆静然本来想给对方报名一个大学的进修班。

后来改变了主意,担子压在了肩膀上,自然会学会成长,这些事学校里不会教的东西。

陆静然很少来广州,不过这边的人也都见过她。

深藏不露的大老板。

听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说,老板这个月花了几百万买了一块地,大家就更加佩服了。

能轻松的拿出这么多钱,自然非比寻常。

而且这家服装公司本来效益就好,这无异于再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针。

公司扩张,他们这些人算是元老了,以后升职空间很大,而且老如今板给出的工资待遇,算同行里很好的了。

十四个人,坐了酒店一个大包厢。

东汉省已经在严冬了,但是深圳这边晚上都有十几度。

只要穿一厚点的外套就可以了。

陆静然穿着格纹西装,这是这批品牌才出来的秋冬款。

在场很多人都感慨,这么多模特,还是老板穿的最好看。

可惜老板不上画报,不亲自拍摄模特海报,不然更能刺激大家的购买欲。

如今公司扩张很重要,但是营销一样不能落下。

公司已经开忘了会议,觉得品牌会每个季度,把海报册子寄给一些时髦人士或者是市场杂志的编辑部。

如果对方感兴趣,可以勾选,然后他们再把衣服寄过去。

这个时代,什么都还在起步阶段,国内还没有品牌送名人衣服的,这个做法就很新鲜了。

陈忆琳有人脉,不要钱的衣服,虽然说价钱便宜却款式不错,还真的有一把半的人,把海报勾选寄回了!

如今洋货流行,但是持支持国货,却也能有一个好名声的。

而且这个牌子本来势头正劲。

这还只是第一步,公司的营销部的还联系了两个现代剧的电视剧组。

这个年代,内地娱乐圈还在起步阶段,剧组的预算非常有限。

他们这边提出了赞助服装,那边显然也动心了。

能上电视的演员,哪怕是配角身材都是很好的,他们穿着品牌的衣服,自然就是变相的打广告了。

不仅仅是这样,公司和还三家女性受众的杂志签约了广告合同,明年开始就会投入大量广告。

品牌初期让大家快速的接受和认知,宣传是不可少的,陆静然才有广告预算。

而且这个年代的广告渠道很便宜。

一群人边吃边说,服务生把盘子撤了下去,沏好的茶端上来,大家才开始汇报各自的工作。

陈忆琳说:“我们现在准备,在广州和上海明年,在各自开设一到两家分店,这两个地方是断货最严重的。”

陆静然说:“可以啊,你们看吧,不过我主张的是店铺位置不错,可以直接买下来。”

现在每家店铺,每天营业额在2万到3万之间浮动,如果是上新的那周,这个数字还得往上升一升。

毕竟是独家生意,根本没有竞争对手,断货是常常有的事情。

他们做的这么后,自然有人眼红,也会有其他的生产厂拿她们的衣服打板生产。

但是店铺里更新速度很快,一般到市面上有大规模假货出来的时候。

店铺已经上了新款,所以也影响不到什么。

如今的市面上没有一家服装企业能做到有35个设计师同时在职,自然更新速度跟不上。

虽然因为这样的速度,开支成本扩大,不过却可以把库存和滞销率,压低到市面上大多数牌子的一半不到。

不会有大量需要季末打折的存货。

陈忆琳负责深圳这边的公司,但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喜欢和陆静然商量。

她对人有依赖。

怎么说,陆静然好像早就预测到了,他们可能遇到的问题,都因为对方的一些办法,刚好给避开或者解决了。

这也是公司能这么顺利发展的根本原因。

陆静然听完各项汇总情况,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等着她说完一些建议,就天都完全黑下来了。

陈忆琳说:“你又要马上着回去吗?不如住两天再走,这样太累了。”

陆静然说:“不用了,后天省城那边公司有拓展活动,我是要去一下的。”

而且她前天接到了一个电话。

余惊远打来了。

他放假回来,想和她提前预约时间。

陆静然时间都排好了,白天参加公司的拓展活动,晚上和对方一起吃个饭。

她收了这么多礼物,于情于理也该回礼的。

而且已经买好很久了,一直没有看到人,才没给对方。

对方说有事,陈忆琳也就不再留人了。

分公司会在元旦节开幕,两个人只有那个时间再见了。

公司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拓展活动,前面天气暖和的时候,是爬山和烧烤。

最近冷起来了,就改成了市内活动。

这次准备一起去录像厅看碟片,中午吃饭,然后下午去唱卡拉OK 。

这个安排,大多数人还是很满意了。

而且老板通知了上次那位脾气好的俏律师,对方说回来。

公司不少单身优秀女性,律师和设计师这两个新兴职业不怕没有话题,刚好合适。

老板也说对方人品可以的,很多女同志觉得这样的话,机会还是要好好把握一下。

第62章

周石知道陆静然回来, 今天特意来接机。

堂堂一个公司的老板, 每次都打的……或者是坐公交车,这就太跌份了。

好歹他们现在是省会里数得上号的公司了! 老总请个司机不过分吧?

陆静然对人的说法不可置否,她没有思想包袱, 觉得有时间就自己开车,没时间就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挺好。

而且这个年代司机是稀缺职业, 每个月没个大几千块, 还真的请不下来,这就是没必要的开销了,

她看了下手上的表。

中午一点,刚好可以赶回家上课。

陆静然最近几个月在学服装设计,自学。

可这个玩意,你要什么款式, 口述方便, 要想独立的画出草稿图纸, 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必须要美术基础。

陆静然当时就想,自己反正在接受和学习东西最快的年龄, 索性就试着开始着手学。

也不用到多大触的地步,学到哪里算哪里, 没什么心里压力。

而且她个人,对这个目前兴趣浓厚。

陆静然速写画得多,平时还会画点对透视了解有帮助的景物。

她知道不能自己瞎捉摸, 所以她请了家教, 一个美术水平不错的老师。

15块钱的时薪, 每周三个小时,专门来家里指导她画画。

算起来,这已经掳爱学了两个月了,比开始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了,所以一点不着急,就当成个兴趣爱好来培养了。

如果一年不行,四年应该算能入门吧?

办公室的那些设计师,对老板执行决策力的能力和决心,再一次服气。

陆静然是那种有了主意,就会立刻去实施,不会往后拖。

这个起了很好的示范和带头作用,很多人的拖延症不药而愈了。

她积极地状态向周围发散,影响到很多人。

陆静然到家里,刚摆好画板,老师就过来了。

房间里没有专门的画室,陆静然就辟出了客厅的一个角落。

周石凑热闹没有走,他来看自家的妹妹。

他看到过对方在看的书。

《伯里曼人体结构绘画教学》,上面不穿衣服的各种人体。

毫无遮拦的那种,她觉得陆静然的胆子还真不是一把大……

他在有人的情况,多看两眼都觉得臊得慌,这个女人可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不知道以后谁胆子这么大,敢把这个小祖宗娶回去。

秦颜是中学美术老师,每个月工资两百多块钱,所以能有这份兼职工资,每周抽一个下午,就有一百七十多块,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教得也很认真。

这个学生虽然年纪大了点,起步晚又没有什么基础,但是态度不错。

单纯的去华人体结构,很多人都会觉得无聊透顶而很快放弃!

但是这个人没有,这让他很意外。

其实陆静然也觉得枯燥,不过她不是挨着去临摹,只是在不知道怎么画手臂、或者是其他部位,才会打开书翻看一下。

不强迫自己学,找对了方法,就好接受很多。

而且她其实觉得还好,这个在能忍受的范围。

毕竟任何一门学科,想认真学、学到东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天才不在这个范畴里面。

美术还偏向娱乐化了。

法学那么多文书和框架,自己还不是读到了硕士毕业。

至于周石说得什么尺度大。陆静然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只能说这个家伙还是嫩了点啊,虽然表面一副老司机的样子,大约也只是遥控车玩的比较厉害。

一入法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就不说她接触的那些案子。

本科毕业实习的有段时间,她专门写性侵犯犯罪的构成要件的文书。

还必须仔细阐述,客观的态度分析,怎么样才算构成“性侵犯”,包括每个细节证据。

写多了后,陆静然就觉得什么都是浮云了,心里变得非常强大,虽然表面依然是不动声色。

周石看着人上课,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听歌。

用陆静然那个日本进口的随身听,然后等自家妹子回家。

周美美今天不在,不过对方的活动范围有限,周石估摸着是去了菜市场了。

开始周石看着陆静然这么认真的学东西,也有限打了鸡血。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更加积极起来,于是问陆静然,学点什么好。

陆静然推荐了英语。最近几年随着中外交易的频繁,英语也受到了重视。

1979年恢复的第一届高考,英语就有100分。

周石只是这么一问,还有犹豫不决,没想到就上当了,想要后悔晚了。

陆静然真的做得出来!

‘哐当’的就给他报名了英语学习班,手太快了!

而且还是两个名额,陆静然让周石和周美美一起去学英语。

周石觉得自己越混越回去了,还跟着自己家的丫头片子一起去上课?

而且学费还巨贵,陆静然报的收费最高的小班教学。

一个班才老师就带五个人,然后一个月要300块!

抢劫一样。

这不骑虎难下,不上课他想到钱心疼,但是去上课他听着那些外语头痛。

所以选择了折中的办法,去一个星期,然后缓一缓休息个星期。

周美美对学习很上心,她是读书的年纪学习又快。

这个时代小学教材还没有英语这门课,这就完全属于课外拓展的内容了。

陆静然让对方好好念书,如果英文不错初中毕业就送她去国外念书。

周美美从小早慧,把听到了心里去,学习就更加上心了。

陆静然把自己很少用的随身听给了对方,可以练习英文听力和。

周美美平时只是在家里用,害怕弄丢没有带去过学校里。

陆静然对小姑娘印象不错,学习自觉性特别高,早上六点就开始看书,晚上睡觉前还得记几个单词。

她想要全力支持人,还有一个人原因,在对方的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

周石坐了会儿,觉得无聊就走了。

这两位画画的时候也不闲聊,简直太可怕了!

他决定出去转一转,等着吃饭的点了再回来。

———

陆静然晚上接到了余惊远的电话。

对方几次打电话她不在,算是找到了规律,每次都在十一点半打过来。

这个时间,刚好是她准备睡觉的前夕。

再早点可能还在洗澡,晚一些的话,就已经睡了。

余惊远说:“明天我来接你,听说你们公司有活动?”

“对的,你谁说的。”

“陈忆琳,你工作不要太累,注意休息。”

“我知道的。”

“你们公司的拓展活动,我可以去么?”顿了下,余惊远又说,“我可以给专业的建议。”

陆静然声音轻快了些,“你好像误会了,我们的活动就是吃饭看电影唱歌,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是五公里越野跑、匍匐前进去或者举木仓打靶。

公司里的人都是阿宅,要真这样的活动,大家情愿选择加班。

“这样啊,那我可以当一个参与者吗?我明天也没有其他安排了。”

陆静然怔了下,“你有兴趣的话,当然可以了。”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对方帮了她很多次,不是泛泛之交。

公司的活动,也是允许带家属的,虽然对方不是自己家属,但是参与进来也还好

“那行了,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你准时到聚会地点就行。”陆静然把地址告诉了对方。

余惊远挂了电话。

他犹豫了几次,还是拨出去了。

陈忆琳说有很多人对陆静然献殷勤,他当时嗤之以鼻,却到底还是听到了心里去。

他喜欢的她肯定是最好的,自然招人待见。

上午十点钟,在公司附近的录像厅集合。

90年代初的‘电影院’,其实就是录像厅。

大多改建自企业或者事业单位的楼房,也可能是普通民房,几十平米能坐五六人。

两三块一张票,一场一般连着放五部电影,随到随看。

当然,好一点的录像厅也是有包厢的,只是更贵一点。

公司这次聚会的录像厅,客户大多是附近是上班的工人、或者是办公楼里的白领,环境算不错的,毕竟要到95年以后,国内逐普及投影录像厅、镭射录像厅。

陆静然提前十分钟到,前几天他们就和老板预约了一个大的包厢。

一般看片的人,都是晚上七点后才会来,所以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倒是很清静。

黑板上写着最近热门的片子,1988年底,香港电影开始进行分级制度。

三级片层出不穷,卖的非常好,给几百年来一直处于封闭的大众,开了一扇另类的窗户。

据新闻报道,自从大规模出现了录像厅,强奸案的频率低了很多。

一般限制级别的电影,碟片的开头就有提醒18岁以下的年纪不能看的字幕。,

不过这只是一个界限,并没有贬低的意思。

录像厅老板为了揽客,只要有钱也不在乎顾客成年了没有。

电影早就选好了,是一个和热度无关的外国文艺电影。

谢叶子本来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看到陆静然怔了下,笑着说:“我上周小礼拜的时候,就开始划算了,我还卖了零食。”

她带了果脯和花生瓜子,这是现在最常见的零食了。

现在还没有开始实行双休日,只是分大小礼拜,大礼拜两天,小礼拜一天,轮换着来。

陆静然笑了下:“你这可以啊。”

约定的十点,提前五分钟就基本都到齐了,看电影就没人不积极的。

余惊远最后一个进来。

确定没人落下,就齐齐的去了包厢。

电影播放后是要关灯了,所以也就没有人开口聊天。

陆静然坐在最边上,她总觉得身边的人在看自己,而不是看电影。

那种视线让人无法忽视,她旁边坐着的是余惊远。

今天来两个帅哥,一位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一位是老板的朋友。

公司的女同志都心情不错,每次到了电影的笑点,是不是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笑声。

看完了这部电影,差不多也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附近就有不错的川菜馆,大家商量后,决定去那边。

瞿和清听说余惊远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来,所以多人产生了亲近之情。

毕竟是这一堆认识人里面,两个单独的陌生人。

陆静然身边一直围着人,余惊远岔不进去,索性走到人的后面,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的背影。

瞿和清走到了对方身边,开口问:“你是陆静然的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顿了下,为了避免对方问自己相同的问题,瞿和清很爽快的提前交代了。

“我是她的大学老师,哈哈。”

余惊远想了下,不动声色问:“是吗?那她在大学怎么样?”

“喜欢逃课,算不上是好学生,不过专业知识倒是很扎实”瞿和清如实回答完,转念又想到了自己第一天来,就别人怼到了墙上,心情有些微妙。

他刚才看到这位,和那个野蛮人说话了,觉得还是要提醒人一下。

瞿和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小心那个人,特别的野蛮,而且下手没有轻重。”

边说边用眼睛示意自己说的事哪位。

余惊远:“……”

瞿和清见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又说:“真的,我是好意才提醒人!”

余惊远上下打量了人一眼,开口问:“所以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曾宇是负责陆静然安全和公司安保,这两个人如果有冲突,那么就不做其他猜想。

瞿和清说:“我能做什么,他就是不正常人!”

来不来就动手,简直有辱斯文。

顿了下,他又接着说:“你的‘受害者有错论’很危险,你是比他长得高,真不一定打得过人。”

什么人啊,自己一番好心。

余惊远说:“我们已经切磋过,三局三赢,而且曾哥是介绍来公司的,他为人很可靠。”

瞿和清怔在了原地,然后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伙儿的?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个男的看着衣冠楚楚的,怎么这样啊!他不会把自己刚才的好心劝说,告诉那个人吧。

瞿和清正在犹豫,要不要和人拉开距离,假装从来没有说过话,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

周石凑了上来,笑嘻嘻的说:“我看你们一直聊得起劲,怎么也觉得刚才电影无聊吧。”

真的别提了,好不容易今天不要学英文了,被拉倒这里看了部英语电影。

听着都头疼。

公司那群设计师,就算不看什么刺激的,看个武侠片也相当不错啊。

瞿和清咳嗽了声:“也还好。”

“嗨,觉得不好看也不要紧,还有这位哥们儿,我从前好像也见过你。”周石转过头,又对余惊远说。

周石走到两个人中间,抬头搂住两个人肩膀。

“嗨,你们两个人看起来挺正经,但是据我最近接触的人来总结,有时候看起来越正经的人,其实越那啥……”

瞿和清:“什么那啥啊?”

周石轻笑了声:“跟我装不是?刚才那算什么看电影,不如我们晚上再去看,等到时间晚了,就可以让老板给换片。”

瞿和清一脸迷惑:“换片?”

这是什么?

周石说:“换片也是有窍门的,告诉你也无妨,你喊老板‘换片’,一定找恰当的时机,如果是大家都喜欢的电影,那就得等电影放完了。不过只要过了12点,你也可以喊老板换片。但是语气一定要坚定不容置疑,最好是能低沉点,不然别人一听你声音是嫩鸟儿,大家就会笑起来。录象厅的老板开门做生意,你这么要求了他们就会换上适合晚上看的类型,然后漫漫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嘛。”

瞿和清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还、还是算了吧。”

他是大学老师,为人师表的,这也太……

余惊远皱了下眉:“我不感兴趣。”

陈忆琳说陆静然公司很多年轻有为的男士,就是这两位了吗?

前面这个提醒他小心公司的安保,是有什么后续的打算吗?

后来这个就更离谱了,兴致勃勃的分享怎么‘看片’,不过一眼就能叫人看穿是故作老练。

是挺让人意外的,今天长见识了。

第63章

瞿和清有些尴尬,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那个人就已经走到了前面。

他摸了下鼻子,这些正好省事情了。

余惊远走到了陆静然旁边,刚才本来围着人说话的都散开了些, 给人让出位置。

陆静然侧过脸,看了人一眼, 她笑着问:“刚才的电影会不会觉得无聊。”

“挺好看, 不过我从前看过,但是这也无妨在看一遍。”

借着荧幕的一点点光,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脸上。

有黑暗的掩饰,不会太突兀。

余惊远能嗅到对方发尾的香气,要用很强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再靠近一点的冲动。

她身上好香。

陆静然微微诧异:“末看过啊。”

这样也不能构成, 把她当成荧幕看的理由吧。

陆静然有些不自在, 但也不能质问人什么。

余惊远换了个话题, “我明年时间就多了。”

我们就有机会经常见了。

“你要退伍了吗?”

余惊远说:“谁告诉你我退伍,我本来就不是在职军人, 只是顾问的身份。”

顿了下,又说:“其实我的薪水不低, 可以养家。”

虽然你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陆静然说:“那很好。”

余惊远唇角微微向上,又说:“你觉得我当军人怎么样?”

陆静然没想到, 对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据她所知, 余惊远的家人一直很反对他从事这份工作。

虽然是和平年代, 但是职业危险度也不算低。

陆静然认真想了下,开口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不过遵从你自己的意愿就好,其实每一次选择同时也意味着放弃另一条路,之后哪怕是做得很好,也许指不定某天回顾起来,也会惋惜,所以做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好。”

“我会考虑的。”

前面的十年,他已经为自己的理想化付出实践。

所以接下来他的生活,他要全盘的考虑怎么走。

今天有三十多个人,这还只是公司的一半人,餐馆没有这么大的包厢,所以分为了三桌人。

余惊远自然是跟在陆静然身后。

他是对方的客人,自然要跟着人。

包厢本来还剩最后一个位置,瞿和清卡位想要挤进来,陆静然相到今天用心打扮的那几位女设计,开口说:“瞿老师,隔壁的几个同事说有事情想和你咨询,不如你去隔壁,这样方便交涉?”

瞿和清的怔了下,看了下余惊远、看了下曾明,最后把视线放到陆静然身上。

他笑着点了下头:“也好。”

看看这个人,太现实了。

上次自己没有答应她,帮忙和同事说情,就从‘和清’又变回了‘瞿老师’。

老板这么叫,公司的员工也都跟。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瞿和清生生的觉得自己被喊老了十几岁。

不开心。

众人从卡拉OK出来,天色就已经变了。

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昨天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但是看着这个状况,估价下午就大雨将至。

一群人也没再磨蹭,大家出门都没带伞,要是雨落下来就麻烦了。

很快的速度原地解散了。

这会儿才不到五点,吃晚饭还早了点。

周石等着陆静然,他最近经常客串对方的司机。

陆静然看了眼人,开口说:“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和余先生商量。”

周石刚想问待会儿你怎么回去,余惊远就先他一步开口了。

“我会安全的把人送到家。”

周石耸了下肩膀:“那好吧。”

他也不是瞎子,察觉出这两个人是有些不同。

陆静然没有酒肉朋友,要不然就是学习的同学,也不是就工作上有交集的人。

周石开车回家的路上,随身带着的pb机响了起来。

号码显示call他的是李志杰。

周石停好了车,在家下面的公用电话,拨了过去。

最近吹台风,李志杰都在公司没出门,所以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电话。

李志杰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所以决定和人交流一下。

不过今天的话题和工作无关。

李志杰问:“你说一个才讲两面的人,为什么会送价值十万的手表。”

周石怔了下,开口问:“男人送给女人?”

“……嗯。”

“那不是有目的,就是脑子不清楚是个傻子,没有第三种可能。”

“哦,我知道了。”

余惊远和陈忆琳打电话的时候,刚好李志杰在旁边。

他当时就听着不太对。

现在解惑了。

余惊远看起来,怎么也和‘傻子’不沾边。

李志杰随便敷衍了几句,悻悻然挂了电话。

陆静然那个家伙很麻烦的,从初中开始,就有一些男的跟着她下晚自习回家。

每次都被自己挥着棍子赶跑了。

因为这样,导致他恶名远扬。

余惊远的话……他真的打不赢,而且这个情况不同。

对方的帮了他们两次,总觉得在3850面前,硬气不起来。

———

陆静然晚上吃得少,现在又一点不觉得饿。

她提议,两个人去了附近的茶楼坐了下来。

陆静然把准备好的礼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出来、

刚才人太多了,她不想自己成为大家下周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陆静然顺着桌子推了过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提前祝你元旦快乐。”

余惊然把拿过起来,打开看了下。

大小两个盒子,一个是一对袖口、另外的是条领带。

余惊远抬头,笑着说:“我现在的工作场合很少有穿正装的机会,你暗示我,以后要多穿正装吗?”

他送给对方礼物,是因为觉得送给人东西,自己会很开心,并不是想获得什么。

他的父亲也喜欢送母亲礼物,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东西。

喜欢一个人,自然就想对她好,不用任何的理由。

现在对方送给他东西,那种喜悦就直接翻了一百倍!

陆静然怔了下,她早就买好了,可没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你说笑了,我不过是看着合适。”

余惊远还在自己的思绪里,兴冲冲的说:“我明天就去买西装,你有时间吗?可以帮我看看,你不是做服装的吗?应该眼光很好的。”

陆静然想了下:“也可以。”

对方这是第一次让自己帮忙,礼尚往来。

余惊远接下来的心情都非常的轻快了,全程都陷入了一种自我的甜蜜中。

难怪那些伟大的著作都要歌颂爱情。

陆静然见多了对方板着脸的样子,这会儿反倒有些不太适应。

不管她说什么,余惊远都要笑,露出漂亮的牙齿来。

前后反差太大。

她就也忍不住跟着人一起笑了起来。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余惊远开车陆静然回家。

陆静然也着急回去,家里很多窗户都没有关,虽然周美美在,但是毕竟是个孩子。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陆静然下车和人道别。

刮风了,她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

余惊远说:“快进去吧,马上要下雨了。”

陆静然点头,没有多停留的小步跑了进去。

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一刻,大雨倾盆而下。

天瞬间就黑了下来,像是深夜突至。

———

周美美也才回来不久,正忙着把阳台的植物搬到客厅,李小勇去关顶楼的窗户了。

陆静然和周美美交代一句,就上了三楼。

最上面的一扇窗户,李小勇搭凳子也够不着。

如果叠加几个小板凳,会容易重心不稳,摔下来太危险了。

李小勇这才爬上去,试图伸手去够窗户,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下来。

看清楚人后,他怔了下:“静然姐,你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耳朵却红了,自从他上了小学后,连着他妈都没有抱他了,男女有别!

陆静然脱下了鞋子,踩了上去:“帮我扶着点。”

“好、好的。”李小勇一边害羞一边说。

这一扇窗户大约是很少关起来,锈得程度不轻,加上又逆风,所以关起来有些吃力。

雨点落在陆静然手背上,还有顺着风吹入了房间里,地板马上湿了,

陆静然的头发和半边肩膀马上就雨打湿。

她费了不少力,终于把这一扇窗户关起来,顾不上手指的不适感,急忙去检查楼下。

楼下也有窗户。静然刚站上椅子,灯泡闪了几下暗了下来。

电压不太稳当,经常会在雷雨天气停电,不过今天也太不是时候了。

———

余惊远的车,开出下去的一刹那,周围的路灯暗了下来。

居然停电了,她能搞的定吗?

他突然不太放心,前面掉头开了回去。

好吧,还有一层原因,才分开自己又想见见她。

陆静然从抽屉找来了备用的手电。

她住进来后,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暴雨。

附近有广告招牌,或者是其他东西被吹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陆静然让周美美拿着电筒,站在雨淋不到的地方。

她脱掉了已经湿掉的袜子,光脚踩了上去。

她用了很多的力气,可是依然很难掰动连接轴。

这一刻,陆静然觉得自己失策了,应该提前检修的,这一扇窗户从来没有关过,看起来也很完好。

一瞬间雨又大了。

雨幕中,这栋房子像是被隔绝的孤岛。

余惊远敲门没有应答,雷雨的轰鸣声,吞掉周围一切细微的动静。

借着那栋房子室内的一点点的光,他看见她贴着窗户站着。

这个动作太危险了,余惊远没在敲门,他直接越过了铁门。

一楼的门没有反锁,他很顺利的到了二楼。

三个人都盯着那两扇窗户,没听到后面的动静。

陆静然被人从后面抱下来,条件反射的挣扎了一下。

他心跳了漏了半拍,这是谁?

难道是有人趁着大雨潜了进来,如果是这样就糟糕了。

余惊远开口:“好了,是我回来了,不要着急。”

陆静然看清了人,这次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她抱着胳膊问。

余惊远踩上去,很轻松的就把两扇窗户合上了,被吹的在房间里四处飞舞的窗帘,也都安静了下来。

余惊远打量着对方。

她全身几乎湿透了,唇色的红褪了一半,头发贴在脸上,沾了水汽的皮肤有些苍白。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狼狈样子。

余惊远说:“我不放心你,所以来了,也幸好是我来了,你……没事吧?”

陆静然耸了下肩膀:“我没事情,只是发现窗户不太好关上,谢谢你。”

也就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余惊远其实都知道,她年纪轻又没有背景,难免被人看轻或者欺负。

虽然她总是有迂回的办法解决,却要绕很多路,走得更加艰辛。

他还记得那天火车上,明明她自己都小心翼翼,却还能想着站出来帮别人。

还有在那个小镇子,那些人咄咄逼人,她一点都不怯不退,眼神坚定。

这个小姑娘,是个勇敢又坚定的人。

他也知道,她的目标应该很大,没人能牵绊住,也不是传统的那种在家相夫教子的姑娘。

可是谁让她是陆静然,既然他喜欢他,那么就要做她的依靠,无条件去支持她。

现在,反而她成了自己放不下的牵绊。

他一直没有入军籍,还有一个人原因,就是如果是军人身份很敏感,或许就不能出国,见不到自己从前的那些朋友……

余惊远说:“你去房间换衣服吧,别感冒了,今天气温很低,我去厨房帮你烧掉热水。”

“好。”

陆静然这一身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这会儿反应过来就从骨子里透出了冷意来。

她匆匆忙忙回了卧室。

第64章

陆静然换了衣服出来, 她用力的搓了搓脸,这才觉得体温会回升了一点。

几声敲门声后, 门外低而沉的声音问:“你家里的蜡烛在哪里?”

“电视下面的抽屉里,靠近左边。”

陆静然擦干了头发, 走了出去。

面的雨势一点不见小, 打雷闪电显得格外可怖。

余惊远把桌上的杯子递给人, “喝点吧, 这样会好受些。”

“谢谢。”

陆静然把水杯捧在手心里,水温刚好, 喝下去暖胃又不会烫口。

她想这个人,还是挺细心,虽然表面看着挺糙。

客厅点了两只蜡烛, 昏黄的光线,把周围照的朦朦胧胧。

灯芯跳跃, 地上的影子也就跟着跳跃。

陆静然问:“他们两个小家伙呢?”

“刚好我烧了热水, 他们洗漱完去睡觉了, 而且坐在客厅冷。”

现在时间快九点了, 不算早, 两个小学生明天还得上课。

上次陆静然开学的时候, 余惊远来过, 周美美和李小勇都认识他。

陆静然低头:“这样啊。”

余惊远把手背, 放到对方额头, 试了试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不过你的脸怎么这么冷。”

“是吗?大概过一会儿就好了。”

余惊远说:“你早点睡,客厅很凉的。”

他虽然很想多和人坐会儿,却害怕对方感冒。

陆静然点头,视线投向窗外:“雨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她有些担心,今天晚上能见度会很低,开车危险很低。

这个人又的车开得很快。

余惊远说:“我不等雨停了,那我走了,明天打电话给你,好好休息。”

陆静然站起来,拿了把伞递给人,“路上小心。”

顿了下,她又说:“走吧,我送你下楼,还有谢谢你的开水,想不到你挺会照顾人的。”

“那是当然,你小瞧我了,我常常照顾战友的。”

余惊远服过役,经常任务中要处理各种突发的事情,照顾一个淋雨的病人,自然不在话下。

而且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

陆静然等这对方的车灯消失在雨幕中,这才端着蜡烛回到了卧室。

她把蜡烛吹灭后,周围就陷入了黑暗中,光源只有远处偶尔的闪电。

下雨天总是格外的适合躺被窝里,她闭上眼睛就陷入了睡眠。

———

陆静然她从床上坐起来向外面望去。

外面天灰蒙蒙的,从天色不能判断到底几点了,雨依然没有停,只是雨势小了很多。

周美美和李小勇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在玄关穿雨衣。

陆静然看了下客厅墙上挂着的钟,七点半了,她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

周美美说:“静然姐我们去上学了,我早在煮了菠菜猪肝粥,还在电饭煲里热着的,你去喝点吧,然后出门记得把插头拔了。”

“好,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她开口说话,这才发现喉痛有些疼。

陆静然心里叹了口气,她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得加强锻炼,这个冬天都反复感冒几次了。

昨天停电,所以没有用吹风机,她头发没干就睡了,这会儿淋雨的后遗症就出来了。

倒是也没有其他的症状,就是嗓子疼。

她今天还得陪人去买衣服的,已经约好的,不过这点小问题,都是不至于影响行程。

陆静然换了身衣服出来,随便喝了点粥。

她刚准备拿起座机的听筒,刚好铃声想起来了。

陆静然接起电话:“喂。”

“怎么听着你声音不太对,感染了风寒。”只是一个字,话筒那边的余惊远就听出了不太对。

陆静然轻咳了声:“没事情,就是嗓子不太舒服,我们在商场见可以吗?”

“你在家里等着,我来接你,马上来,最快的速度。”

陆静然开口还想说话,那边却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外面的汽车的发动机声音,陆静然走下去打开门。

余惊远说:“不要在雨里面站着,进去吧,我给你带了药。”

两个人走回了客厅,余惊远驾轻就熟的给人端了杯水,“我这里有胶囊,如果你不喜欢西药还有止咳糖浆,你应该就是淋雨后才有的状况吧。”

陆静然点头。

余惊远说:“那就好,我没有和医生把症状描绘错,不过如果吃了药没有好转,我明天就带你去看医生。”

陆静然吞了两颗胶囊,她心想自己又不是小孩,还特意买了甜甜的止咳糖浆。

“你不用回去工作吗?”她放下杯子问。

她记得这个人,每次都来去匆匆。

“今天下午就走,不过我请了假。”余惊远说。

“这样啊。”

余惊远:“你不问我请假的原因是什么吗?”

陆静然也没有多想,顺着对方的话问:“是什么?”

“照顾生病的家属。”

陆静然怔了下,抬眼看了人,“你这个借口找的牵强了,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家属了,原来你也会撒谎。”

余惊远说:“不算撒谎,现在不是而已。”

他的眼睛直视人,说得肯定。

陆静然笑了起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吧,不是说去买衣服吗?我就一点小感冒。”

说不出什么感觉,大概最开始是被对方的色相吸引,月光下的裸体让人心心念念,然后就荡起了一点点涟漪。

第一感觉很重要,以貌取人是人的天性,但是接触下来,就会慢慢淡化第一感觉。

余惊远跟上了对方的脚步,“你不相信我的话。”

“等你从回来再说,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脾气多差。”

余惊远说:“那你大概不知道,我脾气好,我性格特别能包容。”

陆静然站住脚步:“话别说得太满了,走吧。”

余惊远笑了起来,开始这个人客客气气的叫他‘余先生’,却总带着戒备。

这才她真是的样子。

他喜欢她的野心和奋斗。

喜欢她的所有。

———

余惊远肩宽腰窄腿长,是穿西装很好看的类型。

陆静然帮对方挑选了五套,让对方一件一件的去试,心情不错。

工作日的第一天,来买正装的人少,店内的销售都凑了上来。

陆静然说:“你本来就不爱笑,黑色会显得很闷,深蓝色和银灰色不错,你自己觉得呢?”

余惊远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边说:“都听你的,你的眼光好。”

一边的销售想帮人打领带,余惊远退开了一步,“给我吧。”

销售把领带放到对方手中。

余惊远看向陆静然,笑着问:“这位女士,可不可以帮个忙?”

陆静然笑了下,接过来说:“可是我不太会。”

余惊远说:“没关系的,你就打个结我都喜欢。”

陆静然不说话,单手绕过对方的脖子,然后手指翻飞的打了领带,倒不是她故意推迟,真的不会做这个。

不过既然对方不嫌弃,就姑且试一试?

陆静然一边打领带,一边请教旁边的销售。

终于顺利的完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领带结。

年轻的销售捂着嘴笑。

“现在好看了吧,那就这套吧。”陆静然说。

其实这个人还挺爱俏。

罗锦秀进来的时候,看到陆静然怔了下,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人?

她挽着男人的手有些不在然松开了。

她认识身边的男人也才一个月,对方是教育局的领导,虽然比她大了一轮,倒是特别体贴包容自己,而且出手大方。

学院上次的开会的时候,对方是领导代表,她是主持人,然后就这么认识了,渐渐的关系熟练了起来。

老男人虽然丑了点,但是自己要多少钱给多少,还有一辆捷达的车。

陆静然也看到了人,不过好像这个情况,是有不是太方便的。

她没开口主动打招呼。

省城有档次的商场一共就两家,遇到也不算是小概率的事,如果对方的消费在这个维度内。

陆静然意外的是今天周一,这个人也逃课。

中年男人转了一圈,开口问:“售货员,你看看有没有我穿的码。”

销售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这个人中年发福的明显,而且个子也不算高。

如果对方肚子能穿进去的,大概衣袖和裤腿就长了,得自己去改一改。

不过没有把生意往外面推的道理,销售热情的开始给人做推荐。

男人拿起架子上的一件,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笑着说:“我穿着这个颜色,会不会显得年轻一些,哎,正好和这个小伙子的一个款,他穿就不错。”

余惊远穿的刚好是这套,不过被点到名,他没说话。

销售笑着说:“是啊,这款上身效果特别好,要不然您去试一试、”

她心里倒是叹气,这怕最尴尬的撞衫了。

那个男顾客身材好,不管穿什么都漂亮,比他们套在塑料模特身上的效果还好。

眼前这位,真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中年男人笑着说说:“秀秀,那我去试了,我不穿的年轻点不行,免得你嫌弃我老,和你不配。”

男人是最后一批返回原籍的知青,他在下乡插队的时候认识了老婆,然后两个人一去返城。

不过他头脑不错,这些年节节高升,又买了店铺。

家里的黄脸婆倒是没什么出息,而且看起来比他还老,自然就瞧不入眼了。

他身边的同龄的朋友,很多都娶了大学生当老婆。

都说升官发财是一方面,有年轻的娇妻生活才彻底美满啊。

罗锦秀应付的干道:“你去试衣服吧。”

她的耳根都红了,不明白陆静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能消费的起这里的水平。

罗惊秀一直把对方视为竞争对手,她甚至查看过陆静然的档案。

对方的户口所在地是个偏远的小镇,父母离婚、母亲去世。

这样的家境,怎么样看起来也不能算好好,而且看着陆静然本人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但是她居然能穿这么多新衣服。

而且还和自己撞衫了。

罗锦秀也怀疑过,陆静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途径,现在知道,原来她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当然,自己也有个有钱的男朋友。

但是两边比起来,她的这个,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陆静然推了一下余惊远:“好了,你去把衣服换下来。”

余惊远说:“太麻烦了,就这么穿着吧,销售小姐,麻烦帮我剪一下标牌。”

销售拿着剪刀,把标牌取了下来。

余惊远把银行卡递给人:“谢谢,买单。”

“您好,一共是二千一百块,承蒙惠顾。”

西装都不便宜,陆静然帮人选了两套西装、三件衬衣和一件毛衫。

售货小姐眉开眼笑,难得遇到这么好看又爽朗的客人,开了这么大一笔单。

她把包装好的衣服递给人,笑着问:“小姐先生你们感情真好,结婚了吗?”

余惊远打趣道:“你猜猜?”

销售都是很懂揣测心思,见这个问题让对方心情转好,顺着又说:“我猜就算没有结婚,也订婚了吧。”

陆静然摇头:“没有的事情,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误会了。”

余惊元声音低而浑厚:“什么叫做误会,我每天陪着你好不好?穿你喜欢的衣服好不好?送各种礼物给你好不好?谁欺负你我就给你出气好不好?然后我们在一起细水长流日久天长,这样好不好?”

陆静然诧异的看着人,她没有说话,反倒是旁边的几个年轻的销售捂着脸笑了起来。

连她们听着都脸红心跳,当事人可不能无动于衷。

陆静然咳嗽了声,“走吧,你不走,我也得走了。”

余惊远也察觉出了,刚才进来的女生和陆静然是认识的,那个人的眼神充满了隐忍的敌意。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说情话了,不过感觉不错。

是情话,也是承诺。

两个人前脚刚走,试衣间的中年男人就出来了。

最大号的他勉强能穿进去,不过衣袖和裤脚都长了。

“不要紧,到时候改一下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秀秀?”男人兴致勃勃的问。

罗锦秀反应过来,“一、一般吧。”

先到眼前这个人的承诺,会帮她安排工作,买房子写她名字,以后家务也不会让她做,会请保姆。

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毕竟和这个人在一起,能够跨越一个阶层。

可是现在想起来,眼前的选择加上学校的那些追求者,都抵不过陆静然旁边那个男人的那几句‘好不好’让她心动。

而且那个人也不穷吧,能一口气刷两千块。

她心里愤愤不平,陆静然太幸运了,轻轻松松就能拥有这些,而且还一副坦然的样子。

而且最为关键问题,她被人看到了,两个人本来有过节,陆静然可能会在背后说她什么。

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罗锦秀害怕了,她也没有心思逛下去了,十几分钟推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

———

陆静然和余惊远买完衣服,找了家餐厅坐了下来。

余惊远问服务生要了热水,“我知道你么什么胃口,但还是随便吃点,空腹吃药伤胃。”

他点了几个很清淡的小菜,又交代服务生少放油。

陆静然说:“要不然,你还是下午走吧,我没什么事情。”

余惊远说:“淋着雨马上就不舒服了,再不注意就更严重了,看看你这身体素质我能放心吗?”

他真恨不得,替她感冒。

她看起来有些可怜。

陆静然说:“你放心吧,我身体挺好,真的。”

陆静然坚持,余惊远也就同意了,答应把对方送回家就离开。

陆静然想了下说:“不回家的你把我送到公司。”

余惊远说:“我们各退一步,我离开,你回家好好休息,不能再商量了。”

陆静然只能妥协。

“那好吧。”

她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也许是受到了荷尔蒙的影响,居然可以忍受。

对方临走前还说,你等我回来。

虽然每次都是这句话,但是这次不太一样。

———

陆静然在家休息了一天,隔天早上去了学校。

她最近出勤率高了起来,还有三周不到的时间就是寒假了,随时可能考试。

平时逃课就算了,考试不到就过分了。

米清拉着对方的袖子,小声的说:“见了鬼,你和罗锦秀是不是说了什么?”

陆静然问:“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的课,你不是没来,她写递给老师缺席人的名单,居然没有你啊我去!陆静然你睡谁?班长忘了我们所有人,也不能忘了你啊!”

陆静然:“……”

听着怪怪的,她可以不要这个荣誉吗?

陆静然倒是知道的原因,其实她对别人私事没兴趣,活好自己那份就好,哪里管得了别人是不是有道德上的缺失。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也会因为这个选择得到一些和失去一些。

两个人不对付,连着系里面都有传闻,毕竟都是名人啊。

罗锦秀在系里面出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又是1班的班长、还在学生会有任职,又是学院各大晚会的主持人,深受老师器重。

陆静然是名人的原因粗暴多了,好看的逃课大佬。

第65章

陆静然幸好是来了, 下午的法学心理课,老师因为下周有事, 所以把原计划下周考试提前到这周。

这会儿可没有那么方便的信息通知,你逃课错过了考试, 当然只能是你自己的锅。

直接等着补考或者重修。

这门课老师是个学究派, 最讨厌学生无端逃课。

而且在他看来,只要是认真学习的, 试卷分能及格都不是难事。

所以,他也不划重点, 闭卷考。

本来准备提前几天临时抱佛脚的同学,被这个突入起来的消息弄得不知所措。

教室顿时一片哀嚎声,怨声载道。

教授不为所动, 很快把试卷分发了下去。

陆静然她做题目还是很快,毕竟当初在大学的时候, 她带的课就是……法律心理。

不说是做卷子了, 还出过不少试卷, 同行门清。

卷子的题目类型, 比她教书的时候单薄很多, 不过那时候, 她还是会仁慈的给学生画个大致范围的重点。

考场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在抓耳挠腮的时候, 陆静然就已经飞速做到最后两道题了。

掌握了解题方法和思路, 还是很快的。

台上的老师负责监考, 抓到了两个偷偷翻书的家伙后, 整个教室气氛明显更加压抑了。

田琼皱着眉视察, 他觉得自己的卷子难度真的不大,这些人上了一个学期的课,连着灵活变通都不知道吗?

一个问题,换了一个切入点去问,就彻底傻了。

法学这门专业,最不提倡的就是死读书。

田琼顿住了脚步,倒是有一个做得特别顺利。

刚好是卷子被翻过来了,他看不见这个学生的名字。

看着倒是眼生的很,好像很少见到的样子。

田琼没有再走了,站在陆静然的桌子旁边不动了。

对方的字迹工整,条例清晰。

和他的标准答案相差无几,甚至于把补充的更完整了!这样的程度就需要把整本教材都吃透了,不容易啊!

这是个认真的学生!

监考老师站着不动了,吸引力被吸引了过去,大家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曾谢谢大佬吸引火力,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大家。

同学之间,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众人理所应当的认为,陆静然这逃课的频率,可以说就没怎么来,能写这么快自然是想快点把填满省事,然后丝毫不过脑子。

从她逃课的果断,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胆子多肥。

陆静然写完最后一个字,松了口气,她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

她看清楚人后,微微一怔,想到这是考场所以没有叫尊称,也没有开口打招呼。

田琼手指敲了下对方的桌子,开口说问:“你就做完了?”

陆静然点了下头。

田琼把对方的卷子翻了过来,终于看到名字了。

陆静然。

这就是那个一学期课就来了两次学生,难怪之前看着眼生的很。

他前一刻还觉得孺子可教,如今脸色都变了。

田琼不动声色的说:“既然做完了,那就好好检查吧,还有很多时间。”

陆静然说:“老师已经我边做边检查完了。”

她要给人留下个记忆点,除了逃课之外。

两节课连在一起的考试,如果做完了是可以提前交卷。

田琼问:“你要交卷子吗?”

陆静然说:“不用,我等铃声响。”

她都逃课那么多了,哪里再敢给自己加一条罪状。

陆静然没事可做,拿着草稿纸练字。

田琼走过来走过去两趟,然后停下来说:“既然你做完了,那么就交卷吧。”

他拿着对方的试卷,走到了讲台上,然后坐下来开始看。

简答题和陈述题答得十分漂亮,没有可以扣分的点。

选择题虽然没有看,但是也能知道对方错不到多少。

总分100分,这绝对是张能打90分的优秀试卷,可是偏偏怎么就是一个出勤率这么低的学生。

让他夸奖不起来,也高兴不起来。

交卷铃响了后,田教授让教室里每组的最后一个人,把试卷都收上来了。

他抱着一沓试卷准备走出教室,就看到刚才的那个学生追了上来。

陆静然说:“田教授,我有两个问题先要请教你。”

田琼看了人一眼:“你有什么问题,跟着我来办公室,考完试倒是积极了,平时怎么很少看到你人。”

对人的不满可以说非常大了。

陆静然说:“老师对不起,我也不想缺课,为了不让我的进度落后大家,我已经把教材都看完了。”

田琼怔了下,开口问: “你把教材看完了?两本都看完了?”

“所以有不懂的,才想问您。”

陆静然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说了出来,田琼愣了下。

这的确是大学二年级的课程范畴。

田琼想到,之间既然身为传师授业的老师,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对方。

等着他说完,办公室其他老师都走得差不多了。

田琼顿了下,开口问:“好了,现在懂了吗?”

“谢谢老师。”

教授犹豫半响,还是没忍住问:“你现在是大学生,主要的任务就是认真学习,充实自己,不能有课不来,这样做是本末倒置的知道吗?”

“老师我知道。”

“算了你好自为之,好在你还是爱学习的,好了我要回家了”

“谢谢老师。”陆静然把自己乖宝宝的一面,全部都表现了出来。

———

瞿和清最近几天,一直在琢磨陆静然的话。

对方让他帮忙求情,可是这要怎么开口。

学校毕竟和外面不同,文人都有气节,把尊重放在第一位。

陆静然说得容易,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出难题吗?

瞿和清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已经拒绝了人,自己还在这里纠结这么多。

看到边说边走下楼梯的两个人,瞿和清瞪大了眼睛。

哎?这是什么情况?

田教授几天前,还在说有几个学生经常逃课,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等着明年重修。

特意点出了名,其中就有陆静然呢。

他这才担心上了。

瞿和清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回并排而行,而且气氛很好。

“田教授,你回家了。”他微笑着打招呼。

“是啊,瞿老师你还不走?”田琼笑容满面的问,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陆静然看了眼瞿和清,尊师重道的叫人,“瞿老师好。”

瞿和清:“……你好,这位同学。”

田琼回头说:“陆静然,你下次有问题,还是可以来问我,不仅限于课本之内,我喜欢善于思考提问的人,那今天我走了。”

“谢谢田老师。”

等着人走远了,瞿和清终于憋不住的问:“陆静然你自己都解决了?”

简直是太魔幻了,这个老师前几天还咬牙切齿的,突然间就转变了风向。

陆静然想了下:“差不多,虽然拿不到高分。”

积极地态度加上一张漂亮的试卷,应该能安抚住人。

瞿和清看着人,他想说既然你这么有办法,还叫我帮忙做什么?

你咋怎么能?

“瞿老师,听说你和法哲学的赵老师,还有立法学的何老师是朋友,还会经常一起吃饭?你看方不方便……”

她给了对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瞿和清:“……”

这个人还不死心啊,又打上主意了。

陆静然见人不答应,就自动当默认了:“瞿老师那我谢谢你了,辛苦了。”

瞿和清:“……”

无话可说。

考试成绩要下个学期才会出来,陆静然连续两周当了乖宝宝。

班上平时再怎么浪的人,这会儿考试也收心了,班上终于到齐了。

陆静然倒是给各科老师,都解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