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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热搜 西淅 16629 字 2个月前

第六十六章

夏幼薇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沈智打过来的。

沈智说:“夏任青他在工作室,我就艹了, 蹲在门口怎么都不愿意走, 还说要找媒体曝光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

他这人平时不爆粗口的, 现在已经气到了极点。

沈智看着眼前耍无赖的人, 他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乱跳。

夏任青说:“你让夏幼薇过来,她红了就把我们赶出去, 过河拆桥,现在她弟弟有难, 她不能不顾他生死, 我看了新闻, 她在慈善晚会都捐了五十万,难道对亲人还不如外人,这说不出也不好听吧。”

沈智看着人冷笑了一声, 又和电话那端的人说:“那我直接请保安了。”

夏幼薇说:“等一下,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 孙韵警官以前也处理过我们的纠纷,他会比较的经验,你也少很多麻烦。”

大半年前夏幼薇的镯子被偷, 报警就是孙韵处理的,虽然后来和解了。

沈智说:“也好,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我知道了。”

夏幼薇挂断了电话。

她换了号码后,那些人就不知道了, 另外也给小区的安保交代过千万不能放人进来。

那些人自然找不到她。

徐逸庭放下文件,抬眼问:“什么事情?”

他最近把文件一并带到这边来看,两个人都是不会做饭的,倒是换着法子,去点那些平时绝对不会送的店家外卖。

夏幼薇笑了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徐逸庭说:“你不要太累了,好不容易才杀青吗?多陪我几天吧。”

“嗯,好不容易有假期,我准备去到处走走,夏天很适合去海边,我们去玩怎么样?”

“你说去当然好,想去哪里?”

夏幼薇说:“不如就马尔代夫怎么样?临时起意,也省了签证麻烦。”

徐逸庭说:“可以啊,你决定好了的话,那我让助理订票。”

夏幼薇绕到沙发后面,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不如你先去,我还有工作,而且一起出行太吸引人注意,很容易被媒体拍到。”

徐逸庭笑着问:“拍到了就拍到了,我不能见人吗?”

夏幼薇捧着对方的脸,低头亲了下人的额头:“可是这样,会多了很多麻烦啊,就没办法好好玩了。”

“那好吧,我都听你。”

他也不在坚持。

夏幼薇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隔一天我再和你会和。”

这个人就这点好处,什么都又有得商量,不会和她故意争论,两个人可以很好的沟通。

她的确想乘着假期去散心。先得把人晾着几天,这会儿还不到最煎熬的时候。

两个人包了一个岛,这样清净没有其他的人,一般包岛要提前几个月,不过徐逸庭自然有自己的途径,夏幼薇也不问。

两个人看起来亲密,但是从来不过问对方的事情。

夏幼薇再回来,已经是六天后了。

这次她比徐逸庭提前一天回来,两个人依然错开。

徐逸庭送人走的时候,似笑非笑的问:“你不觉得,我们这是在搞地下恋情?”

夏幼薇说:“这样不是更好,才刺激啊。”

徐逸庭不说话了,这个心不在他这里,从前总是别人黏着他,现在倒是他联系夏幼薇更多。

“我说你,到底怎么看我啊?”

女人比男人洒脱,这不是好事情。

夏幼薇眨了下眼睛说:“一起走一段路的人啊。”

夏幼薇回国在机场被拍到了,她是带了助理一起走的,不过助理在另外一座岛。

媒体见只有两个人,新闻当天就报道了出来说她带着助理去旅游放松心情。

这边夏任青已经找了人快一个星期了,现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夏燃欠了那么多钱,他把所有的财产撒出去都填不上,所以还在犹豫要不要置身事外。

可是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曼曼就卖掉了大部分房产,还把存款都取出来填补了进去。

何曼曼边哭边说:“再怎么不是,他是我们的儿子,难道我们真的不管,任由他被砍了手扔进河里去吗?”

夏任青虽然心疼钱,但这会儿都撒出去了,对方是自己唯一儿子,还真的不能不管。

可是那么大的缺口,要到哪里去填啊,所以他想到了夏幼薇。

夏幼薇这么红,今年肯定赚了不少钱,而且只要对方答应卖掉那套别墅,就能拿出钱了。

那栋别墅市值实物万,再加上那些明清的家具还有字画,怎么也够七八千万吧,这还是保守估计。

这样的话,他的儿子就有救了。

沈智报警后,夏任青被带到了警局问话,配合调查滞留了十几个小时。

虽然还构不成敲诈勒索,不过所有人都表示被刷新了三观,你自己儿子欠了债,逼迫自己侄女去卖房子……

这放在哪里也没有这个道理。

处理这个案件的孙韵,对这家人的印象本来就不好,介于有前科,所以盘问的更多了。

小姑娘也是倒霉,摊上了这么些亲戚。

被严重警告后,夏任青没有再去工作室,倒是改了方法,每天去夏幼薇住的那个小区蹲点。

他守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出来,或者是进去。

这会儿看到新闻才知道,对方这是去度假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还在水深火热中,夏幼薇但是潇洒。

夏幼薇是坐公司的保姆车回去的,夏任青有找人调查过,所以认识这个车牌号。

他担心人不停车,看清楚后就冲上前去拦,司机踩了急刹差,就差半米和人撞上了。

夏任青是憋了几天气,现在反应过来也吓到了,连着退了几步后,他的脸色更是铁青。

司机打开了车窗骂:“干什么,想要碰瓷啊?你他妈的想要死就死远一些啊!”

夏任青瞪了人一样,然后趴着 玻璃窗户,伸手去拍打:“薇薇,薇薇是我啊,我是你大伯,我等了你几天了。”

夏幼薇打开了一半的车窗,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夏燃,是夏燃出事情了,大伯现在有话和你说,你可不可以下车,或者让我上去,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换了号码啊?”

夏幼薇笑了下:“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吧,我的时间不多。”

夏任青怔了怔,心里有些不乐意,不过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了人,还是不能这么走了。

夏任青站在原地,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遍,他语气急切的说:“你就这一个弟弟,我们夏家就这一个儿子,总不能这么绝后了,那些人真的会砍了他的手,你爸泉下有知,也不会答应你坐视不管的。”

夏幼薇嘴角往上,不动声色的开口问:“所以你想要我怎么管?”

夏任青把心一横,开口说:“我们凑了下,我们也把能借得人都借光了,还卖了房子,现在还欠六千万。”

夏幼薇皱了下眉:“六千万?我可没有这么多,这个忙我帮不了。”

夏任青说:“你没有不要紧,那栋房子至少值六千万,而且很好出手,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找买家,一天就能把手续办完,去救你的弟弟,你就帮帮他吧,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他现在真到了关键的时候。”

夏幼薇思索了下,“你让我考虑下。”

夏任青盯着人,一颗心已到了嗓子眼。

夏幼薇说:“大伯,我想过了,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房子是我外公的心血,也是我妈妈长大的地方。它本来就不是夏家的东西,也不是我爸爸东西,你还是在想想办法吧,我爱莫能助。”

夏任青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喃喃的问:“你怎么能不卖呢?”

他反应过来后,继续用力的敲打车窗,“你给我下来,你下来!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乡下的小镇带出来,你能够有今天吗?你下来!”

一边的助理被对方凶恶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面缩了缩。

夏幼薇说:“你是不是弄错了,如果你不在我父母出事后,就把我送到乡下,我或许比今天还好,伯父你不是还有公司的股份吗?你要是愿意转出去,我觉得应该也够了的。”

夏任青说:“那是你爸爸辛苦打下的基业,你疯了吗?怎么能给别人。”

“你也知道是我爸的东西,看来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过既然是这样的又何必拽在手里,死活都不愿放。”

她说完了最后一句,就关上了车窗,吩咐司机:“你接着往前面开吧。”

司机应了声,心有余悸的说:“刚才突然就这么冲出来,真是吓死我了。”

“这有什么好吓着的,我们有行车记录仪,又有全车险,你要是没踩住刹车,也没什么。”

司机点了下头:“好像也是。什么玩意儿啊。”

———

夏任青和人谈崩了后,脸色铁青的回到了家。

何曼曼看见走进来的人,连忙凑上去问:“到底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到底还是抱有不该有的期望。

夏任青说:“她不同意,太过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媒体,让所有人看到她的嘴脸,她现在那么赚钱,又有季家撑腰,竟然这么点小忙都不帮,没人性啊。”

何曼曼不说话,她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来,那些人是亡命之徒,夏燃在他们手里能讨得了好处。

而且对方还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这次他们报警了,除非以后都不走夜路不出门,不然让他们全家好看。

她把手里的几处房产都卖了,这才凑到了钱,先给了一小部分安抚住了人。可是这也只是一时的啊。

何曼曼说:“老夏,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看着儿子这么出事,你一定要想想办法,能借钱的人都已经借完了,在下面只有公司……”

夏任青打断对方的话:“那这样的话,我就彻底一无所谓,公司绝对不能动。”

何曼曼说:“我不管你怎么想,要是夏燃出了事情,我也不想活下去,到时候公司……一样保不住,你做得那些事我都会说出去。”

夏任青瞪大了眼睛看着人:“你居然威胁我?”

何曼曼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养了女人,我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可是你要是想不管我儿子,打算和外面的女人再生儿子,大不了一拍两散。”

夏任青说:“你真是疯了,你知道公司的股权卖掉后,我就彻底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吃什么?!”

何曼曼说:“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我的儿子。”

夏任青不可置信的看着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夏任青一夜没有睡,烟灰缸里面全部是烟头,他这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因为那个败家子现在都留不住了吗?

这么一想,他真的不想去救人,可是没办法,谁让何曼曼已经彻底疯了。

何曼曼从卧室走了出来,开口说:“老夏,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我们可以走了。”

夏任青站了起来,突然拿了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何曼曼不为所动,开口说:“你不要生气了,我们马上就能把儿子接回来了,钱没有了可以在赚。”

她平时顺着人,这会儿已经不管不顾了。

夏任青眼里全是红血丝,冷着脸看着人:“你告诉我,钱没有公司没有了,我们怎么赚?”

何曼曼别过头,不说话。

夏任青说:“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报应啊。”

他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何曼曼愣了下,也连忙跟了出去。

自从夏燃出事后的第三天,夫妻俩就没有再见到夏婉,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上人,满脑子都是夏燃的事情。

———

夏任青在转让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觉得心绞痛,血压也有些高,一阵阵眩晕。

何曼曼看着银行的划账短信,开口说:“老夏,我拿到钱了,我这就去银行帮人转过去。”

夏任青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自己去,他现在全身像是脱力了一样。

何曼曼把钱汇了过去,然后就回家等人把夏燃送回来,可是她一直到等到了晚上九点,也没有看到人。

到了晚上十点,电话铃声再次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夏燃。

何曼曼心跳顿了一下,立刻接听了电话。

“儿子,他们放了你没有?你现在哪里?”

夏燃虽然横,却没有吃过什么苦,这么一个多星期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彻底的老实了。

“妈,你听我说,他们还不肯放我,因为我还欠了一千万,你一定要帮我啊!”

何曼曼心往下一沉:“怎么回事?我不是都把钱给了他们吗?”

这个时候,听筒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你好夏夫人,是这样的,你儿子在我们欠了钱太多了,我前面整理的时候,忘了还有这么一笔,现在才想起来,这可是夏燃签字借下的,不是利息,你要不然还是把结算一下,这是最后一笔了。”

何曼曼哭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不是都给你们吗?你们快放了我儿子,我真的没钱了。”

“夏夫人,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你把钱给结算了,千万不要报警,现在不是每年有那么多失踪人口,话说回来,你的儿子身体不错,很多人等着换心脏换肝换肾,连着肉体都能值不少钱,你懂我意思。”

何曼曼的心揪了起来:“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我求求你们放了他,我真的没钱了。”

她的话刚说完,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何曼曼把手机握在手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在从手机里找出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何曼曼声音嘶哑,她现在说每个字都很吃力,一直重复了三次,电话那边的人才听清楚。

“何姐你说什么?要卖了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何曼曼说:“是的,小李你帮我找买家吧,越快越来,最好能三天以内。”

“这么急着卖出去,是这样的何姐,你现在的房子地段户型都不错,但是这么短的时间我怕不好出手,而且价钱也卖不高。”

何曼曼握着手机,深呼吸了口说:“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等着用钱,价钱只要合适就行,我不求高价。”

“何姐这样的话,我和经理说一下,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们中介公司可以把接手过来。”

“嗯,麻烦你了。”

何曼曼想了下,夏婉还有一套四十平的单身公寓,那是公司给她租的,只是很少住。

刚好她这里有钥匙。

何曼曼打电话给了搬家公司,然后让对方帮忙整理,把东西搬过去吗。

她自己实在没有心情。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夏任青的,这一夜人都没回来,何曼曼想了下,还是算了。

这几天比她这二十年加起来还过得艰辛,搬家公司才走,那边中介就来看房子了。

正常走流程下来,需要十天半个月,何曼曼不能等这么久,所以价钱有些低也签了合同。

隔天她银行就收到了钱,六百万,然后给那边转了过去。

何曼曼期间打电话,可是无论怎么样,那边也不肯接电话的,她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还差四百万。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何曼曼忙拿起来去看,这次打电话来的是夏任青。

电话才接通,夏任青就大声的咆哮:“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那套房子卖了以后我们住在哪里?”

何曼曼如梦初醒,开口说:“那边又拿出了张欠条,说夏燃还欠一千五,还欠四百万,就最后四百万了,老夏你快想想办法。”

夏任青脑子里嗡嗡的响,开口质问人:“你是要我变得彻底一无所有是不是?”

他不能由着人胡来,如果这次凑齐了一千万,如果那边又拿出一张欠条这要怎么收场。

他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很难再东山再起,难道还要过乞丐一样的生活?

这几个人,就是彻底想要毁掉自己。

夏任青找到了那家房地产,房子是婚后财产,何曼曼一个人说卖了不算数。

那边倒是很好说话,让他把六百万退回来,然后再加上5%的违约金就可以取消合同,不然就走法律程序。

夏任青反倒是傻眼了,钱已经给了债主,哪里再找六百万给人。

他失神落魄的从中介走了出去。

街上车水马龙,他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不由的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被逼得一无所有走投无路。

对了,好像是从夏幼薇出了车祸开始,他就开始倒霉了。

难道夏燃这件事也和人无关,这个想法冒出来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夏幼薇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

何曼曼为了最后四百万,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找遍了,也才借了十几万。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夏燃欠下了巨额的赌债,夫妻俩不但是掏空了存款,还把公司的股份和房子都卖了。

弄成这样,还补不上缺口。

这样的情况下谁愿意去借,明显是把钱往水里扔。

眼看着就到了最后的期限,何曼曼已经彻底走投无路,连着一些名贵的首饰和包都送去二手店转卖了,缺口却依然还很大。

何曼曼一个人走在街上,她走了很长的距离,才发现身后一直跟着辆车,慢悠悠的开着。

她停下了脚步,然后盯着那辆车。

车窗缓缓的打开,夏幼薇的脸露了出来。

“好久不见。”

何曼曼瞪着人: “怎么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夏幼薇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看吧,你还是这么不好亲近 ,我都不敢主动和你打招呼,我今天是特意来见你的。”

“你能安什么好心,你到底想做什么吗?”

夏幼薇说:“我听了夏燃的事情,也觉得很意外,我倒不是不愿意帮忙。”

何曼曼说:“既然你原因,那你给钱啊。”

“我帮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我之前问你的问题,现在你可以回答了吗?”

第六十七章

何曼曼勉强的稳准了心神, 她退后一步:“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幼薇手指轻轻的叩击着车窗,好整以暇的看着人:“记性不好, 那我再重复一次, 冷焕雨和夏任然是怎么死的?”

她脸上带着笑,却给人莫名的压力, 纤长白净的手指敲击的声音, 在对方听来,却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在一点点收拢。

何曼曼心跳乱了, 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声音不自觉的颤抖。“我知道了, 是你故意想要陷害夏燃!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你这个贱人!”

夏幼薇诧异的看着人:“我就说了你不好相处, 我勉强能体谅你现在的难处, 你也别血口喷人啊。”

话音一顿,夏幼薇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又说:“昨天我们剧组的一个助理, 和我闲聊的时候说,他的一个舅舅本来心脏病没得医, 后来去泰国治好了,我就好奇了,难道我们的医术还不如泰国, 心内科,这怎么也得去欧洲吧。”

何曼曼的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幼薇说:“后来我才知道,去哪里都医不好的, 他是换了个心脏,据说花了很多钱,在国内等不到合适的心脏来移植。”

何曼曼说:“你这个贱人!”

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扑上去就想打人,手抬起来却被夏幼薇拽住了。

夏幼薇近距离的看着人,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你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吧,我当时也吓得不轻,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说完,她用力的抽回了手,何曼曼失力跌坐在地上,抬眼看着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么想着就觉得害怕,我今天是真的请你来帮忙的,真心的,我想知道当初的事,就像是你现在想你儿子一样,不难理解吧?”

何曼曼全身冒冷汗,这个人太陌生了,和一年前初来时候的怯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突然惊住了。

夏幼薇心狠手辣程度比起自己更厉害,算计一环扣着一环,一个乡下长大的能这么厉害?

何曼曼看着人:“你到底是谁?”

夏幼薇手托着下巴,声音淡淡的说:“你真神志不清了啊,不过不要紧,你帮我的忙,我肯定也愿意帮你,人都想相互的,你对我好我才能对你好。你要是对我不好,那我也就很抱歉了,好好考虑吧。”

“你这个贱人。”

夏幼薇有些无奈:“好好想想,你就算不想帮我,也该帮帮夏燃吧,他现在一无所有,如果再缺胳膊短腿,或者身体不好,这以后的日子多难啊,你说是不是?”

她说完就关了车窗,没有在看人,驱车离开。

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车,何曼曼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她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夏幼薇故意设计来陷害夏燃,她可以报警啊!谁都别想好过!

夏幼薇到了家,从车子上才下来,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是孙韵打过来的。

分局在半个小时接到了何曼曼的报警,说夏幼薇和人设计夏燃,还把人给拘禁了起来。

涉及到绑架警局还是要管的,只是何曼曼说是夏幼薇做得,没有一个人相信。

毕竟当初的失窃案,很多人现在都很有印象,当时因为夏幼薇选择和解,众人还愤愤不平过。

近一点,就在一周前,夏任青还被带回警局,就是因为儿子的债务,去别人公司耍泼。

何曼曼报警,那边直接让孙韵去负责了,两案并一案。

办公室讨论的风向,都说何曼曼做得事,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何曼曼没有证据,所以都只是她的推测,听起来天马行空,没有一句话可以相信。

孙韵做完了笔录,这才想起给夏幼薇打电话,让对方最近小心点。

他害怕那家人拿不到钱,会选择破釜沉舟,对人不利。

夏幼薇听对方说完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谢谢孙警官能给我打这个电话,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夏幼薇叹息一声:“你也知道,我是公众人物,名誉对我很重要,哪怕是杜撰也有大可能以讹传讹,造成不良的影响,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威胁我。”

孙韵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夏幼薇笑了下,这是这笑声在孙韵听来,怎么都是苦涩的。

夏幼薇想了下又说:“我也不是不帮,可是赌博和吸毒只要沾染上就是无底洞,我也好奇为什么会欠这么多,是不是操作有问题?那些人合法吗?”

她虽然是很关切的语气,可是眼里一片冷漠,可惜现在是电话不是视频,那边的人看不见。

孙韵说:“事情发生在澳门,在澳门赌博借贷只要不是非高利贷性质都是是合法的,债主必须还,只是不能对人言说。”

“这样啊,哎。”

孙韵安慰人:“你也不用太担心,那有事情我再通知你。”

“好的,真的不好意思添了很多麻烦。”

孙韵听着电话那边,女孩子柔柔的声音,叹息了声,这样对另外一家人的厌恶更深了。

这都明摆着的事情,还诽谤别人小姑娘,这不是当他们是傻子浪费警力吗?

不过这件事还真的得上点心,毕竟夏燃现在人找不到了。

——

夏幼薇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二楼阳台的人,她笑了下对人招了手。

心里想着,刚才她说得话对方听到了几句。

夏幼薇走到客厅,就看到穿着家居服的人从楼上走下来。

徐逸庭走到对方面前,然后帮人整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今天下午开始刮风,广播里发了橙色预告,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徐逸庭看着人问:“你没有什么好和我说吗?”

夏幼薇笑了下:“你想要听什么?你突然对我工作感兴趣了?”

徐逸庭坐在了沙发上,又问:“刚才是谁打来的?”

“你这是查我的岗吗?”

“不能吗?”

“当然可以,刚才是警局的人打来的,让我最近小心点夏任青,我不想把这些事说给你,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幼薇走到冰箱前,边拿水边说:“我做了什么?”

徐逸庭说:“让夏燃签下了巨债,和你无关吗?”

夏幼薇的动作一顿,笑着说:“你知道了啊,你果然调查我。”

既然这个人已经知道了,否认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这人不好糊弄。

所以身边放个太聪明的人,也未必全部是好事情。

徐逸庭看着夏幼薇,朝夕相处还是看不透这个人。

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在喜欢一个人之前,会有很多条条框框,但是真的喜欢上,那些预制的设定就消失了。

这个人,敷衍的话随口就来,心思深沉还总是触碰底线,可是这些自己早就知道了。

如果是季辞或者其他人,找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可是现在倒好,夏幼薇收拾他。

徐逸庭问:“你就不怕把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吗?”

夏幼薇‘哦’了一声,说:“原来你在担心我?你知道了多少?”

徐逸庭说:“全部。”

夏幼薇说:“你可真聪明,不过我心里都有数,是他们先惹到我的,我不可能永远让人拿捏。”

徐逸庭笑了声:“你什么时候让人拿捏过,再说了你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吃别人亏。”

夏幼薇看着人,笑着问:“不吃别人亏,那吃你的怎么算?”

徐逸庭怔了下,又说:“难道你就不怕,因为这件事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现在是合作,他将来反过来威胁你。”

“我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她心里有底,不是因为自己对武奇有恩,而是武奇有个妹妹,对方有弱点她就放心多了。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这些没必要和人说清楚。

徐逸庭看着人,他叹了口气说:“下次不能这么做了,那对兄妹我让人送走了,也不会乱说话。”

“送走啦?那真是谢谢徐先生了。”顿了下,她又说:“那我去洗澡了,你可以帮我,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妨碍我,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顾念着之前我那一点点好,能够假装没看见就最好了。”

她虽然笑着,可以情绪却没有到底。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上了楼。

徐逸庭看着人的背影,深呼吸了次。

这个人多没有良心,他担心她,她却随时一副抽身可以走的样子。

夏幼薇洗澡的时候,把整件事都整理了一遍,等着她从浴室出来,酝酿的那场大雨已经落了下来。

雨滴拍打的树叶,伴随着一声声的闷雷声。

夏幼薇走到人面前,笑着说:“你还没有走啊?”

“你是巴不得我走了。”徐逸庭的语气有些无奈。

夏幼薇说:“我没这个意思。”

“你啊,我要是走了还有谁能约束你啊?谁能看着你?”

夏幼薇从后面搂着人,“那很好啊,感情我找了个领导。”

徐逸庭看着人,突然问:“你就不能把我,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吗?”

夏幼薇亲了下人的头,然后一点点的往下。

一道闪电突如而至,照亮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接吻的人。

夏幼薇从对方的身上站了起来,这个人今天的力气真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她把茶几身体乳抛给人,徐逸庭接了过来,然后把人的腿抱到了怀里。

有了第一次后,以后只要他在家,擦身体乳这个活儿都是他的。

夏幼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拿着手机刷微博,声音懒懒的说:“我什么时候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家财万贯、脸蛋漂亮、还老当益壮,我可喜欢了。”

“老当益壮?”

徐逸庭失笑,这个人说话总是真一句假一句,让人分不清楚。

小姑娘太聪明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他比人年长了这么多,让着点也没什么,只有以后看得紧一点了。

———

夏幼薇杀青,学校也差不多到了期末,她还是要去晃一下。

沈智都没有给人安排长线的工作,有工作也都尽量安排在周末。

拍戏的时候,夏幼薇一直没有剪头发,现在已经很长了。

她今天梳了个双马尾,还扎了发带,穿了身背带裤。

这下像学生了,不是大学生,是高中生。

徐逸庭在喝咖啡,他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手冲咖啡的手艺还不错。

看着人下来,他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杯子朝着人走了过去。

夏幼薇摸了下发尾,笑着说:“这样你会不会有犯罪的感觉?怪叔叔?”

徐逸庭:“……”

夏幼薇凑近人,在对方耳边又说:“像不像养了个女儿,爸爸?”

徐逸庭身体一僵,成功被人激怒了,他把人按在墙上,用力的吻了下去。

这小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徐逸庭有些气急败坏的问:“谁教你的这些东西?小混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夏幼薇说:“我可什么都不会,等你回来再收拾我吧。”

说完她抬起膝盖顶了下人,浅色的眸子颜色深了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叔叔,我就说你老当益壮吧,有反应了啊,我要去学校你自己撸一发吧。”

徐逸庭:“……”

———

外面依然下着雨,车子经过的时候,站在阳台的徐逸庭看到了那条明黄色发带。

灰扑扑背景唯一的颜色,仿佛心也跟着沸腾了起来,像是被点着了火。

偏偏就是这个人,又无奈又混,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影响自己。

徐逸庭回了客厅,想了下打了个电话。

夏幼薇和那家人的纠葛太深,他也怀疑十几年的那场车祸。

毕竟夏任青夫妻是最直接的受益人。

“你去把夏夫人找来,我有话和他说。”

徐逸庭叹了口气,他不能妨碍她,干脆就把她解决这件事。

小骗子没有良心,要是他走了,谁让她依靠给她收拾这些烂摊子。

———

一天手机都没响起来。

夏幼薇没有等到消息。

她是个有耐心的猎人,看来没有把人逼得绝境,还不肯就范。

夏幼薇拿出了另外一只手机,拨了个号码,欠下了这么多,也该给点利息了。

她看了下自己右腿上的刺青,一年前夏燃开车撞她的时候留下来了疤痕。

后来请了刺青师,依照着疤痕的形状刺了条活灵活现的蛇。

响了很久铃声,那边却没有人接听。

夏幼薇也不着急,看到了自己打来的电话,那边会第一时间打回来。

可是一直到她回家,电话也没有响起来。

车子开进了车库,她坐在车上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没有道理啊,所有的因素都被考虑进去了。

这时候,另外一只手机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孙韵,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夏幼薇心里的疑虑更深。

她想到早上离开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那个男人

她总觉得这件事和对方有关。

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接了这一通电话自然会有答案。

“你好,孙警官你找我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的人,迟疑了几秒才开口说:“是这样的,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关于你的父母,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父母?到底是什么事情。”

孙韵有些不忍心,对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如果是意外,时间长了也能慢慢的淡化,可是现在却突然把翻了出来,意外变成了谋杀,还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做得,这谁都接受不了。

可是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的。

刚才何曼曼把事情都交代了,他们也在联系十几年的肇事司机,再一次录口供。

何曼曼说:“当年你父亲开车闯红灯,这才会和侧边开过来的卡车撞上,他要付大部分的责任,这个被当成意外处理,现在我们发现,你父亲开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孙韵把这件事,尽可能用没有歧义的方式叙述了出来。

那天晚上,夏任然因为妻子突然过敏呼吸急促,这才会闯了红灯发生意外。

这也有佣人佐证,所以没什么疑点。

但被掩盖的事实是,冷焕雨那天会突发急病,是因为何曼曼送给对方的食物里有她的过敏大豆和花生。

夫妻俩料到夏任然会开车送人,提前在车上动了手脚。

卡车司机当然是无辜。

当时车子被动了手脚,没有刹车只会越来越快,200码的速度,撞到了路边的树也足以造成车毁人亡。

何曼曼把所有的事情都供述了出来,警方就重新立案,然后全力去追捕夏任青。

这件事发在二十年前,当初的监控和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完善,所有才被人瞒天过海。

可是在多年后的今天,再一次浮出了水面。

孙韵说完后,叹息了声说:“你有空就来一趟我这边吧,身为受害人的家属,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协助。”

夏幼薇说:“可以,不过我今天有些累了,可以明天吗?”

“你只要三天之内到就可以了。”

他能理解对方心情,自己的大伯谋杀了父母,放在新闻上都骇人听闻,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

夏幼薇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了包里。

徐逸庭已经等人一个下午了,看着进来的人,开口问:“你回来了?”

夏幼薇说:“你不是说,我做得太过分了吗?”

徐逸庭说:“是啊,可是都已经这样了能怎么办,下不为例,他们也活该,你……节哀顺变。”

杀人父母,这种仇做出什么都可以被理解,也难为对方了。

好吧,他也不能否认在帮夏幼薇开脱。

徐逸庭看待任何一个人的事情,都会站在很理智的的角度,但是夏幼薇是个例外。

人的心,到底是会偏的。

夏幼薇说:“我没事情,他们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其实早就已经忘了,我只是想要查出真相。”

到了最后一步,被人截胡了,不过还在殊途同归。

徐逸庭说:“以后他们不会妨碍到你了,这次有没有怪我多管闲事。”

夏幼薇说:“没有,有你帮忙我求之不得,小叔叔的出场费可很贵。”

徐逸庭握住人的手:“不说这些事情,我们先吃饭,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夏幼薇站了起来,然后拿着手机往外走,“这么大的事情,迟早被报道出来,我要去给经纪人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第六十八章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 不过在这上面没有什么矛盾,每天一起吃饭, 基本上也是换着法点外卖啰。

徐逸庭本来是有助理, 可是夏幼薇一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一个人吃水煮面也不习惯别人帮她料理生活琐事。

她这个人虽然很爱财, 但其实对吃穿的要求不高, 平时的开销也基本是参加活动的衣服行头,却不爱奢侈品。

人难免有口舌之欲, 夏幼薇能蹭着人吃,但是吃水煮面也能津津有味。

但是要她说无欲无求, 又不是这样的, 很多时候都会剑走偏锋, 做事透着邪气,比常人更加偏执固执。

正常的思维和三观,放在夏幼薇身上都格格不入。

徐逸庭想到这里, 心里叹了口气。

只是自己现在住在夏幼薇这里,自然要将就人了。

徐逸庭微微一笑, 这个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场景,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

不过两个人一样不精于家务,谁都别嫌弃谁, 所以很和谐。

只不过徐逸庭向来活得精细,哪怕是外卖也是味道不输那些天价又要提前预约的私菜馆或者餐厅,夏幼薇也不管对方。

反正有的吃她就吃啰,蹭吃蹭喝蹭人都一样的。

她从来不问不管对方的事, 哪怕是这次对方出手帮忙,诧异后也就很平淡的接受了。

不问经过,接受结果。

她做事会让人觉得邪,就是因为只看结果,不讲究过程的光明磊落。

夏幼薇琢磨着今天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也就格外的沉默。

社会很多都和警方关系不浅,能第一手拿到‘骇人听闻’的消息,用来吸引流量,不过她倒是无所谓。

只是这次,又得重新被人拿来评头论足一番。

不上热搜都不行,刚好最近可以减少工作,躲着一些记者。

夏幼薇吃完饭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她给经纪人打过了电话,然后又打给了季夫人。

这两通电话,加起来足足打了一个半小时。

夏燃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不过对方缺德事多了,以前倒是有他老子帮忙打点,现在何曼曼和夏任青自身难保,自然是无暇顾及。

她只要从夏燃之前做的事情,挑拣几件来发难,就能让人喝一壶。

不过是从要债人的手里,再把人送到监狱,换个地方关着。

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夏燃,当年身体的原主在对方的恫吓下,活的战战兢兢。

夏燃每天晚上回来,都故意去揣人的门,平时也奚落调戏,还想拉皮条拿着这个堂姐去讨好别人,这些好事她都记着的。

死不足惜,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所以还是让人好好的关起来,别在自己面前晃就可以。

洗干净屁股坐几年牢,等着出来不行再去把人送进去,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也不嫌弃麻烦,反正有的是时间。

至于一直没有出现的夏婉,现在是剩下她一个人,那位大小姐向来冲动又骄纵跋扈,也翻不起来什么浪来。

要是撞上来就一起收拾了。

光是在季家的那个丑闻曝光出来,就足够对方身陷囫囵。

言论不足以让人相信,她有当时的照片,留了一手,就是等着以后能用到。

再说,夏婉父母的事情曝光出来,她本来就不能再安生的过下去。

夏幼薇一直记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立场和光环,不能因为去对付别人而让自己名誉受伤。

所以她才迂回了这个大一个圈子,等着对方撞到自己的手里。

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受害者,舆论偏向的那一方。

———

隔天早上,果然社会版的新闻报道了这件事。

开始还是化名,后来就有知情人士扒出来,那个父母被害,被谋夺家产的X小姐就是夏幼薇。

毕竟是公众人物,一石惊起了千层浪。

这次夏婉不用担心自己没有热度了,她的名字火速的上了热搜,有人把她出道的作品和事迹都扒了一遍。

本来她出道就故意蹭苏简的热度,粉丝们虽然有意见,但是夏婉一口咬定是苏简的超级粉丝,模仿是为了致敬,粉丝们也就没好意思去发难。

现在自然不同了,夏婉的名声这么差,墙倒众人推,还有人扒出她私下耍大牌。

而且在后台,一边模仿苏简一边谩骂人。

这下苏简的粉丝不同意,纷纷的前来讨伐。

这是审美的时代,更是审丑的时代,夏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工作了,但是这次却意外接到了节目和报纸的合作邀请。

访谈类的综艺和八卦媒体,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都想从她身上挖到新闻,反正民众这么关心。

夏婉把自己的手机停机了,彻底与世隔绝。

一个人要被千夫所指,怎么也能被人挑到错处,多人都去夏婉的经纪公司的官方微博留言,前所未有的热闹。

公司顶不住压力,而且夏婉一直半红不红,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算是前途毁得干净。

所以没有怎么犹豫,就发了公告,单方面和人解约,已经正在走流程了。

很多人这才有去夏幼薇的微博下,去安慰留言。

这算是今年的年度事件了,怕是半个月热度都不会退下去,吃热血馒头是媒体记者的惯例。

夏幼薇住的小区外面,还有学校的校门口,都蹲守了不少的狗仔队,想要从对方口中问出关于这件事的只字片语。

或者是对方不愿意回答,拍到几张面色憔悴的照片,他们也可以‘看图说法’写出一个版面的报告。

学校的导师,主动和夏幼薇谈了次话,很大方的给人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让对方平复心情。

沈智也把最近的工作都推掉了,这件事影响太大,太多人关注,公关是压不下去的,只能把舆论往好的方向去引导。

夏幼薇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躺在家里休息。

自发之后,盛安歌一直想来看人,打电话过来,夏幼薇也大方的应允了。

她躲着陈静楠,但是一直和盛安歌有联系。

夏幼薇放下了手机,和徐逸庭说:“待会儿要有个客人过来,嗯,他也是我的另外一个领导。”

徐逸庭抬眼问:“需要我回避吗?”

夏幼薇微微一笑:“你还真当我是偷人,不用了。”

徐逸庭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对方休息,干脆他也给自己放了假。

对方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夏幼薇总觉得,两个人每天这么朝夕相处会腻味,不过目前为止,她居然感觉不错。

她还挺喜欢这个人。

盛安歌按了门铃,是徐逸庭开门的。所以他站在铁门外,看到穿居家服的人一顿。

他是认识对方,夏幼薇的小叔叔。

徐逸庭无视人的诧异,笑着开口说:“进来吧,微微和我说过,今天要来客人的。”

很随意的语气,却是摆出了男主人的驾驶。

盛安歌走进客厅,就看到正在泡咖啡的人。

人和人在一起,真的是会相互影响,夏幼薇不喜欢咖啡,除非是连续工作,虽然喝这个玩意儿来吊着精神。

可是徐逸庭是咖啡因深中毒者,每次自己喝,也会放一杯在她身边,久而久之,她也喜欢上了这个东西。

盛安歌看到夏幼薇身上的家居服,心往下一沉。

要是在走进来的时候还有疑虑,现在就确定。

情侣款的家居服,这已经足以证明两个人关系了。

两个人什么在一起的?不过盛安歌又一想,苏简做什么事情没必要和自己报告。

她像是一阵风,以前就追不上抓不住,到了现在还是一样的。

夏幼薇笑着问:“要喝咖啡吗?我只会做美式和拿铁,要冰的还是热的。”

盛安歌声音有些涩,过了几秒才回答:“都可以。”

夏幼薇说:“那就和我一样了,冰拿铁吧,我喝不惯美式,还是有奶有糖的更适合我。”

她无意隐瞒,现在知道了也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苏简年轻的时候,是喜欢瞎撩,娱乐圈的大环境是这样,不过大多也就过一下嘴瘾,倒是没有真怎么样。

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也么见真的喜欢过谁。

盛安歌看到这会儿的场景,有些不能接受,总觉得什么不对。

他想,大概因为太意外了。

夏幼薇把热美式放到了徐逸庭面前,然后又端过来两杯冰拿铁,把一杯推到盛安歌面前。

她其实也有些无奈,徐逸庭这么稳重的一个人,刚才知道有客人要来,就说起身去楼上换了家居服。

换了一套,和她一个颜色花色,可不在别人眼里就是情侣服。

这可真不是她的手笔和作风,她向来觉得用情侣款的东西腻得慌,也不知道徐逸庭怎么照着她平时穿的款式,去配了几套。

估计就预备着今天的,这个人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而且这种事,她也不好去开口多解释什么,只好默认是情侣家居服了。

盛安歌还没彻底回过神,徐逸庭就开口说:“微微和我提过,说你是她老板,平时一直对她很照顾,真的谢谢你了。”

盛安歌心里赌了口气,他照顾夏幼薇,这个人凭什么来感谢。

他却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