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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煦黑线。你就只想着毛这么无聊的事吗?

卓青就很不满了。毛对猫的重要程度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没有毛的猫丑成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

万煦:【……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这一身猫毛!】

卓青摸着猫脑袋:【早这样回答不就好了,非跟我杠什么杠,你是单双杠成精吗?】

万煦狠狠一尾巴抽卓青手臂上。

苏卫一脸狐疑的来回打量着卓青和小黑猫,总觉得这一人一猫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他紧盯着卓青,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半小时后,船准时到达了无人岛。

这个小岛从外表来看,就知道是一个标准的火山岛。整座岛屿呈现圆锥形,最高处就是火山口。岛上怪石嶙峋,到处都是火山喷发后的痕迹,几乎没有植被。

“虽然有雨水,但因为地形原因,这里没办法积存太多水源,所以没有形成大片的植被,除了迁徙的海鸟,这里几乎不会有动物过来。”苏卫道,“不过这地貌和岩石倒是很漂亮。你想先去哪?”

“直接去火山口。”卓青道,

苏卫叹气:“我就知道。先把设备穿上。那个火山口是真的能直接看到岩浆,周围热度很高,还有有毒气体。”

卓青穿好防护服,背好氧气瓶,苏卫继续道:“先说好了,我说离开的时候,就必须离开。”

卓青比了个OK的手势。

是万煦去炼器,又不是他炼器,他什么时候都能走。不过走之前,他得去看看火山口的灵气环境是不是和其他地方不同。毕竟他也是修仙者,这些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

卓青在苏卫和一个一看也是当兵的人的引导下,朝着火山口走去。

一路上,灵气的程度和成分不断发生变化,海水的气息淡去,暴虐的气息越来越浓,到处弥漫着一股烦躁不安的气氛,让卓青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苏卫问道。虽然带着氧气面罩,但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越接近火山,灵气果然就越来越暴虐。”卓青道,“不过还好,那些暴虐不是针对谁,只会让人感觉燥热,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影响。”

“可惜我看不到。”苏卫叹气。

“我可以帮你看到,但你从资料中应该看到了,若要看到,头疼也就罢了,关键是近视。你可不是文职人员,视力对你很重要吧?”卓青道。

“你说得对。”苏卫摸了摸下巴上,“早知道我该带个文职来。”

旁边兵哥哥忍不住用无语的眼神看着苏卫。别说的好像拿文职工作者当祭品似的,你这样会挨打的。虽然他们打不过你,但你还是太过分了些。

“我觉得你这样会挨打。”卓青道,“别太过分,旁边小哥都在鄙视你了。”

苏卫看了旁边同伴一眼,道:“我可没看见,你是不是视力出了问题?去配副眼镜,我给钱。”

“你真是没救了。”卓青叹了口气,“这山路真是难走。”

“一边说着难走一边健步如飞,甚至比我走的还轻松,你还要点脸吗?要装逼也别对着我装好不好?”苏卫吐槽道,“你以前身体没这么好啊。”

“能接触灵气的风水师的身体都不错,我以前身体素质不怎么样是因为我还没打算走风水这条道。”卓青道,“再说了,风水师走山访水寻龙脉,运动量大着呢。你知道我之前那几个风水大单走了多少路吗?至少耐力,我不认为会输给你。”

“呵呵。”苏卫丢给卓青一双卫生球。

跟咱这种得过一等功的前特警说耐力,你还是洗洗睡吧。

卓青耸肩。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现在就是个挂壁啊。你等普通凡人,怎么能能和挂壁修仙者相比?

【这个世界灵气太少,损耗赶不上吸收,你的体力肯定比不过苏卫。】万煦打破了卓青的幻想。

卓青:【……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就这么废吗?!】

【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者。当然,如果你和我一样,筑基以后再来地球,仅凭体内真元积累,就能支撑一段时间的神通。】万煦道,【等到了火山口,你就把我放下去,告诉他们火山要喷发了,让他们离远些。】

卓青:【有人看着,还真不方便,虽然我想他发现什么也不会乱说。】

卓青又和苏卫斗了一会儿嘴,那体力让沉默的布景板兵哥哥都给了他一个敬佩的眼神。

普通人一边爬山一边斗嘴,气息肯定早就乱了。卓青还跟个没事人似的,体力的确不错。

“看吧看吧,你能看出个什么名堂。”苏卫往下面看了一眼,道,“只能到这里,不准下去,下面太危险。”

“好。”卓青一边说,一边把猫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苏卫皱眉。

“让它在这里待一晚上,搜集点灵气变化的数据。”卓青指了一下猫项圈,“这里面有我特制的仪器,可以检测灵气变化。”

“我能看懂吗?”苏卫好奇道。

“它用灵气记录,相当于一件法器,你看不到。不过我把它导入电脑,做成数学模型,你就能看懂了。”卓青道。

苏卫嘴角抽搐:“不,我想它变成了数学模型,我就更看不懂了。你准备把小猫留在这里一晚上,不留点什么遮风避雨的东西?吃的东西呢?”

“一晚上不吃东西能有什么影响?这里也有遮风避雨的地方,他很聪明,不用担心。”卓青道,“我们先回酒店,明天来接他。”

“你不是说要在船上过一夜?”苏卫问道。

“我看着这岩浆翻腾的程度,有点害怕。”卓青一本正经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种不规律喷发的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喷发了。假如它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喷发怎么办?那多危险。”

“……它都五十多年没喷发了,怎么可能碰巧在今天喷发。而且如果它今天喷发,你不要你的猫了?”看着跑远的猫,苏卫吐槽道,“你觉得船上太晃,睡起来不舒服就直说。是谁说小船就可以的?早知道我给你派一条巡逻的渔政船来。”

“你就吹吧,我现在的逼格,还能给我派一条渔政船。”卓青鄙视道,“对了,这附近应该没有渔民什么的吧?”

“没有。这附近鱼很少,也不在航道上。这些不是你之前找岛屿的时候专门叮嘱过的吗?说什么人气和鱼气会影响观测。人气也就罢了,鱼气是什么?就算这里海水表层没鱼,底层肯定鱼也不少。”苏卫说起就是一肚子吐槽。

“没有就好。风水的事,你不懂。”卓青高深莫测道。

苏卫望天呵呵。

他给卓青当保镖才两天,吐槽的数量已经超过他认识卓青认识的二十多年了。

跟在风水师身边,真是有无数的嘈可以吐。如果不是知道卓青有真本事,卓青这样子真的太像江湖骗子了!

而且卓青这种“你不懂”的态度也真的太欠扁,让他忍不住拳头发痒。

“我再问一遍,就这么回去?把猫丢这?如果猫丢了,你可别哭。”苏卫再三确定。

“绝对丢不了。”卓青道,“走走走,回酒店吃顿好的。”

苏卫又往猫跑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猫了。

他虽然已经知道那猫的智商很妖孽,跟猫妖似的,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这里没吃没喝还有毒气,猫真的没问题吗?

这担心在晚上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他们所居住的酒店,虽然离那个海岛很有些距离,但火山喷发的样子太过壮观,就算他们没看见,海边也有渔民看到了火山喷发的烟柱。

苏卫心中感觉不对,立刻让人用卫星查了一下。那喷发的火山,居然就是他们下午才去了的火山!

苏卫看着卓青的眼神都不对了:“……你老实交代,火山是不是你弄喷发的?”

卓青严肃脸:“我要是能把火山弄喷发了,早就让某岛国的火山一起喷发了。”

苏卫苦口婆心:“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愤青,但是如此反人类的事真的别做!”

“……说的好像我真的能让火山喷发似的。”卓青道,“我真的没想到火山真的喷发了。”

苏卫:“……我本来是很想相信你的,但是你的猫还在岛上,你却没有半点担心的模样,甚至还有点高兴,你这样让我真的很难不去想这火山爆发和你没关系!”

卓青摸了摸脸。咦?有这么明显?没办法啊,如果万煦把火山弄爆发了就说明火山的岩浆真的能代替那什么天火地火锻造法器。现在万煦肯定正在锻造法器中,他能不高兴吗?

卓青干咳了一声,道:“真的,我愿意使用测谎仪。我绝对没那个本事!”有那个本事的是万煦,但有伤天和的事,他俩肯定不会去做。修仙者最重因果,何况他俩都是善良的人。

“我看得出来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其实有办法预测火山爆发?”苏卫犹豫了一会儿,道,“那地震海啸什么的……”

“我要有那个本事,早就弄出相应的仪器了。”卓青哭笑不得,“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事,我可不会说谎。你知道的事也不少,从古至今,即使是风水宗师,也不能预言大灾难啊。比起大自然,人的能力还是太弱小了。”

即使是灵气充足的修仙界,修士还会被天机蒙蔽,不能掐算太重大的事,何况地球?

苏卫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第97章 从来不吹牛的郭玉海(一更、二更)

苏卫虽不知道卓青怎么确定那只猫能在火山喷发中安然无恙, 这或许关系到卓青的门派机密,而且在火山喷发中活下来的动物很多, 动物比人类更敏锐, 更何况那只猫鬼精鬼精的。苏卫见卓青不着急,自己也不着急了。

跟着一同前往的那位兵哥哥不是太了解情况,只是有点担心那只猫, 在得知猫没事之后,以为猫项圈有定位或者摄像装置,他们已经查到猫安然无恙,心里不由感叹猫果然有九条命,真是命大。

不过这风水师的嘴难道被开过光, 居然说火山喷发就火山喷发了?

听闻卓青要去的地方火山喷发了,整整一天, 他的电话响个不停。

这件事不知道被谁发到了网上, 据说是某个无良媒体在寻找新闻的时候采访到了港口还是哪的工作人员,得知卓青正好要去那个火山喷发的岛屿,就把卓青生死不明的消息发到了网上。

对于这些无良媒体而言,先弄一个爆炸性新闻吸引一波流量, 等卓青人没事,再让新闻翻转一下, 又可以吸引一波流量, 简直美滋滋。

咱们只是祈福,这哪能叫造谣对吧?何况,媒体的造谣, 那能叫造谣吗?

于是卓青其他认识的人也纷纷给卓青打电话,问卓青的情况了。

田永明直接怒了,发律师函直接删除对方言论。

“你特么是有病吗?火山凌晨三点多喷发,爆发的岛屿是一座无人岛,已经确定周围没有任何船只,且火山爆发规模很小,目前没有接到人员伤亡的通告。你还造谣,造谣别人去死很有意思吗?我造谣写新闻的记者全家火葬场行吗?”

“跟着点蜡的人别假惺惺的说什么‘我也是关心’了,动动你的猪脑子,谁会半夜逗留在一个无人岛?拍荒岛求生吗?”

卓青笑眯眯的给田永明点了个赞。

苏卫忍不住吐槽:“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真想夜宿无人岛吗?不过这些媒体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不无聊怎么吸引流量恰饭吃?挺有意思。”卓青道,“现在都在吵我的死亡之谜,没人再关心论文真假的事了。”

“嗯,就算之前在骂你的人,也跟着装理中客,说就算讨厌你,也不该诅咒你去死。”苏卫摇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会受点影响。”

“这点事,能受什么影响。”卓青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去接我家猫?”

“你那淡定的态度,我还以为你家猫神通广大,不用接都能自己游回来呢。”苏卫道,“那火山已经停止了喷发,现在可以接近岛屿,但是为了安全,最好不要上岛。你能让你家猫来海岸和我们汇合?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再等几天。”

“我家猫没在岛上。”卓青刚进空间确认了万煦现在所在的位置,“他在离海岛九百米的海面上漂着。”

“漂?”苏卫以为自己耳朵出幻听了。

“我猜可能是搭乘着木板之类的东西吧。”卓青道,“很惊讶吗?就算是普通的猫,不都有跨越大洋环游世界的新闻吗?”

“那个新闻我看过,新闻猜测猫是跟着轮船和其他交通工具跨越大洋,不是靠游的!”苏卫黑线,“即使猫的确会游泳,你家猫才多大点?一个浪头就打没了。你确定它还活着,而不是漂浮着的猫尸体?”

“当然,不过如果现在不去救他,可能……”可能也不会变成猫尸体,毕竟空间里有吃有喝还有银月绫遮阳避浪,我只是担心他越漂越远,漂公海去了。

至于为什么万煦现在漂在海上,当然是因为想要早点回家。若他还在岛上,他们就得过好几天才能去接猫。

“那你还不快点把定位发给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你家猫吗!”苏卫有点暴躁了。

卓青电脑上的定位打开——这是他和万煦刚给猫项圈安上的定位和微型摄像头。

苏卫见卓青电脑中有定位有摄像,还有时不时被风一吹就挡住镜头的黑色猫毛,终于确定卓青不是在开玩笑。

苏卫等人在海上跟着定位找了四个多小时,才找到了鸭子气垫小船上的那只猫。

猫乘坐的鸭子气垫小船,就是许多父母经常用来给婴幼儿玩水的那种小小的、和游泳圈模样差不多、只是下面没有洞的充气式鸭子小船。

这只猫哪来的鸭子小船?苏卫跟见了鬼似的。

“估计是附近哪个旅游船丢的。”卓青道。

苏卫看了一眼卓青,又看了一眼被“救”上岸,正在温热的清水里泡着的小黑猫,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卓青可没管世界观被重塑的苏卫的郁闷,反正他听杨逸尘说过,风水师遇到的神奇事多得是,上面知道的比目前万黑喵神奇的事也多得是,就算苏卫将这件事报上去他也不用担心。

应该说,作为一个神奇的风水宗师,如果身边没有一丁点不科学的事,上面才该担心了。

万煦在卓青来接他的船到来的时候收起了银月绫,导致浑身被海浪打湿,所以晒干的毛里全是盐粒。即使他心中百般不愿意,还是在船上被卓青帮着当众洗澡吹毛。

“吹干之后,又是一只毛绒绒的好猫!”卓青把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带着嫌弃的万黑喵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次,确定猫的毛毛安然无恙之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苏卫倚在船头,表情很是惆怅:“我真傻,真的,早知道什么任务都不可能简单,但我没想到才给你当三天保镖,我就在愁写报告的事了。”

“你实话实说,然后告诉你的上司,你不知道怎么写报告,不就成了。”卓青和万黑喵玩起了摸肉垫子→被打手→继续摸→继续被打手的游戏,半点没有同情苏卫的意思,更没有反省的意思,“我就不信没有先例。华国的风水师又不少。”

“风水师不少,风水宗师目前只有你一个。”苏卫从屁股里摸出一盒烟,刚想点燃,却发现刚“救”猫的时候短裤被海浪打湿了,烟也跟着泡了海水。他的表情更萧瑟了。

“哦,那没办法,我无能为力。”卓青继续沉迷和猫嬉戏。

苏卫仰天长叹。

……

苏卫的头疼,冷酷无情还有点损的卓青并未给予半点关心,苏卫不由感叹,这小子还是这么欠扁。

唯一让苏卫高兴的是,大概卓青也觉得一出行就遇到火山爆发,实在是有点倒霉,当天就飞回了南城。

苏卫继续暂住卓青家,卓青又开始做着他看不懂的数学题,据说是这次火山之行的收获,苏卫则在绞尽脑汁的写报告。

他真的不知道在报告里写什么,总不能全篇报告里都疯狂吐槽这只猫吧?他觉得,上司会打电话骂他。

苏卫叹气。但除了这只猫,还有什么好写的?只能写这只猫了。

当晚,他就将报告交了上去。第二天一大早,报告批复就下来了。

“嗯,知道了,猫很聪明,和咱们养的最聪明的警犬差不多了,甚至更聪明。正常,下次别大惊小怪。”熟悉的上司用十分不官方不书面的话回复道。

苏卫无语。这是大惊小怪吗?他如果写出来,这只猫还能打游戏,他保证上面也会大惊小怪。

不过上面说得对,猫再聪明,和卓青本人又没什么关系(卓青:关系大着呢。)。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聪明的猫报告一次就够了。这次如果不是卓青去的地方碰巧火山爆发,他甚至不该用这件事写报告。

苏卫叹气。他一等功都立了,但是文字工作真的好难。一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要上交一篇定期报告,他就头疼。

他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卓青。如果报告里写“卓青每天都在研究他看不懂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还好,卓青的悠闲日子很快就到头了,苏卫感到心里很安慰。

卓青那篇论文的预印版终于被国外的数学家们得知。再经历了“嗤之以鼻”“扔进垃圾桶”“听见有人在赞扬有点好奇”“无聊了打开电脑看看”……等一系列过程,研究黎曼猜想的数学家们终于都读过了卓青那篇长达八十二页的论文。

他们不知道卓青的联系方式,甚至这篇论文连通讯作者都没有挂,似乎华国数学界铁了心要捧出一个天才数学家,不肯让他分出半点功劳给别人。他们只好打爆了南大校长的电话。

正在出差的南大校长付青云匆匆从帝都赶了回来,抓着郭玉海问道:“你那个学生是真的自己写的论文?没有你半点帮助?你连通讯作者都不肯挂?”

“当然。他才刚考上我的研究生,我能对他指导什么?这些是他考研之前就在做的研究。”郭玉海满口胡扯道。

其实他给卓青提供了许多帮助,即使卓青学习的速度飞快,但一些基础的确是他帮忙夯实的。但郭玉海自认为这根本不算指导,所以当知道有华国数学界大牛替卓青站台,不需要挂他的通讯作者也不会被上面忽视撕稿的时候,郭玉海立刻放弃了通讯作者的署名,甚至连卓青本人都不知道。

因为他搞不太明白论文发表流程,上传预印版之后,这些都是郭玉海帮他弄的。

“他的论文是真的?真的提出了一个新的数学工具?黎曼猜想要被华国数学家攻克了?”付青云跟连珠炮一样问了一串问题。

“论文没问题,你不信我,还不信那几个院士吗?”郭玉海道,“阿青的确创造了一个新的数学工具,但黎曼猜想是否能被他证明,还不一定。这个还是要靠运气。只能说,他这篇论文让黎曼猜想的证明前进了一大步,黎曼猜想的研究方向更加明确了,前路范围被缩小了许多。”

“总之,论文的结论和影像都是真的,不是吹的。”付青云道,“我相信你的为人,既然你替他保证,那我就替他站台了。我们学校又要多一个长江学者了!”

郭玉海这么严肃的人都忍不住被付青云逗乐了:“付校长啊,这可不是一个长江学者的问题啊。国际上的奖项你不敢想,国内的陈省身、钟家庆数学奖你也好歹想一想。”

“你怎么不说华罗庚数学奖……我知道华罗庚数学奖是奖励五十岁以上的数学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付青云揉了一下太阳穴,“学校里突然出了一个天才数学家,不能让我晕一会儿吗?我们华国的数学家,出成就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外面留学,或者留学归来后。哪有还在国内的时候就有成就的?”

“陈景润先生。”郭玉海道。

付青云取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道:“我倒是忘记这位老先生了。但陈景润老先生当年本来就是数学系的,卓青的本科却是经济系的……唉,不能用常识去框这些天才啊。”

“我们国家,不缺土生土长的天才。当年于老先生,不也是这种人?如果他没有投身氢|弹研究,继续理论物理研究,说不定诺贝尔有他一席之地。”郭玉海很少吹牛,但于老先生,却不是他在吹。这个人的智商之高,从理论物理突然转行研究氢|弹,从原理到构形基本完整的设想,没有超级计算机,他和手下的研究员人手一把计算尺,硬生生弄出了华国独一无二的氢|弹构型。

现在于老先生许多研究成果都是保密状态,若不是他去世那年媒体的宣传,大多人并不知道他研究了什么,取得了什么成就。即使是现在,他的成就也只有一个“氢|弹之父”,具体成就,可能到氢|弹被淘汰的时候,才会被公开。

华国许多伟大的科学家并非未能取得可以在国际上青史留名的成就,获得那些人人羡慕的国际奖项。只是他们将毕生精力都交给了不可公开的、利国利民的研究。

“所以,不要小看华国人啊。”付青云将眼镜重新戴上,“我也该自信一点。我会以学校的名义,捍卫卓青的声誉,辟谣其他人对卓青的质疑。你也多提供一些卓青的事,最好是比较能吸引眼球,能表现出他痴迷数学的事迹。有这种事迹吗?”

“有啊,他这个曾经的富二代什么富二代的花钱爱好都没有,满脑子都想着攒钱去买一台超级计算机。”郭玉海叹气道。

“……这个傻孩子,你没好好说说他?”付青云十分无语。

“说了,所以现在他的目标是多发论文,多攒贡献,争取早日能申请借用超算中心研究。”郭玉海道,“他说实在不行,超算中心的租用费他肯定还是能攒出来……这个你就不用告诉公众了。阿青还有另一重可以赚很多钱的身份,嗯,和老杨同样的身份。”

“……风水师啊,真的那种?”付青云显然也不是普通家庭,知道这些普通大学校长不知道的机密事。

“不但是真的,还是咱们国家唯一的宗师。上面保镖都给配上了。所以约束一下咱们学校那些酸溜溜的人,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对他有意见。”郭玉海和付青云关系不错,他脾气不好,付青云帮他挡了许多事,“别招惹他,即使他不是数学家,也是国家重点保护人员。”

“……风水宗师……那个火山爆发,难道和他有关系?”付青云脑洞大开道。

“他还没厉害到可以引发天灾的地步。”郭玉海黑线不已,没想到校长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不过他去寻找活火山岛,的确是为了风水研究,谁曾想碰巧遇到火山爆发,据说他收集到许多数据,现在又在闭关研究中。”

“阿青的研究方向是风水和数学结合。现在科技手段无法探测出风水的科学原理,他想和理论物理一样,通过数学模型来研究风水那些目前无法被普通人所知的物质。这种研究,估计也只有他能做。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冠名了吧?”从来不吹人的郭玉海继续吹自己的徒弟,“他的研究,我也看不太懂,据说还涉及量子物理?”

付青云:“……我研究的就是量子物理。”

郭玉海笑了:“等下次我学生有搞不懂的问题,我让他来问你?”

付青云满心狐疑:“他真的懂?”

郭玉海道:“理论物理本来就归于数学,他怎么不懂?据老杨说,阿青已经拿出具体的研究成果了。好像是用数学模型复原了以前失传的符咒,现在甚至可以用科技的方法量产符咒了。”

付青云:“……我更晕了,让我缓缓。我是不是该和他聊聊?”

郭玉海道:“他正在闭关呢。别说他架子大,闭关研究的时候被人打扰会断思路。”

“我知道,等他闭关结束,你给我打电话。”付青云道,“我先召集学校领导班子开会,讨论出一个章程。”

郭玉海发挥出自己前所未有的和人沟通的技巧,在付青云这边给卓青铺平了路,忍不住向杨逸尘炫耀。

杨逸尘心想,如果郭玉海把这些耐性和聪明劲用在维护自己的人际关系上,现在估计都能评院士了。

虽然郭玉海没打算向卓青邀功,但杨逸尘知道风水师重因果,便背着郭玉海将这件事通过微信告诉了卓青,让卓青记得还这份情。

杨逸尘微信中道:【不过对老郭而言,你在数学上有更多的建树,作为老师的他脸上有关,就是还他的情了。】

卓青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万黑喵,喃喃道:“我和你重遇之后,运气突然变得特别好。”

万黑喵虽然被卓青勒得有点疼,不过没挣扎。

万煦:【我也一样。】

卓青笑了笑,道:“没错,他是咱俩的师父。说起来,这篇论文忘记写你的名字了。”

【别乱来,写个死人在第二作者上,你是怕舆论不够厉害?】万煦吐槽。

“无所谓啊,本来这就是你的功劳,我才是抱大腿的。还是说阶段性成果就算了,等你证明黎曼猜想的时候,再写你的名字?”卓青道。

万煦:【都让你别乱来……算了,随你高兴,反正到时候你自己去应对舆论风波。】

卓青按了一下猫脑袋:“说的好像你去应对过舆论风波似的。何况,现在有什么舆论风波需要让我去应对?”

不到半小时,卓青开了光的乌鸦嘴就灵验了。

国际上对他那篇论文的讨论声太大,帝大邀请卓青去开一场报告会,详细阐述自己的论证思路。

第98章 这逼要装大了(三更、四更)

关于由帝大数院主办这场学术报告会的事, 南大心中当然是拒绝的。

就算主导此事的王盼是院士,但好像说的我不是院士似的!付校长气得直接给帝大校长打电话质问。

帝大校长的声音儒雅温和, 在付校长耳中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没办法啊, 你们连数院都没有,只有一个数学系。要召开世界规模的数学学术报告会,当然是在我们华国排名第一的帝大数院报告厅。”

“再说了, 让你们办,你们能联系到那些数学家吗?那些数学家又知道你们南大在哪吗?”

既然是同学,帝大校长自然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了。

付校长气得甩了电话,一大把年纪,眼眶都红了。

真正的副校长而不是付校长, 立刻上前安慰道:“他们帝大再牛逼哄哄,抢了举办学术报告会的机会又如何?但进行学术报告的人可是我们南大的研究生!”

付校长咬牙切齿:“但卓青本科也不是南大的!他取得成就, 和我们南大教学无关!”

“怎么和我们没关系了?他本科没被人发现, 那不是只能说明卓青本科那个学校的老师眼神不好,看不出卓青是个数学天才?还是我们慧眼识珠。”副校长不愧是搞行政的,嘴皮子就是比付校长利索,“咱们郭教授是出了名的伯乐, 手下学生曾经都不被别人重视,到了他手中, 全都成了明珠。卓青只是最厉害的一个。不管卓青本科在哪里上学, 他和数学的缘分,是从咱们南大开始的,这谁也抹不掉。”

付校长深呼吸了一下, 道:“没错,我得给老郭好好说说,这个学生绝对不能被别人拐跑了。我宁愿他直接去国外读博,也绝对不能读咱们国内的博士!”

副校长嘴角抽了抽。其实他认为,卓青在国内读博,对华国数学界而言,可能振奋效果更大一些。不过现在世界数学界的中心仍旧在西方发达国家,卓青去见识一下国外的学术环境,认识一些国外的学术人脉,对他自己的发展更有好处。

卓青听到学术报告会的事,也有些惊讶为什么会在帝大而不是南大。当知道是华科院主导之后,卓青就没提出疑问了。

在他看来,华科院主导,自然要在帝都召开学术会议。那么是在水木还是帝大,那可能就是抽签决定了。

咳咳,什么,帝大数学系比水木强?哦,那可能是按照名气吧。反正和他没关系,他是南大的。水木和帝大竞争管他屁事。

帝大数院院长王盼亲自来南城找到卓青,给他说明学术报告会的事。

令王盼感到意外的是,卓青的性格和他认识的那些数学天才完全不一样。简单的来说,学数学的人,特别是年纪轻轻就在数学方面有所建树的人,可能因为将太多心力都放在了学术上,在其他方面,特别是人际交往方面,就有点生疏。

但卓青给人的感觉特别阳光,特别乖巧,特别嘴甜,为人处世十分成熟,就像是所有长辈梦寐以求最乖巧最懂事的晚辈一样,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只和卓青聊了一会儿,王盼就喜欢上这个无论从外貌谈吐还是从精神状态、学术水平都非常优秀的青年。甚至开始让卓青改口叫他“王爷爷”,而不是“王教授”“王院士”。

郭玉海还没“吃醋”,付校长的花白的头发都要炸开了。他把郭玉海拉到一旁,叮嘱道:“你就看着王院士这么和卓青拉关系?小心学生跟人跑了。”

“他还能改研究生导师不成。”郭玉海哭笑不得,“付校长,你想太多了。”

“他如果让卓青去帝大读博怎么办?”付校长很不满郭玉海这么疏忽大意的态度。

“阿青要在国内深造,帝大数院也不错啊。”郭玉海道,“不过我还是认为,他该去国外。不过以他的身份,估计有点麻烦。虽然上面说不会卡卓青的留学申请,但我怕若有间谍把卓青的身份泄露之后,他出国后会遇到危险。”

付校长一听,多了一重忧愁。

没错啊,卓青可不是普通的数学家,他还是风水宗师。不管国外信不信这个,但假如他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算不派人去暗杀卓青,也可能把卓青扣留起来。

外国那群双标的流氓,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愁啊。希望外国还不知道卓青是风水宗师的事,希望他们知道了也觉得风水宗师什么的是封建迷信不肯相信。不要因为这些狗屁原因,耽误卓青在数学上的成就。

卓青则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能成为大牛的人,不管其心思如何,至少为人处世肯定都很不错。卓青看得出王盼是个性格有些倨傲有些倔强的固执老头,但聊天中,这位华国数学大牛却丝毫没有傲气,对待卓青这种小辈也是以十分平等的态度交谈。

卓青对人一向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何况他骨子里有一种尊敬应该尊敬的老人家的思想。再成为修仙者之后,他发现自己更擅长揣测人心,本能就能用让对方最舒适最喜欢的态度交谈。

以前万煦老说这是他的天赋,现在似乎真的成为他的天赋了?

万煦看着卓青在聊天时浑身气场的改变,眼中透露出无奈。

卓青周身的气场,都快自成阵法了。从修仙者的角度说,卓青一举一动都带了他所代表的“道”的韵味,不自觉就将旁人带了进去。

卓青在修仙上,还真的是天赋型选手。他没有经过多少研究,也没有故意琢磨什么,所作所为,就已经符合了他要走的道路。

看来,自己更努力一些。万煦闭上眼,在脑海里继续演算。这一次学术报告会虽然是卓青在台上讲解,但卓青对深层次的问题了解不多,最后还是得复述他所说的话。万煦将自己关于黎曼猜想所做的计算在脑海中进行反复验证,寻找各种可能存在的漏洞,不断查缺补漏。

在万煦的丹田中,一枚薄薄的金属片正在一吞一吐,跟着万煦的思考,仿佛自己也在思考。

这正是万煦炼制的“芯片”。在“装备”了芯片之后,万煦可以让芯片帮助其进行重复大量的演算。待他验证了芯片的演算正确性,并彻底掌控这个芯片之后,就让其进入电脑中,直接通过网络接触大量讯息。

万煦想,如果能有自己的超算中心,就太好了。

卓青成功讨得了王盼这位大佬的欢心,到了帝都后,遇到胡敬仪的时候,也让胡敬仪有了同样的感觉。

胡敬仪和王盼第一次产生了同样的心情。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不在自己学校呢?

他们看向郭玉海的眼神中充满着怨念。

“小郭啊,你真不亏伯乐之名啊。”王盼拍着郭玉海的肩膀,道,“你究竟是怎么选徒弟的?能不能透露一点?”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看眼缘。”郭玉海道,“阿青当时正好蹭到我的课,他一提问题,我就觉得这是个好苗子,问他要不要考我的研究生。正好他又和老杨认识,就跟着我学数学了。”

胡敬仪酸溜溜道:“你另一个徒弟,李舟好像也和风水有关系。该不会会风水的人对学数学有什么额外加成?”

“不可能,老杨那么厉害,还不是个数学渣。我和阿青讨论风水阵法中的数学建模问题,他那个风水师就在一旁傻坐着,一个字都听不懂。”郭玉海毫不犹豫揭了自家老友的底。

“说的也是,国内大多风水世家和门派的弟子,学习也就一般,大部分也就是个重本,老一辈风水师,更是连高考都没参加过。阿青这样的,也是独苗一根。”几位大佬在那里唠叨。

卓青听着不由和万煦吐槽:【什么叫做也就是个重本?重本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而且老一辈风水师已经错过了高考的年纪吧?什么叫做连高考都没参加过?而且逸尘叔好歹也是博士导师,是国内著名的建筑设计师,怎么在他们口中也变成不入流的非学霸了?】

【几个老头吹牛,你听着就行,吐什么嘈。】万煦道。

“阿青,你上台报告的时候还要带着这只猫吗?”郭玉海没有和几位大佬一起胡侃,他还没资格,他关心道,“上台带猫是不是不太好?”

“我把猫放进西装口袋里,他们看不出来。”卓青道,“我和他形影不离,离了他我浑身不舒坦。放心,小黑很聪明,他从来不乱动。”

“我知道,在上课的时候,他也跟着听课呢。”郭玉海小声道,“你偷偷把猫带去,不要告诉其他人。他们肯定不会准你带猫。”

卓青使劲点头。

听力很好的背景板保镖苏卫忍不住给了这对师徒一个无奈的眼神。郭教授你这么宠徒弟真的好吗?你这时候不是该坚决反对卓青带猫,说这样不符合学术报告会的严肃吗?

郭玉海:我就是这么宠徒弟,不服憋着!

苏卫……苏卫还能怎么?只能憋着,并且帮卓青保密。

……

学术报告会当天,卓青都不知道在场来了哪些人。

几位大佬都不告诉他,也不准卓青自己上网去搜,说会让卓青紧张。

“你只要好好把自己的思路阐述出来就行了。对了,虽然听老郭说你的英文不错,但是不是还是给你配个翻译?”

“不用,我会八门外语。”

“……小子,你不会是在吹吧,我考考你。”

“好。”

“你翻译一下这段。”

……一分钟后。

“你再翻译这个。”

……一分钟后。

“这个你也可以?”

……一分钟后。

“……你该不会真的会八门外语?”

“我记忆力很好。”

几位大佬面面相觑。八门外语这么容易吗?

“是挺容易。”背景板苏卫嘀咕。

众位大佬齐齐向苏卫投来视线。

苏卫忙解释道:“我其实还有个工作,可以充当阿青的翻译。不过我对于学术名词了解不多,还不如他自己来,完全用不上我。”

“那是不是该换个更靠谱的翻译?”王盼问道。

苏卫黑线:“……我想国安的人……估计都对学术名词了解不多。”

“了解不多就学啊。”大佬一脸理所当然。

“还是我自己来吧。别人转述翻译,怎么都比不过直接沟通。”卓青道。

几位大佬点头,彻底放心了。只要卓青不怯场,这次学术报告会应该没问题。

虽然许多猜想都在数学家提出证明后几年才被数学界广泛认可,但那是因为他们的论文的确有漏洞,需要后续完善。卓青的论文很完善,而且他也并非是直接解决了猜想,所以一场报告会,可能会让数学学术界直接认可他的成果。

这才是他们决定举办学术报告会的原因。大佬们心还是太急了,很想明年就让华国数学家拿个菲尔奖的提名。卓青也二十六七岁了,菲尔奖只颁发给未满四十岁的青年数学家,他们很担心数学界拖时间,拖到十几年后才认可卓青怎么办?

当然,这种可能性接近于零。但每年有资格获得菲尔数学奖的数学家不少,很多数学家都在等着排队,卓青的年纪和国籍,很可能让在获得同等学术成果的数学家中被“插队”。趁着近些年比卓青论文所取得的成就更大的数学家,不抓紧时间,他们心慌啊。

虽然这样会给卓青增加许多压力,但卓青的论文那么完善,应该不会被问倒。就算学术报告会卡壳了,卓青也有足够的世界,在四十岁之前完善自己的理论。

菲尔奖的提名,还是可以期待。

卓青看着周围大佬比他还紧张,不由也有点紧张了。

万煦:【你紧张什么?你在学术报告会上就是一个复读机,当好一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就行了。】

卓青嘴角抽搐:【没想到你也能开这么损的玩笑。】

万煦:【你以前不老说我说话很损吗?】

卓青一想,没错,万煦以前和他说话的时候的确很损。他很久没被万煦损,都忘记这种话才是万煦的正常发挥了。

卓青突然不紧张了。

万煦说的对,他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脑子的复读机,紧张个什么劲儿?

……

学术报告会在华国时间早晨九点正式开始。报告会由华视一套独家直播,其他媒体都只能老老实实的转播。

在这种学术报告会,只能由相关领域的专家们提问,是不允许记者瞎逼逼的,入场的媒体都会被严格限制。如果入场的媒体在学术报告会中出现了什么岔子,比如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整个媒体都会被学术界谴责,并且下一次学术报告会就别想进入了。

所以媒体们就算嚷着自己是无冕之王,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仍旧会老老实实干好媒体真正的工作。他们想要采访在场学者,只能等散会之后。

卓青走到台前,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坐在前排的,居然都是外国面孔,有些面孔他还十分眼熟,心中不由感到惊讶。

自从学数学之后,卓青自然也记住了不少国际知名数学家的面孔,以免和大牛们擦肩而过,没来得及免费请教。现在看到这群数学界真正的大牛坐在台下听自己和万煦的报告,卓青不由心生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这才强烈意识到,万煦这次论文发现,或许在数学界中的意义真的有点重大。

万煦:【开始了。】

在听见万煦的声音后,卓青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意义重大又有什么关系?万煦是不会出错的。

“黎曼猜想,所有的零点成立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包含在A中的B(实部1/2上)的成立,这是一个集合概念的命题,目前只能一个个的验证。”

“现在数学家们证明黎曼猜想,都是在尽可能的缩小区间……”

卓青拿着笔,一边讲解他的论文,一边现场进行详细的演算。投影仪将白板上的内容,适时投放在大屏幕上,让在场每一个数学家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卓青按照万煦的口述,正在书写计算公式的时候,万煦却突然没声音了。

卓青:【怎么?咬到舌头了?你用精神传话还能咬舌头。】

万煦:【不是。】

万煦:【我证出来了。】

卓青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

第99章 临时改变报告内容(一更、二更)

卓青:【等等, 让我缓缓,什么证出来了?】

万煦:【空间里说。】

卓青开启时停大法, 进入了空间, 如同咆哮马一样拽着万煦的肩膀使劲摇晃:“你说清楚!什么证出来了!不会是黎曼猜想吧!”

万煦把卓青的手拍开,道:“嗯,黎曼猜想。”

卓青普通一声原地跪倒在蒲团上, 双手不断捶打着地板:“天啦!你还是人吗!”

“筑基期的修士,大概率不能算普通人。”万煦把跪着的卓青拉起来,道,“我现在把论证过程写出来,你赶快背。”

卓青:“……你自己来行不行?我真的不觉得这么短时间我能了解你的思路。”

“不需要了解, 我先把验证过程和论文写出来,给你讲解清楚。”万煦道, “等会儿你在讲台上将论证写出来, 之后答疑再由我来。”

万煦也知道,有些思路,估计让卓青当复读机,卓青都可能会卡壳。等会儿答疑过程, 还真的只能他自己来。

“我们就在台上,现场论证?”卓青揉了一把脸, “会不会太嚣张了?”

“既然已经证出来了, 就一口气说清楚。”万煦道,“国外学术界对华国还是有一定歧视。如果我们在这场论证会之后再提交论文,或许又会遭遇一场非议。虽然被人抨击, 然后打脸的剧情挺有趣,但来来回回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我的主线任务可是有四个分支,没时间和他们玩打脸的游戏。”

听着万煦那平静的话,卓青突然觉得,这家伙真的比自己还嚣张。

听听,这是人话吗?以后还要在许多领域做出不亚于证明黎曼猜想的贡献,为了赶时间所以不想玩打脸的游戏?现在就一口气解决了??

“我知道了。”卓青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乱鸡窝之后,道,“答疑交给你,其他交给我,我会演出一个灵光一闪的样子……不过你是怎么就突然证明了黎曼猜想?”

“不是突然。”万煦摊开手掌,被他命名为“燧明”的芯片悬浮在他手掌上空,熠熠生辉,“燧明炼制成功之后,我的思考和计算就可以分开进行。在不断重新反复验证之前取得的成果的时候,我也同时将未进行的研究往前推进。”

“有了燧明的辅助,论证的方向更加明确。这段时间,燧明一直没有停止计算,我也不断调整计算方向,砍掉错误的猜测,往正确的地方不断靠拢。在刚才,燧明已经完成了最终演算,得出了黎曼猜想正确的结论。”

“接下来,我就要用普通人能看懂的语言和算式,将这个论证过程表达出来。”

卓青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不,我想你是怎么也不可能用普通人能看懂的语言和算式将论证过程表达出来的。除非数学不好的人已经被你划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了燧明,你相当于多了一个外置大脑,可以一心二用,一边进行客观的计算,一边进行主观的思考,所以效率大大提高?”卓青又问道。

万煦摇头:“不,应该说,我将自己的大脑一分为二。等燧明有了类似超级计算机的载体之后,我才相当于多了一个外置大脑。”

“那以后燧明要发挥作用,都得带一个超级计算机身体?”卓青好奇。

“不用,等它消化了超级计算机的信息,就可以自己模拟出超级计算机的计算能力。修仙世界的规律和这个宏观世界还是有所不同的。如果等它生出了意识,成为了法宝,作用会更大。当然,如果有外接设备,它将计算力分给其他外接设备,工作效率会更加高。”

“所以与其说它现在是我的外置大脑,不如说我的计算能力成为了它的外接设备。”万煦解释道。

卓青摆了摆手,道:“听不懂,总之这玩意儿只有你能用,我只要我的银月绫小可爱就行了。”

银月绫跳到卓青手臂上,瑟瑟发抖。

这小伙伴真的太可怕了,它学习小学数学已经学得快“哭”了,小伙伴还未出生,就已经证明了黎曼猜想。黎曼猜想是什么它都看不懂!

“我们两个学渣只能相互依靠着取暖了。让他们两个学霸在一旁慢慢装逼吧。”卓青摸了摸吓坏了的银月绫,道,“现在加紧时间整理论文?”

万煦哭笑不得:“嗯。”

……

七个小时过去了。

卓青仿佛看见死神在向自己挥舞着小手绢,捏着嗓子叫着“爷,快来玩啊”。

“终于明白了?”万煦问道。

卓青认真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万煦摇头。

“我在想,我要报复社会。”卓青露出疯狂的表情,“不能我一个人被折磨,我要让所有人,特别是所有数学家都感到被这堆天书般的论证过程支配的恐惧!”

万煦:“……卓青,你醒醒。”

卓青疯狂晃动脑袋:“不醒不醒,我觉得我的脑子都要炸了!我这个炼气士的脑袋都快炸了!普通人一定要炸个脑袋给我看烟花!”

“……现实中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少看点小说。”万煦默默起身将卓青的脑袋按住,他觉得卓青的脑袋再晃悠下去,会自己把自己晃出脑震荡,“你听明白了吗?我再讲一遍?”

“如果只是论证过程,差不多明白了。”卓青有气无力道,“帮你把论证过程在讲台上讲出来,应该是没问题。但之后答疑,估计真的得你自己来。我理解这篇论文已经耗尽了心力,让我应付别人的找茬,饶了我吧。”

“虽然他们看完这段论证过程之后,估计也不一定有心力找茬了。”心态崩了的卓青怀抱着满满的恶意道。

万煦替卓青梳理好被他自己摇乱了的头发:“不一定。你小看了人类的厉害。”

卓青没好气道:“没小看。这黎曼猜想,不就是普通人类提出来的吗?”

万煦失笑。

……

卓青深呼吸了一下,弯腰捡起笔,不好意思的对着台下笑了笑,道:“刚才在重新论证自己的论文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之前一直悬而不决的问题终于被我想明白了,惊得我自己的笔都掉了。等会儿我会改一下之后的讲述内容,用我论文中的数学工具解决那个我刚刚想明白的新问题。”

“这样应该比重复论文的内容更有趣一点。”卓青眨了眨眼睛,狡黠笑道,“我想来这场报告会的数学家们肯定已经读腻了我那篇论文,也不太想我把论文中已经写得很明白的内容照本宣科念一遍了。”

台下出现善意的笑声。

王盼和胡敬仪对视一眼,两人虽然皱起了眉头,但没有阻拦。

虽然他们很担心卓青那个突然灵光一闪解决的问题会不会有什么漏洞,会不会让原本万无一失的学术报告会失败,但现在卓青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要用这个数学工具解决新的数学问题的话,他们就算冲上去让卓青立刻住嘴,也已经无法挽回局势。

卓青之前看上去很靠谱,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改变学术报告会的内容?

“你们这个小孩很自信。”埃德温·查普林转头对王盼笑道。

王盼只能讪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埃德温见王盼这样子,只能微笑着摇摇头,道:“在我们普林斯顿,这种情况很常见。”

学术报告会上即兴发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埃德温见王盼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十分不理解。

既然这个数学工具是真的,那么在学术报告会上用这个数学工具解决论文举例之外的问题,不是更能显示出其正确性?就算及时演算错误,在答疑环节改正过来就行。

学术报告只是照本宣科,多没有意思?对于年轻人而言,就更没意思了吧?所以国外的数学家们的表情都很淡定。他们也经常不按照PPT进行学术报告。

不仅仅是数学家,在所有自然科学领域,全按照PPT进行学术报告的科学家才叫真·罕见。

王盼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在进行学术报告的时候,也不会完全按照PPT来。但他还是希望卓青稳一点,再稳一点,先完成这个“任务”再说。

“对于阿青而言,他内心大概不认为这是个任务。”胡敬仪嘀咕。

王盼横了胡敬仪一眼,不过内心认可了胡敬仪这个说法。

卓青表现得再谦虚,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获得如此的学术成就,卓青内心肯定也是有傲气的。在他们这群老人眼中,这是一个“任务”,但在卓青眼中,这可能就是一场单纯的“学术报告会”。卓青站在台上,只会想着如何将自己的思路和成果展现给大家看,而不是赶快完成这次学术报告会,得到大家认可,获得这一阶段的成就。

“越单纯的学者,越容易取得成就。”旁边一个老者突然道。

王盼和胡敬仪往那个老者那里看了一眼,本想反驳,但最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证明了费马大定理的怀尔斯教授,即使明白对方在讽刺自己,也只能说惹不起,惹不起。

“怀尔斯,你对卓的论文看法如何?”怀尔斯教授也曾经在普林斯顿任教,查普林教授和他还算熟悉。

“逻辑能自洽。”怀尔斯道,“若能用他论文中创造的工具,多证明几个已经证明了的问题,这个论文的正确性就无可争辩。”

“或许他知道这点,才会在现在提出不用论文中的例子,直接现场解决一个问题。”查普林教授笑道,“我很好奇他灵光一闪,想通了什么问题。总不会是黎曼猜想。”

怀尔斯瞥了查普林一眼:“但肯定和黎曼猜想有关。”

查普林教授点头:“他一直在研究黎曼猜想,突然想通的问题,只可能是和黎曼猜想相关的问题。或许我们能在这次学术报告会上,看到黎曼猜想的研究又前进一小步。”

怀尔斯听后叹了口气:“黎曼猜想已经近百年没有进展了。”

即使他已经于近三十年前证明了费马大定理,费马大定理又和黎曼猜想同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融合的m理论几何拓扑载体,两者仿佛孪生兄弟一般,但他证明费马大定理之后,并未对黎曼猜想的研究带来预想中的进展。

数学家们为了研究黎曼猜想,提出了几百条新的猜想,其中有不少已经被证明,成为了定理。可以说,黎曼猜想是数学界的一座宝山,无论其正确与否,数学家们在攀登这座宝山的过程中,都能收获不少宝藏。

但人们仍旧希望离最终的宝藏近一点,再近一点,甚至翻越这座宝山。因为只有翻越这座宝山,他们才能看到新的宝山,看到新的难题,数学也有新的发展。

无论是数学家,还是其他科学家,本质上和许多小说里写的魔法师等幻想职业一样,他们毕生追求就是那虚无缥缈的真理,妄图用人类的智慧解析整个世界的真实,探索世界的本源。

黎曼猜想,便是他们通往世界本源途中的一座大山。

听着怀尔斯和查普林两位老同事的聊天,王盼和胡敬仪两个死对头又对视一眼,心里有点纳闷。怎么感觉他们对卓青的自信心,比自己还足?这难道是眼界问题?还是说他俩的心的确被数学之外的事侵染太多?

两位老人放空思绪,摈弃杂思,以纯粹的数学家的思维重新审视投影屏幕上的算式。他们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或许他们的确该对卓青有更多的信心。

这些算式多美啊,每一个符号都充满了只有数学家才能看出的和谐的美感,它们的存在仿佛就已经说明了自己就是真理,每一处逻辑都是那么完美,让最苛刻的强迫症患者也挑不出一星半点的错误。

如此完美而严谨的论证过程,怎么能让人对台上的人不充满信心?即使卓青临时改变学术报告会的内容,能写出这么严谨的论证过程的数学家,绝对不可能破坏这种和谐。

会做这种事的数学家,要么是被利|欲熏了心,要么就是如某位爵士那样,年纪太大,思维迟钝,老糊涂了。

但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才踏上数学征途,对数学拥有最单纯的热爱的年轻人。

卓青已经讲述完了自己在论文中得到的结果。然后,他并没有停下来答疑,也没有用论文中已经有的例子对他的成果进行验证。

他换了一块全新的板子,提笔在板子左上角写到“ζ(s)=1+1/2^s+1/3^s+1/4^s+……”……

台下的人在心里微微点头。卓青果然如他们所想,要用这个新的数学工具解决研究黎曼猜想中的一个问题。这个起手函数,就是在定义一个黎曼函数。

但随着卓青算式一行一行越写越多,观看者却有些不淡定了。

他们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测。

“阿青他……”郭玉海差点忍不住叫出声。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付青云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没什么,继续看。”郭玉梅皱眉。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找到这些算式中的漏洞。

付青云的眼神十分幽怨。没什么事你嚷什么嚷?你嚷什么给我解释一下啊!他看着投影屏幕上的算式和图形,两眼迷茫。如果说之前的论文论证过程他还勉强跟得上节奏,现在他已经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仿佛看天书了。

作为一个物理学家,付青云的数学不可能不好。就算他去国际数学家大会旁听时,也没有如此迷茫的感觉。但现在,他的脑袋就好像跟大学时上哲学课一样,每个字每个符号他都能看懂,但合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它们在表达什么。即使它们在自己眼睛里乱窜,努力的拼命的想要找存在感,也只会让他产生昏昏欲睡之感。

付青云忍不住摸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胖大海泡水,让自己清醒一下。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自己认识的几个非数学家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而认识的几个学数学的,有的一脸不可思议,有的一脸激动,还有的……一脸愤怒?仿佛台上站着了一个大骗子?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他怎么看不明白啊?

付青云又喝了一口枸杞胖大海泡水,突然有点想上厕所。

第100章 抢戏的猫(三更、四更)

卓青这一写, 就写了半个小时。这期间,他写满的板子, 已经超过了十块。

卓青说他是现场演算, 但这仿佛不需要思考的速度,让人难以相信他是在现场计算。就算是拿着纸质的论文照本宣科,也该有停顿低头看内容的时候。卓青此刻却像是所有算式以及所有算式的结果都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演算之时, 刚开始他还要说几句话,后来话越来越少,仿佛所有的话都已经融入了笔下的算式和图形中。从微分几何到拓扑学,从泛函分析到函数论,从抽象代数到数论……白板上的符号仿佛囊括了数学所有分支的知识, 一些数学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只研究单一数学分支学科的数学家已经有些吃力。

“他想干什么?他在干什么?”查普林教授忍不住道。

“如你所见, 现场证明黎曼猜想。”怀尔斯教授终于确定了。虽然确定这件事的时候, 他一点也不淡定。

“他怎么敢……”查普林教授喃喃道。

“如果我在某场学术报告会上也灵光一闪解决了黎曼猜想,我也敢现场证明。”怀尔斯教授道,“关键不是他敢不敢,而是他对不对。”

查普林教授深呼吸了一下, 道:“那他对不对?”

怀尔斯幽幽道:“他的证明涉及了许多我不擅长的领域,我只能说, 在我能看懂的部分, 没有发现问题。你呢?”

查普林教授苦笑:“我也一样。”

“那就只能等到他证明结束后的答疑环节了。”怀尔斯教授转头对王盼道,“他是你们帝大数院的学生吗?来我们牛津读博如何?”

“当然是来我们普林斯顿。”查普林教授忍不住道,“要论学术环境的纯粹, 自然还是来普林斯顿。”

“我也觉得普林斯顿不错。”一个满脸冷漠的老人也转过头来,道。

“……你已经不是普林斯顿的教授了。你不是该让卓去你的祖国德国吗?”怀尔斯教授忍不住出言怼自己的好友,“法尔廷斯,你不是也在研究黎曼猜想吗?你看出问题了吗?”

“和我在哪,我的祖国是哪没关系,普林斯顿的学术环境更单纯一些,这是事实。”法尔廷斯教授一脸平静道,“和你一样,在我能看懂的领域,目前没发现问题,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我很期待等会儿的答疑环节。”

“卓青不是帝大数院的学生。他在南大读数学系研究生,本科学的是经济学。”王盼陷入低落情绪,胡敬仪幸灾乐祸的给几位外国友人解惑。

“南大是什么大学?”法尔廷斯教授陷入疑惑。

“南大有一个叫郭玉海的教授推荐的学生都很不错。”查普林教授道,“难道卓也是郭玉海的学生?”

“是的。”胡敬仪道。

查普林教授道:“或许我应该邀请郭来普林斯顿任教?他虽然在学术上没什么太大成就,但真的很会教学生。”

胡敬仪:“……”这话他就没办法接了,接了或许会被南大校长给用椅子爆头。

“卓青今年刚考上郭玉海的研究生,之前一直是自己研究。所以这次论文,郭玉海并未署名。”王盼酸溜溜道,“不是郭玉海会教学生,是他会挑学生。”

众人纷纷侧目。这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这种会挑学生的老师,的确让人很酸啊。

“以前不是学数学的?”被称为数学天才,二十九岁证明了莫德尔猜想,三十三岁获得了菲尔奖的法尔廷斯教授疑惑道,“他如此喜欢数学,为何之前不学?”

“他是大企业家的独子,原本是学经济管理,准备继承家业。”王盼解释道,“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才重新回到校园。”

几人忍不住八卦起来:“什么事?破产了?”

“不,一些豪门恩怨,他的母亲和外祖父外祖母都去世了,他也差点被私生子的弟弟雇凶杀掉。等他家案子结束之后,他便卖掉了名下的财产,去南大上学了。”王盼显然也很八卦,对这些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噢,一个差点被金钱耽误的数学天才。”法尔廷斯教授感慨道,“还好上天让他迷途知返。”

所有人都对法尔廷斯教授侧目而视。你不觉得你这话有歧义吗?你究竟会不会说话?

怀尔斯教授想起自己和这位好友相处的经历,不由在心中吐槽,现在还没和法尔廷斯绝交,也没有他心爱的猎|枪一枪|毙了法尔廷斯,完全是看在法尔廷斯那出类拔萃的数学天赋上!

上帝啊!这个人真的是非常不会说话!

……

底下大佬嘀嘀咕咕,忍不住开始走神。卓青终于写完了最后一排文字:“综上所述,黎曼猜想成立。”

卓青写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在这行英文下面补上了中文。

他总觉得证明这种世纪难题,结论还是得用中文重复一遍。

就算看不懂白板上论证过程的人,那句中文还是能看懂的。特别是那些观看直播的人,他们被半小时无声的演算弄得昏昏欲睡,最后一排中文让所有人的瞌睡虫都飞走了。

观看直播的人多是各个数学专业的学生,和对数学感兴趣的人。他们在得知华国青年数学家卓青取得了在验证黎曼猜想的重大成就,现在在帝都大学召开学术报告会,会上全世界数学家大佬云集,都守在电脑电视旁,观看这场学术报告会的直播。

特别是数学专业的学生们,更是被要求直接在课堂上观看直播。

当卓青开始无声演算的时候,这群学生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连老师都有点走神了。但最后这几个中文字蹦出来的时候,从第一个学生叫出了“卧槽”,教室里的“卧槽”此起波伏。

学生们纷纷询问老师,黎曼证明是不是真的被现场证明了。而老师也满心的卧槽。我怎么知道!我也看不懂啊!

“等答疑环节。”老师本想说无论是华国数学家证明黎曼猜想,还是如此年轻的数学家证明黎曼猜想,都很不靠谱。但马上就会验证的事,他没必要现在说出来。

何况在他心中,也有点希望这个华国数学家真的能为华国数学界长脸。

在网络上,关于卓青的舆论也再次爆了。

本来卓青之前的热度都没有降下去,虽然这次学术报告会,网友们基本上完全看不懂他讲的什么,但当那一行中文出现的时候,中文汉字他们还是能看懂的。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不是说卓青创造了一个新的数学工具,缩小了黎曼猜想的区间,怎么就变成直接证明了?”

“我看了一下前情提要,好像是卓青在报告会陈述自己的论文的时候,突然手中的笔掉了,等他捡起来,就说自己灵光一闪把黎曼猜想想通了。”

“……楼上真的不带一个滑稽表情吗?什么叫笔掉了就灵光一闪了?”

“作为全场观看直播的数学系学生,我想说这还真不是滑稽。事实就是卓青在白板上写着写着笔突然掉了,然后他捡起笔,说刚灵光一闪走了一下神,想明白了一个问题。等会儿将现场用自己论文中的数学工具来解决这个问题,以验证自己所创造的数学工具的正确性。谁知道那个突然想明白的用于验证自己所创造的数学工具正确性的问题就是黎曼猜想啊!”

“呃……那么他真的证明了吗?我觉得没可能吧?之前不是有好几个有名的数学家都声称自己解决了黎曼猜想,不全都被推翻了吗?”

“不知道,现在进入了答疑环节。虽然我是数学系的学生,但我听不懂答疑环节他们在说什么,好像我的老师也没听懂。”

“我还以为进入答疑环节,会有人激动的站出来指责卓青是个骗子,让他滚下台。外国人脾气这么好吗?”

“这和外国人脾气好有什么关系?首先在场也有许多华国数学家,其次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就在答疑环节提出来,在学术报告会上针锋相对甚至打起来都有可能,但大家都会拿自己的理论来说服人,而不是什么干料都拿不出来,直接骂人。”

“小姐姐别理睬他,他就是一网络喷子,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个只会无脑骂人的铁憨憨。”

“我是男的,只是为了抽奖才将性别改成女……”

“咳咳,大哥,你觉得卓青证明了黎曼猜想的可能性有多大?凭你主观感觉?”

“如果从我主观感觉,我当然不相信突然冒出个这么厉害的数学家。但从答疑环节来看,目前还没有出现卓青答不上来的问题。虽然我听不懂他们提的问题,也听不懂卓青的回答,但最后一句‘好的,我没有问题了’,还是能听得懂。从语境上来说,卓青至少目前为止没被难倒。”

“我不是数学系的学生,只是一个数学爱好者。之前证明黎曼猜想的那个数学家的学术报告会我也在网上看到过,在核心答疑环节那些台下的数学家们一脸冷漠,后来更是给出‘not_even_wrong’的评价。现在卓青的答疑环节很多数学界的大牛都提出了疑问,至少可以证明不是‘not_even_wrong’。”

“呃……‘not_even_wrong’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自己搜索吗?这算是科学界一个很著名的梗,代表的意思是,这个理论连被称为错误的资格都没有。”

“科学家骂人也挺狠。这句话就是用来批判那些民科的对吧?”

“实际上不是,不过用来它批判民科的确很恰当。”

……

“答疑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吧?预定两个小时结束的学术报告会,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他们还没结束吗!”

“我们班已经派人去打饭,集体守着直播吃饭了。虽然听不懂,但是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所以打饭的人选还是用的抽签。”

“别这样啊,我现在越来越期待,越来越激动了。我怎么感觉,卓青证明了黎曼猜想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就算没有证明,卓青也一定在黎曼猜想上踏出了前所未有的一步。我们教授中途停止了授课和观看直播,说要直接飞去帝都。”

“你也是哈弗的?“

“不,我牛津的。”

“好巧,我普林斯顿的,我教授也跑了,连直播都不看了。”

“等等,你们没有时差吗?怎么全部都在看直播?”

“这说明卓青之前那篇论文有多重要啊。全班集合在一起观看直播不是很正常吗?虽然我这里快凌晨了。”

“我们没有全班一起看直播,我是跟着导师边看边分析,看了一半导师就不理睬我了。现在导师直接订了机票跑了。”

“Emmmmm……我能不能稍稍的,小小的,期待一下华国第一个诺贝尔数学奖得主出现?”

“你想桃子吃,诺贝尔没有数学奖,你不知道吗?”

“什么?!诺贝尔没有数学奖!!!!!!”乘以N。

……

万煦站在台上,冷静的回答提问者的问题。

现在已经中午一点半,离学术报告会开始,已经过了四个半小时。原定这场学术报告会不超过两个小时,但现在已经超时一点五倍,却没有人任何人喊停。

距离最后一个提问者坐下,现场已经度过了一分钟。万煦算着自己和卓青交换身体的时间,心想得留点时间以防万一,便和卓青交换了身体。

一直躲在西装口袋里屏气凝神的卓青深呼吸了一下,露出一个招牌乖巧微笑:“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应该有华国血统的数学家站了起来,却问了一个和论文无关的问题:“听闻你研究数学才不到一年,这是真的吗?”

卓青愣了一下,发现底下的人都露出感兴趣的,心里嘀咕。你们不是在答疑吗?怎么开始八卦起来。

他想了想,道:“我当然不是才研究一年的数学。”

“我和数学结缘,要从一个从小掐到大的死对头说起。”

“我的好友名叫万煦,他从小就喜欢数学,为了和他竞争,我也开始研究数学。但最终为了工作,他选择了计算机系,我选择了经管系。但我俩都对数学充满着热爱,不愿意从此和深爱的数学渐行渐远。所以即使没有选择数学系,以后的工作也和数学无关,但我俩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数学的研究。”

“后来他意外去世,记载了他研究成果的笔记本和电脑都被他的创业伙伴扔进了垃圾堆,再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他研究出什么成果。但我的脑子,我的回忆,却永远记得这一切。”

“其实对黎曼猜想的研究一直是他主要在做,我只是一个合作者,一个辅助者。这一年来,我所做的事就是将他的成果复原。毕竟他没有留下任何论文和笔记,我只能自己重新推导其中细节。所以如果这个数学工具被认可,我希望取名为‘万煦流形’。”

“如果我证明黎曼猜想这件事被数学界认可,我也希望,证明者的名字是万煦,而不是我。”

“我知道大家都在好奇,我为何会突然变成数学天才。其实我不是数学天才,只是我有一个已经去世的数学天才朋友,我所付出的,只是将他的灵感种子灌溉成花的努力。”

卓青对着台下深深一鞠躬,现场鸦雀无声。

万黑喵从卓青口袋里探出头,给卓青丢了一双卫生球,然后默默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个画面很不巧的被正在对鞠躬的卓青进行特写的摄像机给拍了进去。

“等等,卓青的口袋里是不是刚露出了一个猫头!”

“呃……你难道不该关心万xu是谁吗?”

“我的确很关心万xu是谁,但谁能告诉我,卓大佬的西装口袋李是不是真的有只猫!还是黑猫!”

“不知道万xu是男是女,总感觉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啊!小猫好可爱!卓巨佬上讲台还带猫吗!”

“这种学术报告会带猫是不是太不严肃了一点,而且那只猫为什么全程安静得跟不存在一样,就只有刚才探出了个头?”

“所以究竟有没有人关心万xu啊!难道这时候你们不该说就算卓青证明了黎曼猜想,也是欺世盗名,抢夺基友的成果的坏人吗!……那只猫是活着的还是玩偶?会不会是类似于运动员带上场的吉祥物那类东西?”

“我在关键场合也会偷偷揣着吉祥物去,卓青可能和我一样,为了求一个心安,所以才带上了猫。不过我怎么觉得那是一只真猫?”

“抢夺基友的成果肯定算不上,而且卓青明明说的是从小掐到大的竞争对手死对头。现在谁也不能证明万xu做出了怎样的成果,只能凭卓青的一面之词。如果他真的想抢夺,闭嘴不谈不就行了。现在当着全世界的面说要将所有研究成果都让给万xu,这不叫欺世盗名,这叫真爱。”

“是不是真爱无所谓,黎曼猜想也无所谓,我只关心那只猫是真猫还是玩偶,真是太可爱了!”

“有人把视频截取出来了,是真猫,那猫还在给卓青翻白眼,好像在鄙视卓青。”

“你确定是鄙视,而不是猫猫身体难受?”

“肯定不是,因为那只猫还将视线转向了摄像机方向,抖了抖耳朵,默默的缩了回去。”

“太可爱了吧!太乖巧了吧!天啦,聪明人养的猫都这么聪明吗!”

“在南大家属院租房子住的人悄悄冒泡,那只猫我认识,我见过卓大佬几次,卓大佬很喜欢在家属院楼下跑步,那只猫一直和卓大佬形影不离,卓大佬的肩膀、头顶和衣服口袋是它固定猫窝。”

“什么!原来卓青就住在南大家属院!”

……

#卓青口袋里的黑猫#这个热搜瞬间爆了,把#华国数学家卓青证明了黎曼猜想#这条热搜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