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煦眼神有点飘:“里衣。”
卓青:“……啥?”
万煦干咳一声道:“修仙者日用的衣服,能隔离普通水火和污物,在这个世界勉强算是法衣吧。”
卓青满头黑线:“在修仙世界都只是自带洁净功能,到了我们世界,这衣服能有什么用?”
万煦不确定道:“好歹有点灵力波动,看上去是件法器。”
卓青打量着那件纯白的袍子,越看越不顺眼。
这根本不是袍子!就是一普通单衣而已!只是修仙世界的衣服都接近他们现在这个世界的古装,所以衣摆比较长袖子比较大,披在身上的时候看上去像袍子而已!
他为什么要在做法的时候披一件万煦的里衣?!虽然做法的是万煦,他也觉得很羞耻好吗?!
“法衣……好歹有点图案吧?什么仙鹤祥云,咒文符箓之类?”卓青扶额,“你有没有外衣啊?披件外衣也行!”
“我日常把法衣当外衣穿,全毁了。”万煦也很无奈。他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怎么会做出把里衣外穿这种羞耻的事。
“那……不穿行不行?”卓青决定以没带法衣,或者法衣穿在外套里面为借口,拒绝羞耻。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的身体或许会被血煞之气伤害。”万煦叹气。
他们马上就要回修仙世界了,他一定要准备一打备用衣物!绝对不能再图方便!
“那就……还能怎么办?”卓青满脸绝望,“穿就穿呗,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咱俩里衣外穿。总感觉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逼格全部掉光了。”
万煦默默点头。
这锅,他背。
……
……
夜晚,圆月高悬,天气十分晴朗。
随着夜色一点点的加深,圆月周围蒙上了一层雾气。众人在看向月亮,就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
临近子时,月亮的颜色慢慢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红,而且月亮周围多了一层光晕。
血月现象,是月球反射的太阳光在经过地球大气层时,它所反射的太阳光受到地球大气层的影响,产生的颜色变化。一般来说,在月全食的时候最为常见。
月全食时,月亮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变成古铜色。
而月亮旁边的光晕,被称为月晕,民间又称“风圈”,是月光经薄云中的水滴折射产生,和彩虹一个原理。
在场的人都受过高等教育,血月和月晕的原理都懂。但现在血月伴随着月晕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却不确定眼前的天象能用自己所学过的知识解释。
明明刚才还是普通的皎白圆月,现在却变成了带着月晕的血月?
现在突然出现月全食?为什么没有任何新闻报道这件事?
几乎所有人都低头看手机,却发现刚才还满格的手机,现在讯号完全断了,就跟被按下了飞行模式似的。
“当气场太过强大时,磁场、光线、触感等等都会受到影响。”杨逸尘对在场众人道,“等会儿看到了什么异象,都不要大惊小怪,打扰卓师傅做法。无关人等离开这个山谷,就不会看到异象。”
孙玉王立刻将此事吩咐下去,所有人员遣散,只留下孙家人。
卓青刚才道,破阵的时候需要用孙家人的气场“引路”。
在卓青再三保证安全,并有杨逸尘担保的前提下,孙玉王同意了。
田永明和向兴虽然不是孙家人,但他是卓青的朋友,所以有幸能站在杨逸尘背后,观看卓青做法破阵。
快子时的时候,卓青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白色“法衣”,面无表情的一抖,披在了身上。
换人换人!万煦你自己里衣外穿去!
卓黑喵揣着爪子,趴在田永明怀里,鼻子喷了一下气。
“这法衣怎么是纯白色的?”田永明小声道,“我还以为法衣上面都该画满了东西。”
“对啊,比如什么吉祥图案,或者咒文之类。”向兴也小声道。
杨逸尘先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杨师傅,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向兴问道。
“风水师的法衣样式不是固定的,如果自身信仰其他宗教,多是穿自己信仰宗教的教服;若是没有信仰的宗教,则多穿绘制符咒和吉祥含义花纹的法衣。”杨逸尘道,“但古代地师并非如此,特别是在设置大型风水局的时候,他们多身披白衣。”
“为什么?”田永明心中忐忑。
“古时逆天改命的事比现在常见许多。逆天改命多需要祭品,甚至人祭。所以主持类似风水局的风水师们多认为自己的行为会触怒上天,所以做法时穿白衣。”杨逸尘的解释有些含糊,但田永明和向兴都听懂了。
他们二人沉默,田永明更是眉头深锁。
“不过就算是白衣,多也会绘制符咒保护自身。”杨逸尘转移话题,“这法衣纯白,质地非棉非麻非纱,表面隐约有光华流转,灵气外溢,可见质地上等。或许为了维护法器气场的和谐,所以没有往上描绘图案吧。”
“毕竟很多法衣上面的花纹只是单纯装饰,对提升法器质量,并没有帮助。”杨逸尘又道。
“放心吧,阿田,你要相信卓师傅。”向兴安慰道。
“嗯。”田永明幽幽叹了一口气,“阿青表现得越神奇,我心里就会担心。总觉得他拥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内里一定经历了我所无法想象的艰辛。”
卓黑喵用肉垫子拍了拍田永明的手背,以示安慰。
你说的没错,万煦获得现在的力量,肯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
但是这和你基友卓青一点关系都没有。
万煦披上了自己的里衣,板着脸,觉得心里臊得慌。
但在别人眼中,穿着休闲服的卓大师一披上这纯白的法衣,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法衣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看上去轻柔仿佛云雾,在血月的照射下,居然腾起一层盈盈的光辉,衬得卓大师仿佛是披星戴月的仙人,更加超凡脱俗。
万煦再次拿出他唯一的攻击类法器(的碎片),那柄法器小剑。
他手一抖,法器小剑上“长”出光华,变成了一柄长剑。他的法衣也无风自动,法袍鼓鼓的,好像是马上要乘风飞起似的。
周围明明一点风都没有,连地上的枯叶干草都一动不动。
众人看着这一副神异的场面,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是年轻人,空白的脑海中已经有著名神兽羊驼在自由泳了。
我屮艸芔茻呢!虽然之前听杨大师说,被气场笼罩的地方,他们可能会被眼睛欺骗。但是他们只以为会看到幻象,这法衣发光是涂了荧光粉啊?无风自动是衣服内藏着微型吹风机吗?短剑变成了长剑是什么特殊的魔机关吗!
这些难道也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吗!
他们默默的拿出手机,妈的,手机拍出来全是扭曲的鬼影,跟恐怖片似的。
……
万煦为了弄出大动静,豁出去了,连天雷符都用出来了。
反正他在逃亡过程中已经艰难筑基,且有了一些奇遇。待他神魂伤势痊愈,消化完奇遇之后,自己能制作出威力更胜于天雷符的符咒。
这张天雷符就给他们的商店销售额做贡献吧。免得自己如此辛苦还只能赚个几千块,实在是有点打击积极性。
子时到。
万煦将天雷符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低声念道:“天雷隐隐,龙虎同行。”
“轰隆!”
众人打了个激灵,望天空一看,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乌云中隐约有电弧闪烁。但血月却没有被乌云遮住,血红的月光反而更加明亮。
“太华太妙,雷电飞奔。”天雷符离开万煦的手指,不徐不疾的飘向了半空中。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
“爸。”壮汉神情严肃,将孙玉王像护小孩一样护着。
孙玉王握着拐杖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虽然经历了许多事,但如此神奇的手段,也是头一次看到。
符咒真的飞起来了?这真的不是什么机关?
天空真的在打雷?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
“飞砂走石,倒海收云。”万煦手中长剑往前一送,剑尖刺到符咒上,刹那间,狂风起,刮得一些比较瘦弱的人差点跌倒。
孙家人你扶我,我扶你,一群人紧紧靠在一起。
万煦往孙家人这里看了一眼。
他没有为这家人设置任何防护的阵法,但这家人周围却腾起微薄却坚固的淡黄色光辉,将飞沙走石隔绝其外。
这淡黄色的光辉就是独属于人的气场。
在修仙界,这可以被称为“人道气息”。一些有修仙底子的贤明帝王甚至能化人道气息为己用,将金丹以下修仙者拒之国门之外。
而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也不会再去世俗界找不自在了。
在修仙界那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世俗凡人们团结在一起,众志成城,也能给自己找到一片安居之地。
孙家人身上的“人道气息”很微弱,和修仙者能运用的“人道气息”是太阳和萤火之别。但至少这说明,这家人心很气,才会连成一片气场。
万煦现在确信,孙玉王现在才发现风水出问题,并不是孙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肯找风水师来,直到事情无法收拾,才不得不找风水师,而是他之前真的没有发现不对劲。
孙家人的人道气息之中夹杂着功德光辉,还和这个国家的龙运隐隐相连,说明这家人做了许多实实在在的善事,得到了上天的承认,还为这个国家做过实事,才会与这个国家气运相连。
因此孙家才会在外有明枪,内有暗箭的情况下,并没有大的动荡。
万煦突然有一点明悟亮起。
救了这家人,他会获得这个世界规则的馈赠。这个馈赠会让世界更加认可他,加速他的神魂伤势恢复。
筑基期的修仙者,已经聆听过大道之音。只是他们层次很低,只是“听”,“记不得”,更“懂不得。”
但这大道之音潜伏在他们神魂深处,在他们生命层次再次提升的时候,会再次出现。
这就像是你小时候听过一句话,在长大后突然想起,并明白了话中的含义一样。
而且“大道之音”是“活着”的,在一些时候,能替修仙者与天地规则沟通,让修仙者“心血来潮”,明白正确的做法。
……
“能晴能雨,收魄收魂!”万煦心念一动,不过是一两秒的事。
他继续念出咒语,狂风从天空吹向天空,血月上面居然出现了裂痕,众人耳边也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孙斐予猛地一颤,随机被他瘦弱的爹揽在怀里:“别怕!”
孙斐予尴尬道:“老爸,我已经比你高比你壮了。”
“是啊。”他爹微微一叹,然后露出笑容,“长大了。”
孙斐予反手将他爹护在怀里,并将胸膛挺了起来:“我不怕!”
万煦听到孙斐予的声音,唇角微微上钩,没有握剑的那只手飞快掐诀,孙家身周淡黄色光辉分出一缕,仿佛青烟一般,被万煦引到了自己剑上。
那柄半透明的长剑看上去凝实了一些。
……
“蓬莱之部,风雨上卿。霹雳铁斧,皓翁灵尊。驱邪伐恶,木郎驱云。电母噉吼,雷公前奔。风轮火车,震灵将军。”
随着万煦咒语一句一句念出,血月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众人耳边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田永明再也不说什么“GAY里GAY气”,和向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卓黑喵已经跳到了杨逸尘的肩膀上。
杨逸尘此时也已经穿上了法衣。他的法衣是玄色,上面描绘着蟠龙纹,若是这里有玄门识货者,定会惊讶。
杨逸尘身上穿的法衣制式,居然是古代专门为皇家服务的“风水帝师”的御赐法衣!
“阿兴啊,你有没有觉得,那月亮好像变大了?”田永明声音中充满着惶恐。
“不是觉得,是真的变大了!”向兴不但身体在抖,牙齿都在打架了。
那天空的血月,好似在朝着地面靠近,已经不知道是之前的几倍大小,悬挂在空中,仿佛太阳一样明亮,却照得人遍体生寒。
血月周围,乌云或许是被血月光辉照耀,也变成了血红色,仿佛一团一团沾染着鲜血的棉花,他们的鼻子好似嗅到了血腥味。
狂风闪电在这些血红色云团中来回穿梭,将血红色云团撕得支离破碎。但血红色云团又很快重新组合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要将狂风闪电封锁起来似的。
“对方已经发现了,在和阿青斗法。”杨逸尘面带怒色,“他们在用继续血祭的方式和阿青斗法!”
“继续血祭?”田永明和向兴拥抱得更紧了,“现杀啊?他们这是开火锅店吗?现杀现点?”
“阿田,我想杀人这种事,真的不适合用来开玩笑。”向兴都快哭出来了,“怪不得卓大师之前说害我那阵法没有血祭就不算什么,血祭太可怕了!那些惨叫哭嚎的真的是鬼吗?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有鬼,也可以说没有鬼。人死后,灵魂就会化作最纯粹的能量,逸散在空气中。待有新生命出现的时候,再在新生命中重组。”杨逸尘道,“鬼魂其实也是一种气场,一种阴暗的煞气。当死去的人本身气场和精神力量太过强大,再加上强烈的情绪刺激,就会将死亡那一刻的气场留下来。”
“撞鬼的人所见到的鬼魂,其实算是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全息电影。受伤或者死亡的人,要么是被吓死的,要么是被煞气入体害死的,鬼魂本身并没有害人的意识。”杨逸尘叹气,“血祭之气,就是人为制造大量‘鬼魂气场’,用作攻伐利器。”
“小友现在所作的事,就是引来天雷,荡涤煞气,安抚亡魂。”
“他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撕碎这一片煞气,但小友心善,即使只是气场残留,他也不忍心让其在悲伤愤怒中消散。”
“所以他没有用攻击力强大的咒语,而是用收魄收魂的天雷咒。”杨逸尘语带敬意,“敬畏天敬畏地,敬畏神敬畏人,以顺应规则的方式改变规则,我现在甚至怀疑,小友究竟是已经摸到了风水宗师的门槛,还是他本身已经达到这个境界,只是因为经验尚少,实战尚少,所以才没有显示出来?”
卓黑喵咧嘴。逸尘叔啊,万煦虽然的确比风水宗师厉害,但他用天雷咒符并不是对这些连没有神智、甚至连残魂都没有,只余留“残响”的鬼魂回应有怜悯之心,只是因为他手中动静大的符咒,只有这么一张了啊。
……
天空中,雷鸣和血云的争斗越来越激烈。
孙家人手臂相连,像卓青之前吩咐的一样,背靠背连成一个圈。
在听到雷声、看到闪电之后,他们心中的恐惧好似消散了不少,居然敢仰头看向天空,看着天空中狂风雷电和血煞之气相互争斗。
斗法似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两方力量居然变成了动物的形象,互相撕咬。
血煞之气变成了一条血红色的蟒蛇,盘在血月上,对着众人吐着蛇信子;
闪电化作了一只头戴独角的兽类,脚踏狂风,对着蟒蛇撕咬。
众人痴痴的看着空中,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不敢去擦。
这比电影特效逼真多了。
如果这次他们能够胜利,够吹一辈子了!
万煦也收起剑,仰头看着天空。仿佛他人事已毕,在等候天命。
不过实际上,只是他在拖时间,让众人多看一点“特效”而已。
为了让众人能够清楚的看到这龙争虎斗,他特意用法器珠子布下阵法,改变此地气场,构建一个“全息电影放映场”。
若众人不多看一会儿,岂不浪费了他一番布置?
……
在山谷之外,保镖和孙家的亲信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山谷上空那突然聚集的积雨云。
积雨云中有闪电传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闪电蘑菇云?
原理他们都懂,但是为什么山谷之中会突然出现闪电蘑菇云?
不仅是闪电蘑菇云,山谷中突然雾气弥漫,狂风大作。
本来强烈的狂风应该把雾气吹散,但那雾气好像是凝固了一样,明明山头上的人已经被吹得直不起腰,那雾气却没有半点散去的倾向。
“这就是真正的风水大师在做法?”其中一个保镖喃喃道,“不知道孙老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什么景象。”
“等雾气散去,我们就冲进去。”保镖队长道,“医疗箱和担架准备好,以防有人受伤。”
……
在国境线之外,和孙老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狠厉的老人面前,一个留着山羊胡须、身穿法衣、头戴金冠、手持骨剑的男人正在一圈蜡烛中来回转悠,口中念念有词。
在那一圈蜡烛外面,摆放着五个坛子。
那老人身后的人,正用厌恶和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些坛子。
因为那些坛子中放的都是人的内脏!活生生将人开膛破肚,取出的内脏!
这风水师说人的五脏六腑对应金木火水土五行,他居然用活摘的内脏设阵!
那些不知道是活活疼死还是失血而死的人就埋葬在坛子下面!
……
国境线之外另一处地方,一个脸上画着图腾的年老女人身披彩色羽毛挂饰,脖子上挂着一串婴儿头骨做成的骷髅头,一边唱着语调诡异的歌曲,一边蹦蹦跳跳,好似在跳大神。
她面前有一排背着枪,手持大刀的壮汉。每个壮汉面前,都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年轻女性。
当那巫婆唱歌声音变得高昂的时候,壮汉手起刀落,女性的头颅从脖子上跌落到地上,鲜血溅了杀人者和旁边跪下的女子一身。
杀人者仍旧面无表情,等待着噩运降临的女子的脸上却少了些麻木,多了一丝解脱。
……
在与山谷相对的另一个山头,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精悍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往山谷中看去。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那精悍男人抱怨,“以前也没见到你们风水师做法的时候,被雾气遮得这么严。”
“以前你见过血祭吗?”一个披着道袍,头上长发被一根木簪盘起的老人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别白费功夫了。这血煞之气,啧啧,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老和尚,你在这里念往生咒有用吗?”
青灰色僧袍、头上有戒疤的老和尚停止了念经,面带悲伤:“贫僧只是为了心安。”
“还好我们的国家是和平。”精悍男人道,“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当然。唉,当知道这里情况很严重,可能导致这一片地变成死地之后,我和老和尚急匆匆赶过来,没想到可能派不上用场。”老道笑道,“这一手,应该是宗师的手段了吧?”
“按照杨小弟的观察,那小孩可能只是缺乏经验和实战,自身学识和境界,或许已经到了宗师级别。”老和尚道,“杨小弟猜测,他们师门出师的标准,或许就是风水宗师。”
“不到宗师,不准在世上行走吗?”老道叹气,“历史长河中,每到转折时,总会有超越风水宗师的大宗师出手稳固国运。老仙人仙逝的时候,推断十年内,定有合适的人出现,那合适的人还是个年轻人。难道就是他了?”
“继续观察吧。实力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心性。”那精悍男人显然知道的非常多,“不过他这么厉害,他爹身边却没有任何风水做法的痕迹,他可真能忍。”
“也是,虽然我也不会用风水报仇,但是让仇人稍稍倒霉一些,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还是可以的。”老道嘀咕道,“这小孩的脾气太软了。”
“他的脾气倒不软,价值上亿的股份说送就送,就为了让他爹一辈子翻不了身。”精悍男人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就算他爹离开了秦广集团,也翻不了身。”
“毕竟生身父亲,这仇报的也算合适。”老和尚叹气,“因果报应。”
不过是破财而已,又没让那男人失了性命。甚至那男人拿着家里的财产,做些小生意,维持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卓青这报复,只是心理层面上的报复,只是让那男人从他母亲家拿来的东西换回去。那男人积攒的积蓄,甚至夫妻财产,卓青一点都没动,以后大概也不会准备继承。
这足够报养育之恩了。
“有情义,又恩怨分明,目前看来,他还算是个正道人。”老道人眼中仿佛有神光闪烁,“这天雷咒堂堂正正,正气凛然,从气息看来,用咒的人,也是个正道人。”
“天雷咒虽然声势浩大,却留有一丝余地,有净化收魄的功效。若是那些鬼魂残响中留有残魂存在,不至于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老和尚道,“为了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耗费了如此大的心思,甚至专门为巩固魂体,布置众多法器,设置了专门的阵法,真是菩萨心肠。”
“看来你们对他的评价都很高啊。”精悍男人笑道,“比对之前几个天才的评价都高多了。”
“他们层次根本不一样。”老道嘀咕,“那些所谓天才,还没有老道我年轻时候天才呢。这有什么好吹的?一个个还傲得不行。”
“他们是不知道你是谁,若是知道你是谁,不会这么傲气。”老和尚说了一句厚道话。
任谁面对一个衣冠不整的普通老人连番挑刺,不生气就算涵养好,你还想要什么特殊待遇?
老和尚自诩不为外物所动,也经常被这个老道士气得想用敲木鱼的棒子敲爆这老道士的狗头。
……
时间够了,得留二十分钟互换身体的时间应对意外。万煦心里掐准时间,举起长剑,念出最后一句咒语:“霹雳万里,破伏鬼神。急急如律令!”
第38章 这些石头太老了
孙家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在卓大师念出最后的咒语那一刻, 天空中和赤蟒打得势均力敌的雷兽顷刻崩解,化作千万金蛇狂舞, 赤蟒血月刹那间被吞噬殆尽。
金蛇涌向了天空, 撕裂了厚厚的云层,众人耳边嘈杂声瞬间消失,提起的心回到了胸膛。
再次抬头看, 他们看见了皎洁的明月和稀疏的星辰,还有那时不时拂过圆月的薄云。
普通的夜空,在他们眼中,居然变得如此激动人心。
万煦手中长剑已经变回短剑。他也抬头看着天空,神情仿佛有些恍惚, 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味道。
好似这个时候的他,真的是谪仙, 与整个俗世格格不入。
卓青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突然从杨逸尘肩膀上跳了下来,一溜烟跑到万煦脚边,纵身一跳,跳到万煦胸口上。
他用爪子勾着万煦胸口的衣服, 想要往上爬。万煦将短剑收起,右手拎着卓青的后颈肉, 放到了左手的臂弯中:“闹腾什么?”
万煦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宠溺纵容。
卓青歪着猫脑袋, 看着明明用的是他的脸,却和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即使用肉眼来看, 也会认为是两个人的万煦。
卓黑喵:【我要享受被人瞩目的高光时刻?】
万煦黑线,和卓青换了身体。
卓青回到自己身体之后,本以为身体会异常疲惫。谁曾想,他浑身轻松,精力充沛,甚至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这是个什么道理?
他来不及询问万煦,其他人已经迎了过来。
孙家人见了那么大动静,之前将信将疑彻底变成了崇拜,感谢的话跟不要钱似的。特别是和卓青年纪差不多的孙家人,更是全变成了星星眼,恨不得立刻给卓青当小弟。
孙斐予现在还懵着。实在是没想到,睡在他隔壁的兄弟,居然给他带来一个活神仙。
杨逸尘拍着卓青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眉眼之间的满意和高兴,仿佛卓青是他亲儿子似的。
田永明变成了一只只会说“兄弟牛逼”的宝可梦,向兴则激动的来回踱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这些人激动狂热的模样,卓青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猫。
这就是他今后要进入的世界吗?这样的世界,怪不得万煦会露出那种表情。
对于万煦而言,这些神仙般的手段不过是顺手施展而出。
到了修仙世界,他会遇到多少更神奇的事?
卓青心中难免涌起一股怯意。
见卓青不言不语,众人以为卓青耗费过多,十分疲倦,没有再打扰卓青,让卓青赶紧回家休息。
卓青洗漱之后躺到床上,回到空间中,万煦正盘腿坐在软垫上,手撑着下巴,胳膊肘搁在矮案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卓青看着这样的万煦,一时也不想说话。他也盘腿坐在万煦对面,脸朝下搁在矮案上,面桌沉思。
“……你这是什么动作?”万煦无语。
“就是心很累。一想到马上要去修仙世界,心就更累了。”卓青闷声道,“在我这个世界,你和我交换身体是在帮我装逼;在你那个世界,我和你交换身体,会给你带来不少危险吧?”
万煦手指在矮案上敲了一下,道:“实力肯定会下降。不过应对得当,不一定会有危险。”
卓青扯了一下嘴角:“没想到你也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万煦道,“我让你陷入危险,不该是我愧疚吗?”
卓青双手使劲抓了一下头发:“我倒是认为是我让你陷入危险。算了,不说这个了,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今天不想背书,我们看看你买的那些石头吧?”
“好。”万煦手在半空中一抹,一个装着石头的行李箱出现在了这个小房子中。
“小屋中可以模拟修仙界的环境。”万煦道,“在模拟环境中熔炼这些石头,就知道这些石头在修仙界是什么材质。”
万煦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屋中用仿佛玻璃一般的墙壁搁出了一个小房间,万煦站起身,拎着箱子进入小隔间中,关上了隔间门。
卓青在外面等候着。他想,万煦以前在修仙界做的实验,该不会都是在这个小屋里做的吧?这小屋功能还齐全的。
万煦进入玻璃隔间之后,整个人气度立刻变得完全不一样。从最肤浅的外貌评价,万煦的五官明明没有变化,但看着就是好看许多。或许是玻璃隔间中灵气充足的缘故?
卓青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比喻。同样外表的石头,一个是酸洗染色过的大理石,一个是光滑内敛的美玉?
虽然万煦之前的容貌气度也不能用酸洗染色过的大理石来形容。他那模样,放在地球上,也是极为出挑的。
毕竟是校草嘛。卓青内心酸溜溜的。
因为有万煦在,他连个班草都蹭不上,因为万煦和他同班。更可恶的是,虽然他和万煦同为“风云人物”,但万煦是因为长得帅学习好运动好,而他虽然各方面也算不错,但别人都说,他能和万煦相提并论是因为有钱。
虽然吧,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也不愿意理睬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陌生人,但是啦,他就是看万煦不顺眼。
你不就是长得帅成绩好运动好而已,非得做出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模样干什么?实在是令人反胃。
卓青并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他只是单纯看万煦不惯。
他想,万煦和他差不多。
青春啊,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不顺眼就能掐得死去活来。卓青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观察出来点什么来了吗?”
万煦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张口想说什么,但又摇摇头,眉头紧锁,从玻璃隔间里走出来,道:“等一会儿再看看。”
“怎么了?这些材料不能用?”卓青顿时有些肉疼。
“能用。”万煦顿了顿,道,“超出预期。”
“超出预期,好的还是坏的?”卓青问道。
“好的。”万煦眉头仍旧紧锁,“是我疏忽了。在这个灵气微弱的世界,还能容纳一定量灵气的材质,到了灵气充裕的世界,肯定会容纳更多的灵气。”
卓青疑惑道:“容纳更多的灵气不好吗?”
“好。”万煦道,“现在它们正在吸纳灵气,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但肯定都会变成上好的炼器材料。”
“那你为什么一副为难的表情,”卓青松了一口气,“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这些石头的转化太惊人了。”万煦道,“或许会转化成极品材料。以我现在的身份,怀璧其罪。”
卓青傻眼:“这么严重?不是,等等,修仙界的极品材料这么容易形成吗?不是什么千年百年的材料才可能成为极品吗?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
“你以为这些石头是多少年形成的?”万煦幽幽道,他其实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至少上亿年。”
卓青瞠目结舌。
“在修仙界,灵气充足,炼器材料很快就能吸收灵气,产生独特的气场,引来修仙者开采。而且这种资源和这个世界的石油煤炭一样,需求量很大,所以年份长的炼器材料不常见。”万煦解释道,“不过修仙界有培养矿脉的方法,就和人工种植催熟药材一样。大部分门派都有矿脉,每年收割一次。不过材料都是满百年就收割,不会留太久。”
“对于修仙者而言,普通修仙者用百年内的材料已然足够。若是层次更高的修仙者,会自己去险境寻找更为罕见的材料,又看不上这等材料了。”
“不过若是遇上千年万年的材料,虽不会引来高层次修仙者争夺,光是同层次修仙者,已经足够令人头疼。”万煦叹气,“若我在师门中有足够的地位和靠山就好了,只要谎称自己进入某个秘境,将资源卖与门派便能摆脱危险。按照门派明面上的规矩,是不会过问弟子自身的奇遇。”
但明面上的规矩是明面上的规矩,如果个人没实力没靠山,消息一旦泄露,门派中人会不会勾结外人,来个截杀搜魂,谁也说不准。
“真麻烦。”卓青往后一躺,仰面躺在地板上,道,“说起来,你多少岁筑基?在你们门派难道是垫底?连个师父都不分配给你?”
万煦道:“我二十三岁筑基,现在仍旧正好和你同年。在门派中筑基速度差不多是核心弟子的平均数。”
“那不错啊。”卓青好奇,“那为什么你地位还那么低?”
万煦脸上露出不想回答的表情。
“不说就算了。”卓青道。
“掌门女儿倾心于我,但我不接受。”万煦最终还是说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我无心情爱。”
卓青翻了个白眼,道:“掌门这么小气?你不娶她女儿他就磋磨你?这种门派真没意思。”
万煦道:“并非如此。门派中有一背景深厚的核心弟子追求那姑娘,看我不顺眼。我之前只是普通外门弟子,没有任何依靠,所以门派中其他人也就疏远我。筑基之后他那一支派系想收我为徒,被我躲了出去,现在才回门派。”
“你丫总是这么遭富二代恨。”卓青乐了,“不过这次遭人恨居然是因为你成了蓝颜祸水,哈哈哈哈哈,你准备怎么办?你回去门派之后还是会给你分配师父吧?”
万煦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他还没想好应对的方法。
第39章 朋友(一更)
“看来还是得从你那个暗恋者下手。”卓青道, “她若真的是个好人,就该为自己惹出的麻烦买单。”
万煦没说话。
卓青看着万煦的表情道:“好吧, 看来你真的很相信她, 只是不好意思去找她,对吧?你受这么重的伤,作为暗恋者, 肯定会来看望你,到时候我出来。我是不指望你会讨好女孩子。”
“我不想利用她。”万煦道。
“这算什么利用?”卓青道,“你创业时也这么拧巴?”
万煦没好气道:“这能一样?”
卓青道:“一样啊。你把门派当职场,不就一样了。怎么涉及女人的时候,你就脸皮薄了?你们修仙界的女人应该很厉害, 不需要你怜香惜玉吧?”
万煦道:“和怜香惜玉没关系……”
“那就是对默默喜欢你但你不喜欢的妹子没辙,你觉得亏欠了别人。”卓青从地上爬起来, 伸了个懒腰, “有什么亏欠的,那妹子不也拒绝了那个修二代?”
“不是亏欠……”
“嗯嗯我知道,你就是面子上挂不住。我没关系,我不要脸。”卓青拍着万煦的肩膀道, “交给我。”
万煦嘴角抽了抽。交给你,最后丢脸的不还是我。
“随你。不要过分, 掌门很疼爱陈师姐。”万煦道。他明白, 除了从陈师姐那里着手,的确没有其他破局的方法了。
“Ok,对了, 你介不介意我卖惨?”卓青问道。
“不介意,你随意,”万煦道。他脸皮其实也不是很薄。就算没有卓青,当他发现无路可走的时候,也会硬着头皮走陈师姐那条路。
欺骗感情是不可能的,卖卖惨还是可以的。
“那好,我想个法子。对了,你会什么乐器?”卓青问道,“古琴会吗?笛子会吗?”
万煦:“……问这个干什么?都不会。”
卓青一脸鄙视:“你可是修仙者啊,修仙者不会点乐器吗?你怎么提升自己的逼格?”
“虽然不知道修仙者会乐器和提升逼格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若你弹一次,我可以模仿。”筑基期的修仙者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都很强,模仿别人的乐器弹奏,很容易。
“那就好。”卓青开始琢磨,自己要怎么和暗(明)恋万煦的陈师姐交流,并不和万煦带来感情上的麻烦。
到了修仙世界,自己能发挥一点作用,让卓青重新恢复了活力,连背书都更有劲了。
地球风水界中有用的“术语”卓青已经全部熟背,看着风水形式图能侃侃而谈,很有真风水大师的风范。
万煦中止了风水的教导,让卓青开始背诵修仙口诀。
待卓青上他身的那半个时辰,他会进一步指导卓青怎么运用他体内的力量,就算不能发挥筑基期修仙者的实力,好歹遇到突发情况,也能争取互换身体的时间。
……
第二天,卓青受到孙家上下盛情款待。
万煦昨晚露的那一手,让孙玉王心中再无忐忑。他将动用孙家的资源,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一举转型呢。
万煦圈好要设阵的地方,杨逸尘在设计民俗小镇,打造新的网红风景线的时候,会将这些地方留出来,交给万煦设阵。
当万煦看过孙家的仓库之后,说设阵的石头只要是天然的美玉就行,不需要在意玉的质地时,孙家人再次松了一口气。
“豆种的玉石都能用?”孙峻,也就是孙玉王的壮汉大儿子爽朗笑道,“卓师傅,你也太为我们省钱了。”
“能用就行,何必浪费?”卓青笑道,“何况豆种的玉镯子,在景区也能卖个好几千呢。”
孙峻哈哈大笑。
选好用来设阵的玉石之后,孙峻邀请卓青挑石头,当做劳务费之外的“感谢费”:“本来想送卓师傅一点好石头,但听斐予说,卓师傅挑选石头不看玉质,只能让卓师傅自己挑了。这个仓库里所有石头,卓师傅随便挑!”
“你这么说,小心我把所有石头全部搬走。”卓青拍了一下黑猫屁股,被万煦狠狠一尾巴抽在手腕上,“去选石头。”
万煦跳到地上,回头对卓青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调动灵气扫荡周围石头。
万黑喵:【能吸纳灵气的石头不多,但好玉有不少,要不要?】
卓青看了一眼手机微信聊天页面,对一脸惊奇的打量万黑喵的孙峻道:“孙老板,我就跳几块不大的石头,剩下的孙老板随便帮我挑一挑如何?】
孙峻忙道:“好,卓师傅是在这里切,还是回家自己切。”
“它选的石头我带回家,剩下的石头麻烦孙老板了。”卓青道。
“不麻烦。”孙峻看着那只巴掌大的小黑猫在仓库里蹦蹦跳跳,它在石头上拍了拍爪子,“嗷”一声,他就让人把石头收好,放进卓青带来的行李箱中。
这猫还真会选石头?不知道猫是用什么标准来选石头,真是让他好奇死了。
“这猫是我家的风水兽,对能容纳气的材质很敏感。”卓青看出孙峻的好奇,解释道,“那些玉只有在风水师手中才有作用。”
“是只有在卓师傅手中才有作用吧。”杨逸尘走进来,笑着道,“我可看不出小黑所选的石头有什么特别。”
“逸尘叔又在埋汰我了。”卓青道。
“听说你要回去,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杨逸尘问道。
卓青摇头,道:“我答应了帮阿兴的妈妈做一个避煞的法器,得先探望一下阿姨,然后琢磨琢磨做什么法器。”
孙峻露出意动的神色:“卓师傅卖法器?”他也很想要卓师傅亲手制作的法器!
“避煞的法器效果都差不多,只是阿姨被风水师害了,很排斥风水法器,”卓青道,“她对我放心一点。孙老板如果想要买我的法器,可以加我微信,我做出新的法器,会发朋友圈。先到先得,不给拍卖。”
“不过我在朋友圈卖的法器有个毛病,就是得固定一个佩戴的人,我会为其调整气场,让其与法器气场融合。如果把法器送给别人,可能效果就很差,还不如随便找人开光的法器。”卓青道。他和万煦已经商量好了,朋友圈里的法器都走精品路线。刷量就在设置风水局的疯狂引爆法器珠子。
在这个世界,不是法器卖不掉,而是万煦这个供货商实在是不给力。
“好,好。”孙峻眉开眼笑道,“来来来,卓师傅,加个微信好友……啊,之前的法器已经被人定了?!卓师傅,你什么时候上新货?”
“等我回去休息几天再说。”卓青看了一眼朋友圈,“怎么是易宁居士定下的?居士逗我玩吗?”
“大概她有什么事需要小友帮忙吧。不过她没给你打电话,就说明不急。”杨逸尘道,“你家猫又选了一颗石头。”
“啊,真乖。加油!小黑!回家给你小鱼干!”卓青逗猫道。
万煦对着卓青呲牙。
“看来他并不喜欢小鱼干。”卓青耸肩。
……
万煦只挑了五块石头,孙老板大手一挥,送了卓青一百块翡翠原石。
这些翡翠原石都是半开窗、玉石鉴定师鉴定过的,如果玉石鉴定师没有走眼,原石中至少也是冰种。
如果卓青运气好,光是靠着这些玉石,就够他吃十几年。
这些石头还只是孙家给卓青的定金。当旅游景区发展起来,卓青还有后续劳务费可赚。
孙家送卓青石头,除了怕送钱太“俗”之外,这些石头可以直接通过孙家变现。孙家仍旧可以卖这些石头给自家店铺冲人气和销量,还用不俗的方式送了卓青钱。
一举两得。
卓青选完石头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滇省,回到了久违的家乡。
他去向家看望了向兴的母亲,替向兴的母亲调理了气场,送了她一个材质仿佛是玉的平安扣吊坠。
向泽阳想让卓青帮他在家里重新设置风水局,但卓青以最近太过劳累为由,拒绝了这笔单子。
万煦最近透支炼器,现在真的是一滴精神力都挤不出来了。
如果不能带货,看什么风水?
卓青对自己微商的定位很清楚,不会本末倒置。
向泽阳从向兴那里听闻卓青这次破阵的事,对于向兴口中那宏大的场面,向泽阳丝毫不怀疑。
卓青为玉王孙家设置那么宏大的风水阵,他不知道是该羡慕卓青能得到玉王孙家的看重,还是该羡慕玉王孙家能得到卓青的全力出手相助。
跨越国境,和两个使用血祭的厉害风水师斗法,卓青肯定消耗不少。他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向泽阳也不再强求。
杨逸尘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忙为孙家设计民俗村的事,无法干回自己风水师的老本行。向泽阳只能找其他的风水师应应急。
这么一想,向泽阳发现,自己果然是羡慕着孙家啊。
唉,他忙完报复的事,能闲下来和卓青拉近关系的时候,卓青已经被孙家捷足先登了,难受。还好他儿子厉害,比他会抓机会。
卓青离开之后,向兴对向泽阳道:“老爸,经过我的观察,卓师傅似乎对看风水很谨慎,不愿意轻易出手。他几次出手,要么是杨大师邀请,要么是买下他朋友圈的法器。我想,如果邀请卓师傅看风水,可能他朋友圈的法器就是门票。”
“我也猜到了。”向泽阳沮丧道,“但如果家里有急事的时候,手慢没抢到卓师傅的法器怎么办?”
“如果家里真的有急事,以卓师傅的性格,不会对熟人见死不救。”向兴道,“只是要设置例如生财聚福的法阵,我想最好别轻易动用私人关系。田永明是卓师傅挚友,田家至今从未提及让卓师傅帮他家设置风水法阵。”
向泽阳叹气:“也是,人情不能消耗。不能贪小便宜啊。”
向兴劝服了向泽阳,道:“将卓师傅的朋友圈设置特殊提醒,有法器出现就抢,不管用不用得着。我想卓师傅是不会介意我们把机会留到下次使用。”
向泽阳道:“我会让人专门盯着。”
向兴给田永明发了条短信:“搞定。”
田永明:“辛苦了,兄弟。阿青人有点傻,不懂这些弯弯道道,只能靠我们这群朋友护着了。”
向兴回复道:“卓师傅只是不在乎。不过立下些规矩也不错,风水圈可不是全是杨大师那种喜欢提携后辈的人,还是得给别的风水师留些活路。”
田永明:“就是就是。而且阿青也说了,聚气生财的风水阵没多大用处,只要避煞就行。”
向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轻笑。
卓青不止给他老妈做了法器,他爹和他也有。他什么都没提,卓青直接将法器给了他。
他和卓青认识时间不长,与田永明的友谊也夹杂了些其他东西。但卓青愿意将他当做朋友看待,他也会投桃报李。
何况他在国内没有太亲近的朋友,需要重新建立友人圈。抛开风水师这件事,卓青和田永明的性格他也挺喜欢的,可以成为朋友。
……
……
卓青听到田永明和他炫耀“功劳”时,不由笑着摇头:“他们想的真多。”
万煦面无表情农民揣。
卓青的朋友缘是真的好。他明明也是个真诚的人,为什么没有像田永明那样的朋友?
“今晚吃最后一顿肥宅快乐餐,明天我们就该出发了。”卓青揉了揉万煦的猫脑袋,这次万煦难得没有躲开,“我在空间里放了游戏机和一大堆充电器,足够支撑我们玩一个月。等小屋面积增加了,什么家庭影院游戏室全部安排上。”
“嗷。”万煦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这个好,他喜欢。
“忐忑啊,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卓青叹气。
第40章 你是公主,我是骑士(二更、三更)
陈彤雨站在飞舟之上, 远眺山门,如诗如画的眉目之间, 满含着忧愁。
远处山门隐于云海苍茫之间, 苍峰耸立,叠翠环绕,云海上隐约有人影穿梭, 一副仙人之境。
她所思念的人,就在那云海深处。
陈彤雨抓着胸口的衣服,眉头紧锁,似悲似嗔。
“陈师姐,你又在想那个臭小子了?”一红衣俏丽女子挑眉道, “他有什么好的?就一不解风情的木头,连师姐你这么好的女子都能忍心拒绝, 我瞧他那一双招子还不如琉璃珠子, 至少琉璃珠子还亮堂着。”
“我喜欢他,他就一定得喜欢我吗?”陈彤雨声音绵绵软软,轻轻拂过,仿佛一团温暖的棉花似的,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也不喜欢, 我也有眼无珠吗?”
“这哪能一样。”红衣俏丽女子噘嘴道, “好吧好吧,不说他了,一说你就要帮他。不过这次我还是支持你。丁鑫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着追求你的名号磋磨人, 平白无故污了你的名声!”
陈彤雨脸上燃起一丝怒意,她深呼吸了一下,将怒意压下去,重新带上忧愁:“听闻万师弟躲了出去,被人袭击重伤,我已央求爹爹照看一二,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那爱女成痴的掌门师父是不是真的照看了。”红衣俏丽女子忍着笑道,“放心放心,师父虽然在涉及你的事的时候很小气,但大事还是拎得清。万煦好歹也算个天才,对门内天才弟子出手,师父不会袖手旁观。”
陈彤雨轻轻点头,然后继续紧皱眉头,忐忑不安的远眺云海。
这种忐忑在她进入山门,走到万煦居住的山脚下时,达到了顶峰。
她很害怕,害怕万煦会因此迁怒她,更加讨厌她。
陈彤雨捏了捏衣袖,咬牙进入了山头。
这事因她而起,就算被迁怒,她也该去探望万煦。
……
万煦没有师父,靠着自身努力和奇遇,及冠不久便已筑基。按理说,这等弟子该被内门抢破头才是。
但他先得罪了掌门,又得罪了丁长老。当丁长老露出想要收万煦为徒,但先要再磨砺万煦的意思之后,其他人也只好给丁长老一点面子,先冷万煦几年。
其实内门众人都知道,若是掌门在门派之中,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但掌门去上派参加庆典朝贺,带走了大半掌门派系的人。如今门派之中以丁长老这一派为首,有不满的人也只能忍着。
而且中立的人都等着看丁长老一脉笑话。
掌门只是去朝贺,又不是死了,总归会回门派。待他回来,见丁长老这一系如此猖狂,之后将会怎么做,可想而知。
只可惜了那万煦,天赋悟性都不错,要被磋磨好几年。
不过待掌门回来之后,肯定会加倍补偿万煦。对万煦而言,这也说不准是福是祸。
陈彤雨刚一回门派,拜见了提前一步回到门派的掌门、长老之后,就在她掌门爹爹哀怨的眼神中,急匆匆来探望万煦。
众人暗暗笑破肚皮。那丁鑫天赋也还不错,但脑子真的不好。
就算陈彤雨对万煦已经淡了心思,你现在百般针对人家,陈彤雨于情于理都会站在万煦这一边。
你还想追求陈彤雨,这不是更将陈彤雨往外推了。
……
在修仙门派之中有个惯例,四十岁之前进入筑基期的弟子都能免考核成为内门弟子,二十岁之前进入筑基期的弟子都能免考核成为核心弟子。
万煦虽是二十二岁才筑基,但这年龄界限划分的并非那么死板。万煦没有师父教导,更没有用丹药堆砌,仅凭自己的努力,就能在二十二岁筑基,怎么也该得一个核心弟子的名号,搬入属于自己的一座小山头。
现在他还住在外门的“集体宿舍”中,实在是太埋汰了人了一些。
只是丁长老发话要收万煦为徒,之后万煦要进入他山峰居住,其他人只好按下了给万煦搬家的事。
不过内门中人虽然在观望,外门中大部分人还是对万煦恭恭敬敬,自愿远离了万煦居住的小院落,给万煦隔出了一片清净地。
反正门派中不缺地方给人居住。万煦现在就是个麻烦体,就算他们心里认为万煦被丁长老一脉打压,没什么未来,也得避开万煦,免遭池鱼之灾。
陈彤雨一路上没有遇到别人。当她走到万煦房门前,刚想敲门,突然听见门中欢快的“喵喵喵”,和万煦那咬牙切齿的“别闹”的声音。
她迟疑了一下,敲了一下门,道:“万师弟。”
门无风自开,万煦身穿白衣,身盖白色毛皮,靠在软塌上。他乌发披散,面色苍白,只一双唇上有点粉色,不让他整个人的色彩显得太过单调。
这本是一副很阴郁的病美男图,却因为从他盖着的毛皮上钻出了一只黑色小毛团,将房间里的阴郁气氛全打散了。
那小毛团只有巴掌大小,长得很像凡俗界的小猫咪,只是那灵动狡黠的表情,让修仙者们一眼都认出来,这绝对是一只精怪。
现在那小毛团正在白色毛皮上拱来拱去,蹦来跳去,还时不时用爪子抓一下万煦垂在胸前的头发,即使见到了陈彤雨这个陌生人,它也只是瞅了一眼,然后继续折腾。
万煦忍无可忍,伸手拎起小毛团的后颈皮:“别、闹!”
“喵喵喵喵喵。”卓黑喵缩着四肢,咧嘴一笑。
万煦心中大感不妙,一道熟悉的眩晕感向他席卷而来,待他回过神来,果然已经变成了猫。
万黑喵眼神死。
卓青你给我等着!
“咳咳,师姐恕我不能起身迎接。”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在演员路上很有天分的卓青将万煦的神态学了个九成九。虽然他现在气势仍旧没有万煦那么足,但万煦有伤在身,又刚被猫咪闹腾过,气势弱了些也不奇怪。
“师弟不用多礼。”陈彤雨慌慌张张拿出一堆丹药,道,“这、这是疗伤的丹药,我、我……抱歉,都是我的错,丁鑫才……”
卓青保持着冷淡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师姐的错。因为师姐拒绝了他,他就要迁怒别人,这种人的错,只能他自己承担。”
陈彤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泛出一丝苦涩。
她知道的,知道万煦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总是放不下。
“爹爹会秉公处理这件事,师弟放心。”陈彤雨低声道,“那韦家之事……世家和门派弟子在外厮杀,双方都不会多管。但他们若敢上门来,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
“我相信门派。”卓青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我知道他们不敢。”
双方沉默不语,现场气氛逐渐越来越尴尬,陈彤雨手指又在袖口中捏了一下衣袖,刚想告辞,卓青道:“师姐,谢谢你来看我。”
陈彤雨眼眶一热,压抑着感情道:“这有什么可谢的。”
卓青掀开皮毛,翻身走下软塌。
万黑喵生无可恋的趴在软榻上,仍由卓青用皮毛把他盖住。
他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也不敢去想卓青接下来要做什么,要怎么败坏他的形象。
陈彤雨愣愣的看着卓青。
卓青拿出一个水晶盒子,道:“此次出门,给陈师姐和吴师姐带了礼物。谢谢陈师姐和吴师姐此前对我的照顾。”
陈彤雨接过盒子,看着盒子中一青色、一绯色簪子,声音颤抖道:“师弟为何突然送礼物?”
“筑基时若不是陈师姐和吴师姐帮忙周旋,我大约得不到成色如此好的筑基丹。”卓青道,“我拒绝了师姐好意,不好再与师姐接触,以免风言风语影响师姐。连回礼,都不知道怎么回。”
卓青面色泛起一丝苦意。
陈彤雨心中一阵轻松。
万师弟避着我,原来不是厌恶我,而是担心风言风语影响我吗?他可知这样会让人误传他与掌门一脉不合,也要坚持吗?
不过,这才是万师弟,他的性子就是这么执拗。
若是旁人,便是不喜欢我,也会因我的身份与我虚与委蛇,免得得罪我。他却担心我陷得更深,一旦拒绝了,就不给人任何遐想的空间。看似绝情,才是真善意。
正因为她明白,都明白,所以才放不下。
“师弟此番出去,又有了一番奇遇啊。”陈彤雨装作轻松的样子,把玩着簪子,“这法器胚子,说不定能温养出七十二虫地煞禁制圆满的法器。”
“这是我母亲藏着的嫁妆。”卓青随口胡扯,“舅舅说他天赋不够,不愿意启用家中余留财富,在仙逝之后,才留下遗言将此事告知我。”
“这也是韦家截杀我的原因。”卓青面露嘲讽,道,“不然以一非要去抢夺有妇之夫的旁支小姐的身份,哪有能耐让韦家嫡系子弟出手。”
当然是因为那旁支小姐的孪生姐姐和那嫡系子弟有一腿啊。
明明同宗不婚。但果然无论是凡俗界的所谓世家,还是这修仙界的所谓世家,都贵圈真乱。
“母亲?嫁妆?”陈彤雨一脸迷茫,“有妇之夫?”
她打听过万煦的身世,万煦似乎是韦家旁支女婿小妾的儿子,因受大妇磋磨,才投奔门派。
万煦从未提过自己身世,万煦的舅舅也是个闷葫芦,她打听的只是放在明面上的消息。
听万煦现在的话,仿佛这背后还有其他故事。
“当我得知筑基丹是吴师姐和陈师姐出面帮我争取时,我想,有些话即使会让我很难堪,也得说清楚了。”
卓青先请陈彤雨坐下,然后自己坐在陈彤雨面前。
“师姐很好,所以我更不该让师姐芳心错付。”卓青的声音很飘渺,就像是一缕烟,一缕雾,一口气都能吹散,“师姐还在等我,对吧?”
陈彤雨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堪,声音不由带上了一丝委屈:“我自己的事,师弟不必管我。”
“师姐知道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吗?”卓青表情十分疲惫,疲惫到说出这么伤人的话,陈彤雨都生不出丝毫愤怒的心。
“师弟不是说不合适吗?”陈彤雨闷声道,“大约是我不够好吧。”
“不,是师姐太好了。”卓青轻轻叹气,“修仙中人不必绝情,道法财侣,若能和师姐在一起,我什么都有了。”
“可师姐太好了,好的我不敢也不愿。”
“我出身在一个原本很幸福的家庭。父母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我也曾过了几年好日子。即使当时年岁尚小,我也曾想过,父母那样恩爱的样子,大概就是夫妻该有的模样。”
“但韦家一个旁支的小姐看上了赶考的父亲,父亲明明连那旁支小姐的脸都没见过,就立刻逼迫母亲下堂时,我所有关于情爱的梦都碎了。”
“当我去取走母亲的嫁妆,得知母亲已经被磋磨虐待致死时,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很难相信爱情这个东西。”
“我不是不相信别人,而是不相信拥有父亲血脉的我自己。我和他拥有同样的野心,同样的不甘,同样的心比天高。虽然我自恃有良知有理智,不会像他那样疯狂,害死结发妻子,还要害死亲生儿子,就为了讨那后娘欢心,在韦家获得更多的资源。”
“但是万一呢?父亲曾经也不是这样的人,他也曾经是个很好的丈夫和父亲。人都是会改变的。”
卓青用手按着自己的心脏,道:“但血脉是改变不了的。我拥有他的劣质血脉,这样的我,无法靠近任何美好的人。”
“所以师姐,放下吧,不要再等了。在门派中,你是第一个对我显露善意的人。你就像是我的一道光,看见你幸福,看见你开心,看见你在道之一途上越走越远,成仙成圣,会让我坚信,这个世界上,好人也是会有好报的。”
“我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你。因为你是我的梦,是我的救赎。”卓青的声音很冷酷,冷酷到陈彤雨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流了下来,“我就是这么卑劣又自私的人,为了守住你的美好,我不可能涉足你的人生。”
毛皮下的万黑喵爪子尖尖都弹了出来。
忍住,我忍住,现在不能出去挠死他,那是我的脸我的身体!
卓青你给我等着!
“师弟,你真的好狠。”陈彤雨眼中流泪,嘴边却泛起微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啊。”
卓青站起来,在陈彤雨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握住陈彤雨的手,在陈彤雨的手背上烙下轻轻一吻。
透过毛皮的缝隙看到这一幕的万黑喵差点脑溢血当场暴毙。
“师姐知道在世俗界中,遥远的西方国家,公主和骑士的故事吗?骑士是可以佩刀、可以骑马,拥有贵族勋号的平民子弟。”
“骑士向公主宣誓,公主就是骑士的光,是骑士终身的信仰。但该和公主结婚的是王子。”
“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当我第一次接受你的帮助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公主。”
万黑喵腿一蹬,晕了过去。
气晕的。
屋外,也有一个人脑袋嗡嗡作响,快要晕过去了。
扒着树枝偷听的吴静娴简直想捂着脸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师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不对,万师弟真情流露原来是这个样子吗!!!!!太受不了了!!!!!怪不得彤雨陷得那么深,要是我,我也禁不住啊啊啊啊啊啊!!!!!
“万煦,我的心好痛,痛的无法呼吸,但是我没办法拒绝你这一席话,你真的太过分了。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你了。”陈彤雨一边哭,一边笑,道,“你守护我,让我也守护你好不好?我们以后以姐弟相称好不好?我会收起所有心思,不再纠结于情情爱爱,追求我的大道。”
“好。”卓青抬起头,眼睛中仿佛有着星河倒垂,看得陈彤雨头晕目眩。
她心中又甜又苦,不明白这是什么滋味。但她知道,她好喜欢万煦这样子,喜欢万煦说她是光,说只会守护她不会接近她的模样。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真是太奇怪了!
这样对万煦不公平啊!
但是如果这是万煦所希望的,那么她这么做也没关系吧?
……
陈彤雨晕乎乎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脸颊绯红,眼泪早就干了,而眉梢嘴角,都泛着甜蜜的笑意。
她死死将脸捂住。
太丢人了!!!!!!她刚才在万师弟面前就是这么一副表情吗!!!!!!万师弟会不会认为她太不矜持了!!!!!!
这样不行,她得冷静,得更加淡然,更加像一位出尘的公主。
“静娴!!!你什么时候来的!!!”陈彤雨惊叫。
“哦,我一直陪着你进了万煦的院子,偷听你们说话,然后陪着你回来,原来你完全没发现啊。”吴静娴掸了掸自己的红衣,阴阳怪气道,“呵呵。”
“什么!你都听到了!”陈彤雨捂住脸,这时候哪有外人所见的温柔娴静的完美陈师姐的样子。
“嗯,听见了。”吴静娴眼神好像一条死鱼,“我以后再也不劝你了。心里难受,我先回去睡了,再见,这几天你都不要来找我。”
她转身离开,背影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