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快看!那雾气像不像一条蛇!”马显声音颤抖,指着七号楼方向道,“长独角的蛇?”

田永明顺着马显的手指看去,“卓青”身边的雾气更浓了,浓得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仿佛谁在七号楼地基上放置了干冰烟雾装置似的。

突然出现的狂风并没有将雾气刮散。那雾气好像被无形的墙壁禁锢在其七号楼基地附近,随着狂风不断扭动变形,慢慢向空中延伸,像极了一条长着独角的巨蛇。

“长独角的巨蛇,那不就是蛟吗?”田永明揉了揉眼睛,带上了有望远镜功能的护目镜,“只是雾气,不是真正的动物……太神奇了!雾气怎么会变成白蛟的形状!”

“据说人身处气场之中,五感会被气场欺骗,看到幻象。”马显毕竟是跟着李大师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冷静下来,“这大概就是幻象和幻听?”

田永明看着空中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的独角白蛟,不确定道:“大概……不过这白蛟身形若隐若现,好似不是很凝实的样子?”

“镜中花,水中月。”马显想起了卓青所说的话,“或许因为这条龙脉只是镜像假龙脉的缘故。”

“假龙脉也已经够可怕了。”田永明默默裹紧了自己的风衣,并把小黑猫塞到了风衣领子里。

卓黑喵使劲挣扎,从田永明的风衣里蹦了出来,跳到田永明头顶蹲着。

这样视野更好。

“猫比人胆子还大。”田永明自嘲了一句,“不知道阿青现在如何了,完全看不到他在干什么。”

马显点头:“是……啊?!!!!!!”

马显眼睛瞪得老圆,好似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看见一道金光从下而上,划破浓雾,斩向独角白蛟的脖子!

风势更加的暴虐,吹得马显睁不开眼。他耳边传来了更加清晰的野兽咆哮声,只是原本充满怒气的咆哮,现在却多了一分惊恐和凄凉的意味,听得人心神一阵恍惚,好似也生出了悲凉之感。

待马显重新睁开眼睛之时,白蛟状的雾气变回了原本没有形状的模样,并且颜色越来越淡,仿佛马正在慢慢散去。

“滴答、滴答……”

马显感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水?

他抬头,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刚才悲凉凄惨的咆哮声还回荡在他的心底,让他不由产生这不是细雨、而是那条白蛟的血水的错觉。

第26章 斩假龙脉(二更)

雾气散去, 万煦手持小刀,仰头看向东方。

在他挥刀的时候, 太阳刚跃出地平线。原来斩向雾气所形成的白蛟金光, 其实是朝阳的光辉?

现在那缕阳光正洒在万煦身上,好似给万煦披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让人莫名生出敬畏之心。

围观的几人都不自觉将那道神奇的金光推到了阳光身上, 下意识的忽视了那道金光其实是从下而上斩向白蛟。

或许他们的感观又被气场蒙蔽了,也或许他们不愿意相信这神奇的一幕。

太阳渐渐升起,雾气渐渐散去,细雨渐渐停息。不知道是不是马显等人的错觉,他们似乎感觉空气比刚才呆滞了一些。

或许是风也停了的缘故?

可他们脑海中为什么会用“呆滞”这种形容人的词语来形容空气?

百思不得其解。但这念头就是刹那间就冒了出来, 挥之不去。

他们以为已经结束了,但这时候, 万煦又举起了小刀。

田永明感觉脚底一颤:“地、地震?!”

“真的是地震!”马显看着杯子中的水荡起了层层涟漪, “很轻微的地震。我们市好像还没有发生过地震?”

“震感变强了!”田永明傻乎乎道,“接下来怎么办?跑到楼下空地?还是钻桌子下面?”

他没经历过地震啊!

“又有雾气了!”马显没有回答田永明的傻问题,惊讶道。

“又来了?”田永明擦了一下被雨水淋花的护目镜,“真的!又起雾了!”

万煦所在的地方雾气本来已经慢慢散去, 但现在地面又升腾起白雾,好似地面被烧着了, 正在冒烟似的。

这次白雾没有上次浓厚。现在的雾只是半透明状, 可以看到万煦的身影。

“雾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几条细线?是阳光吗?”田永明又擦了一下护目镜,“是不是我的护目镜在反光?”

“不是,我也看到了!”马显激动道, “雾中有很多条光线!”

“老板,光线的位置……好像是我埋珠子的位置。”一个保镖不确定道。

“真的?!”马显忙道,“快数数看,是不是四十九条!”

“这哪能数得清。”田永明道,“唉,光线好像越来越明显了,好像柱子。”

“我觉得……不像是柱子,倒像是工地上用来固定东西的铁钎。”马显不确定道,“小田啊,你用你那个护目镜好好看看,是不是白蛟又出现了?”

田永明使劲擦了擦护目镜:“真的……好像又出现了。原来白蛟的脑袋没被砍掉啊。嘿,也是,龙脉又不是真正的动物,哪会砍掉脑袋就死了。”

马显心道,但是现在那白蛟看上去比之前更凄惨了。

万煦所处地方的白雾再次成型,白蛟蜿蜒,那金光就像是插在它身上的铁钎,它的身躯正好被微弱的金光“定”住,脑袋正对着万煦。

大概是因为太阳出来,雾气散了,白蛟的身形比之前要模糊许多。让人看着不由动了侧影之心。

“我总觉得我是坏人一方了。”田永明讪讪道,“太可怜了。”

马显在心里跟着点头。明明知道这只是幻象,只是雾气形成的形状,白蛟并不存在,更没有灵智,仍旧觉得白蛟好可怜。

万煦不知道这里几人已经同情心泛滥。他的刀尖指向了白蛟额间,白蛟身形像是散沙一般崩塌。金光和雾气一同彻底散去,地面的震动也同时停止。

万煦将小刀一收,朝着田永明等人走去。

卓黑喵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地面,跳回田永明怀里,用尾巴抽了几下田永明的脸。

“唉,好,好,马上带你去找你的主人。”田永明立刻道,“这猫真的太聪明了,跟人类小孩似的,还知道主人办完事了。”

“卓大师的风水兽,有多神奇都不奇怪。”今天这一切有点超出马显的心理承受能力了,简直重塑了他的世界观。李大师那么厉害,也没弄出这么多声响啊!难道是以前李大师干的活太简单了,不能凸显风水大师的能力?

卓黑喵又用尾巴抽了田永明两下。

虽然在万煦上他的身的时候,他的病情不会恶化,不需要强制将一人一猫距离强制保持在一米内,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安稳。

“马上,马上。”田永明先把护目镜和头盔塞进背包里,才下楼去迎接“卓青”。

万煦和卓黑喵之间距离小于一米的时候,两人立刻交换了身体。

卓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立刻感觉到了自己骨裂的疼痛。

跳到卓青肩膀上的万黑喵白了卓青一眼。他都说了这是心理作用,卓青偏不信。

“卓大师,事情解决了吗?”马显用纸巾擦了擦被雨水润湿的头发,恭恭敬敬道。

虽然现在卓青没有刚才斩龙脉时的气势,但他可不敢再把卓青当晚辈看待了。

“解决了。”卓青道,“以后这里就和那边真龙脉没关系了。”

马显犹豫了一下,问道:“卓大师,那条白蛟是真的吗?它真的死了吗?”

卓青失笑:“那不是什么白蛟,只是假龙脉的龙气具现化后给你们造成的幻觉。不过放心,气脉是不会被消灭的,它是存在于自然界的游离能量,并没有自我意识。”

“这条龙脉是真龙脉的影子,无论白蛟再怎么挣扎,也成不了真的龙。现在斩断了它和真龙脉的联系,说不定它运气到了,成为真的龙脉也说不定。”卓青安慰道。没想到这几人还挺多愁善感的。

马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就好。”

他不是多愁善感,而是担心有伤天和,遭到反噬。

“不知道真龙脉那边如何了。”田永明有些遗憾,“假龙脉都能造成幻象,真龙脉不知道多厉害。可惜那是秦光集团的地盘,不欢迎我们。”

卓青没好气道:“你把我当玄幻片演员看了是吧?”

“玄幻片的特效都没卓大师你牛逼。”田永明讨好笑,“你伤还没好,先回去休息吧。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手?你怎么把石膏取下来了?”

“先去医院打石膏,然后回家补觉。”卓青打了个哈欠,道,“马老板,你派人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动工了。”

“好,好,我马上叫司机送您回去。”马显连忙道。

……

……

三天后,卓青的账户就收到两百万劳务费。

这次虽然也有人受伤,但工人受伤和自己受伤是两回事,何况这件事也不算解决的很完美,所以这两百万卓青收的很满意。

位面商店的营业额也过万了,四舍五入,将家园升到四级,指日可待。

指日可待个鬼啊。

“我说万煦啊,这样真的不行啊。你提供的商品既不能卖高价,也不能拼数量。两个风水大单才刷一两万的营业额。要赚到两千万,我们得花好几百年吧?”卓青抱怨道,“你是修仙者不担心寿命的事,我可活不过一百岁。”

“等我伤势恢复,就能提供更多的商品。”万煦讪讪道。

“你不是说我们这许多材料可以拿去修仙界用吗?我们还是从这一点入手吧。”卓青出主意道,“拿这个世界的材料刷营业额,就算价格也很便宜,总比你炼制法器容易些。”

“好。”万煦最近也在琢磨这件事,“灵气容易在天然形成的良才美玉中聚集。这个世界能生长成美玉宝石的材料,在修仙界应该也能容纳灵气,成为炼器材料。”

“OK,你的意思是,能容纳灵气的材料在低灵世界也不会是烂大街的东西,而且精炼之后外表都会很好看,对吧?”卓青叹气,“我们现在赚了一千万,看起来不少,留一半当生活费,剩下五百万可买不了多少贵重宝石贵重金属。”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有半个月就要去修仙界了,总得先准备点商品。能准备一点是一点,总不能浪费一个月时间。”卓青问道,“要不要去缅甸看看?以你的眼力,赌石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试试。”万煦道。

卓青看着面前一大堆书籍,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是除了学风水,还该学一点辨认珠宝的知识?”

看在卓青最近的确学习非常努力的份上,万煦这次没有怼卓青的学渣属性:“你好好练我给你的口诀。待到了修仙界,即使你只有神魂,应该也能修炼。回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在修仙界的本事会被压制到几近于无,但让你记忆力变强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我很努力的在背口诀。”卓青继续叹气,“太拗口了。而且背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先背熟,待到了修仙界,再用功法玉简,修炼速度更快一些。”学习这种事只能靠卓青自己努力,万煦爱莫能助。

厉害的修仙者一个个都是学霸中的学霸,卓青要跟上他的脚步,哪能那么容易?

第27章 玉王孙家(三更)

田永明现在是个闲闲星人, 听说卓青要去滇缅边境玩石头,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还带上了自家私人飞机。

“你肯定舍不得让你家猫蹲宠物仓。”田永明依旧很贴心。

“你这么跟着我到处乱跑真的好吗?叔叔不是说要让你学习公司的事了吗?”卓青问道。

“唉, 我还没成年就给他打下手,公司那套流程,我早就会了。他说我现在缺乏成功人士的思维和气场, 还是个嫩崽子,让我多练练。”田永明没好气道,“我看他就是认为他自己还年轻体壮,不想退休罢了。不过正好我也不想那么累,我倒想让他养我一辈子呢。”

“知道真正风水圈子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成功人士, 我跟着你混,多结识点人, 拓宽了人脉, 对将来也有好处。”田永明对着卓青眨了眨眼,恶意卖萌,表情十分恶心,“我老爹十分赞同。”

“不但赞同, 还包揽我的车旅费?”卓青开玩笑道,“叔叔该不会也想讨好我这个风水大师吧?”

“那是自然啊, 讨好别的风水大师, 不如讨好我兄弟。至少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坑我们。”田永明没有隐瞒私心,“对了,你跑这么远, 警察同意吗?他们不是还没结案吗?”

“我是受害者又不是嫌疑人。”卓青吐槽道,“谁会限制我的行动?”

“为了你的安全,他们估计还是希望你别乱跑。不过放心,我带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保镖。”田永明得意笑道,“我把老爹的贴身保镖坑来了。”

“科哥?”卓青眼睛瞪得老圆,“科哥要和我们一起行动?那没什么可怕的了!”

“别,别说什么‘那没什么可怕的了’,动漫里说这句话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田永明做了一个割喉咙的动作。

“噗,我们的编剧又不是老虚。”卓青笑道,“好了,不说就不说。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明天就出发?”

“OK,我会定好酒店。”田永明道。

……

第二天,私人飞机上多了一个随行者。

“卓大师!”带上了眼镜的向兴兴奋的迎了上来。

他即使还是一头黄毛,有了眼镜这个装饰品,仍旧多了一份斯文败类的气质。不愧是博士。

“他说他也想去玩几把,大家就一起去吧。”田永明道,“正好向兴在德宏市有认识的人,免得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你不是该回去上课了吗?”卓青好奇道。

他虽然和向兴不熟,但田永明交友是一把好手,看人也有特殊的天赋,既然田永明愿意和向兴同行,卓青相信田永明的眼光。

“只要完成论文,上不上课无所谓。”向兴笑道,“我只是不想留在家里听老妈唠叨,想能轻松几年就轻松几年,才老躲到国外。”

田永明一脸心有戚戚然的表情:“没错,每个老娘都很唠叨。”

“家里出了事,我再躲到国外就太不孝了。”向兴叹气道,“我不隐瞒大师。我想给老妈买一个避煞的法器。像永明那样特制的法器我不奢求,只希望大师能顺带帮老娘调整一下气场。”

“我听马伯伯说,大师曾出手帮他调整过佩戴的法器气场。”向兴对着卓青鞠了一躬,“被大师救了一次命,又让大师帮忙,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只是我不熟悉风水圈子,只信任卓大师。”

“别啊,我都说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已经钱货两讫,没有谁欠谁的说法。”卓青连忙将向兴扶起来,“你要买法器,说一声就行。就算是特殊的法器,看在你和阿田是朋友的份上,你也可以先别人预定,何必这么客气。”

向兴笑道:“救命之恩哪是钱能还得清的。卓大师,我知道我们这个圈子,被别人欠也会造成负担,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做。以后我不会提这件事。”

卓青翻了个白眼:“都是同龄人,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我可不想平时也被人叫大师,总觉得自己像个江湖骗子。现在你也是被家里放养……不对,磨砺中对吧?那就一起去玩石头吧。”

“不过我们先定个规矩,每个人最多花五百万。”田永明插嘴道,“别赌红了眼,被人下了套。”

“是是是是,田老妈子。”卓青无奈,“我像会被人骗的白痴吗?”

“我不是提醒你,你现在背后没有秦光集团撑腰了,估计不会脑袋发热。但我和向兴可不一定。”田永明自黑道,“我是让你记住这个零花钱限额,提醒我和向兴。”

卓青敷衍道:“好,好,五百万封顶,我把它记在手机备忘录上。”

“还有,滇缅交界处很乱,这次出去请当个和尚,管住下半身,免得被人仙人跳。”老妈子田永明继续唠叨,“在本市玩玩,有人收拾烂摊子,出了省就算了,有人请也别去。”

向兴无奈举手:“你这话是专门对我说的吧?我虽然女朋友换得勤,但都是正常恋爱关系,不会乱找不认识的人。”

“我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们三个……算了,针对我们两个,阿青就算了,他是真和尚。”田永明爆料。

正在喝果汁的卓青把果汁喷了出去:“咳咳,阿田你闭嘴!”

“我又没说错。我以前怀疑你是同性恋,现在我怀疑你其实是无性恋。”田永明摊手,“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你会被仙人跳。”

独占了一个舒服的座位,正农民揣小憩的万黑喵睁开眼。

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卓青一把按住万黑喵的脑袋:“睡你的觉,别听阿田胡扯。”

“你那么紧张干嘛?都是朋友,早点说清楚,免得以后出去玩的时候踩到雷点。”田永明狐疑道。

卓青黑线:“让你闭嘴。”

向兴忍笑。

卓青恼羞成怒:“不准笑!”

向兴捂住嘴:“我没笑。”

卓青气得脸都红了:“我对这方面有洁癖怎么了?不准人保守吗?”

“准准准,所以你脸红什么。”田永明吐槽,“我说向兴啊,你真没必要神话阿青,他除了会看风水之外,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这样客气可和他成为不了朋友。”

向兴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哈哈哈哈,永明别说了,卓大师……卓青要揍人了。”

“来呀,客官,来揍我呀!~”田永明兰花指,拔腿就跑。

于是卓青和田永明这对沙雕基友开始在飞机上来回跑动,向兴在一旁捧腹大笑。

(在飞机上奔跑太过危险,请勿模仿。)

万黑喵尾巴甩了甩,撇着耳朵继续睡觉。

沙雕们好吵。

他想起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似乎偶尔也会有点沙雕。

学生时代的男生,不一起沙雕就不是朋友。

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可以没心没肺欢笑的日子,没想到回到这个世界之后,记忆一串一串的冒出来,像个行将入土的老头子似的。万煦闭眼,心里自嘲。

……

到了机场之后,向兴带来的保镖帮他们把行李运到酒店,其余几人上了向兴朋友的车,直接去德宏市最大的赌石市场玩。

“我在国外认识的哥们,孙斐予,滇缅边境玉王之一,孙玉王孙家的人。”向兴介绍道,“我和他在国外同床共枕好几年,人绝对值得信任。”

“喂喂,别说的这么gay好不好?我们只是室友,哪里有什么同床共枕?别败坏我的名声。”孙斐予笑道,“孙玉王是我爷爷,他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我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我也没打算入珠宝行。不过我从小接触翡翠,你们赌石我能稍稍帮你们掌一下眼。但别抱太大希望,赌石这玩意儿主要是看运气,老手也会看走眼。”

“放心,我们就带五百万去,赌完就结束。”田永明道,“你们俩在国外还一起租房子住?这么节省?”

“钱又不是多的用不完,何必在无谓的地方花钱。何况人生地不熟,有个室友互相照顾,省很多事。”向兴道,“斐予,我们这一行都是洁身自好的人,这次玩乐别安排女人,男人也不行。”

“OK,我松了口气啊,你知道的,我爸特别迂腐,回国之后管我管得特严,你要让我带你去玩这些,我还得去求爷爷保护我。”孙斐予开玩笑道,“这次就只玩赌石?那留一百万,去我们家里的仓库挑一块石头如何?免得你们两手空空回去,被爸妈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要去了。”向兴转头问道,“阿青,你在斐予家仓库挑的石头就由我付钱如何?就当是买风水法器的钱?”

“你就不怕我挑块大的?”卓青开玩笑道。

“以你的性格,我还怕你挑一块最小的。”向兴笑道,“就这么定了。”

“风水法器?”孙斐予好奇道,“你小子也终于开始信这个了?”

“我一直都信。”向兴小脸一点都不红。

“呵呵。”孙斐予没揭穿,转移话题道,“说起风水,我爷爷最近请来一个据说业内超有名气的风水大师,叫杨逸尘,说要重修祖宅,还要搬回祖宅去住。现在一家人都在劝他。祖宅在乡下,交通不方便,他一个人住那里,我们这些晚辈们多不放心啊。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想起祖宅的事了。”

“杨逸尘杨大师?原来杨大师说出差,是来这里了吗?居然这么巧!”田永明兴奋道,“喂,阿青,我们要不要和杨大师打个招呼?”

“杨大师正在工作,别去打扰人家。”卓青忙道,“我们是来玩的,别节外生枝。”

“你们认识杨大师?”孙斐予问道。

第28章 这块废料多少钱(四更)

“杨大师就是我们那的人, 怎么会不认识。”卓青用眼神示意想吹嘘的田永明闭嘴。

孙斐予好奇道:“杨大师真的很厉害吗?”

“非常厉害,看风水的事, 找他肯定没错。”卓青道。

“杨大师的确厉害。”田永明也点头道, “我们家受了杨大师许多照顾。”

向兴叹了一口气,道:“杨大师人也非常好。”

“那我就放心了。”孙斐予道,“老人家不被骗就行, 至于要不要搬去祖宅居住,我们这群孙辈就插不上手了。”

孙斐予转移话题,聊了一些当地的美食美景。等赌石把钱花光了,这几人总还是会需要美食美景回血。

几人在车上聊了一路,相似的生活背景和兴趣爱好, 很快就让几人熟稔起来。孙斐予也知道了卓青不当企业继承人,跑去当风水师的事。

孙斐予自己也不想继承家业, 但那是因为他们家能继承家业的人太多, 他懒得去竞争。可卓青不一样,虽然他和他爹关系不好,总归目前能继承家业的就他一个人,孙斐予心想, 卓青就这么放弃继承权,实在是可惜。

见其他两人都在那里捧场, 说什么风水师好, 风水师棒,那什么集团总裁不值一提。孙斐予默默想,他总觉得和这三人格格不入。

……

南河赌石市场位于南河中下游, 沿河建立,绵延十多公里,占地面积超过六十公顷。

南河只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流,不具备航运价值,周围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但南河上游是著名的翡翠玉石成矿带,中下游则是著名的刚玉宝石成矿带。

这些矿带上,较为集中的宝石宝玉矿已经开采完毕,剩余的矿石虽然总量不少,但分布十分分散,开采费用过高,缺乏开采价值。

不过,许多矿石被流水冲刷沉于河床泥沙之中,虽然大部分矿石都不具备多高的经济价值,但总有幸运儿淘到价值不菲的红蓝宝石和翡翠的原石。这就奠定了南河都市市场的繁荣。

卓青等人到达南河赌石市场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山人海。

人群中有东张西望的游客,也有拿着强光手电筒等道具,满脸严肃的赌石市场常客。

“你们是想随便看看,还是跟着我去几家信誉不错的店铺玩?”孙斐予问道。

“你们跟着斐予去吧,我随便走走。”卓青道,“我要找的石头,不一定是宝石原石。”

“你想找法器材料?”田永明很犹豫,“总觉得跟着你一起会遇到有趣的事。”

“闭嘴,能有什么有趣的事。”卓青黑线,“我只是普通的挑挑看看,跟在街上挑选大白菜一样!滚去玩你的赌石,等你淘到好石头,记得请我吃饭。”

“若我真的能淘到好石头,请你吃一个月的泡面。”田永明对身后保镖道,“科哥,你陪着阿青,我这里有阿兴带来的保镖。”

科赫道:“好的,少爷。”

田永明拉着还在犹豫的向兴和孙斐予离开,向兴道:“我们这样抛下阿青真的好吗?”

“阿青很不乐意给朋友添麻烦,所以按照他所说的做吧。”田永明道,“我们目的不一样,如果陪着他自己没玩开心,他会浑身不自在。”

“永明,你果然如阿青所说的,体贴的过分了,宜室宜家啊。”向兴开玩笑道。

“好啊,死鬼,要不要娶我呀?”田永明再次兰花指,引起其他两人哄笑。

……

卓黑喵:【不愧是基友,知道我担心选石头的时候,旁边两人叽里呱啦问我为什么选这块石头,或者干脆不小心说出风水法器的事,给我增加竞争对手,十分配合我。我有这么好的基友,嫉妒吗?羡慕吗?恨吗?哈哈哈哈!】

看见卓黑喵在微信上幼稚的炫耀基友,万煦也没忍住,幼稚的回击:【我有乖巧懂事的妹妹。】

卓黑喵:【你妹妹迟早会嫁人!】

万煦:【嗯,你基友不嫁人。】

卓黑喵:【我基友不嫁人只娶人……不说这个了,说你一句你回我十句,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不是在挑选石头吗?】

万煦呵呵。是谁先开始的?而且他有回到十句吗?不可理喻。

他把卓黑喵按进衣服口袋里,随意选了一家店铺走了进去。

科赫好奇的打量万煦。

他刚退伍就来田家当保镖,在田家待了近十年了。卓青的母亲和田家的夫人是好闺蜜,田永明和卓青在襁褓中就睡同一个摇篮,感情比普通的亲兄弟还好。他自然对卓青也很熟悉。

所以看着现在的卓青,他十分惊讶。

虽然早听田永明说,卓青在进入“风水师”状态时,整个人会散发出很强的气势,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但是经过他的观察,卓青改变的何止是气势?现在的卓青和几分钟前的卓青,从姿态到神情,甚至细微的小动作,全都仿若两人。

之所以他用“仿若两人”,只是因为卓青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确信面前的人没有被掉包,不是易容。不然根据他的观察,绝对不会将变化前后的卓青认作同一个人。

万煦知道背后那个保镖一直在观察他。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夺舍之类“怪力乱神”的事,所以他不担心被观察出什么。

顶多被人认为是双重人格?反正风评被害的不是他。

万煦随意走进了一家铺面最大的赌石店铺。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似乎正好有个富豪在那里当场切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托。

万煦挤过人群,和店里伙计打了一声招呼,前往对方店铺的仓库挑选石头。

说是仓库,其实是一处搭着棚子的空地。空地上堆放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石头,大部分石头上都已经切出了纹路,可以看到一点石头里面的质地。

在空地上,也有别人没凑热闹,拿着小小的手电筒,透过石头切开的纹理,努力辨认石头的内部情况,看上去十分专业的样子。

万煦辨认石头没有使用任何道具,他只是勾了勾手指,调动了附近微薄的灵气,覆盖了这一片石头。

在这个灵气淡薄的世界中,如果有材料能容纳灵气,那么这种材料到了灵气充足的修仙世界,定能成为较为优秀的炼器材料。

万煦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在这个世界要找到一块能用的材料,没那么容易。

万煦离开了这家店铺,前往了下一家店。

于是科赫便跟着万煦走到店门口,看万煦在别人仓库处发一会儿呆,然后扭头离开,去往下一家店。

科赫满心狐疑。

赌石市场人非常多,万煦这奇怪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走了近半小时,“逛”完了近一半的店铺,终于没有发呆后立刻离开,而是找到了店里伙计,问仓库里没有摆出来的石头卖不卖。

伙计满脸堆笑:“卖,当然卖,只是没摆在露天地的石头品相都很一般,也没有开过窗,只能盲猜,客人你确定要赌?”

所谓开窗,就是在石头上切开一些纹路。如果直接切一个整面,就是半明赌,石头的价格会更高。

提出万煦所说的这类要求的客人伙计见得多了,应对的十分熟练。

一些客人认为店家有本事透过石皮检测到石头内部的情况,将切不出来好东西的石头摆出来卖,有内容的石头留在自家仓库深处,所以总有人提出买没摆出来的石头。

事实上正好相反。大部分肯一掷千金赌石的人除了赌徒之外,都是研究石头的老手——就算是赌徒,赌久了也会成为专家。

所以品相不好的石头,没开窗的石头,很难卖出高价格。

因此店铺在前面展示的才是精心挑选好的石头,没拿出来的大多才是很难切出东西的石头。这是赌石市场赌石老手们都知道的潜规则。

所以当万煦提出要看没摆出来的石头的时候,伙计知道,有萌新冤大头出现了。

科赫皱眉,上前一步,在万煦耳边提醒:“卓少爷,店家摆出来的石头才是好的石头。”

万煦愣了一下。这保镖人还挺好的。

卓黑喵爪子扒拉着万煦衣服口袋边缘,露出一双猫耳朵一双猫眼睛。科哥当然是好人。

“我知道。”万煦对着科赫微微点了下头,放低声音道。

科赫后退半步,重新回到万煦身后。

他已经尽到了提醒的责任。既然“卓青”说知道这个赌石市场的潜规则,那么或许风水师真的有与常人不同的甄选石头的方式吧。

伙计带着万煦和科赫进入了另一个封闭的仓库,万煦装作仔细挑选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道:“这个是别人切过的废石头吧?”

伙计瞅了万煦手中的石头一眼,忙道:“当然不是……“

“当然是。”万煦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石头表面明显擦过,横截面是用机器切的。这是别人赌过的石头吧?先擦,发现没水;再切,还是没水。剩下这么小块的时候,人就气走了,你们把废料捡回来等不识货的人。”

“我知道你们仓库里堆的多半是切不出东西的石头,没想到还有废料,就这块了。”万煦道。

伙计先是表情尴尬,然后十分吃惊道:“客人,这块?”你不是知道这是坑人的废料,怎么还要买这块?

“有人要我送块毛料给他,但我不想让他切出好东西。”万煦把“废料”在手里掂了掂,“这块铁定切不出东西了吧。多少钱。”

第29章 有钱人真有聊(五更)

伙计讪讪道:“我问问老板。”明知道这是块废料还买, 就为了坑朋友?有钱人真无聊。

老板听后有些犹豫,拿不准万煦是真的想买废料, 还是看出了什么想捡漏。但他又不敢试探。

这块石头的确是捡的客人切过的废料, 稍稍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他本意是高价卖其他石头的时候,将这块石头作为“添头”,以在讨价还价中, 占据一定优势。如果在明知道这是一块废料,且客人也已经看出来这是废料的前提下,他还要卖高价,这是破坏市场潜规则的行为。

他这家店开了好几年了,连店铺都是买的, 不是那种短期租赁坑一次游客就跑的骗子店。如果破坏了市场潜规则,以后他可有的是麻烦。

思索之后, 老板战胜了内心的贪欲, 对万煦道,那块废料是混进去的,这东西不能卖。

万煦一脸不耐烦,随便指了一块和这块废料差不多大的、品行十分差的石头:“那就买这块吧, 那块废料送我。”

看见万煦挑石头的动作,老板松了口气。这客人看来的确并非捡漏。

“这石头品相不好, 就五百块吧。”老板报了一个适中的价格, “不过这种石头很难切出翠,我再撘你一块。”

老板摸了一块食指大小、但开了一半窗,看着有豆种以上翠的石头, 送给了万煦。

这石头就算最后切开了全是翠,也不过一两百块。不过总比万煦挑的石头好。

万煦接了石头,顺手把老板赠送的有翠的石头丢给了科赫:“送你切着玩。”

科赫没有拒绝:“卓少爷,还要继续挑吗?”

“再逛逛。”万煦道。

……

万煦又逛了一个小时。这期间,他又买了几块废料,也买了一些品相不错的原石。虽然买的石头体积都不大,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花了近百万。

科赫拉了个拖箱,里面放着万煦挑的石头。

他越来越好奇了。

大部分来赌石市场的人买了石头之后,立刻就会切开。

一刀涨,一刀跌,这擦石头切石头,才是赌石最刺激的地方。

店家和其他顾客会围着切石头的人,当有石头上有水色出现之后,立刻就有其他客人、甚至店家的人报价。如果石头的主人拿不准自己的石料最终是否能切出好东西,可以立刻转手卖掉,让其他人继续切。

万煦只买不切,完全不像个来赌石的人。

有店家以为万煦在这里买石头,是想运其他地方卖,还好心给万煦指可以批发石头的地方。当知道万煦只想随便买点石头供朋友玩的时候,那些人都露出了“有钱人真有聊”的表情。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万煦订的手机闹钟响了,他按掉了闹钟,和卓青互换了身体。

一直蜷缩在口袋里的卓青一换身体,立刻伸了个懒腰,回头对着科赫笑道:“科哥,辛苦了。”

见卓青“变了回来”,科赫提起的心放了下去,语气轻松不少:“不辛苦。不多玩一会儿?”

“累了。”卓青弯腰捶了捶腿,道,“走,去看看阿田他们有没有淘到好东西。”

……

卓青到了田永明等人赌石的店铺的时候,正好听见田永明在那里崩溃“啊啊啊啊”飙高音。

“你想当歌唱家吗?”卓青好奇道,“全输了?一块玉都没切出来?”

田永明朝着卓青扑了过来,被卓青一个侧身闪开。被万煦附身几次后,卓青自己的运动能力也得到了提升。

“好好说话,别扑,你兄弟我还伤着呢。”卓青示意手腕上的石膏,“阿兴,好玩不?”

向兴苦笑:“好玩,好玩极了,几百万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俩的运气太差了。”孙斐予忍不住笑道,“刚阿兴切了一块水头十足的好石头,最后一刀毁了,石头中居然有一团黑色的石筋,只有表面一层水头好。虽然可以把玉刮下来做成吊坠,但那价格跌了一千倍,吓不吓人?”

万黑喵用爪子勾了勾卓青的衣服。

卓青掏出手机。

万黑喵:【买下那块有石筋的石头。】

卓青装模作样摸了两把向兴切垮的石头,道:“作为翡翠这石头算是毁了。阿兴,卖给我如何?我觉得它适合做成法器。法器不需要多好的玉质,它看上去挺适合。阿田,借我点钱。”

“买什么买,送你得了。这石头放我手上又不值钱。”向兴立刻道。

卓青摇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知道我讲究因果。这石头能卖多少钱?我花两倍买。如果你买这块原石的价格更贵一些,我就按照原石价格的两倍买。”

向兴道:“我不是要送你一块石头吗?这块就当我之前承诺的如何?”

卓青想了想,道:“也行。等回去的时候,我跟你去看望一下阿姨。”

向兴眉开眼笑道:“好!谢谢卓大师!”

“停停,说好的在外面别这么叫我。”卓青把那块石头也塞进了自己装石头的拖箱里。

田永明蹲在拖箱旁,道:“你就买了这些东西?怎么没有一块是切了的?”

“雕琢法器讲究多,我得亲自来。”卓青道。

田永明皱眉道:“你这双手还没好呢,雕琢个屁。”

“慢慢来呗,反正没事做。”卓青道,“你开了些什么石头出来?”

“什么都没开出来。”田永明没好气道,“这玩意儿太坑了。”

“到我家去拿石头吧。我家的石头都是经人鉴定过的,几乎百分百出翠。”孙斐予安慰道,“你们不懂石头,全靠运气,当然切不到好的。”

“好吧,不玩了。”田永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回宾馆洗个澡,今晚吃点好的,安慰安慰我一掷千金连个水花都没听见的受伤心灵。”

田永明拉着卓青走在前面,孙斐予凑在向兴身边,悄声问道:“老向,你实话跟我说,卓青真的只是一个风水师?你也太讨好他了吧?”

“卓大师真的是风水师,我的救命恩人。”向兴压低声音道,“这话我只对你说,你别传出去。有的是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真假。卓大师的手段跟神仙似的,我都怕他会被上交国家解剖。”

“我也见过风水师,什么手段能被上交国家?还救命恩人。”孙斐予一脸不信。之前电话中向兴只说带朋友来,没多说。本来他没打算打听,但现在实在好奇得心跟被猫抓似的。

他从未见过向兴如此讨好人的模样!

“这么说吧,风水师老说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气,所谓风水局就是调理气场。”向兴道,“卓大师能让普通人也看到气。看到我鼻梁上这副眼镜了吗?这就是代价。开眼五分钟,第二天偏头疼一整天,附赠近视眼一双。”

“你开玩笑的吧?”孙斐予一脸不信。

“没开玩笑。偏头疼吃止疼药可以缓解,近视了可以戴眼镜也可以做手术,你要不要让卓大师帮你开开眼?”向兴怂恿道,“反正你小子以后要在大学混,带上眼睛更像个搞学术的。”

“我考虑一下。”孙斐予还真有些心动,“不过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我没事找他开眼,似乎有点不尊重人。”

“那倒是,虽然他自己可能并不在意。”向兴道,“不过他在风水圈子中那几个长辈,我说的就是杨大师,护他护得紧。杨大师专门叮嘱我家,说不要把卓大师太过神奇的手段宣扬出去。据说风水圈也有妒贤嫉能的人。啧啧。”

“我信你。”孙斐予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带他去见爷爷了。”

“你可别,你这是让卓大师砸杨大师的场子吗?”向兴连忙道。

孙斐予叹气:“怪不得他说不去拜访杨大师。”

……

卓青的确是因为怕杨逸尘误会才没打算拜访杨大师,不过他既然接触到了孙家人,知道杨逸尘在孙家看风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适合。

所以回宾馆之后,卓青先给杨逸尘发了微信,拍了几张万煦淘的石头,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之后,却看到杨逸尘让他回电话的留言。

“不知道有什么事,该不会杨大师准备给我介绍他的客户圈子吧?”卓青一边跟万黑喵开玩笑,一边拨通了电话:“杨大师……啊,好好,业内互称师傅,没有大师,杨师傅您别叫我大师,我瘆得慌,我错了行吗?”

卓青被杨逸尘在电话里一阵打趣,连忙求饶。

“嗯,嗯,我就在德宏,赌石呢。不过我是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做成法器的石头……啊?我过来?这样好吗?这不是杨师傅你接的单子,叫我去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不去,我现在在休假中……”

万黑喵抬起猫脑袋。又可以卖东西了?但是他现在只炼制了十几颗珠子,头疼!

“杨大师……杨师傅让咱们去一趟孙家祖宅。”卓青挂掉电话,一脸无奈,“杨师傅好像和某个风水师对上了,对方找了个厉害的帮手,要和杨师傅斗法。”

第30章 风水师害人的手段(六更)

杨逸尘是卓青进风水圈子的引路人, 他有麻烦,卓青自然义不容辞。

“你可别用太大力, 搞出人命来我们就该去坐牢了。”卓青捧着万黑喵, 认真叮嘱道。

万黑喵懒懒瞥了卓青一眼。只要对方不想伤人性命,他才不会浪费精神力。

虽然杨逸尘说不急,但卓青还是决定立刻过去帮忙。

斗法什么的, 一听就很刺激。

卓青原本想自己过去,其他三人忙说自己也想去看看热闹。

孙斐予拍着胸脯道:“虽然我在家族是边缘人,但带几个朋友去围观还是没问题的!”

卓青道:“好吧,到时候只围观,别说话。特别是你, 阿田。”

田永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为什么特别是我?”

卓青耸肩:“你话太多。”

田永明作势要揍卓青,被卓青甩了一脸的猫。

万黑喵:(〝▼皿▼)。

“阿青!你的猫生气了!”田永明双手捧猫, 十分紧张, “它会不会咬我?”

“不会。”卓青又把猫拎了回来,“顶多抓你……嗯,就像现在一样。”

三人用兔斯基眼看着卓青和猫打了起来,猫被揪了几把毛, 卓青手臂上多了几条血愣子,一人一猫现在分立椅子两边对峙着, 视线交接处, 好似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那个……阿青啊,不是说要出发了吗?”田永明嘴角抽搐,“别打了……还有啊, 你这猫打疫苗了吗?你要不要去医院打狂犬?”

“不用。”卓青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别闹了,怎么这么幼稚。”

万黑喵撇着飞机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觉得你家猫在鄙视你。”孙斐予好奇的打量那只小黑猫,“这猫鬼精鬼精的。”

“风水兽,智力堪比七、八岁的孩子。”田永明淡定道,“别大惊小怪。”

万黑喵瞥了田永明一眼。最大惊小怪的不是你吗?

……

一人一猫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之后,几人在酒店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出发了。

听卓青说有人要和杨大师斗法,卓青还要去助阵,三人恨不得立刻闪现到目的地去看热闹。

一路上,三人都在讨论,那斗法究竟有多玄幻,听得卓青直扶额。

什么飞沙走石日月无光,你们以为这是拍影视剧吗?

“但是你弄出的动静就很大啊。”田永明道,“第一次狂风大作,第二次雾成白蛟,如果所有风水师在做法的时候都能弄出类似的动静,谁还会说他们是江湖骗子?”

“雾成白蛟……太玄幻了!跟小说似的!为什么我当时没去围观!”向兴十分懊悔。

“你没有拍下来?”孙斐予将信将疑。

“我有努力,你们看。”田永明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开头处,是亮如白昼的普通工地景象,卓青正站在视频中央指挥人埋什么东西。

当东西埋完,帮忙的人离开之后,卓青手上好似掐了个什么诀,然后视频画面开始疯狂的跳,跟老式摄影机故障了似的。到了最后,视频居然直接断掉了。

“断掉的部分是手机自动关机了。”田永明道。

“是不是手机电池出问题了?”孙斐予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视频怎么跟鬼片前奏似的!

“新手机,当时电量满的。”田永明道,“当时阿青在他家破阵的时候,手机也没拍下来,只有隔壁的邻居们拍了一点云。”

向兴点头:“没错,我家监视摄像头也全部报废。”

孙斐予用看神棍,不对,看神仙的眼神看着卓青。

“就当那是电磁干扰呗。”卓青平静道,“气也是一种能量,只是有的人能量场特殊能看到,大部分人看不到罢了。等科学继续发展,总会探究透彻其中的奥秘。”

“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没那么害怕了。”孙斐予犹豫了一会儿,道,“只是普通人看不见气场,岂不是很容易被看得见的人害?”

“没那么容易。且不说能用风水害人的风水师有多少,也不说业内对这方面监管很严,即使有风水师瞒天过海布下害人的手段,用风水手段害人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当受害者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即使不知道是风水出了问题,也能很容易摆脱风水局的控制。”

卓青顿了顿,对向兴道:“以你举例如何?”

向兴无所谓道:“说吧,斐予是我兄弟,可以知道。”

孙斐予正襟危坐:“我绝对不外传!司机是我们家的老人!也绝对可以信任!”

“也不是什么特意需要保密的事,只是涉及一点向家隐私。”卓青手指捻了一下膝盖上万黑喵的猫耳朵,被万黑喵扇了一巴掌,“风水局一般得依托某种固定的设置,即阵法和法器缺一不可,且只能作用于固定的范围。”

“当人感觉不舒服的时候,肯定会去医院。到了医院,环境变了,风水局就不起作用了。”

“如果回家继续得病,一般人都会将家里重新装修,风水局的布置也就破坏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在传统习俗中,家里有人得了重病,总会将旧东西丢掉,重新粉刷墙壁,以祛除病气和晦气,这是有其中道理的。”

“若是在受害人居住环境之外设置风水局,那么风水局的威力肯定非常大,布置就非常多。打个比方,如果你住在普通居民楼,估计得你上下左右的邻居家里都得布置上害你的风水局。这动静就很大了,很难不被人发现。而且普通的风水局也就让人稍稍倒霉一点,害不了对方的性命。”

“听起来是不是觉得风水师要害人很不容易了?”卓青扫视了几人一眼,继续卖弄自己刚学到的知识,“那么风水师要怎么害人呢?”

“最简单的,就像向家遭遇的那样,哄骗对方,让对方自愿成为风水局的阵眼。待阵成之后,只要不破阵,对方躲到天涯海角仍旧会被煞气伤害。”卓青简单介绍了向家的事,道,“不过既然受害者会被风水师哄骗,自然是知道风水这件事。当发现问题之后,受害者自然也很容易找到其他风水师帮忙解决问题。”

“除此之外,就只能增加风水局的威力了。增加害人的风水局的威力,最常见的方法是血祭,至少得在布阵的时候虐杀几个人吧。且不说现在杀人案的侦破率有多高,就算真的碰巧布置好了风水局,那血腥煞气也很难掩盖住。”

“古代经常有风水师做这种事,到了现代,这类风水局几乎绝迹了。”

“除了急功近利的血祭,风水师还可以设置偷偷蚕食对方气运的阵法。这种阵法产生效果,至少需要两代人的时间。这期间若有风水师发现阵法的作用,不但之前布置立刻前功尽弃,还会反噬自己的后代。”

“……”

卓青将风水师害人的手段一五一十掰碎了告诉其他三人,最终总结道:“当然,如果风水师被逼急了,非要用一命换一命……杨师傅这种层次的风水师,应该都能做到吧。”

“但风水师用一命换一命的时候,被害者身边有其他风水师护着,应该问题也不大。”卓青叹气,“所以风水师没什么可害怕的。”

“我当然不怕,我又不做亏心事,怎么会逼得别人以命相搏?”田永明忙道,“再说,还有你在呢。”

“就你手上那串珠子,能伤到你的人就不多。”卓青看着其他两人眼中的惧怕和忌惮慢慢散去,继续道,“总之,不要做亏心事就行。就算有坏人想害你们,玄门也会有人保护你们。风水师的世界和普通社会环境没差别。”

“不过惹到风水师,还是蛮麻烦的。”向兴叹气,“害不了性命,不代表害不到财运官运健康运。”

孙斐予使劲点头。如果卓青说的都是真的,难怪连他爷爷孙玉王也对那位杨师傅恭恭敬敬了。

“爷爷非要住祖宅,是不是我们家的风水出了问题?”孙斐予开始有点担心了。

卓青用手指了一下窗外:“河对面那片丘陵地,是不是你家祖宅的位置。”

“我对祖宅不熟,天色这么晚了,我看不清……咦!那不是我爷爷吗!”孙斐予惊讶道,“他们拿着手电筒在河边干什么?摸鱼?”

“……那你们家可真有聊,一大群人围在一小河沟面前摸鱼。”向兴吐槽了一句,也朝着那边张望,“既然他家人在河对岸,那么那边应该是他们祖宅所在的地方?阿青怎么知道的?”

“那边环山抱水,小山累累如银瓶,祖宅在那里的人家,有大富之运。”卓青在心里补充,但是现在那些银瓶裂了,而且似乎是人为导致。他在富贵之气中居然看到了血煞之气。

这年头难道还真有人敢用血祭之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