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沉默一瞬后低眉敛目轻声回答:“又派了一批人在那边山坳寻找,还……还未曾找到,我卫朝与夜郎关系本就不睦,怕挑起边疆事端也是不敢大肆寻找。”
孙皇后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掷出去,恨得直咬牙,这时外间传来喧哗的人声。
“娘娘,三皇子来了。”
孙皇后抬眼便看见自己儿子面色黑沉大跨步走进来,胡乱地冲着她行了个礼,而后粗声粗气地冲着皇后急道:“母后,您还打算犹豫到何时?北鞑那边已经放言若再不肯交出嫡公主继续替嫁,他们就要推翻和谈再次开战,最后期限便是明日,您还要如此胡闹回护宝安到何时?这本就是她应尽之本分,若是真因此开战,儿臣的储君之位怎可能还会有希望?为何还不将妹妹送出去?父皇都已经言明让您把宝安交出去了,你竟还打算对抗忤逆圣意不成?您这是要叫父皇彻底厌弃了儿子吗?”
“那是你妹妹!你亲妹妹!”孙皇后冲着儿子低声吼,而后又喃喃自语,安慰儿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再等等,只要在拖延上一些时日本宫便能找到破局之法,玮儿你再等等,且再等等……”
“是我妹妹就更应该替自己兄长着想!”
三皇子骤然打断皇后的话,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桩和亲事件是将他架在了火上炙烤,是父皇要他明确的态度,想要储君之位还是要孙家的势。
三皇子已然下定了决心:“时间已然来不及了,我等不了你找那劳什子静安公主了,您不肯为我舍了妹妹,那好,我这便去找父皇禀明心意,请求父皇直接下和亲赐婚圣旨,孙家难不成还敢抗旨忤逆?母后,这大卫的江山是我们高家的,不姓孙!”
说完这些,三皇子不再给孙皇后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站住!”
孙皇后大喝一声,却觉得喉头一股腥甜上涌,呕出一口血来,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止三皇子,谁知一下起身的瞬间她整个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就像灵魂被从身体抽离。
……
紫宸殿,大卫帝王起居住所,此刻灯火通明。
隆明帝高宗烨正在批阅奏折。
内侍总管轻手轻脚进来,走到高宗烨身旁躬身禀道:“启禀圣上,三殿下在外求见,说有要事向圣上陈奏。”
高宗烨停下御笔,忽而轻笑一声。
他从一旁叠摞的卷章中抽出一份诏书递给内侍总管康禄生,“给老三,宝安的和亲诏书,想来他已经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康总管接了诏书恭敬退下。
店内灯火明亮交辉,高宗烨搁下手中朱砂笔,喟叹一声。
此番和亲闹出的风波,虽有风险和北鞑再起龃龉,但于他而言又何尝不失为一桩好事。
他有很多女儿,少一个不少,少两个也不少。
高宗烨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终于让他抓住了合适的时机,孙家、皇后以及三皇子之间的利益关系联盟也并非牢不可破,如今倒叫他趁着这次和亲换亲风波抓住了漏洞。
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早就不想再忍受孙家的掣肘了!孙家这些年越发势大,总有一天他能除了孙家和皇后。
就如同当年倾覆功高盖主的成国公府。
高宗烨的心情是有些畅快的,至于李氏生的那个女儿……呵!想到那一日谨身殿上所发生的一切,高宗烨心中戾气顿生。
“出来。”他淡淡唤了一声。
很快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内监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跪地行礼。
高宗烨站起身,朝寝殿内殿缓缓踱步,“继续全力搜查静安公主下落,死要见尸,若尚存活,就地格杀,提头回来复命。”
“是。”
夜夜深了,踱步到龙床边,方才出去的内侍总管匆匆回来了,高宗烨张开双臂,康总管便垂首上来为他宽衣。
外衫褪去,露出里面柔软轻薄的绛色寝衣,若是细看,寝衣上袖口衣摆处都绣着精致的龙纹祥云暗花,这是帝王无上权利的低调象征。
为防止绣纹糙磨到帝王的皮肤,这些暗纹是用绸丝线劈八次后一点一点细绣的,就光这一套寝衣上的几处暗纹就要十几个绣娘没日没夜花费上半月时间。
高宗烨做到寝床上,冲康总管摆摆手:“去贵妃那儿说一声,朕今晚不过去了。”
“是。”
“还有,阿荣现下可回城了?唤他明日来见朕”高宗烨转了话头继续问。
康总管:“大将军五日前领命出城眼下尚未归来,应是也快了,奴这便派人出城寻了去催。”
“嗯。”
高宗烨反应不大,低应了一声躺下来,当即有宫人替他整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放下幔帐,寝室的烛火被熄灭,只留外间一点隐隐绰绰的亮光。
室内温暖宁静,高宗烨因是心绪尚算愉悦,他惬意地闭上眼,闻着殿中燃着的助眠安神香,渐渐进入黑沉的梦乡……
***
现代,贵省。
金大有今天起得比平常晚了一点。
他家又包了块地,将原本承包的果园面积又往外拓了三亩左右,昨日这三亩地又移植进来一批果树,忙到很晚。
看来,或许该请个人帮忙干活了,不然果园越来越大,他一把老骨头了还真是有点遭不住了。
腰酸背痛的金大有一边准备着今天要去果园干活的家伙事儿一边思忖着。
不过好在他儿子昨天晚上已经被婆娘喊回来了,这两天会帮着一起干活。
儿子金建军开着辆五菱宏光小面包载着老俩口一同去果园。
刚到果园入口才下车,一大一小两只狗就呜呜汪汪地从里面奔了出来,围着他们焦急打转。
金大有福至心灵般意识到里面可能又出事了,一拍大腿,抄起锄头就往里冲。
“哎爸!”金建军喊了一声急忙追上去。
两条狗带着路,果园深处一颗李树下,金大有觉得面前的情景很是眼熟。
老远看去一眼就能看到那里躺了个人,身上衣服样式奇怪,有点古风样式,披头撒发,双手搭在胸口,就这么直挺挺躺在那里。
看着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三人凑在一起远远看着也不敢靠近,两条狗疯狂的叫着。
“哎呦呦,咋子又来了嘛!他……他他穿的是不是寿衣?是不是?!这是要搞咋嘛!”金大有的老婆都有点崩溃了,即使儿子和老伴都在,大白天日头高升,她还是有种汗毛都要炸起的感觉。
这个比上一个躺她家园子里的人要吓人多了!
金大有:“你莫喊大声,建军,是活的还是死哩?”
金建军:“哦哟,还是长头发,是个男的吗?爹啊,这个不晓得还有钱拿不?我去看看!”
说着金建军手握铁铲铲率先上前,有点兴奋。
不怪金建军这么积极,要知道上一个倒在他家果园的那姑娘,虽然把他爹妈吓得够呛,但人是活的,听说啥事没有。
谁想到那女孩是失踪人员,她父母很有钱,为了找她都开出来奖赏一百万的寻人启事,事后人家遵守承诺要付给金家一百万,但金家人老实厚道,觉得人只是碰巧出现在他家果园,他们也没做什么,只是报了个警而已,受不起那么多钱。
最后推来推去,人家硬塞了八十八万给金家表示感谢,说给个吉利。
就这八十八万,金家又承包了几亩地,还买了条四个月大的德牧幼犬帮着一起看果园。
金大有听说这种外国狗很多都是用来做警犬的,现在这么一看果然很有用嘛!
上回那姑娘倒他家园子里,大黄愣是一声狗叫都没有。
现在看来这么一个小狗崽子,这会儿已经要呲牙汪汪叫着往前冲出去咬人了,得亏金大有眼疾手快把狗崽子抱了起来。
可不能给咬坏了,万一真的还有悬赏寻人启事哩!上回那个,也得亏他哪怕差点被吓死也没有惊慌失措一锄头敲下去。
金大有提醒儿子:“建军,你小心点,莫伤到人啊。”
“晓得。”金建军壮着胆子靠近,但也没敢靠太近,只是伸了铲子碰碰地上的人,“嗨!醒醒……活着的么?”
这会儿金建军看得更清楚些,这人长着长头发,皮肤很白,留着胡子,是个男的,还躺得板正,这身上穿的暗红的衣服纹着龙。
嘶——还真像他妈说的有点像寿衣啊!
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阴冷爬上金建军后背,这……这该不会真是个死人吧!
艹!是谁!哪个龟儿子看到他家又包地了,见不得好,摆了个死人在他家地头!
一瞬间,怒意取代了原本的害怕,金建军都想现在立刻就冲去村里开广播大喇叭骂人了,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大家看文可以放心,渺渺恨死这些人了,就是到了现代也不会和他们有一丝和谐共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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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俨和姚书嘉是住对门的邻居,青梅与竹马,却从不两小无猜,他们就像天生是用来对照的两个极端。
周俨是天才,长得好看,成绩拔尖,是老师家长的骄傲,众星捧月,那么耀眼。
姚书嘉却那么普通,不聪明不漂亮,站在万丈光芒的周俨身边就像暗沉粗糙的沙砾。
姚书嘉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庸,可她的父母不接受。
她的暗淡狼狈周俨全都见过——
当她举着80分的卷子被罚跪在冰天雪地中,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睁着琥珀琉璃一样好看的瞳仁站在她面前天真地问:“姚书嘉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卷子都没有满分。”
她也偷偷听过高傲的少年仰着头慵懒肆意地调笑:“姚书嘉天天在家挨骂挨罚,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我在隔壁都听烦了,有时候真想搬家。”
从此学习烂脑子笨的形象伴随了她的整个学生时代,少女的敏感脆弱却谁都不曾知晓。
姚书嘉恨父母,也讨厌周俨,很讨厌。
她极力挣脱,逃出原生家庭,也摆脱周俨这个伴随她整个年少时期的阴影。
两人很多年没有联系,直到因工作再次相遇。
周俨依旧是那个天之骄子,事业有成,成熟稳重,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可他都不在意。
姚书嘉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轻,她怀着隐秘阴暗的心思接近周俨,意外发现他并不排斥她的蓄意靠近,于是他们暧昧、恋爱、同居,水到渠成,像所有相爱的情侣一样。
然后周俨竟然向她求婚了。
“我原本只想脱敏救治自己,是你硬要撞上来。”
***
婚后周俨家里多了个女主人,妻子性格温吞但细腻,温声细语,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专注。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做饭、洗澡、睡觉,做最亲密无间的事,他爱有她一起的生活,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感情还可以这般热烈。
就在他以为他们可以这样携手一生时,妻子提出了离婚,无论周俨如何卑微恳求她都不肯回头。
周俨打死都不肯离,直到有一天无意间看到了妻子和心理医生的聊天记录……
周俨发了大疯。
年少得志拥有一切,高傲自满,从不曾低头看过一眼那时爱人的痛苦。
原来她的爱可以由恨伪装而来。
“天上的皎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内心阴暗爬行想摘高岭之花尝尝鲜尝完就丢的普通平凡女主×天之骄子下了神坛之后恨不得变身成狗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