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傅柒冉看着陆沉星的下注界面轻声说:“琥珀肯定会赢的。”

陆沉星无声,眸光扫向许苏昕。

许苏昕将摘下的手套扔进桶里,她净手后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随即登上看台,从助理手中接过了下注平板。

她握有英国马会stage认证,赤电曾是冠军马,生性洁癖,性格高傲。现在待遇差,这匹马心里憋着股劲,就看今天能不能一洗前耻。

今天的草地赛道采用的是b+2的移栏设置,直路更长,有利于后劲十足的马匹。

这是琥珀的强项,赤电的状态不如当年,体力应该跟不上。

楼鸢已经想好了,等许苏昕输了,就让她跪下……不,下跪太便宜她了。

她心底的阴暗不断滋长。

她要许苏昕脱光了跪在她面前,

一辈子做她的奴隶,她要慢慢地、彻底地折磨死许苏昕。

许苏昕在接电话,多半是找人营救她。

千山月打过来的,问:“你去赛马场了。”

许苏昕喝着果汁,说:“在给她赔礼道歉,嗯,她不见我,只能在这里赌她。”

是“赌”不是“堵”

“怎么不叫我?”千山月问。

许苏昕说:“赔礼道歉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喜事,我还找一群人围观。”

“问题是,你会赔礼道歉吗?”

“算……会的吧?”

千山月问,“你是不是在赛马?”

许苏昕“嗯”了一声。

“……用赤电?许苏昕,你确定它能赢琥珀……”

“我只有赤电了嘛。我用它去赌,那她输了,我就替她输。”

赛手已经入场了,许苏昕朝着赤电看去,说:“你要是想来,多带点保镖过来。”

“所以,你也不确定?”

许苏昕掐断通话,抬眼看向陆沉星。对方的目光仍落在赛场上,情绪不露山水。

开赛前,闸位通过抽签决定。赤电抽到靠内侧的3号闸门,过弯时能省下不少脚程,运气还不错。

发令枪一响,赤电出闸利落,如一道红色闪电,迅速占据内栏有利位置,稳在中段竞跑。

现场赔率显示板数字飞快跳动——随着注金不断涌入,赤电的赔率持续升高。

琥珀更胜一筹,这匹明星赛驹不负众望,以稳定节奏领跑全程。

这是场三千米草地障碍赛,设十二道标准障碍,需跑两圈。如此赛程既考验骑师的配速策略,更检验马匹的耐力与服从性。

赤电步步紧逼,琥珀状态正盛,始终保持着两个马位的优势。

许苏昕指尖轻抚下注平板边缘,眼底担心不减,心全悬在那些障碍上。

赤电此前被撤赛,正是因为她在这些地方发挥不好,这种赛道极易导致马匹受伤、骑手坠马,一旦出事损失极大。

此刻赤电起跳奔腾,连续超越前方赛驹。

琥珀的冲刺同样凌厉,在最后直道上几乎锁定胜局,飘动的明星旗帜和飞扬的尘土,以及台上的观众都为它喝彩。

没办法,不说赤电年纪大不大,她已经过了巅峰时期,母马最后结局都是去繁育基地,要是能遇到一个好的主人,也许能被赎身,安度晚年。

可惜许苏昕破产了。

所有人瞥向陆沉星,陆沉星还在看比赛,她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许苏昕的位置在侧边的看台,独自占领一个位置,表情凝重。

很快,赤电在终点前猛然爆发!它脖颈奋力前伸,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气,在最后百余米竟烦躁地甩头加速,四蹄以近乎癫狂的频率刨地冲刺——硬是在最后一刻超越了琥珀!

状态正盛的琥珀显然没料到这匹“问题马”还藏着如此野性,在最后关头被反超。

漂亮。

许苏昕指尖收紧,紧紧憋着一口气。她太了解这匹马了——它把那股疯劲,憋到最后化成体力。

赤电领先稳过终点那一刻,她唇角扬起张扬肆意的笑,毫不吝啬地起身鼓掌喝彩。

那股骑马的瘾又上来了。

要是此刻在场上的是自己就好了。

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许苏昕赌对了,她凭什么赢?

同时,所有人都看到陆沉星手握紧了。

率先看向许苏昕的是傅柒冉。此时的许苏昕眼角眉梢上扬,刚夺冠的赤电挣脱缰绳小跑到护栏边,兴奋地朝她轻嘶。许苏昕走下看台来到赤电身边,奖励般地揉着它的额头,“乖宝宝。”她转向候在场边的马工吩咐:“带它回去好好休息,做个全套护理。”

直到马工将赤电牵离赛场,许苏昕也终于舍得抬眼,迎向那些灼人的注视。

许苏昕的目光越过浑身发抖的楼鸢,无视傅柒冉写满不悦的注视,径直迎上陆沉星的双眼。

胜利让她脸上笑意更深,将那份恶劣本质显露无遗。她浑不在意旁人目光,身处低位的她优雅地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朝着陆沉星轻轻勾了勾指尖

这个姿势她以前常做。

不像是在说“把证件还给我”,更像是在说“跪下来,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