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她好恨。

许苏昕脖子仿佛也被咬出了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一时间她分不清这是过往还是今昔,陆沉星的低语如同诅咒钻入她的耳朵,“许苏昕,你该死......你早该下地狱了。”

每个字都浸着淬毒的恨意,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许苏昕想到一个词“恶有恶报”

陆沉星咬到身体发颤,松口的瞬间,许苏昕颈间已痛得麻木。陆沉星仰起头,她喘息着,眸子浸满疯狂。

许苏昕伸手摸向脖颈,试图说“两清了”,却因剧痛发不出完整的音。

许苏昕怀疑那天根本不是梦,就是陆沉星半夜过来掐自己,把自己掐晕了才恍惚以为是梦。

陆沉星起身,审视着她。

许苏昕猛地咳嗽,伤口渗出的血更多。

陆沉星拇指抹过唇瓣,擦去血迹,喉头滚动,将口中残血尽数咽下。

阴影笼罩在许苏昕身上。

陆沉星瞳孔印着她喘息的样子,仿佛达到某种平衡了,对拿着针剂的菲佣说:“不用了。”

与此同时,院外亮起长长的远光灯,一盏、两盏、三盏,将别墅门口的道路照得一片通明。

屋里的黑犬察觉动静,朝着门外低沉地吠叫。

陆沉星冷冷地瞥向黑犬:“滚。”

院外隐约立着一个女人。她身着米白风衣,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银色眼镜,气质冷冽如霜,既显高知,又不失性感。

千山月,千家长女,家族主营出口贸易,整个海外市场都是千家。个人能力强,很早就接触了家族业务。她与许苏昕自幼交好。许多人都想不明白,这般沉稳持重的千山月,究竟是怎么和肆意妄为的许苏昕玩到一块儿的。

千山月察觉到对方的注视,镜片后的目光精准迎上。

那位刚回国的陆总站在落地窗后,身影在帘后半掩,剪影挺拔而孤峭,目光沉沉。一旁,蹲着那只通体漆黑的巨犬。

千山月只知道她的商业手段,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更是不理解为什么她报复许苏昕。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无声交锋。

院子大门倏然打开,灯光骤亮,光线刺目。

千山月眉头一蹙,镜片反着白光。

信息涌入:【我回来了。】

千山月掐灭手机,微笑不失礼貌地同她:“陆总,真不好意思,因为我朋友消失有一段时间,她们公司并不知道她在这您这里做客,所以,可能报警了,我目前就等着接她走,不然就闹大了。”

楼上的人影做出“请”的手势。

门内景象令人心生畏惧,仿佛踏入便有去无回。

这时,她看到一条细链在夜色中晃动,陆沉星手里拉着类似绳索的东西,但是她身边的狗脖子上空空如也,那……

陆沉星无声,没应。

菲佣把许苏昕腕上的东西解开。

所有人都以为她应该会赶紧离开时,她走到陆沉星身后,红唇翕动唇,轻轻吐出两句话:

“陆沉星,贱狗。”

“你刚刚咬我有没有高/潮。”

这话音刚落,陆沉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过脊柱。那些记忆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

曾经很多次,许苏昕高/潮的时候会她耳边说:“陆沉星,你是我的狗,到死都是。”

*

几分钟后,许苏昕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一手捂着脖子,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裙。她走得头也不回。千山月下意识往前一步,许苏昕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进来。

许苏昕并不希望她和里面那个疯子扯上关系。随即她加快脚步到千山月身边。

千山月偏头,看到她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手指外侧的血液已经干涸。

千山月迅速打开后备箱取出药箱,轻轻拉过许苏昕的手腕,许苏昕“嘶”了一声,痛得厉害。

楼上的陆沉星,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这个视角看得并不清晰,只能看到千山月捏着棉签。

一旁的保镖担心陆沉星看不真切,将13寸的高清平板送至她眼前,放大特写——画面中,千山月的指尖正落在许苏昕的颈间,指腹轻柔地按压止血。许苏昕吃痛,颈部线条骤然绷紧,脸颊蹭着千山月的手背,她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了千山月的衣袖。

“上车你在弄吧。”

千山月拉开车门,许苏昕弯腰上车时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千山月伸手护住她的头顶,随后,许苏昕进车,和千山月独处在密闭空间。

车上启动防窥模式,监控再看不到两个人的动作。

车子启动,千山月所乘的那一辆率先驶离,其余车辆也依次跟上。

院外的灯光渐次熄灭。

脱离掌控。

贱狗。

陆沉星的眼底,也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她要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