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调酒师也在看,八卦地说:“这个陆总早回国了,听说早年被欺负的很惨,这段时间收拾了不少人,曾经欺负她的人,她一个都没放过,恐怖如斯。”

许苏昕眉心紧蹙,打了个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陈旧梦十分欣喜,语气轻快:“想通了?我马上安排,天高地远任你飞,不管是继续深造还是散心都行……”

“行。”许苏昕答得干脆。

陈旧梦一时愣住,强压下追问的冲动,迅速接话:“我这就订票。时间紧迫,落地立刻联系我,我带你去新房子。”

“好。”

陈旧梦挂断电话,拍着了一巴掌,眼里绽出笑意,她降下车窗对司机道:“在机场附近找个酒店歇脚,给苏昕买明天上午的飞机票。”

司机缓慢转过头来,哆哆嗦嗦的看着她,陈旧梦猝不及防,一支冰冷的枪口已抵上她的太阳穴。

掐断电话,许苏昕抿了一口酒。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抬眼朝调酒师投去一抹浅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调酒师看得面颊微红。

调酒师本欲把西装递给她,手还未递过去,许苏昕直接捏着手机离开了赛马场。

调酒师疑惑的不解,这时,侧边伸出一只手要将西装收走。

调酒师疑惑看着对方,再见到那张脸后,大气都不敢出。

*

其他几位千金陆续从内场出来了,但是都只瞧见了一个的背影。

那件白衬衫依旧剪裁得体,衬得她身形清瘦挺拔,银色高跟鞋在暗光下流转着冷冽的美感。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无意间透出几分落魄,更引人躁动。

“是许苏昕吗?不会走了吧?”李家小姐跑出来,气喘吁吁,“别让我逮到她。”

“许苏昕也会落荒而逃,应该用手机拍下来。”另一位楼小姐也皱了眉。

许苏昕自破产消失这么久,大家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出头,谁知道还是亮相了,都做足了架势想笑话她,却只见到个影儿。

也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

“……她好像不是消失,是卖了私资把员工的工资发了。”

楼萱嗤笑,“她有那么好笑?那些穷人在她眼中不都是贱命一条吗?”

“谁买她那些破东西?”

“她在哪儿卖?”

千山月给许苏昕发了一条信息:【你在怕什么?这不是你的风格。】

许苏昕没回。

屏幕亮着,一条值机提醒赫然在目:21:30。

她指尖微顿,敲下一行字:【这么快?】

许苏昕随手将碎发掠至耳后,继续低头打字:【不等到明天?】

陈旧梦:【等不及让你开始新生活。】

*

家里破产后,大部分资产已被冻结,为了方便许苏昕出门会带着所有的证件。

债务程序尚未启动,她还未被限制出境,这倒要“感谢”她爸猝然跳楼,当然,她现在所有的狼狈,也都拜他所赐。要是他稍有余裕安排后事,她不至于措手不及,落魄至此。

车窗半降,夜风拂过脸颊。

城市霓虹在窗外流转,所有繁华皆与她无关。许苏昕被车厢里的烟味熏得蹙眉,劣质皮革的气味更令胃里翻涌。她低声报出目的地:“机场。”

出租车驶入机场高速,两侧建筑渐次稀疏,灯火零星没入夜色。

许苏昕捏着手机简单搜了对方的资料,点开和千山月的对话,准备让她帮忙查查陆沉星,要发送时又停止,她并不想被千山月追问,又复制粘贴给了陈旧梦。

陈旧梦:【查她做什么?】

许苏昕:【好奇。】

陈旧梦:【有过往。】

许苏昕:【不认识。】

当年她做什么了。

宴会结束,她的车直接别停了保镖公司的车,她就靠着车门,对着小怪物勾了勾手指,

小怪物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她的手插入对方的头,把人劫持上了车。

20岁的许苏昕认为身边的男人都是人类进化时没通知的低等物种,她不谈恋爱,也不感兴趣,但是在生日上小怪物那一舔给她舔爽了。

她把小怪物撸回家,让人给她放洗澡水,让人伺候她脱衣服,还让人伺候她洗澡。

她慵懒地浸在浴缸里,二十岁的许苏昕浑身肌肤白皙如雪,眉梢眼角却漾着几分藏不住的恶劣。一条腿随意搭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缸壁。

她拿起仍在淌水的花洒,顽劣地用手指堵住出水孔,看水线四溅。眸子一斜,带着戏谑的笑意望向陆沉星:“小狗,要不要试试舔水?”

同时,20岁的许苏昕刚接触潮欲,控制不住上瘾又痴迷,她不知节制玩了一夜,觉得不够,把人又偷偷养着,让自己在20岁这年,爽了整整一年。

最后……

这些年来,她没再关注过那个“小怪物”。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了如今陆总。但看台上那匆匆一瞥,直觉已然在警告她——这人来者不善。

许苏昕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又一次想起对方金白色的发、红到几乎泣血的眼睛,以及花瓶砸下时的剧痛,这些都令她心烦意乱。

小怪物向来沉默,不怎么爱说话,当日声音嘶裂地诅咒:“许苏昕,你不得好死。”

“死”字刚落,现实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车身猛震,许苏昕一头撞上前座防护栏。她瞬间以为自己真的要应了那句诅咒,今天要死在这儿。

头部眩晕,她手指抵着疼痛揉按额角,压制泛起的恶心感。

司机先下车,立马下来看她的状态,一并将她拉下车。

确定她没受伤,司机就去和后面司机交涉。对方连连道歉,表示自己是新手,愿意赔偿。

许苏昕头疼欲裂地站在秋风里,单薄衬衫被冷风穿透。她怀疑的看着后车。

撞车的司机歉意地说:“实在对不起,我帮您叫辆车吧?顺路捎您一程。”

“麻烦快些,人家赶飞机。”师傅很不耐烦,“干什么啊,新手还上高速。”他也心有余悸,关心问了几句许苏昕,“那个,车费不用了,真是倒霉,刚真以为要没命了。”

机场高速夜间车辆稀少。

司机拦下一辆车,说:“是对夫妻的车,正好同路。钱我已经付了,实在抱歉。”他又连声道歉。

许苏昕迟疑地看向车内,手机值机提醒再次震动。车主正打着电话,眉头紧皱,对她的犹豫略显不满。她终于低头坐进后座,低声道:“谢谢。”

车门关上,后座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