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群雄逐鹿
“啧啧, 我有生之年能吃到严教官分的肉。”二号感慨万分,“我妈都为我骄傲。”
易澜清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严君疾放下刀叉, 看了眼光脑,“你们最好尽快完成记录任务, 如果时间充足, 我可以带你们去骑马。”
“骑马?”二号双手捂胸,一副夸张的激动模样,“严教官你太好了,我以前学过一点点骑术, 竟然给我这么好的展示机会!如果有妹子被纯情的我迷住,我该怎么办啊!”
严君疾无视二号, 看向陷入回忆的易澜清,轻声询问, “是不是害怕?我们可以选性情温和的母马, 由主人牵着慢走,不会出什么意外。”
“嗯?”易澜清对自家教官眨眨眼。
“一号应该没有骑过马吧?”二号兴冲冲的描述, “其实一点点都不危险的, 母马性格温和, 温温吞吞的没脾气, 再说有严教官护着你,不用怕的。”
易澜清骑马走过的路应该比这两人走过的桥还多, 如今反倒被叮嘱传授经验, 倒是让易澜清哭笑不得。
按照楚清歌的人生履历, 应该是没什么机会骑马,自己确实该掩饰掩饰,免得他人起了疑心。
易澜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严君疾,眼神真诚,“那就拜托君疾教我了。”
早餐享用完毕,严君疾进了套房,易澜清和二号倒腾着助教机器人给的记录器,像是一只机械的无指手套,可以套上左手,不妨碍动作,掌心可以选择“录制视频”,“拍照”,“定位”,“语音录入”四个功能,戳开定位,可以看到整个特勒吉国家的地图。
“植物是最好弄的。”二号研究了记录器片刻,“野生动物一般都不太好接触,非常机敏,并且我们不能用诱饵,不能驾驶代步器追逐拍摄。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许多动物发-情交-配的时间,脾气易燃易爆,搞不好还会被攻击。”
看着少年低头试用记录器,二号略有感慨,“这一到交-配的季节,谁都忙着开始找对象,发-情了,脾气暴躁不能惹。没有被喜欢的同类看上,或是决斗失败受伤了,也脾气暴躁不能惹,生崽子了,要是敢靠近也是分分钟暴走。”
易澜清听着二号话外有话,抬头一脸不解,“那怎么了?”
“所以说,只有单身才能保持美好的品质。”二号挺直胸膛,“人和动物都一样。”
易澜清默默看了二号片刻,低头继续试用记录仪,对向楼梯,不断放大缩小调试。
镜头里出现一双修直的长腿,不缓不急的下楼,裤脚收在黑靴中,小腿肌肉匀称,黑色的作战裤硬生生被穿出了高贵感。易澜清抬起左手,视频中的窄腰宽肩,即使被布料遮挡着也仍见性感,男人腰间别着匕首,手上是与自己一般的记录仪,再往上看,男人将额前头发抹到后面,光明正大露出额头上神秘繁复的纹路,金色的眸中收敛锋芒,潋滟尊贵。
“录入形象成功,识别野生动物失败。”易澜清手上的记录仪不争气的出声,少年脸一红,将手背到后面。
严君疾脚步顿了顿,二号反应过来,憋着笑不出声。
严君疾站在少年面前,拉出易澜清的手,低头替少年调试。
“在外要让记录仪保持静音,许多野生动物听力非常优异,一点点不自然的风吹草动都会使它受惊。”
“嗯。”易澜清脸上越发的烫,有些羞涩的低头。
“严教官您也有任务吗?”二号语调中带着笑意。
“我的爱人有。”
这……应该是自家教官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易澜清脸越发的烫,二号脸上的笑意一僵,嗓中像是塞了一把鸡毛,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瞬间炸开,“嗷嗷嗷,我的天,我有点喜欢严教官了!”
“我感觉嘴里有狗狼的味道……”
“二号好可怜啊,哈哈哈哈!”
“我爱人,严教官说圣子大人是“我爱人”,圣子没有反驳!天哪,我失恋了!”
“不得不说,严教官真好看,和圣子配一脸啊!”
“要我说,严教官是被教会预言的黑暗,圣子现在却和严教官在一起了,真的不是堕落了吗!”
“我不信,一定是演的!演的!”
直播间中的呐喊没有传到在场人的耳中,严君疾牵着少年,走出度假村,二号倔强的在两人身后跟着,眼神哀怨。
“我们先收集野生植物。”严君疾牵着少年往山谷中走去,“你负责图片和文字记录,我来拍摄视频,记得在图片上标注定位。”
特勒吉国家公园山谷中,放眼看去是一片草原,视野非常开阔,一阵风吹来,绿野起伏,无边无际,更能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要记录一些有特点的野生植物。”严君疾蹲下身子,指着一株草,“比如这一株,叶片为披针形,花序狭窄,基部被叶鞘包裹,带一点点紫色。”
直播间中顿时飘过一片:“没想到严教官这么博学!”之类的评论。
易澜清乖乖蹲下身,仔细拍好照片后,打开语音录入。
“多叶隐子草,家畜喜食,枝细叶狭,饲马、羊最佳。”
严君疾正记录着视频,听少年的声音,默默抬头看了眼易澜清,视频中显示,“录入形象成功,识别结果:多叶隐子草。”
蜂眼将录制视频中的结果放大,直播间中一片惊叫,“圣子大人威武!这都认得!”
二号跟在两人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易澜清。
两人迈了几步,看到两三株小小的白花,严君疾蹲下身,“这个认识吗?”
易澜清点点头,“我以前叫它马尾连,我还听有人叫它为黑汉子腿,但按现在的说法,叫唐松草。药性苦寒,可清热泻火,燥湿解毒。可治肺热咳嗽,目赤肿痛。”
严君疾开始录制,“形象录入成功,识别结果:唐松草。”
一大片“666”在直播间中飘过。
易澜清接连说对七八种植物名称,甚至能准确说出药性,直播间中沸腾一片,二号都忍不住啧啧几声,叹了几声可惜。
“最后一种。”严君疾在一株有斜钟状紫色花萼,并且有残缺的植物前停步。
少年歪歪头,对着男人眨眼。
“终于有不认识的了?”二号新奇的凑上来。
“这是歪头菜,也叫野豌豆。”易澜清浅浅一笑,“理气止痛,还可以补虚。”
二号愣愣的看着少年,再看看严君疾,半晌后小心戳戳严君疾,指向少年,“严教官,他说你虚。”
易澜清一怔,脸红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是补虚调肝,治肝虚!”
“哦~”二号阴阳怪气的回应,“肝虚啊~”
严君疾拍摄完毕,起身后,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少年。易澜清顿时回忆起一些不可描述的场景,顿时脸红到不能直视。
“今天的野生植物已经收集完毕,我们入谷有些深。”严君疾面不改色,“野生动物向来是可遇不可求,我们先回度假区,整理几处野生动物常现身的位置,明天再去等待。”
易澜清点了点头,二号撇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两人。
少年刚迈了两步,突然停下,严君疾与二号转身,只见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从脚下找出几片浅灰色的薄片。
“这是什么?”二号好奇的凑上去。
易澜清闻了闻薄片,盯着薄片思索片刻,又退回去看了看残缺的歪头菜以及周边的一片草地。
“怎么了?”二号跟着易澜清观察半晌,一脸迷茫。
“是鹿。”易澜清面色沉静,将手里的薄片递给严君疾看。
“这里是有一种鹿科的动物,好像叫什么马鹿。”二号回忆片刻,“马鹿是青蒙国的保护动物,青蒙从旧世界时,就有鹿崇拜文化。更早些,父系部落崇拜狼,母系部落崇拜鹿,我曾经见过一种白鹿图腾,他们把鹿神化,都不直呼。”
“我们应该追不上的。”严君疾看向少年,“况且如果出了什么事,会引起与青蒙国人的冲突。”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易澜清咬咬下唇,“北方的鹿,一般在繁-殖期后,角会自动脱落,第二年又会长出新的角。”
二号挠挠下巴,点了点头。
“这种薄片……”易澜清欲言又止,严君疾专注的看着少年,似乎是鼓励少年开口。
“但在鹿茸生长时,将鹿阉-割,鹿茸就会停止生长,骨化蜕皮,并且不再脱换。现在正是繁-殖期,这薄片,极有可能来自一头被阉-割的公鹿。”易澜清盯着严君疾手里的薄片,不敢说自己上一世曾在一富人家中见过类似情景。
当年云游至北,当地有一富人因有独特的养鹿方法而赚的盆满钵满。高僧也是疑惑,鹿性格倔强喜洁,不易被人饲养,如果圈养它的地方小差,鹿就会撞墙,不吃不喝而亡。
并且只有公鹿才有鹿茸,公鹿是出了名的好斗,怎能彼此相安于棚圈中?
而那富人养鹿的地方极小,老远就能闻到异味,但听当地百姓所言,这富人每年都能卖出不少鹿茸。
正巧这富人家中闹邪,又听闻有高僧入镇,一大一小被请入宅中,待了两日后,易澜清年幼无事,偷偷去后院玩耍,正好看到两只待宰杀的小鹿。
第102章 饥饿营销
正是余冬渐消的日子, 小鹿头上却是过分长的鹿角。
鹿茸和鹿角不同,鹿角是已经骨化的角, 鹿茸是未骨化还长绒毛的幼角, 鹿茸是处在生长阶段的鹿角,有一层长着绒毛的皮肤, 此刻的鹿角异常敏感, 就是在雄鹿间起了冲突,也不会用角去顶撞。
当鹿茸发育完毕后,就会慢慢骨化变硬, 茸皮脱落,露出其中的骨质鹿角。
按时间来说, 这个关头应当是鹿茸生长时期, 这两头鹿头顶的角已成了骨化的鹿角, 虽说公鹿在一岁时便可长角, 但这个长度和骨化程度却很不寻常。
易澜清平日被教导的皆是众生平等,现今更是看不得两个活生生的小生灵在眼前夭折, 于是声东击西,将绑缚小鹿的仆从引开, 靠轻功绕回来,松了两只鹿的绑缚,两只鹿跌撞起身, 被易澜清引导着没入后山。
富人以买鹿茸为生, 好好的为什么要杀鹿?
易澜清仔细探看被救出的两头鹿, 才发觉这两只鹿的角比起普通鹿角来说, 更是有些奇异,上手抚摸,沾一手灰白色的薄片,和茸皮不同。
易澜清思考半晌没结果,找来高僧查看,龙婆风高僧看后,上下抚摸小鹿,查看粪便,才发觉两只鹿都已被阉割,并且粪便中的残渣有些不妥。
只是半晌时间,两只鹿忽的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猝不及防,原本温顺的两只鹿猛地抵开高僧,朝着富人家的方向跑去。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跟着两只鹿回到富人家的养鹿场,只见在不大的封闭空间里,有着几十头斜倒睡歪马鹿,四周皆是火把,照的整个棚圈亮如白昼,高僧查看槽中饲料,看不出端倪,竟握出一把,回到房中,嘱咐易澜清看好自己。
说罢,龙婆风高僧竟将半把饲料咽下,吓得易澜清呆在原地。
一柱香的时间,高僧跌跌撞撞起身,突然对着西方跪地,捂面而泣。
像是宣泄心中看尽百态而不得善的悲痛,高僧痛苦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当时易澜清还未学会暹罗语,只听高僧不停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流泪。
龙婆风高僧平日里总是和煦稳重,冷静自持,易澜清从未见过高僧如此模样,但还是壮着胆子没有离开。
“立瑞拉维马……”高僧盯着易澜清,一遍遍的重复一句暹罗语,最后以奇怪的姿势昏睡在原地。
易澜清心惊胆战的守了一夜,半夜听到马鹿的悲鸣声,但却无能为力。
夜太长,易澜清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看护在高僧身边,捂住耳朵不去听生灵濒死的声音,渡人难渡己,不同人的愿望把这个世界撕扯的破碎,做什么都有错,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鸡鸣三声,东方初白,高僧缓缓转醒,看着自己破碎的僧袍,却只有隐约的印象。
“此物比阿芙蓉更加棘手。”高僧也是心有余悸,“能使人陷入幻境,且生**,若多服一次,怕是会欲罢不能。难怪马鹿被阉-割后仍可生角,无法逃离。”
再之后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高僧仔细问询过几个见过邪祟的仆人,发觉他们说的含糊,只能说出几句类似的描述,谈起细节却是千奇百怪,各有不同,但所有人都却信誓旦旦,说自己确实亲眼见过。
在龙婆风高僧的逼问下,富人方才松口,说自己饲养马鹿的方法,是一个外族人所教授,这人还带来了一种粉末,要他掺在喂马鹿的草料中。
这些马鹿被阉-割后,每日都沉溺在幻像中不能自拔,虽然被阉,但还能照常生角,甚至速度还更快些。
但这个粉末也没有十成把握,总有一两只马鹿在阉-割后,不再长角,于是富人干脆宰了不长角的马鹿,将鹿血鹿皮卖出,鹿肉腥膻,但也是补物,新鲜的鹿筋、鹿尾、鹿心……都是抢都抢不到的好东西,吃一次便忘不了。
高僧双手合十,富人说的精神奕奕,两眼发光。
“马鹿常年食用粉末,怕是体内早已虚败,哪怕是排泄也带药性,更别提身上的血肉。”高僧让仆人收集了许些马鹿尿液,拉来宅中的看门狗舔舐,不到一会时间,看门狗便脚步蹒跚,站不稳身子,胡乱嗷叫。
“像由心生,你们不过是通过马鹿,间接食用了那粉末,最后害的众人皆出现幻觉,一报还一报,马鹿染上瘾,自愿回到地狱受死。如今诸位也早已上瘾,施主可曾想过,如果那外族人再不提供粉末,或是用粉末威逼施主做不利于本族的事,施主该如何是好?”
富人瞠目结舌,与家人面面相觑,富人幼子正是舞夕之年,人小志坚,勤奋苦读,想为家族带来几分荣耀,却被家人带着吃鹿肉上瘾,一日不吃便没有力气 。
大儿媳更是身怀六甲,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胎儿动弹。
事后高僧也曾叹息过,那外族人给了此人一时富贵,却把他的后路全部切断,所有的希望都葬送在自己手中,心思可谓恶毒。
那富人明知自己所为是虐待生灵,却为了金银无视因果,最后毁在自己身上,只能说是因报因,果报果。
只是那群马鹿,被阉-割不谈,自能生角后便浑浑噩噩,不识黑夜白天,每年被割去尚且敏感的鹿茸,失去自由,失去爱的能力,失去代表自尊的角,失去魂魄,唯有带着臭味的**,养着头上一对,对人来说有用的宝。
苦至如此!
易澜清咬牙看着严君疾手中灰白色的薄片,一如当年自己没有救成,投身火海的那两头鹿。
如今这个世界,科技如此发达,或许能够帮助那个生灵摆脱瘾疾,也能让那些伤害生灵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前提条件是,要找到这头被阉割,且上瘾的马鹿。
“如果按清歌说的,那匹马鹿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环境,或许我们可以联系特勒吉国家公园的相关工作者,协助我们找到它。”二号看向严君疾。
“当地的工作人员,比我们更熟悉这片土地。”严君疾抬手,在光脑上操作,“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三人在原地等待,严君疾时不时拍拍少年的作战服,易澜清转头,发现周围有不少长腿蚊子,看起来个头比一般蚊子大的多,落在身上看起来有些可怖。
“黑色最引蚊子。”二号也拍拍身体,一扬手,才发现手背上早就被咬了,肿起一块。
“我的天,这蚊子这么毒。”二号呲牙咧嘴的看着手背,“这都给我咬成个馒头了!”
易澜清仔细一看自家教官,才发现严君疾脖颈处也被咬了两三个肿块,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点被咬到,严君疾老是拍自己的作战服,是为了免的自己挂上蚊虫被咬。
易澜清在背包里找到sugar之前送自己的草木露,盒子里还有一个黑色的香钻。
二号灵机一动,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小瓶驱蚊水,正要喷,被严君疾按住。
“这里是青蒙的国家级原生态保护区,不能使用含有驱蚊胺,低毒的驱蚊水。”
“这都不行?”二号一脸苦涩,“难道就干站着,让我们被蚊子宠幸着?”
二号上下打量严君疾,有些意外的开始数,“一,二,三……”
“一共七处,严教官厉害了,怪不得我才被咬了一下,您这是天然引蚊器啊!”
“君疾。”易澜清将香钻中的草木露补充好,踮脚按在严君疾耳垂上,只是指尖轻轻抚过男人耳垂,严君疾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和我一对的。”少年摸摸自己耳垂,笑眯眯的抬眼。
“那是香水吧?”二号疑惑的看看易澜清手里的盒子,“ your na?”
“纯天然无污染,好闻还能驱蚊。”易澜清毫不脸红的为自己的草木露打广告,“能维持很长时间。”
“真的假的?”二号明显不信任,站在一边观察两人,只见少年牵着男人的手,即使不再拍打衣物,身上也没有蚊虫落上。
“这也太神奇了。”二号眼睛发亮,“说个价让我死心呗。”
“教会还没有出售,不过应该在八千信用点左右。”易澜清还记得执事定过的价,“不过加香钻的话可能贵点。”
“这么便宜!”二号一脸惊讶,“你知不知道苏氏标着纯天然的电子香水多少信用点?”
“不知道。”易澜清诚实摇头,看出二号在配合自己。
“两万多信用点唉,你这八千是人家的个零头!”二号比划比划,“那我要买回去些屯着。”
“第一批只有八万瓶而已,应该是限购的。”易澜清摊手,“你最好手快些,否则可能就没了。”
“饥饿营销啊!”二号咧嘴,“不过也是,按你们这定价,简直亏死了,严教官你不管管吗?”
易澜清转头看向自家教官,严君疾一脸淡然,“我爱人已经成年了,我会支持清歌的决定。”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易澜清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转过头去,只见一匹黑色的骏马四蹄生风,上面是一穿着深蓝色蒙古袍的男人,向三人的方向奔来。
第103章 阿尔斯楞
“怎么就来了一个人?”二号往远处眺望,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来人约摸二三十来岁, 眼睛极黑, 异常有神。勒马停步,利落的翻身下马, 牵着马站在三人面前,人高马大, 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 古铜肤色像是赭石胭脂与墨调成的。
男人从腰部的大囊袋中摸出光脑, 点开页面, 对着光脑说了几句蒙语, 光脑自动翻译发声:“远方的客人, 请问是你们发出的求助信号吗, 需要什么帮助?”
严君疾迈步上前,牵着少年的手, 开口用蒙语解释事情的原委,其间还将手里的薄片展示给男人, 指了指易澜清。
男人又用蒙语问了两句, 严君疾俯身, 询问少年,“可以确定吗?”
易澜清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定。”
严君疾没有任何怀疑的起身, 看向男人, 用蒙语复述。
“哎呦我的妈呀, 严教官连蒙语都会啊, 深藏不露啊!”
严君疾的表现太过完美,引得直间中议论纷纷。
“加上他的母语和华夏语,这已经是第三种语言了吧?”
“我有点想不通,现在翻译器这方便,严教官为什么还要学蒙语呢?”
“楼上这就不懂了吧?严官作为军部的继承人,青蒙国作为我们的邻国,会一些蒙语是必要的啊,翻译器会坏,但自己掌握蒙语就稳了啊!”
“这也太厉害了吧!华夏这么多个邻国,严教官不会都会这些语言吧?”
男人认真起来,开始在光脑上戳一些东西,一边和严君疾谈话,严君疾每和他说一句,就要给易澜清和二号翻译一句。
“他叫阿尔斯楞,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在特勒吉国家公园中,许多野生动物身上都有定位器,他可以通过查找公园中马鹿最近的行动轨迹,来判定是哪一匹马鹿出了问题。”
阿尔斯楞有些不大熟练的操作光脑,严君疾在旁看了几眼后,对阿尔斯楞说了几句蒙语,阿尔斯楞没有任何防备的将光脑递给严君疾,严君疾操作速度极快,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锁定了一匹编号为86的马鹿。
阿尔斯楞忍不住向严君疾竖了竖大拇指,四人跟着路线指引,向这匹马鹿停歇的方向进发。
“看不出啊。”二号新奇的看着严君疾,“严教官你连蒙语都会,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严君疾目不斜视,只是握紧了少年的手。
阿尔斯楞牵着黑色的骏马随众人步行,骏马时不时低头,被阿尔斯楞一下子拽开,顺带在马低头的地方踩了几脚。
特勒吉国家公园大的离谱,为了保护原生态的环境,中间没有铺设传送带,也不允许飞行器和其他交通工具深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阿尔斯楞看着光脑显示的地图,对着严君疾说了几句。
“天要黑了,我们离目标马鹿还有一段距离,这里有狼和其他一些危险的动物,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去不远处他同事的蒙古包里过夜。”严君疾照实翻译,二号连忙点了点头。
黑夜和狼对易澜清来说,都没有什么威胁,少年原本有些犹豫,但本着少数服从多数多数的原则,还是点了点头。
四人一马立即转了方向,走了不远的路程,在一处看到一个极大的白色蒙古包,旁边是许些小蒙古包,众星捧月似的格局,蒙古包上描绘着色彩鲜艳的图案,不少人在那进进出出。
“这里是一个景点,他的同事在这,可以让我们便宜点住一晚,吃些东西。”严君疾轻声给少年翻译。
“好。”少年抬头,眼中笑意不减。
阿尔斯楞显然与这里的人认识,将马拴好后,进到蒙古包里,和几人打着招呼。
蒙古包中空间极大,还有音乐声,其中摆着许多桌子,还有一个像吧台一般的设置,两个年轻的女人身着传统服饰,在那里热情的为客人们斟酒。
“这里有马奶酒,你们可以尝一尝。”严君疾转述阿尔斯楞的话,一只手点了点易澜清的眉心。
“我知道了,我不喝的,我知道我酒品不好。”易澜清鼓着腮帮子,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严君疾别有深意的看了少年一眼,二号已经控制不住的围到吧台前,笑眯眯的和那两个年轻有姿色的女人比划起了手势。
女子脸红着为二号斟满马奶酒,二号仗着两女子听不懂华夏语,说着各种骚气十足的话。
“你安分些。”易澜清坐在二号旁边,“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还有蜂眼作证,你要是逾了规矩,我可拦不住他们揍你。”
“蜂眼早休眠了。”二号大大咧咧,“你平时没注意吗?一到这个点,蜂眼按照《**保护法》就要休眠,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说完二号向斟酒的美人抛了个媚眼,转头看向严君疾,“严教官,蒙语的“我有很多信用点,但我没有女朋友怎么说”?”
严君疾正和阿尔斯楞谈论着什么,身边站着一女人,听到二号的问话,淡漠瞟过一眼,与女子交流几句后,走到易澜清身前。
“我跟着那位女性工作人员去挑个住处,很快回来,你看好二号,不要让他闹事。”
“好。”易澜清点头,目送严君疾出了蒙古包。
阿尔斯楞对易澜清一笑,坐在易澜清旁边,扬手要了一杯马奶酒,与倒酒的女子说笑几句,用的都是蒙古语。
女子笑着看了易澜清几眼,目光从易澜清手腕上略过,与阿尔斯楞相谈甚欢。
手腕上有轻轻的震感,易澜清将手放在吧台下,直觉白乌鸦似乎又变了形态,顺着自己的胳膊,凉凉的往上滑,到脖颈处后,轻轻震动,易澜清用手去拿,只觉白乌鸦瞬间滑到自己耳背。
女人与阿尔斯楞之前的谈话在耳边轻声播放,只不过这次被白乌鸦译成华夏语。
“这带来的是哪的人?”女人先起的头。
“三个华夏来的,有个会蒙语的,有点棘手,被其其格带出去了,这两个比较好对付,都不会蒙语,那个小一点的,肥一些。”阿尔斯楞回应。
“神之肉的事,被他们发现了吗?”
“应该没有,只不过附近的马鹿吃了点,似乎出了点问题。”阿尔斯楞语气轻松,“你看小的手腕里的光脑,看起来很贵。”
“这次还是三七分,那个棘手的,可以让乌勒吉玛骗他吃些神之肉,等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再行动。”
“记得把联系方式留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神之肉。”阿尔斯楞笑的开心,“到时候又能多出一笔信用点。”
“去叫乌勒吉玛,她对男人最有办法,我给这两个多灌点酒,到时候好收拾那个男人,就算让他逃了,我们绑着这两个,不怕他不回来救人。”女人笑着又给二号倒了一杯马奶酒。
“行,我先去叫人。”阿尔斯楞看向有些僵硬的少年,递来一杯马奶酒,说了几句蒙语。
易澜清一脸单纯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喝的,严教官会说我。”
阿尔斯楞似是猛地反应过来,拿出自己囊袋中的光脑,调出翻译器,将自己的话翻译给少年听,“你是远方来的客人,这是免费的,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
少年为难的蹙眉,摆了摆手,“我一喝就醉,还是醒不来的那种。”
阿尔斯楞不依不饶,又把马奶酒往少年的方向推了推,声音大了几分,光脑如实翻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你要是不喝,就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阿尔斯楞此话一出,蒙古包中静了静,不少人都看向一脸为难的少年,神色不悦。
“喝一点呗,都被严教官管着,你以后哪来的自由。”二号也来凑热闹,怂恿着少年,“他说不让你喝的话了吗?我给你作证,你放心喝!”
易澜清假装一脸无奈,拿过那杯马奶酒,小心尝了一口后,咳嗽着像是被酒辣到。仿佛当年与严家一干人拼酒的不是他。
“这可不行,不像男子汉,一杯要都喝掉!”阿尔斯楞不依不饶。
少年一脸苦涩,深呼吸一口气,猛地灌下满满一杯马奶酒,然后用内力逼得脸上发红,最后假装晕乎的趴到了吧台上。
“哈哈哈哈!”阿尔斯楞笑的欢畅,与女人对视一眼后,拍了拍二号的肩膀,对着光脑说,“你很好,以后欢迎你再来做客,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照顾好你的这位朋友。”
二号得意洋洋,向阿尔斯楞点了点头,逗了逗昏睡的少年,继续和女人**玩闹。
严君疾从外赶来时,只见少年昏睡在吧台上,二号毫无形象的跟女人学跳民族舞,手里还拿着酒杯,一副醉的不清的模样。
严君疾看少年脸有些红,抬手摸了摸易澜清的额头,二号看到严君疾,跌跌撞撞的走来,笑嘻嘻的看着男人,“严教官!你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按耐不住把那妞给办了?”
严君疾看向二号,神色不悦,“谁让清歌喝的酒?”
“不是我,是那个,那个阿尔斯楞……”二号站都站不稳,“不喝就是看不起他,一号不行啊,一杯酒就给撂倒了,好机会啊,严教官。”
严君疾默不作声,推开二号,坐在易澜清身边,看着少年发红的脸,拿过易澜清手中的酒杯,低头闻了闻。
“快快快,渴死了!”清亮不失野性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众人的目光,一穿着皮衣皮裙的女人进了蒙古包,腰间挂着一皮鞭,眉眼艳丽,火辣性感,一把拍上吧台,“酒!”
第104章 乌勒吉玛
蒙古包中光线并不明亮, 但这女人明艳的像把火, 灼热到会把身边的人也燃烧起来。
“乌勒吉玛, 你来了。”吧台后的女人倒来满满一杯马奶酒,被称为乌勒吉玛的女人拿过酒杯, 仰头畅快饮下,酣畅淋漓。
“今天来了客人。”斟酒女子笑着看向严君疾, “这位客人会蒙语呢,非常有趣。”
“哦?”乌勒吉玛转头, 像是才注意到穿着作战服的男人。
乌勒吉玛上下打量严君疾, 有瞬间的失神,脸上带了丝红意,“真是俊俏的小哥。”
乌勒吉玛向女人扬了扬手,女人明白的端来一杯马奶酒,放在严君疾面前。
“你作为客人, 远道而来也不容易, 今天碰到就是有缘分, 我请你喝酒。”乌勒吉玛说着蒙语,往男人的方向凑了凑,笑容娇艳。
严君疾往旁边走了两步,远离突来的艳遇。
乌勒吉玛再次凑上去, 引得蒙古包中不少人欢呼起哄。
“这,这位美人!”二号端着酒杯醉醺醺的靠过来, 口齿不清的指着严君疾, “这是有家室的人, 懂吗?有媳妇,他要是乱来,回去要跪榴莲的。我是单身,我是一个人,来和我玩啊,我有信用点,我……”
乌勒吉玛不耐的推开二号,继续向严君疾靠去,用蒙语念了几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离我远点,我有爱人。”严君疾用蒙语向乌勒吉玛开口,表情严肃。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乌勒吉玛媚笑,伸出手来,一手竟想挑上男人的下巴。
易澜清一直眯着眼睛偷偷观察,看到这一幕,恨不得拍案而起,严君疾向后一退,碰到少年身上,眼神冰冷,“滚开。”
“你们华夏人对美女就是这种态度?”乌勒吉玛抬起下巴,高冷娇艳。
“唔……”易澜清脸上仍有醉意,假装一脸懵懂的抬头,晕晕乎乎的看着撞醒自己的人。
“咦,醒了,你快看你男人,被妖精缠上了。”二号调笑道。
“妖精?哪来的妖精……”易澜清将计就计,假装迷糊的拽过严君疾,嘴唇险些对上,“你哪里去找妖精了?”
严君疾顿了顿,一把揽住少年,正对乌勒吉玛。
“你就是妖精?”易澜清抬头看着女人,醉眼迷蒙。
“你不要误会。”乌勒吉玛说着生硬的华夏语,眼中带着妩媚,“我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而已。”
“朋友?”易澜清小脸通红,诚实的摇摇头,“不要,我很自私的,我不想让我爱人的注意力,分散到别人身上。”
少年双手扒着严君疾的脖子,坐在男人腿上,像是护着崽的老母鸡,晕乎乎的瞪着乌勒吉玛。
乌勒吉玛一挑眉,开始用藏语和严君疾交流,“你的爱人似乎不大喜欢我,真是的呢,针对善良的姑娘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不喜欢你的不止他一人,我也不喜欢你。”严君疾用华夏语回敬,“我对女性非常尊重,但也请你自重。”
“好吧,都是我的错。”乌勒吉玛无可奈何一声叹息,“你这个人,像臭石头一样,根本不是个男人。我算是看错了人,但酒我已经请了,你喝了这杯酒,我就不再纠缠你。”
“如果我不喝呢?”严君疾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那也没什么,我会请你们滚出这,在草原上睡一夜,你们最好祈祷,别被狼吃了。”乌勒吉玛看着喝醉的少年,“尤其是你的爱人和同伴,喝多了可是跑不动的。”
乌勒吉玛的话被白乌鸦译成华夏语,听得易澜清有些难过,如果当时自己不要硬去寻找那匹马鹿,也不会带着两人掺入更深的漩涡中,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见招拆招。
严君疾沉默片刻,一手端起酒杯,在离嘴唇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易澜清突然抬手,打翻酒杯。
蒙古包中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带着不善。
“你爱人这什么意思?”乌勒吉玛取下皮鞭,猛地拍上桌案,气势汹汹。
易澜清也索性不再装醉,从易澜清怀里起身,站在乌勒吉玛面前,用蒙语复述了阿尔斯楞的话,“这次还是三七分,那个棘手的,可以让乌勒吉玛骗他吃些神之肉,等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再行动。”
一字不差。
店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易澜清面带微笑,白乌鸦化为乌鸦形态,落在少年肩头,高傲的看着众人。
不知道谁在店中用蒙语惊恐的说了一句, “乌鸦!巫师说的白乌鸦!”
众人像是见了鬼一般,拼命挤出蒙古包,乌勒吉玛眼中闪过几丝惧意,咬牙猛地挥动皮鞭,向少年抽去。
易澜清还未动作,严君疾一把握住飞来的皮鞭,一扯一踢,乌勒吉玛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被夺了皮鞭不说,还被踢到小腹。
“阿尔斯楞要跑!”二号已制住吧台中的女子,全无醉意。
“后面有马,我去追,你保护清歌!”严君疾绑住乌勒吉玛,出了蒙古包,易澜清站在原地,看着二号掏出早备好的针剂,忽的明白过来。
“我这一针下去,你可能会死。”二号说的是蒙语,非常流利。
“别,别杀我!”被制服的女人惊慌失措,不断挣扎。
“我问你,神之肉是什么东西。”二号眼神凶厉,与之前的醉态判若两人。
“是,是……”女人还想挣扎,二号一言不发,将药水注射入女人的身体,女人软倒后,二号拿出一管新的针剂,面无表情的看向另一女子。
“我说,我说!”女人被二号吓得花容失色,“是一种红色的蘑菇,是我们祭祀时用的!”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二号眼神阴厉,“一年前,有一个金头发的女人来到这,你们骗她吃下神之肉,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年前,一年前我不记得了……”女人哭出声来。
“很好,看来需要我帮你记忆一下。”二号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光脑,投射出一个金发女人的图片,女人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笑的阳光。
“我,不是我干的……”女人神情一震,瑟缩成一团,“是那些男人,那个金发女人和她的同伴吃了神之肉后,就神志不清,她一个人进了有男人的蒙古包,早晨,早晨起来就不知道她去哪了……”
“胡说!”二号一巴掌扇了过去,表情狰狞,“是你们把这鬼东西,偷偷放入她酒杯里,到现在还狡辩!”
易澜清转头,看到乌勒吉玛的姿势奇怪,翻过她的身,一把小巧的激光枪落地。
“你们哪来的激光枪?”二号注意到这的情况,迈步过来,拿起激光枪翻看。
“是几天前几个华夏人给我们的,他们还带走了许多神之肉。”乌勒吉玛回应的干脆,“我知道许多东西,你们不能杀我。”
“华夏人?”易澜清与二号对视一眼。
易澜清皱眉,“他们给了你们多少激光枪?”
“五把。”乌勒吉玛坦然,“一把就在阿尔斯楞手里。”
易澜清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出蒙古包,二号拉住易澜清,目光中带着忧色,“别去,你不会骑马,你去也追不上他们。我这里需要帮手,如果有人回来,我一个抵挡不住。”
“我会骑马。”易澜清甩开二号的手,对肩上的白乌鸦下命令,“在这里,保护二号!”
“好。”白乌鸦扇动翅膀,落在二号头顶,刨了刨二号头发,卧了下去,“我给你一个追踪标,你跟着它跑。”
易澜清出了蒙古包,找到一匹马,一只黑色的乌鸦盘旋在上空,看到少年后,降低高度,在前面指引方向。
少年为了增加马匹的速度,甚至从系统商城兑换出一枚“速移果”来喂给身下的马,速移果非常给力,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易澜清已经能看到严君疾与阿尔斯楞。
两人的马不知所踪,四周都是草原,连遮蔽物都没有,严君疾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阿尔斯楞一手在囊袋中,两人正对峙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阿尔斯楞惊讶的看向严君疾身后的少年,严君疾不受干扰,仍旧紧紧盯着阿尔斯楞。
“你们来的正好。”阿尔斯楞笑了起来,“他们说了,一个人头值三百万信用点,两个人头在一起,可值一千万信用点!”
易澜清翻身下马,不敢说话,因为自己只要一说话,严君疾很有可能会分散注意力,阿尔斯楞会一击得手。
“你倒是很有信心。”严君疾面无表情,“除了我的爱人,还从未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自大。”
易澜清脚步顿了顿,按耐住有些奇怪的心情。
阿尔斯楞笑容自得,胜券在握的对着严君疾身后开口,“其其格,把你手里的男孩扔过来。”
阿尔斯楞的情态不像是演的,严君疾面色一变,转头的瞬间,阿尔斯楞掏出激光枪,向严君疾射击。
易澜清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扑了过去。肩背部隐隐传来焦灼的血肉味道,易澜清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第105章 三心未消
明月出山, 落清辉一地, 房外树枝的影子被照进屋中,隐隐绰绰的在高僧衣袍上晃动。
“澜清, 看这一句。”高僧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十来岁的易澜清回过神来,手指头按在字下,乖乖读出,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 未来心不可得……”
易澜清顿了顿,一脸迷茫的抬头, “高僧, 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吗?我的心明明就在我的身体里呀, 怎么就不可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