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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豪门[重生] 童画 19511 字 3个月前

这也是为什么董事长夫人每天担心女儿的原因,高不高,低不低,难得遇见一个不在乎年纪的傅砚知自然委派他要好好监督女儿相亲了。程助理望着前面那抹窈窕的背影不由走神思考,只是没想到的是上司的本性上仍旧是个工作狂。

林圣光下车后,车内安静极了。

傅砚知随手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一边,两腿交叠在了一起,手指若有若无地敲着车窗,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冰霜,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那样让人簌簌发抖:“为什么你们接这起离婚案件的时候没有彻底查清楚夏家的养女其实就是夏汉伟的私生女?”

随后,他又自言自语:“难怪夏太太会用那种恨之入骨的眼神看着自已的丈夫,会跟自已赢了官司的丈夫说你会后悔地,原来如此! ”

“老板……”林远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巴边又解释不出什么东西来,这起闹得蓉城满城风雨的离婚官司被他们砚山事务所接下来当时是因为和别的律师事务所打赌输了所以……原本大家是做好了败诉的准备。

一来事务所本身擅长的是处理各种经济纠纷案件,二来是因为对方的辩护律师是一名金牌的离婚律师,专攻打离婚官司,就是没料到大老板知道后会出手从其他人哪里接手过来,没想到还打赢了。

“苏星翰这个家伙,”傅砚知听到助理林远有所保留的解释,就立刻从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叹了一口气,从公文包中拿出了平板打开了蓉城知名的论坛,果然看到了今天最热的贴就是这起博美集团的跳楼事件。

扫视了一遍后,傅砚知就疲惫地揉着鼻间。

这件事情还真是触犯到了他的底线,如果知道对方复杂的家庭关系会牵扯到一条少女的生命那么当初他就不会为了事务所的名誉而接下这个案件。

林远一听到小老板的名字就咽了一口口水,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后座位置上的傅砚知:“其实我们赢了这场官司对事务所还是有很大的帮助地,最起码提高了我们事务所的知名度,可老板你的脸色,额,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他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板对未成年人总有着一种特别感情包含在内,难道,额,老板有着恋童癖?

砚山事务所也不是只接经济纠纷案件,更多的情况下是各种案件都会接手,但离婚官司的话只要扯上了家庭关系复杂有孩子的离婚案件,身为老板的傅砚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手的,不管对方出多少钱的酬劳,或许这是跟老板的自身成长的环境有关吧,但这起夏家的离婚官司明显是除外了。

傅砚知看到不断回头的林远,一脸的欲言又止,忽然间明白他想要问什么,默默地把脸转向了窗外成群结队的人流,手指继续若有所思地敲着车窗。

突然他瞳孔一缩,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正在人群中不断穿梭的郁之晴和林菱,立刻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之晴,人好多啊,我们都过不去。”被人群挤压出一身汗的林菱抱怨了几声。

随着事件受到的范围内越来越大,围观的人流量也再不断的增加,于是商贸街附近的派出所又增加了不少警力。

“对不起,请让一让,”之晴拉着林菱的手一边挤着人群,一边有礼貌地朝着前面不断挤压的男男女女喊着。

所幸的是,想要凑到前面去看热闹的人一听到之晴的声音一瞥看那张动彻心扉的脸蛋,就纷纷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来。

“哇塞,这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吧。”

“是啊,真的好漂亮啊。”

“我从未见过长得这么美丽的女孩子。”

……

林菱听到路人对之晴外貌的评价就乐呵呵地扬起了嘴角开心地笑,有种身有同荣的满足感。

真不亏是她林菱的朋友,根本不用出手就赢走了众人的芳心。

之晴拉着林菱的手来到了被警察围起来博美大厦门口,四周都用警戒线围了起来,上面的牌子上写着“闲人勿入”,就在她想要开口跟眼前的年轻警察央求放她们进去的时候,忽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抬眼一看便是傅砚知。

林菱惊讶地叫了一声:“傅神……”

“这里不适合你们凑热闹,”傅砚知的眼神看向了之晴,发现小姑娘被阳光晒得两颊红彤彤地一片,睁着大大的眼睛像极了懵懵懂懂的小奶猫,内心就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怜惜,于是原本严肃的语气也逐渐地缓和了起来,颇有几分把人家一个18岁的少女当成了自家的小侄女来看待。

“聪明的女孩要太阳下山之前回家。”他说。

之晴“额”了一声,看向了身边的好朋友林菱。

林菱也朝着她呶了呶嘴调皮地做了一个丑丑的鬼脸,凑到她的脸颊边小声地咬着耳朵:“傅神估计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开父爱泛滥了,摆明把我们当成了他的小孩子那样喜欢教训人。”

“额,”之晴无语地看着大眼瞪着小眼的林菱,真没想到这一天内会遇见傅砚知这么多次,每次遇见他的时候傅砚知似乎正处于父爱泛滥期。

“那个,”之晴顿了顿,看向了傅砚知,那双灿若星辰,熠熠生辉的眼眸中闪着某种坚定的光芒:“我们想要去顶楼劝一劝夏繁繁,因为夏繁繁是我们的同学,如果她就这样跳下去的话我觉得我跟林菱会很难受。”

“难受?”傅砚知重复了之晴的话,淡泊如雾的燃起点点滴滴的情感,浓烈得似一团烈火但很快转瞬即逝,他把头一瞥看向了远处天空中通红一片的火烧云,似乎回忆起了以往的什么事情,最后勾起了嘴角的一丝笑容。

过了几秒,他朝着之晴伸出了手:“来把手给我,我带你去顶楼找夏繁繁。”

之晴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眸会有那么多的感情变化,像一潭深渊那样牢牢地吸引住了她的眼球,明明看起来活得像教科书那样的男人笑起来居然会如此……迷人,仿佛三千繁花齐齐盛开,让她情不自禁地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第26章

博美大厦顶楼。

一个身姿单薄的少女顶着炎炎的大太阳, 脸颊上的汗水滑落到了下巴以及还有……泪水。

高空中悬挂着的太阳即使到了落日的尽头仍旧散发出来了炽热的阳光,被晒了一整天的少女神情逐渐萎靡了下来, 痛苦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楼下面的人群。

距离太远了, 她看不清楚哪些人的身影以及容貌。

等啊,等啊,她等到了一群警察, 拿着喇叭喊着让她不要冲动。

“小姑娘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

“是啊, 小姑娘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地, 你先下来叔叔阿姨们帮你解决。”

……

七嘴八舌的劝解声从不远处传到了少女的耳朵里, 可是她却不快乐地蹙着两条细细的眉毛,那么多的声音中她仍旧没有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声音。

渐渐地,瘦弱的少女感到了绝望,一点一点的泪珠顺着她尖尖的下巴不断地往下流低落在了地面上, 滴落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点。

她转了身, 背靠在了栏杆上面,白色的裙子随着微风飘荡着, 露出了两条□□的竹竿腿, 双脚踩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她举起了之前一直放在栏杆上面的双手, 整个单薄的身影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那样仿佛随时随地地就会坠落下去。

四周一片安静,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声。

活着, 真的好没有意思啊, 风吹过了她的发丝,遮掩住了她的半张脸。

或许就是因为头发丝遮住了脸颊叫人看出清楚她的模样,所以她才呜呜咽咽哭出了声音。

时间慢慢地流逝, 逐渐等俩地却是她的绝望,合上眼睛完全把身体朝后倾向打算就这么往下跳的时候,忽然间有一抹熟悉的声音大喊:““繁繁,繁繁……”

夏繁繁不由地把双手牢牢地抓在了栏杆上面,透着朦胧的眼眸中她看到了夏俊秀的身影,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像是拧开了地水龙头那样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哥,”她小声地咽呜了一声。

“繁繁,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你先下来,”夏俊秀走上前了几步,一颗心像是蹦在了嗓子口,神情焦灼不堪。

“不要,你不要再过来了,”眼看着异母的哥哥一步一步地逼近,少女一刹那间像是失去了理智忽然间疯狂了起来,一手抓着胸口大喊:“你要是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繁繁……”

“繁繁……”

夏汗伟以及夏晓一接到消息便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作为父母的两人心痛地捂住了心痛,尤其是夏汉伟更是激动地想要冲过去抱住神智疯狂的女儿。

“繁繁,是爸爸不好,你有什么事有什么要求先下来和我们慢慢说。” 刚经历一场离婚风暴的夏汉伟本以为从痛苦的婚姻中解救了出来,却没有想到这场变故会给自已的女儿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连忙急中生智地握住了前妻夏晓的手腕,立刻朝着女儿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繁繁,你先下来好不好,我跟你妈妈闹离婚是一场玩笑……”

但夏太太却没有出声,此刻她的神色复杂极了。

其实有那么一秒钟她心里简直就是爽爆了,觉得这养了十几年的便宜女儿做了这种举动也算是间接地为她报仇了。

看到身边这个负心汉脸上焦灼痛苦的表情她就知道这步棋是走对了,夏汉伟正大光明地婚内出轨包养小三,欺负她现在身边没了亲人可以依靠,背着她四处偷吃又让她养了十多年的小三女儿,越想心中的恨意越多。

可是,同时夏太太的心里却也是痛苦地。

“你骗我,”把自已整个人横跨在栏杆上的夏繁繁迎着风,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已的亲生父亲夏汉伟以及……养母夏晓,“其实你就是我的亲生爸爸,为什么不认我,我……我一直以为自已是孤儿,呜呜,你跟妈妈今天早就办理好了离婚手续,可我到底是算什么,既不是你想要亲口承认的女儿,也不是妈妈离婚后想要带走的孩子,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受到质问的夏汉伟忽然间心痛了。

自从老董事长去世后,拿到大部分夏氏掌控权的他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背着夏晓在外面拈花惹草包养小三,但繁繁却是他一次邂逅初恋女友所生下来的孩子,平时装作不很关怀这个女儿,可她却跟俊秀一样都是他的亲生子女是没有区别地。

听着女儿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从未感到后悔过的夏汉伟忽然间在这一刻后悔了。

如果女儿真的从高楼中跳下来的话,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爷对他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报应?

“繁繁,你不要冲动,”夏俊秀眼看着妹妹的身子在虚晃,赶紧走上前一步,“就算爸爸妈妈离婚了,你还有哥哥啊,你以后可以跟哥哥一起生活,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来,先放松情绪深呼吸一口气,把手给哥哥慢慢走下来。”

望着夏俊秀伸出的手,瘦弱憔悴的少女犹豫了,小鹿斑比的眼睛中眨着某种不确定的因素,惨白的双唇喃喃地重复着:“真的吗?”

“繁繁,你不要冲动,如果你不希望我们离婚,我跟你妈妈等下可以去民政局复婚,听你哥哥的话把手给他慢慢地下来。”夏汉伟趁着女儿为儿子的话在犹豫片刻的时候,再增加了一贴让她心安的猛药,抛开了之前一切胡思乱想的因素,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女儿从顶楼上劝说下来。

而站在一边的夏太太仍旧一脸的冷漠,她既没有吭声也没有安慰眼前的瘦弱少女,目光带着三分的恨意但更多的却是说不清楚的丝丝心疼。

“妈,你说是不是,”夏俊秀赶紧撞了撞夏太太的手臂,但夏太太却迟迟没有出声,她很是矛盾的看了夏繁繁一眼,嘴角挪动了几下最终想要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敏感的少女一下子感觉到了养母的情感,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转,目光看向了夏太太,她似乎有所期待,可是不确定的因素又实在太多了。

但夏太太只是神色复杂着看了一眼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随后就把头瞥向了一边始终保持着沉默。

“我就知道,妈……阿姨不会再喜欢我了,”少女的脸刹那间惨白一片,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小声地喃喃自语:“我这样的人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其实是爸爸出轨过生下来的孩子吧,我知道你们都在骗我爸爸怎么可能还会跟妈……阿姨在一起,还有我喜欢的人他……”

夏繁繁一想起藏在心底的那个人,打着转转的眼泪似乎忍不住了点点滴滴地落在了下巴中,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已的人生会天堂掉入地狱,满身都是浓烈的绝望:“我想我跟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我好喜欢他啊,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从小就做梦有一天可以跟他在一起,可是现在不可能了,没有人会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少女的身体不由得向前倾了倾,炎炎的日光下,她的肌肤上汗水流落了一颗又一颗,原本粉嫩的嘴唇也像极了一朵逐渐枯萎下来的鲜花,干燥又缺水。

看得出,少女的体力正在不断得流失,娇弱的身体在强烈的阳光之下发出了颤巍巍地抖动,如果再不把人劝解下来,那么这条鲜活的生命极有可能会因为体力的不断流失而消香玉损。

“繁繁……”

“繁繁……”

少女慢慢地把身体朝着栏杆前面往下倾,夏俊秀以及夏先生急忙地大叫,而此时的夏太太紧握住了拳头,尖细的指甲划伤了手掌都没有让人察觉,最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踏步上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柔软甜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夏繁繁,不要跳! ”

之晴想也没想地甩开了傅砚知的手,朝着站在栏杆上的夏繁繁大喊,把手举在了半空中摇晃着:“夏繁繁,不要做傻事! ”

傅砚知低垂着眼眸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手掌,不由地挑了挑眉毛。

之晴干脆扔掉了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把女士蕾丝太阳伞,正要一步一步地朝着夏繁繁接近的时候,纤细的手腕突如其来地被傅砚知抓住了。

两眼相望,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哪里太危险了,不要去。”傅砚知的声音吹拂在了之晴的耳朵上,带来了丝丝关怀的味道。

“可是我想要去救她,”之晴抬眼就顶在了他的下巴边,幽幽的声音有着几分道不明白的感情,喃喃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我很想要救她。”

“对,”之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下一秒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望向身体不断处在摇晃状态的夏繁繁心性更加地坚定了下来:“我不怕危险,因为我觉得我可以救她下来,请相信我! ”

“好,”傅砚知拉近了跟之晴的距离,彼此间近得可以看到对方细微的毛细孔,连呼吸的空气都充满了不一样的味道,低下头地那一刹那间,他感受到了心软了下来:“我帮你! ”

过了几秒,他又低头附耳在她的耳边:“如果我现在出现了你们说的父爱泛滥期,那么这个人也只是对你而已。”

未了,他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到我的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  21384719扔了2个地雷,谢谢土豪君的包养,下章要试着戳戳泪点低的小天使,嘿嘿!但不虐,是正能量!

第27章

傅砚知的计划就是之晴跟林菱充当夏繁繁的说客, 同时夏汉伟跟夏俊秀也要不断地和夏繁繁说话,而他自已就顺着栏杆附近边攀岩, 找准时机趁着夏繁繁无暇顾及四周的时候把她顺利地从栏杆上解决下来。

至于那些站着的警察们则要做好后续工作, 因为他们穿在身上的警服实在太碍眼了。

精神高度紧张的夏繁繁对周围一切的事物处在异常敏感的状态。

之晴拉着林菱的手冲到了围绕在其中的人群中,夏俊秀知道对方是来劝解妹妹的,于是就让出了道路让她们朝前走了几步。

“夏繁繁, ”之晴慢慢地朝着站在栏杆上面的夏繁繁一步一步地靠近, 把手举在了半空中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夏繁繁, 千万不要做傻事! ”

“你……是之晴?”夏繁繁顺着声音看到一个逆着光芒走来的女孩,雪肤黑发,浅笑嫣然,美得如梦如幻, 像是从壁画中走出来得那样动人心扉。

“对, ”之晴干脆扔掉了书包,身上没有什么束缚的她一点一点地朝着对方靠近, “夏繁繁我们在同个补习班上补课, 而且还是同个学校的学生, 我记得你是在我隔壁的班级, 该不会把我忘记了想不起我了?”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 ”夏繁繁低声地笑出了声音, 一直紧绷着的神情总算是松动了下来,“你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大美人,如果我长得像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那么就会有很多人喜欢我。”

“可是漂亮也有漂亮的烦恼,”之晴用余光看到隔着不远处的傅砚知为了能够更好地去营救夏繁繁特意脱下了皮鞋,正在小心翼翼地朝着栏杆附近一点一点地靠近,于是她像是吃了一颗镇定剂那样安定下心来继续聊天,“是人都会有烦恼,我们活在世界上每一阶段有每一阶段的烦恼,人生有的是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不然怎么叫人生,你看就像我吧大家都不叫我草包美女吗,每次考试的成绩都让老师们头疼得不行,而且我数学从来就没有考过及格。”

“可是就算这样,我也羡慕你,”夏繁繁渴望地看着之晴美丽的脸蛋,“如果我长得这么美丽就好了,像你这样生活幸福的人是不会明白我这平凡人的痛苦的,我长得不好看成绩又不好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还有我喜欢的人这辈子注定不会喜欢我了。”

“夏繁繁你为什么不换种方式想想,”之晴一听到别人羡慕她的美丽,脑海中想起了上辈子躲在霍家的书房中听到霍晶晶问霍时远为什么要娶她的理由,心里难受地很想要哭,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把汹涌而来的眼泪咽了下来,“如果可以交换,我愿意把我脸上的那张脸换给你,长得平凡不一定不好,起码你以后可以遇到一个不贪图你美貌的男人。”

“就算你很平凡,难道你就要懦弱到要去自杀吗,”站在旁边完全把当成透明人的林菱这次再也忍不了了,她指着一边站着的两个大男人激动地说:“你自已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舒服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跟你爸爸,他们会多伤心,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算了鸟啊,我向霍时远告白拒绝的时候也没想过去死啊,我反而觉得他看不上我是他的损失,说不定你以后就会遇见一个更好的男人,如果你遇不到并不是人生太残酷了而是你不够幸运而已。”

之晴听了暗暗吃惊。

上辈子她从未听说过林菱喜欢过霍时远,这辈子重生的时间太短了即便是这样她也从未发现林菱有任何喜欢霍时远的迹象,如果不是林菱今天自已亲口说出来她跟霍时远告白过那么这件事情将会成为记忆上的秘密。

难怪当初霍时远追求她的时候林菱会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原来如此。

“繁繁,你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夏俊秀趁机走上前,朝着妹妹伸出手,低哑的声音温柔极了。

夏繁繁这一刻是犹豫地,但她却看到了夏太太背过转身的时候,脑中的一根弦像是断了开来,妈妈不会发现她的秘密了。

果然下一秒,转身过来的夏太太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样,甩开了夏先生的手冷酷无比地:“你要死就去死吧,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这么软弱的孩子,你应该像我这么坚强才行。繁繁,我知道你藏在心里的秘密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相反我觉得如果顺势发展下去这样也好,只不过命运捉弄人而已。”

“妈,你在说什么?” 夏俊秀着急地拉着夏太太的手,朝着她使着眼色。

夏太太摸了摸儿子的脸颊:“俊秀,你一直不知道的繁繁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你,因为她从小就喜欢你啊,我曾经为繁繁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那本日记本,当时处于好奇状态的我就想看看繁繁在里面写了什么,没想到繁繁在日记里写着对你那种不一般的感情,写着从小立志要嫁给你。对,我不仅默许了还给了繁繁很多希望,觉得繁繁有这样的感情并没有有什么不对劲,反正我养着繁繁也曾经希望她以后能够顺利嫁给你,但前提是繁繁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不是你的妹妹。”

“夏汉伟,你背叛了我这么多年终于遭到报应了吧”,夏太太看着寻死寻活的养女,又看了一眼满脸颓废的前夫,那颗被仇恨浸淫的心灵仿佛一下子得到了满足,“当初我就问你夏繁繁是不是你在外面播的种,你跪下来发誓说不是,我相信了你,并且很好地把繁繁养了起来,自从知道她一直喜欢着自已的哥哥时也不横加阻拦,反而让她越陷越深,对,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这么一个想法。”

“前段时间我们闹离婚的时候我问过你后悔吗,你非但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一再挑战我的底线,眼下的这一切不就是你夏汉伟种下的恶果吗,如果繁繁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么她喜欢上俊秀这一切就是顺理成章,不管俊秀的想法是什么将来他们还是有机会可以在一起,是你毁掉了她最后活下去的希望。”

夏俊秀仿佛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母亲,连连倒退了几步。

之晴和林菱也完全愕然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感到不知所措。

“你既要跟我离婚,又想打离婚官司分走我们夏家一半的家产,”夏太太越说越激动,整个人仿佛疯狂了。

“可是夏汉伟啊,做人不能这么贪心,你怎么就不想想当初你可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是我嫁给了你,是我爸爸把夏氏远航让给你了,你才有如今的地位跟财富,到现在你跟我离婚还想要分走我们夏家的一半的家产,不觉得自已的脸很大吗,我知道你请了傅砚知给你打官司,而且法院判决下来让我们家产对分,好,对分就对分,你以为我就不能用别的方法报复你吗,知道我今天在法院门口跟你说过地一句话吗,你会后悔地。”

“妈,你……”夏俊秀完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挥手甩开了夏太太的手臂。

而受到连番刺激的夏汉伟却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原本以为赢了官司的他应该好好庆祝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狠,最毒不过女人心,他转身就看到了自已的前妻一脸仇恨地看着他,又看到站在栏杆上面的女儿满脸的伤心,口中不由得喃喃叫着女儿的名字:“繁繁,繁繁……”

“原来你以前对我的好是假的,我竟然是你的复仇工具。”

迎风站在栏杆上面的瘦弱少女撑起了一手,慢慢地抚摸着自已的下巴,满脸的泪水,身体也摇摇晃晃起来。

烈日的毒辣,养母恶毒的言语深深得刺激到了原本就不坚强的女孩,她低着头无声地哭泣着,忽然间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就在刚刚这一刻。

之前在她的内心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可现实得残忍让她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那就这样吧。她想。

“别跳,夏繁繁,”之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向娇柔细细的声音变得很有爆发力,整个楼顶仿佛听到了她回声,“不要跳下去,好好活下来,你会发现始终有一个人会爱着你。”

“不会了,”夏繁繁绝望极了,“这世界不会有人爱我了,我爱的人,我将永远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的爸爸居然是我的亲生爸爸,我一直当做妈妈的人却把我当成了复仇工具,我长得既不漂亮,成绩也不是很好,这样的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那你告诉我怎样活着算是有意思,”之晴的目光时时刻刻盯着少女摇摇晃晃的身体,余光瞥见傅砚知距离目标人物还有一小段距离,仿佛在下定什么重要的决心似的。

“像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就算成绩不好又怎么样,起码还有很多人会爱你,”夏繁繁似乎在发泄,“你这样完美的人生凭什么让我不做这样的事,你根本就不懂我的痛苦,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爱我了! ”

“没有人爱你就自已好好爱自已啊,为什么要让你别人来爱你,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不就是自已吗,为什么我们的幸福不能自己去争取,却希望别人施舍感情才能活下去?还有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没有痛苦?”

之晴悲怜地笑了笑,她的手指放在了外套的扣子上,神色犹豫了几秒,眼看着夏繁繁的身体不断地朝后倾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的脱掉了牛仔外套,露出了里面一件黑色蕾丝的背心裙。

仍旧强烈的阳光照耀在了她的肌肤上,白得晶莹剔透,像是给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美得如梦如幻。

之晴慢慢地把背后的长发揽到了前面,完整地露出了手臂,后背。

那是被烈火烧过的伤疤,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两只手臂,后颈,后背上,蜿蜒曲折,就像整片的森林那样让人触目惊心。

那样白皙的肌肤中布满了成片暗红色的伤疤,曲曲弯弯地像一条条蚯蚓,视线上强烈地冲突让人感觉到了恐怖,以及丝丝……心疼。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感到了震惊以及……不可思议。

那样美丽的一个女孩,应该连脚趾都是精致漂亮的,怎能可以在后背以及手臂上会留下那样触目惊心的疤痕。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痛苦,”之晴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了过来那样渺远,沙哑的音质像极了旧时代里的那些老唱片那样优美,“你眼里的我是很完美,可是你知道我这些伤从哪里来地吗?”

“13岁那年过生日,老家发生了火宅,我就被困在里面,看着楼顶上的那些木头砸在我身上,当时真的很疼很疼,你不会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想要活下去,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完全顾不得压在身上的那些滚烫木头,就像一只蜗牛那样一步又一步地爬向了离出口最近的方向,周围浓烟滚滚,烈火焚烧得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就这么死了。”

之晴走到了了夏繁繁面前,伸出了手,微风扬起了两人的发丝,教人看不出她们的容貌,“那样的情况之下我都没有放弃活下去的机会。你不知道吧?以前的我真的可爱美了,被蚊子咬出一个小红点,我就要涂上很多很多的祛疤膏,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死?”

“我……”夏繁繁羞愧得低下了头,“我……”

“不是明明可以活下去吗,为什么要那么得想不开,如果你觉得没有人爱你了就要去死,那为什么你就不能选择自已爱自已?”之晴的手伸了出来,美丽的脸上绽放出了微笑,“人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地,活着就要希望。”

千钧一发之际,傅砚知把站在栏杆上的夏繁繁扑倒在地,两人顺势滚落在了台阶上面。

第28章

蓉城北郊机场

傍晚5点左右的时候, 准备妥当的霍晶晶带着好朋友苏明瑜一起等在了人来人往的后机室,看着大包小包的旅客都伸长了脖子。

“晶晶, 你帮我看着点, 你哥哥要是走出通道的话记得要叫我,”趁着霍时远还没有出现,苏明瑜赶紧从饺子形状的包包中拿出了一枚小镜子和小梳子, 整理了一下仪表以及有些微微翘起的发丝, 顺便补了补嘴上的唇膏, 争取给邻家哥哥霍时远展现出最完美模样。

“苏小瑜, ”霍晶晶的眼睛虽然盯往来的人群,同时也用余光瞄见了好友不断拿着粉饼扑着脸,就后脑勺滴了滴汗,“别扑粉了, 哦,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我哥的鼻子最近对脂粉类过敏。”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苏明瑜气得双手握成了小拳头打向了霍晶晶, 一脸的着急:“不知道现在去卫生间卸妆还来得及吗?”

“好了, 好了, ”面对好朋友气鼓鼓的模样, 霍晶晶忍不住开怀大笑, 等到她笑够了才揽住了苏明瑜的肩膀,“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苏明瑜兴奋地跳了起来, 朝着通道朝接机的人群中那个最高最帅气的年轻男人挥着手:“时远哥哥,我们在这! ”

年轻的男人大概有着25,26岁的年纪,蓄着一头短短的头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地敞开,衬衫袖口卷起到了手臂中间,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肤,腕上戴着一只名贵的手表,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虽叫人看不清楚模样,但器宇轩昂,仪表堂堂,就算他推着一只黑色笨重的行李箱,丝毫不减他一丝一豪的风采。

这样的男人一旦走在人群中,无疑是受人注目地。

“哥哥,”

7,8年未见,从小就对哥哥心存敬畏之心的霍晶晶完全把一切抛之脑后,激动地扑在了霍时远身上撒娇:“你总算回来了。”

霍时远扬起了嘴角的笑容:“晶晶,我回来了。”

一边的苏明瑜激动得结结巴巴:“时……时远……哥哥,你总算从英国回来了。”

她两边的脸颊边有着灿若朝霞的红润,低垂着眉眼,紧张地用手搅着衣角,多年未年,霍时远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收到一个负分,还是没有理由的负分,虽然很伤心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的文自己爱,我天天日更,不定期加更气死打负分的小恶魔们,→_→

第29章

2005年金秋10月10日, 正是之晴的13岁生日。

和往年一家四口围着过生日不同的是,这一年的金秋郁富贵带着老婆孩子提前几天回到了蓉城乡下的老宅。

那里曾经是整个省内最贫困的村庄, 名叫金山村, 即使到了□□十年代的时候家家户户还都是破破烂烂的草屋,村上两层楼的房子屈指可数。

不过随着改革开放的普及,最近几年金山村发展了旅游业, 村民的生活也逐渐地好了起来。

这天恰好是郁小叔家里喜庆地开办了5桌上梁饭庆祝新房的建造, 俗称上梁酒, 是农村新房建造完毕的一种风俗。

对于亲人, 郁富贵一向是大方地。

一到了老家,郁富贵就当着大家的面塞给了郁小叔一个大红包,里面也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包了8888的金额。

随后, 郁富贵又偷偷地各塞给三个妹妹们一笔零用钱, 算是当做给侄女们的教育基金。

郁富贵的这笔礼金虽不能解救郁小叔家里急需钱的燃眉之急,但对于赚工资的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笔丰厚的礼金了。

林秀对此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她明白郁富贵骨子里的忠孝, 还有对兄弟姐妹情谊, 当初她看上这个人也是因为对方对待感情够真挚, 够付出。

只要金钱的数额不是特别大, 一般来说她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早些年, 家里经济困难的时候,她常常为了这个事情跟郁富贵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架,曾经有段时间甚至请了律师逼迫郁富贵离婚。

后来郁富贵很快妥协了下来并且发了毒誓再也不会无条件地接济贫困亲戚, 林秀这才原谅了他以前的做法。

不过随着餐馆生意越来越好,有了多余的小钱后郁富贵总会瞒着林秀接济乡下那三个贫苦的妹妹。

对此林秀从未放在心里,毕竟家里的经济大权掌握在她的手中,至亲之人,血脉相连,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就算再冷情的人至亲之人一旦有困难了也不可能做到熟若无睹。

郁家祖辈三代都是蓉城乡下的农民,靠着几亩地吃饭,生活虽不至于饿死那也算是相当贫困。

郁富贵是家中的老大,家里有三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往往经济越是落后的地方,思想也十分容易深受老一辈人的影响,而老一辈人的思想观念往往带着浓厚的封建思想。

千百年来的农村风气正是受到这股邪风的影响变得十分地……重男轻女。

蓉城乡下的农村也不例外。

郁家的三个女儿和很多农村的女孩一样,从小就辍学开始做农活赚钱给哥哥或者弟弟上学。

起先郁富贵受到大环境的影响觉得理所当然,后来等到他读到高中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安排对妹妹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尤其是他的大妹,为了弟弟的学费,当时就被他妈嫁给了邻村一个大了十多岁的跛脚的打铁师傅。

要是这种读书的幸福是建立在至亲之人的牺牲之中他宁可不要,郁富贵忽然间明白了,所以他退了学去省城开始找工作赚钱以此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希望还有两个未嫁人的妹妹为了弟弟的学业和将来的娶妻生子不要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在还没有认识林秀之前,郁富贵是一个孝子,所赚的工资一律上交给了郁奶奶。

那年之晴13岁,成熙11岁,一到了山清水秀的乡下,仿佛像是开了眼界那样兴高采烈,跟着几个堂姐以及小堂弟一起去乡间疯玩,玩泥巴捉泥鳅堆稻草人等等,这些新奇的游戏是城里不曾有过的,他们两姐弟很少来乡下,除了必要的节假日或者郁家亲戚发生的什么重要事情去一趟乡下外,一般性林秀也不喜欢乡下老宅的气氛,觉得尽量能推就推了。

这点郁富贵也是知道的。

他跟林秀在省城呆久了就知道自已的母亲思想上确实存在着某些不好的传统思想,也觉得有时候确实没有必要常常回老宅接受祖辈们的洗脑,比如催他跟林秀多生几个儿子,比如教育他们对丫头片子不要太过于宠溺等等。

所幸的是母亲对于他不常回家这件事情倒是不曾多加指责,加上最近几年餐馆的生意逐渐地红红火火,整天忙着赚钱的林秀和郁富贵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回老宅跟那些亲戚联络感情。

“大嫂,你们家两个孩子长得可真俊啊,尤其是之晴,实在是长得太美了。”郁大妹一边揉着面粉一边对林秀说。

“是啊,大嫂,之晴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小姑娘了。”郁二妹符合。

“从来就没见过长得像之晴这么好看的小姑娘,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人。”正在搅合豆沙馅的郁小妹也补充了一句。

她们姐妹仨和林秀正在一起帮忙给郁小叔一家做馒头裹粽子,这些馒头粽子再加上一些水果是要分给附近的街坊邻居的。

农村的习俗就是谁家新造了房子办了上梁酒,那么这些装在一个纸袋中的馒头粽子水果等一些零食就会分给街坊邻居,以此来感受喜悦之气。

“之晴那孩子遗传了我们最优秀的基因,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林秀满脸地骄傲,作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已的孩子受到更多人的喜欢。

“不过,大嫂,”郁大妹欲言又止,有些微黄的牙齿咬着下嘴唇,过了几秒才下定了决心,“明天村长书记家的儿子们也会来小弟新造好的房子喝上梁酒,你要不让之晴躲一下,我怕咱妈喜欢拎着之晴到处炫耀她的美貌,虽然之晴还这么小,但是你知道咱妈从我们这些女儿一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上我们的婚事了。”

对于大哥一家,郁大妹始终是心存感激地。

如果不是这些年大哥一直偷偷地救济着他们家,恐怕她女儿也会重蹈她之前的命运。

林秀倒不是不明白婆婆的心思,心里想着这种事情并不会严重到哪里去于是也就听听过就算了,但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件。

如果再给林秀一次机会的话,她肯定牢牢地看着之晴不让她在眼前消失不见一分钟。

第二天一早,之晴两姐弟就出现在了郁小叔的上梁酒席上。

酒席上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小之晴的美貌给震惊了,郁奶奶更是得意得裂着嘴巴笑,她忙拉着之晴的小手四处给村上的那些村干部敬酒,尤其是村长家的儿子更是惊讶地连连说了三遍“太漂亮了”!

但之情面对这些赞美并没有感到很高兴,相反她十分地烦躁。

那些莫名其妙的欣赏眼光让她感受到了不自在,很快,成熙就来找她玩耍了。

于是她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走出了郁小书的新房。

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时候,郁富贵夫妻为了庆祝之晴13岁生日特意在老宅请了厨师办了几桌简单的酒席。

作为小寿星的之晴收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礼物,不过导致她也喝了很多饮料。

喝多了后,就难免想去卫生间排泄一下。

当时成熙和几个小堂弟玩那个蛋糕砸人的游戏玩得很开心,郁富贵夫妻也忙着招呼客人,于是之晴就去了郁小叔的新房上卫生间,那里装着抽水马桶,因为老宅是爷爷奶奶住的房子,至今还没有装上抽水马桶。

郁富贵倒是很想给父母装上抽水马桶,可一向简约的郁爷爷跟郁奶奶死活不同意,他们觉得那是在浪费钱,还不如剩下这些钱给孙子们买点其他东西。

明明今天是生日宴会,照理说之晴应该感到很开心,可是她的眼皮总是在不断地跳着,慢慢地导致她心情也就不美丽起来。

等到她走出郁小叔的新房时忽然间被一双大手闷住了嘴巴,随后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之晴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嘴巴上被塞了一条丝巾让她无法发出声音,发现原本明亮的天气已经暗淡了下来,周围是一个十分让人陌生的环境,不远处的角落边堆放着零零散散的木头,没有灯光,只有眼前一根短短的蜡烛闪着微弱的光芒,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已的双手双脚都被细软的领带给捆绑了起来,不由地心跳加快仿佛就要跳出了嗓子口,浑身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你总算醒来了,”

突然间一道慢悠悠的男性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对方的脸隐藏在了阴暗的部分中,手上端着一根短短的蜡烛。

之晴抬眼一看,这不是昨天在小叔上梁酒席上见到的村长家的儿子吗?”

“不要出声,”对方走到了她眼前,直接单膝下跪,把蜡烛放下脚下,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嘘,“如果你不叫的话,我就把你口中的丝巾给拿下来,答应的话就点点头,不答应的话就摇摇头。”

之晴听话地点点头。

于是男子就顺手取下了之晴口中的丝巾,安慰她:“你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恶意,这条丝巾是我在省城最贵的商店中买的,而且被我消毒了很多遍,怕伤害到你娇弱的肌肤,我特意选了一条质感很好的领带来绑住你的双手。”

之晴没有说话,赶紧低下头不敢跟这个变态双眼相望。

“你饿吗?”

之晴摇摇头。

“你渴不渴?”

之晴还是摇摇头。

“昨天刚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男人丝毫不介意之晴冷漠的态度,继续唠唠叨叨,“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先闭上眼睛等到我准备妥当的时候你再睁开眼睛。”

这时之晴才敢打算了他的话:“对不起,哥哥,我不想要看你的惊喜,我想要回家,拜托你能不能放我回家?”

她的两眼含着泪水,小小的身体在不断地簌簌发抖。

从小被郁富贵和林秀保护得很好的之晴根本就像一朵温室中生长的花朵,丝毫没有见习过外面的狂风暴雨。

此时的她害怕得真的很想就此晕了过去,但之晴想起了妈妈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如果遇见比你强的坏人不要没头没脑地去骂对方,尽量要有礼貌,保命还是最要紧地。

“不行,你必须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男子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仍旧半跪在之晴的眼前看着美丽的少女哭泣,忽然间心痒了起来,伸出舌头慢慢地去舔了舔她脸上的泪水。

之晴的身体更是抖得像筛糠那样厉害,眼泪也不断地掉了下来。

不过她极力克制住想要掉泪的欲望,因为对方的舌头很……恶心。

“不要别哭了,”男人起了怜惜之情,摸了摸她的脸蛋,“哥哥也只是想要给你准备一个惊喜而已。”

之晴这才颤巍巍地止住了哭泣声。

毕竟还是13岁的少女,某些方面单纯得很。

第30章

微暗的屋内, 一名高大的男人缓慢地走到了中间,半跪在了地上, 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蜡烛正要往地上点燃之前摆放好的“惊喜”。

之晴看不见。

她的眼睛用丝巾给遮盖起来了, 彻底陷入黑暗中的感觉十分不秒,心里总是感到不由自主地害怕。

但过了没几分钟的时间,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横抱了起来。

之晴吓得不敢出声, 正当她浑身不自在的时候。

那男人把她放了下来, 顺手摘掉了她眼睛上覆盖着的丝巾。

“喜欢你看到地吗?”暗哑的声音吹拂在之晴的耳朵内, 让她的脚步忍不住连连朝着后面退, 口中发出了细微的抽气声。

之晴被迫看到了男人给她准备好的惊喜,原本阴暗的屋内霎那间亮堂了起来,干燥的地面中用蜡烛摆成了一个心形的“爱心”,中间放着一个四层高的蛋糕, 蛋糕上有一个穿着芭蕾裙的漂亮小人举着一个小牌子“生日快乐”。

“这是我特意去省城为你预定的蛋糕, 喜欢吗?”

之晴默默地不说话。

“你看蛋糕上面那个跳舞的小公主就跟你一样长得很漂亮……”

之晴的身体在颤抖。

“噢,对了, 我还为你准备了另外一个惊喜。”

说完, 男人就打了一个响指。

只听到“碰”的一声, 垂挂在屋内上房的那颗圆球立刻爆了开来。

数不清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浪漫得宛如天女撒花。

幽暗的烛火, 跳动着微黄的光芒。

明明是如此浪漫的情景, 堪比那些电视剧的画面,可对之晴来说非但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惊喜,反而浑身上下觉得毛骨悚然,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向男人地眼睛,忍着眼眶中不断打着转转的眼泪,小声地哀求着对方:“哥哥,求求你放了我吧?”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哀求声,反而兴奋地在蛋糕上插上了蜡烛替她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之晴快哭了。

可是她却一直忍着想要掉泪的冲动,极力屛住了抽泣声,整个小木屋内安静得很,耳边却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这首祝福的生日歌听在耳朵内简直就是地狱传来的魔音,让之晴害怕的双腿都在忍不住颤抖。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之晴就再也没有想要过生日的欲望了!

无论林秀跟郁富贵或者成熙怎么给她安排生日惊喜,之晴一看到生日蛋糕就会无意识地脸色发白,间接性地浑身颤抖。

“哥哥唱过生日歌后,你就要吹蜡烛了。”男人的手推着之晴的小身体,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那四层高的奶油蛋糕:“来,闭上眼睛,心里要默念着自已的心愿,然后再一口气吹灭蜡烛。”

“不要,”之晴声音轻得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可是她挣脱不了身后的男人,逼迫走到了奶油蛋糕面前。

呼地一声,蛋糕上面的13根蜡烛才吹灭了一根。

男人愉悦地笑出了声音,他摸着之晴的小脑袋,声音很凉很凉:“这是哥哥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哦,一定要吹灭所有的蜡烛才行。”

男人松开了之晴的手,伸手把那根吹灭的蜡烛抽了出来,重新换上了一根点上:“来,跟着哥哥做一个动作,把脸鼓起来然后一口气把这些蜡烛吹灭。”

为了不激怒对方,之晴学着男人的模样试着鼓起脸吹蜡烛,可是她终究还是因为害怕的原因吹灭掉了一根蜡烛。

男人没有感到不耐烦,耐心地重复:“来,再跟哥哥吹一下蜡烛,只有把蜡烛吹灭了,你才完整地过完了13岁生日。”

他又重新点上了新的蜡烛。

之晴脆弱的心灵终于崩溃了,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再一次掉落了下来。

她崩溃了。

她彻底哭了。

一颗颗晶莹的眼泪不断地从她的下巴滑落,瘦弱的小身板颤巍巍地抖动着,轻柔的声音抽抽搭搭地哀求着:“哥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想要回家。”

爸爸妈妈,成熙,你们在哪,快来救救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之晴一边哭一边在心中呼唤着亲人的名字。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哥哥替你吹蜡烛,许愿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男人宠溺地笑了笑,然而对之晴来说他的笑容简直就是变态的化身。

男人吹灭蜡烛后,伸手就摸向了之情的脸蛋,那种毛茸茸又恶心的感觉完全吓得她不会说话了:“吹完蜡烛后,我们该干嘛呢?”

没有再哀求了,之晴知道哀求没有用于是干脆就不吭声了。

“哥哥的小公主怎么能没有漂亮的衣服,”男人忽然间凑到了之晴的眼前,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藕色衬衫以及裤子,“小公主就应该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来,哥哥,给你换上最漂亮的公主裙。”

之晴吓得汗毛都竖立起来了,移动着一点一点的身体不停地朝着后面退步。

男人丝毫不在意之晴对他的恐惧,他蹲下身体拿起了一边的礼盒放在膝盖上拆了起来。

没几秒,一件纯白漂亮的蕾丝蓬蓬公主裙出现在了他手上。

之晴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一片,浑身上下颤抖得厉害。

她完全不敢相信对方居然亲手要给她换衣服。

眼看着男人不断地步步逼近,之晴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不要碰我,变·态!”

“小公主怎么可以骂人?”男人轻声地笑出了声音,手中拿着那件纯白的蓬蓬公主裙,“等下哥哥就帮你换衣服,然后你就会成为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了。”

“喜欢哥哥给你买的公主裙吗?”男人摊开了整条裙子放在了之情的眼前,“哥哥要帮你换衣服喽,要乖乖听话。”

就在此时,一个从天而降的声音忽然间拯救了之情即将崩溃的心灵:“有人在吗,这里有人吗,如果没人在的话我就推门进来的,木屋内点蜡烛这个天气很容易着火。”

“救命啊,救命啊,”这从天空传来的声音忽然间给了之情极大的希望,于是她放声大喊了救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撞上了身边的男人,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一时间还没来得顾上之晴。

趁着此时,之晴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大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救命……”

快步走上前来的男人很快就追上了之情,毫不留情地劈掌打晕了她。

之晴眼睛一黑,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火,四周都是火。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它的爪牙,四面八方地朝着每一个角落涌来。

浓烟滚滚,地面升起了一股又一股的烟味,呛人口鼻,温度急剧上升,周围一片火热。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之晴就发现四周着火了,自已被困在这间小小的木屋中,隐隐预约中她看到了两个男人纠缠殴打在一起的身影。

其中一个她到死了也不会忘记,就是那个绑架她的村长家的儿子,另外一个身影虽然陌生得很,可是不由得让她心存感激。

生死关头,没有人会好心到舍弃掉自已的生命来拯救他人,之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也不指望那个突然出现的好心人来救。

逃生什么地需要自力更生。

滴水未进,力气又消耗得过多。

之晴感到自已的体力正在不断得流逝,可是她还是凭借着一股坚强的信念挣扎着虚弱的身体朝着外面跑去。

忽然间从天而降一根巨大的木桩掉落在了她眼前,硬生生地阻挡着她朝外跑的唯一生路。

一时间,之晴的腿彻底地软了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会掉下半根小小的木桩,“啪”地一声砸在了她的身上,沉重地木头压得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之晴感觉了后背的肌肤在火中烧烤,耳朵里甚至出现了肉在烧烤中所发出的“滋滋滋”的声音

眼前是熊熊的火苗,周围也是,都是红彤彤的火焰。

地面的浓烟升起了一股又一股,呛得人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意识到自已不能站起来逃跑的那一刻,之晴感到了绝望了。

可是更多的却是害怕。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缩着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了一团,白净的脸孔被浓烟漆黑了她原本的模样。

周围的温度直线上涨,闷热的环境让难免之晴呼吸困难。

她以为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突然间在门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嘴里喊着:“之晴,成熙,你们在哪里,成熙……”

“爸爸,”之晴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伸出了一双黑漆漆的手朝着郁富贵求救,努力地扯开了嗓子喊着郁富贵的名字。

“爸爸,我在这,”呛人的浓烟损伤了之晴的声带,使得她的声音又嘶哑又难听,内心涌现出来的希望让她不断地扯开着嗓音喊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爸爸……”她觉得自已的视线快要变得模糊不堪了,但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爸爸,不要丢下我,别走,救我……”之晴努力地睁着眼睛看到了郁富贵抱起了倒在门口角落边的成熙,像是没有看到她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晴哭得泪流满脸。

四周的火苗越来越强烈了,温度也越来越高了,呛人的烟雾汹涌地围绕着地面上,让之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她还是不想死,内心忽然间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力气让之晴挣脱了肩膀上压的木头,挣扎地站了起来。

可惜走了没几步,体力不济的之晴再一次晕倒在地。

眼前陷入一片黑的时候,她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清俊无双的身影朝着火光走来,毫不费力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抗在肩膀上,另外一只空余的手却板开了她的嘴巴。

是一颗凉凉的薄荷糖!

甜滋滋又凉爽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嘴中蔓延开来,可惜她实在太累太伤心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看一眼那人的模样,只听到他在说。

“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难过,那就吃颗糖吧,会让你心情好点。”

“别怕,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变态终于舒了一口气,回忆杀结束,前一张留言前三十的小天使都发了红包,有几个一直固定留评论的小天使们多发了一个红包,感谢你们一直留言,希望不要嫌弃作者君的小红包,一点心意而已。

另外明天晚上8点左右更新,等我有了存稿再二更,目前现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