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常青坊(2 / 2)

少年着急:“还见什么大勇?大勇还在后面,我们要是继续走,肯定会被发现的!”

“婆婆,你还是快走吧,离开常青坊,不要再回来了!”

老妇:“可是……我想要见我家大勇!”

少年叹气:“等到休沐的时候,大勇就回来了!”

老妇摇头:“休沐,你说得容易,大勇到作坊里做了大半年了,除了托人送钱回来,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

“你们这个作坊倒是比进宋家做下人还要栓人,便是在宋家扫地,月月都能回家一趟!”

少年沉默了,还是叹气,很是疲倦地说:“婆婆,其实我跟大勇认识,我们俩关系最好,跟兄弟一样,我告诉你吧,大勇没事的,就是活儿累了些,但工钱也不少,你还是快走吧,要是被发现了,大勇也在这里做不成了。”

听到这句话,老妇不说话了,抿抿唇,将手中的篮子塞到了少年手中,说:“那好吧,这里面是都是大勇爱吃的东西,你帮我拿给大勇。”

少年应下了,带着她们往回走,走到一半,周遭火光大亮,那些原本应该已经走远了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周一三人团团围住。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提着灯笼,眼睛微凸,矮矮壮壮,看着便有些凶戾,瞪着三人中最高的周一,道:“贼子,竟敢来我们常青坊偷东西,可是不要命了!”

周一并不慌乱,平静道:“这位施主误会了,贫道并非入坊中偷盗。”

男人怒斥:“竟还是个道士,你偷偷摸摸进来,不是偷东西是作甚?”

周一负手而立,扫过这一行人,神情淡淡,道:“自然是因为发现此处有异,故特地来查看。”

她微微仰头,看着上空,说:“这常青坊黑炁萦绕,当有邪物作祟,你们难道未曾觉察吗?”

打头的男人没说什么,身后却有人不安了起来,有人低声说:“我就知道,我们这里肯定有脏东西!”

矮壮男人瞪着周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口胡扯的?”

周一只说:“你看我是会因小钱来偷盗的人吗?”

矮壮男人盯着周一,发现这道士看着很是不凡,一点都不像那等偷鸡摸狗之人,况且这副相貌,若是家贫,便是去城中给人当赘婿,想来也是被人抢着要的,不对,这身量,贫家也是养不出来的。

他身后有人说:“虎哥,这道士看着像是真道士,说的多半是真的!”

矮壮男人看向了周一身边的少年,问:“乌小脚,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少年点头:“真的,是真的!”

矮壮男人又看向老妇:“你既是道士,为何身边还跟着个老妇?”

周一:“她遇到了事,本来请我去她家中,行至半路发现了常青坊异常,便跟着我一起进来了。”

老妇点头:“是是,就是这样的!”

还补充道:“我这段时日夜夜做噩梦,请道长去我家中驱邪呢!”

还让少年把篮子的布掀开,露出吃的,说:“这些都是给道长准备的路菜!”

周一抬手,一点日炁亮起,照亮了黑夜,盖过了三盏灯笼的光。

见此,在场所有人都给惊到了,那十几个常青坊中护院立刻就完全信了,能使出仙法的必定是高人了!

矮壮男人咽咽唾沫,让自己弟兄们安静下来,看向周一,问:“道、道长,这是何物?”

周一:“不过照明之物罢了。”

听她这么说,十几个人更觉得她深不可测。

矮壮男人壮起胆子,问:“道长,你说的那……邪物在何处?”

周一指向后头:“那处,我们本打算去看,却不料他领错了路。”

矮壮男人瞪了少年一眼:“真是没用!”

对周一说:“我来给道长引路!”

周一颔首,于是矮壮男人往前面走去,周一看向老妇和少年,说:“走吧。”

老妇和少年一脸震惊地看着周一,跟在周一身边,亦步亦趋,老妇小声说:“你是神仙吗?”

周一摇头:“只是个道人。”

老妇不说话了,敬畏地看看周一,不敢再伸出手去抓周一的手臂了。

有人引路,且无人追击的情况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矮壮男人指着前面隐匿在黑暗中的建筑说:“道长,可是这里?”

周一的余光扫过少年,少年点点头,周一于是说:“正是此处,这里是什么地方?”

矮壮男人:“是坊中伙计睡觉的地方,现在已经晚了,他们应该都睡了,要进去看看吗?”

周一:“自然。”

看看身后一堆人,道:“不必所有人都一起进去,人太多,恐被邪物趁虚而入。”

十几个人连忙点头,矮壮男人却说:“可里面本就有不少人了。”

周一:“他们睡着了,气息均匀,神思稳固,不易被邪物侵身,你们醒着,又知晓邪物存在,若是进去,说不得被吓一吓,便七魄去了三魄,这便明晃晃地告诉邪物你们是软柿子了。”

十几个人听了,都不再有异议,周一便带着老妇和少年,并一个矮壮男人推出来的倒霉蛋,跟他们一起来到房门前,倒霉蛋咽咽唾沫,抬手敲门,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是谁?”

倒霉蛋说:“是我。”

屋子里的人:“牛哥?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倒霉蛋说:“问那多作甚?要你开门就开门!”

屋子里的人果然不再问了,走过来开了门。

倒霉蛋看也不看他,对周一道:“道长,门开了,可以进屋了。”

周一抬脚走了进去,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她摒住了呼吸,让倒霉蛋拿灯笼来,照亮了屋子,带着老妇走过睡着的一排男子,走到了尽头,老妇都未说话,周一便明白了。

带着老妇出去,去了下一间屋子。

如此看了三间,都未见到老妇的孙儿,只是发现了有床铺空着,一问,这里竟然还有值夜的,说是今夜在值夜呢。

少年抿唇,看看周一,又看看矮壮男子,终究没忍住,说:“田大勇也不在他的床铺里,他今夜不值夜的!”

有人脱口而出:“怕不是被邪物给抓走了!”

老妇惊道:“当真?”

她看向周一,目露哀求:“道长,求你救救我……田大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