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喵喵
苏黎是云养猫专家。
虽然他自己并不曾拥有一只他想象中的再再再可爱不过的小猫咪, 但他可以做一只他心目中再再再可爱不过的小猫咪。
那么这样的小猫咪必须掌握的一个技能,不是他学不会的舔毛,也不是他很在行的有呼必应, 而是陪睡。
所谓陪睡, 只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便可,就是陪着铲屎官睡觉。
许多小猫咪年幼的时候黏人的紧, 能跟着铲屎官睡在床上, 或是手臂边, 或是枕头旁, 抑或是两腿之间总之只要贴着铲屎官,在哪儿都能睡, 但等它们长大了,大多数小猫咪性格变得沉稳, 也不怎么爱动, 连陪睡这个技能都一道丢掉了。
冬天天冷了被子上还能象征性地长长猫, 但等到夏天,它们是绝不会靠近人类的柔软的床单一步,反而更青睐冰凉的地板。
小猫咪本身的毛发厚实,就像是穿了一件大毛衣, 夏天若还要贴着人这个大火炉睡觉, 又是在人床上, 就得热得更厉害,所以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坚决不肯靠近。
苏黎如今虽然才三四个月大,似乎正处于那爱陪睡的年纪,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盖着棉被吹空调!
大概是小时候夏天热得厉害, 冬天也冻得厉害,苏黎长大后开始工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却也愿意多花一点钱在夏天的时候多给自己一份清凉。
沈作家每个地方,二十四小时都通着中央空调,所以苏黎现在就算是躺在地毯上晒太阳晒得浑身暖融融的,那也是舒舒服服。
以及,陪睡其实也需要小猫咪对铲屎官百分百的信任,才能让它安心地在身边有人的时候依然平稳入睡。
苏黎此刻虽然说不得是百分百信任沈作,但「救命恩人」的BUFF加上苏黎此刻的感动以及他大大咧咧的性子,足够他在沈作的身边睡得天昏地暗了。
总之,身为职业好猫发展副业——陪睡,对苏黎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把沈作的枕头占为己有,苏黎摆好姿势,就等着沈作过来了。
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虽然说的不是一个物种的,但是也没多大差别。
有了小猫咪你还想早睡?
有了小猫咪你还想早起?
不可能!
面对近在咫尺的可爱小猫,不抱着亲两下,都对不起它这么亲近你。
苏黎甩甩尾巴,侧身趴在那儿,下巴就搁在自己的右爪上,朝着沈作动了动爪子:我决定以波多黎西最高荣誉赏赐你,亲吻我的右脚!
还不快来!
方才偷偷擦眼泪的小猫咪满眼兴奋,要以陪睡回报沈作对他的好,甚至想他如果真的要亲亲抱抱他,那他也不会反抗的。
毕竟小猫咪就是要让人亲亲的嘛!
但不管苏黎摆出了多妖娆的姿势,偏偏沈作就跟个木疙瘩似的一动不动,只远远地瞧着他。
苏黎:“”
沈作这样他会很尴尬诶!搞得好像他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而被当做木疙瘩的沈作远远地瞧着苏黎,莫名地感觉那只黄色小猫的心情变得好得多了。
大概小猫咪的心情也捉摸不透,变化多端。
明明之前还有些紧张兮兮的,蹲在他放门口的姿势看着也要比以往拘谨,现在却已经放开了在他的床上滚了十几圈。
这一路滚下去,不知道掉了多少毛毛。
沈作看着被子上粘着的细细的黄色毛发,随手拍开了走到苏黎旁边去摸摸他的小肚皮。
小猫咪身段柔软,仰躺着敞开了怀,任由沈作的手四处动作,嘴里还撒娇似的「喵喵」叫,一边被摸,一边手脚并用地扒拉着沈作的手,像是想把他的手腕都给锁在怀里。
被摸得舒服了他也不会伸爪子,沈作抓着它的左前爪,它也不躲,就任由他抓着,稍微在脚腕上揉捏两下,原本紧紧攥在一块儿的爪子就松开了,指缝大张,连里面软软的嫩肉都轻易让沈作捏了个遍。
“月饼真乖。”
沈作揉了揉苏黎的脑袋,像之前那般说道。
旁的小猫咪,哪有这样任人揉搓的?
再度被夸奖的苏黎得意地叫了几声,使劲地抬头去蹭沈作的手。
职业好猫,就得像他这样,技术精湛不说,还能让铲屎官心迷神往。
一人一猫在床上厮混了许久,沈作终于抱起被摸得浑身都软绵绵没力气的月饼小猫去了楼下。
还没到吃夜宵的时候,不过苏黎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沈作给他拿点冻干当小点心。
和大人管小孩儿似的,沈作给苏黎买的冻干被当做他乖巧时的奖励,两三天才给一次。
苏黎一日三餐都吃的餐盒,再好吃也要吃腻了!
所以面对着靠自己「辛勤工作」换来的额外奖励,苏黎在沈作面前「喵呜」了半天,就希望沈作能多给他两颗。
喵呜喵呜,月饼饼这么可爱,五颗冻干怎么够呢?
要十颗!
咔嚓咔嚓,和当人的时候吃薯片一样,苏黎吃起冻干来很是快乐。
美滋滋地回味了下嘴里的味道,苏黎看沈作是真没有要再给他一颗的想法了,当即原地趴下,懒得再动弹。
要知道,吃零食的时候表现得积极一些,对小猫咪来说也是个很大的消耗。
沈作收好冻干,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拿了湿巾。
大概是还记得陆明之前说的,苏黎黑下巴的真正原因,所以哪怕现在只是喂了冻干,沈作也想好好地解决这只小脏猫的卫生问题。
苏黎悄悄叹了口气,只好乖乖配合沈作的动作,主动仰着头不说,沈作给他擦了两三分钟,也没见他不耐烦地逃跑,的确是只耐心的小猫咪了。
又被用纸巾擦干了下巴上的水分,拿吹风机吹了一会儿彻底烘干,苏黎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躺在沈作的臂弯里幸福地甩着小尾巴,只等自己被重新放在沈作的枕头上的时候,找个舒服的位置去梦见周公。
但苏黎的快乐心情,大概也就在此戛然而止了。
被放下去的时候,苏黎已经摊开了四肢,做好了陷入柔软枕头的心理准备。
但他伸长了腿脚动弹两下,却发现他躺的地方并不是沈作的枕头,而是他的猫窝。
抬头看清猫窝门口挂着的那几颗彩色毛绒小球的时候,苏黎整只猫都不太好了。
苏黎:“”
什么情况?
他现在难道不是陪睡小猫咪吗,沈作怎么又把他给送回来了?
他现在难道不该幸福地躺在沈作的枕头上,睡得昏天黑地吗?
苏黎不理解。
而蹲在猫窝外面的沈作这时候还摸了摸他的脑袋:“月饼乖。”
就一句「月饼乖」就把他给打发了?
就一句「月饼乖」就把他给丢到猫窝里去了?
苏黎目瞪口呆。
现在见过他的人,谁不说他乖,还要沈作在这重复不成?
重点不在于他乖不乖,重点在他为什么被沈作给请出了卧室!
而夸完他的沈作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苏黎呆呆地躺在猫窝里,小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沈作关门的动静。
苏黎歪头,黑人问号脸。
又在那儿发了两分钟的呆,真的没等到沈作再出来抱他回去,连外面的灯都熄灭了的时候,苏黎飞快的爬起来,迈着步子直冲沈作卧室门口。
“啪啪啪!”
房门再度被敲响,生气的小猫咪甩着自己的胳膊,恨不得能一下给这门挠个对穿,好揪着沈作的领口问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把他这么一只可爱乖巧的陪睡小猫咪给拒之门外。
沈作再度听到声音,过去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缝里一道黄色影子闪过,刚才被他送回猫窝的月饼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跳到了他的床上,找准它刚才趴过的枕头纵身一跃,直接把这枕头当成了他的窝躺了下去。
苏黎不满地「喵喵」直叫,用他恼火的小嗓门去质问沈作这么做的原因。
听不懂苏黎到底在说什么的沈作只以为他之前没过瘾,现在还是想玩耍,便去外面拿了个球进来,给苏黎滚着玩。
对这个活动没有半分想法甚至只想原地趴下养精蓄锐的苏黎迟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沈作的动作去玩了会儿球。
就是说他的铲屎官在小猫咪的丰容活动上真的没什么经验,一个破球滚来滚去有什么好玩的?
也只有傻乎乎的小猫咪才会喜欢玩球,想苏黎这种聪明的,就只会为了满足沈作的幼稚欲望而跑两步。
但这大概也是个美丽的误会,就像苏黎一直被误解着非常喜欢沈作的拖鞋一样。
然而,不幸的还在后头。
跑过来,跑过去,沈作的房间又大,苏黎捡到球嫌脏又不肯叼回去,只能用脚踢回去,这来回一直跑,跑到后来他困得直打哈欠。
苏黎深吸一口气:差不多了,这游戏再玩下去就要猫命了。
再然后,耍赖不肯再跑步的苏黎就被沈作托着小肚皮再度送回了猫窝中。
“月饼乖,睡吧。”沈作道。
留下这句话,苏黎第二次看到沈作远去的背影,第二次听到他毫不留情的关门的声音。
苏黎:“?”
苏黎“!!”
这不科学,他不相信!
他身为小猫咪的魅力到底去哪里了?
沈作居然能两次把他从房间里请出来!!
要知道他可是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的最最乖巧的小猫咪月饼诶!
怒气冲冲的小猫咪原地起跳,再度气急败坏地敲开了沈作的门。
这会儿,他没再给沈作犹豫的时间,门一开他就直接往床那边跑,飞快地跳到了沈作的床上,也不再去看枕头什么的,一低头就往沈作的被窝里钻。
毛绒绒的小猫咪屁股一撅就从被窝边缘给钻了进去,薄薄的被子鼓起一个包,里面有只小猫猫虫正在四处移动,最后稳稳地停在床中央不动了。
苏黎:小样!跟他斗!
他今天就算是被打死,也要做一只称职的陪睡小猫,坚决不离开沈作的床一步。
而事实上,苏黎只是因为自己接连两次被拒绝,自身魅力受到极大侮辱,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儿找回场子。
沈作:“”
再迟钝,沈作这会儿也明白了苏黎的意思。
这只之前进他的房间只是随便逛逛就出去的小猫,今天是非要在他床上睡觉了。
坦白说,沈作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
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他不喜欢和人接触,也不喜欢靠近脏东西,而偏偏现在的苏黎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小脏猫。
苏黎如今看着毛毛蓬松,全靠沈作家阿姨们本身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净,而沈作又每天给他早晚各梳两次毛,如此才维持好的罢了。
换成是人,沈作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他靠近自己的床,但此刻钻进他被窝的这只小脏猫对沈作来说,又是不一样的。
沈作对他有着无限大的耐心和容忍程度。
就算苏黎的爪子先前是踩在地面上的,他也愿意让他在自己的床上跑老跑去;就算苏黎的身体也在地上打过滚,他也愿意让他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就算刚刚那么一闹腾,苏黎的毛掉得更厉害了,空气中都飘着几根浮毛,沈作也只是随手拍开。
让他住在自己的卧室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沈作掀开被子,趴在被窝里的小猫咪露出半个毛绒绒的屁股,身后的小尾巴崩得笔直,微微有些炸开,此刻正带着点烦躁左右晃了晃,算是暴露了它主人焦急的心情。
苏黎:我我我反正就是不下去!
有一就有二。
沈作今晚能给他送出去,他要是不强硬点,下次他可就进不来了。
尊贵的小猫咪哪是能让人随便拒绝的?小猫咪不要脸皮的嘛?
打定主意要做钉子户的苏黎扭扭屁股蓄势待发,坚决不给沈作抱起自己的机会。
他的小爪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算是把沈作的床单给霍霍了,他也不会离开这床半步!
小猫咪的尊严不容侵犯。
所以,当沈作的手伸到他的肚皮下,准备托着他的胳肢窝将他抱起来的时候,苏黎死皮赖脸地勾着床单,将自己的抗拒展现得清清楚楚。
小奶猫的爪子并不锋利,但要固定住一个床单,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苏黎就跟长在床单上了似的,在沈作试图来掰他爪子的时候还恼火地「喵喵」着跟他吵架。
苏黎: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猫了!连让他这么可爱的小猫咪睡床都不肯!
胡言乱语着,苏黎发挥了自己曾在电视里学的胡搅蛮缠,坚决不落下风。
不管沈作要不要,他今天陪睡定了!
最后,还是沈作靠在苏黎身边,凑近了和他小声说话,在被窝里只露着屁股「撒泼」的某小猫咪才冷静下来。
沈作:“月饼听话,我们去枕头上睡。”
苏黎还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才缓过神来。
苏黎:“”
你不早说。
这样会显得挣扎了半天的他很傻。
悄咪咪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苏黎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看沈作。
从以前到现在,沈作就没骗过他,这一次也该是这样。
再偷摸着松开指甲,苏黎感受了下那个被自己的指甲勾出来的线头,做贼心虚似的没直接凑到沈作的身边去,而是挪啊挪,一点点挪到了那个线头上,一屁股坐下了,咱就是说,沈作的床单应该贵不到哪里去吧?
下一秒,他就被沈作直接给抱了起来。
苏黎:“!!”
但是不知道是沈作没瞧见,还是没在意,他压根就没看那个线头,只抱着苏黎到床头,将他放在了枕头上。
“月饼就睡在这儿,困了就睡吧。”
苏黎确实困了,陪沈作玩的那会儿,他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如今完全是凭着一腔怒火在强撑。
现在被沈作一提,那点困意便汹涌而出,苏黎趴在那儿,眼睛立马就眯成了缝,眨巴眨巴眼睛的功夫就快要闭上了。
“喵呜——”像是回到了安全的地方,重新对着沈作敞开肚皮的小猫咪低低叫了两声,以翻着肚皮的艰难姿势闭上了眼睛,全程没超过10秒钟。
沈作放松了紧皱的眉头。
虽然不知道月饼为什么突然变了,但他还是愿意惯着它,让它做它想做的事情。
趁着苏黎睡着的时候,沈作去洗了澡,一切完毕换了睡衣再出来的时候,原本还老老实实仰躺在他枕头上的小猫咪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位置,头放在一个枕头上,脚放在另一个枕头上,整个小身板拉得老长。
沈作笑了笑,过去摸摸他的脑袋,被摸的苏黎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蜷缩在两个枕头中间又不动了。
安全感爆棚到完压根没醒,还能睡得更香。
小猫咪对铲屎官的信赖,无疑也能给铲屎官带来极大的心理满足。
至少这一刻沈作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好,脸上也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可爱的小宠物是能治愈人心的,沈作早在几年前就听过这个说法,却并不后悔他一直到今天才亲自确定——他喜欢月饼,大概只有月饼才能让他感到治愈。
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苏黎睡觉的时候,沈作则会在这时候再坐会儿工作,处理些白天没能处理完的事情,等到12点的时候,他再叫醒苏黎去吃夜宵那一顿。
今晚也是这样,不过,沈作是等自己把餐盒什么的都拿上来放好在碗里了,才回卧室叫醒了苏黎。
“月饼,起来了。”
被摸了摸脸颊,苏黎并没有清醒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再度在枕头上睡成一团的黄色小猫张开爪子,像是伸了个懒腰后直接从枕头上翻到沈作的腿上,眼睛都没睁开又睡死过去了。
感受着腿上的重量,沈作哭笑不得。
这时候他早就想清楚了,大概是一开始月饼光临他房间,就已经打着要留在这里的小算盘,只是他当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弄得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回来,又是让他摸摸又是玩球,累得不行,这才到了平日里该吃饭的点儿还蔫吧吧的。
这倒是他的错了。
沈作维持着这个姿势,又让苏黎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看着手机,继续学习如何给小猫咪洗澡,又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睡得暔渢呼吸平缓的腿上的猫猫头,心情格外平静。
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腿会逐渐变得麻木,但沈作只低头看看他,心情就愈发地好。
治愈人心的小动物,不需要他缠着你叫缠着你蹭,仅仅只是看着他,哪怕还会因为他带来的嫌麻烦而身体不适,也依然让人心驰神往。
那个下雨天,能捡到月饼,真的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又过了几分钟,没等沈作叫醒他,苏黎先饿醒了。
有点恍惚地睁开眼,他看到的是沈作逐渐放大的脸。
苏黎:啊!不管什么时候看沈作,都觉得他不像是会养猫的人呢。
但是!
苏黎:嘿嘿嘿!
沈作偏偏就养了一只猫,一只世界上最最可爱懂事乖巧的小猫咪!
就是他!
刚睡醒的小猫咪一睁眼就开始低低地「喵喵呜呜」起来,不知道是有多开心,两只爪子一上一下,在沈作腿上踩起奶来。
沈作用指尖碰了碰苏黎的肉垫,问道:“睡在这儿这么高兴?”
苏黎:诶嘿嘿嘿!沈作杠不过他,还不是让他睡这儿了?
获得大胜利的苏黎满血复活,用大脑袋顶着沈作要吃夜宵。
饿死了饿死了,五分钟内吃不上的话,就会有一只可爱的黄色小猫被饿死。
苏黎睫毛扑闪扑闪,直勾勾地盯着沈作:你真的忍心嘛?
沈作自然是不忍心的。
只不过,因为之前沈作提早开的罐头已经放在客厅的猫碗里超过一个多小时,他重新给苏黎换了下,所以五分钟过了,苏黎才成功吃上夜宵。
苏黎倒地再爬起来:我死了!我又活啦!
小猫咪大口干饭,吃得嘎嘎香,等碗都空了他还有点意犹未尽,却非常克制地去喝了些水回到沈作脚边蹲着。
他还得和沈作一块儿回房间呢!
等沈作收拾完他的碗,洗干净再放回去之后,苏黎就被他带着进了浴室。
有钱人家宽敞的浴室里,有一个独属于苏黎的小柜子,底下带着轮子,轻轻一拉就跟过来了,里面装满了沈作给他准备的牙刷牙膏还有小梳子。
和别小猫咪需要铲屎官抱着或装在束缚袋里束缚着才能刷牙不同,苏黎极其配合。
所以他只需要蹲在沈作拿来的小板凳上,乖乖地仰起头张嘴就可以了。
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苏黎张大嘴,这姿势在沈作看来莫名其妙地有些像张嘴喊「啊」的小朋友,当然,苏黎可比小朋友要听话多了。
沈作拿的是单束的宠物牙刷,弯着一个特定的角度,连苏黎的牙齿内侧也能刷到。
用的牙膏起初是鸡肉味的,据说这种口味小猫咪接受程度会高一些,但对苏黎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后来就换成最普通的了。
不爱舔毛但爱干净的小猫咪才不会把牙膏沫沫吞下去。
在第一次刷牙的时候苏黎把牙膏沫沫吐的满嘴都是,沈作就会主动帮他擦掉了。
还稚嫩的小尖牙被一颗一颗轻轻地刷过去,不疼也不痒。
这时候刷牙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小猫咪的牙齿在四到五月龄的时候就会长出新牙换掉旧牙来,不需要担心牙结石等幼年时不会出现的问题。
但实际上,这也是为了能让小猫从小就适应刷牙这事,以及为了让它的口腔卫生情况达标。
好习惯从小养成是基操,凑近了闻嘴里没有臭臭的味道,也是小猫咪保持自己在铲屎官心目中美好形象的重要手段,能促进感情呢!
刷着刷着,苏黎嘴里咕哝了声,早就知道他的动作代表了什么的沈作收回手,拿纸巾给他擦了擦牙膏沫沫,好让苏黎能闭上嘴,给他揉揉腮帮子。
张嘴太久好累的!
等休息地差不多了,苏黎才抬爪去拍沈作的手,又乖乖地张嘴,等沈作给他刷另一面的牙齿。
这么一套下来,苏黎嘴里都是香香的味道。
而等沈作在腿上铺了块牛皮垫子,苏黎就自觉地从小板凳上踩到他腿上乖乖站着,身板挺直,让沈作给他梳毛。
先用排梳从头到脚梳两遍,等小鸡毛掸子似的尾巴也梳得更蓬松了,苏黎就主动躺下翻个面,抬起爪子让沈作给他梳胸毛和肚子上的毛毛,连胳肢窝这种毛毛最容易打结的地方都不放过。
而下巴上则用了跳蚤梳,苏黎有黑下巴,稍微大点的小黑点点能用这个梳子梳下来,等这一步骤结束了,沈作才重新用生理盐水给他清洗了下再吹干。
至少目前看来,苏黎的黑下巴情况是一次比一次好了。
和大多数铲屎官一样,苏黎的那个小柜子里还放了个沈作的收纳罐。里面堆的全是沈作给苏黎梳下来的毛毛。
因为苏黎现在还小,虽然是掉毛季,但掉的毛到底没有那么多,所以罐头里只稀稀拉拉地攒了些。第一遍毛发梳理完,沈作换了把针梳继续给苏黎梳理毛发。
细细密密的弯折的铁丝看着像是能将小猫咪的皮肤刮破,但只要使力得当,它便能发挥出让小猫咪的毛发顺滑蓬松的作用。
很快,一只毛绒绒圆滚滚的小胖猫就在沈作的腿上诞生了——看着胖,实际上全是毛毛撑起来的。
苏黎前后拉伸,从沈作腿上跳下去,身上的毛跟着他的动作摇来晃去,别提多飘逸了。
以往这时候,他就该蹲在浴室门口等着沈作收拾完他的牙刷和梳子并将柜子推回原位后,自觉地回到在客厅的猫窝中。
但现在嘛,他飞快地蹦跶了几步,从浴室冲出去直接跳上了沈作的床,又回到那个他青睐的枕头。
今天,他就要住这啦!
等沈作收拾完从浴室出来,时间已经走到了晚上两点,对比沈作平时的休息时间来说,的确是晚了许多。
一看他出来就把目光黏在他身上的小猫咪奶呼呼地叫,像是在招呼他过去。
沈作就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苏黎回蹭了下沈作的手掌心,紧接着就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腿上。
之前刚睡醒又是吃饭又是刷牙梳毛,他没在意,现在才看清沈作的穿着,不是之前的睡衣。
沈作穿着浴袍,腰间系带打得紧,所以并没有露出胸膛,但下面的腿就看得清楚了。
他身材高挑,苏黎也不知道他到底多高,但据他观摩,大概得是一米九往上。
毕竟王阿姨站在沈作身边,个头才到他肩膀,反正小说中霸总的身材那是肯定符合了。
只是他的神态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外表,像苏黎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这点。
因为小时候吃得不好,苏黎之前长到一米七五就动不了了,对这种腿都能比他长十公分的人,难免有点小嫉妒。
虽然许多男生句句不离「180」已经是个大家都知道的梗了,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一米八诶!
苏黎心底也有些迷之执念。
但以前他还羡慕嫉妒恨,现在成为一只小猫咪,苏黎就不嫉妒了。
不就是大长腿么,搞得好像别人没有一样!
当着沈作的面,苏黎「刷」得伸出自己的左后腿,伸得老长,又笔直又肥美的喵喵腿,直戳在沈作大腿上,爪子还非常灵活地张合了下,跟调戏沈作似的。
苏黎得意的眯眼:反正沈作的腿再怎么长,看起来也肯定没有他的腿长!
因为他可是小猫咪呀!
当然,苏黎这暗戳戳的比较,沈作并没有发现,只以为苏黎是和他闹着玩,捏着他的小爪子摸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苏黎痒得受不了了,自己先逃了。
沈作没磨蹭多久,就去换了睡衣。
他还不是当着苏黎的面换的,而是去了衣帽间。
也不知道是觉得苏黎在不自在,还是他原本就习惯在那儿换衣服,总之苏黎除了他的大长腿外,其他的啥也没见到。
有心跟过去瞧一眼,看看霸总身材到底咋样,但苏黎一想自己虽然外表是只猫,但内里到底是人,借着喵喵外形的便利去光明正大地看人换衣服,总有种变态的感觉。
所以,苏黎老老实实地趴在枕头上,等着沈作回来关灯睡觉。
还是那件苏黎见过好多次的条纹睡衣,也不知道沈作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好多东西都是一个样的。
苏黎也就这么吐槽下,等灯熄灭了,他就闭着眼睛秒睡。
苏黎睡觉很沉,也不怕声响,毕竟以前大通铺睡觉,真要一点动静就睡不着,那不得精神衰弱了?
苏黎睡得安心,在枕头上睡成一团好半天都不动,沈作却没有丝毫睡意。
有一道小小的呼吸声一直在他的耳边,很清晰地告诉他他的空间被入侵了。
苏黎之前一直在客厅活动,真要说的话大概能算是沈作一个互不干扰的室友,陪着玩耍放松心情。
但现在,他的这个室友已经登堂入室,就睡到自己的枕头边上了。
灯开着的时候,有了光亮还好,那些细微的声音并不足以让沈作察觉,但灯一关,眼睛看不清东西,听觉便越发敏锐。
沈作甚至像是产生了幻觉般,听到他身边这小小一团的心跳声。
小而有力。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那么清晰地感觉到有存在和自己同在。
沈作侧过身去,在黑暗中看着那团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能看清的身影,有心想伸手摸摸它,又怕它被自己吵醒,最后只能尴尬地将手放在一边。
但是迷迷糊糊的苏黎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手的温度,呜咽一声就直接蹭进了沈作的手心里,四只爪子牢牢地抱住了他的手腕。
沈作的手就这样再次陷入小猫咪柔软的腹部毛毛中,怎么也挣脱不开。
当然,他也不想挣脱。
这种莫名其妙的姿势虽然又些别扭,但是又莫名其妙的格外安心。
沈作就这样闭上了眼。
至少在这一刻,沉睡的苏黎和逐渐步入梦乡的沈作,都以为这个晚上会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去,然而……
苏黎突然惊醒。
眨眨眼,优秀的夜视能力让苏黎清楚得看到床头的时钟,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二分。
他才刚刚睡了两个半小时。
而他之所以这时候醒来,是因为他,想上厕所了。
刚爬起来走了两步,苏黎就愣在原地。
他现在不在自己的猫窝里,他在沈作的房间。
昨天他只想着要给沈作陪睡,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半夜上厕所的事,而沈作也没想到这个问题,所以现在他是在沈作卧室里了,但他的猫砂盆还在外面。
苏黎:“……”
人有三急,猫也一样,这是他想不上就能憋回去的嘛?
其实平时苏黎不会起夜,因为不管是小猫咪还是人,睡得舒舒服服的时候爬起来上厕所都是一件很败坏睡觉兴致的事。
但是今天大概是吃了几粒冻干嘴巴有点干巴,苏黎喝水的时候喝多了些,才有了现在这种突发情况。
转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门是紧闭的。
苏黎再看向浴室的方向,门依然是紧闭的。
这让他连伪装成一只聪明过度,能用马桶上厕所的小猫咪都不行。
苏黎回头看看旁边睡着的沈作,他还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动静吵醒。
苏黎见状悄咪咪地回到了自己睡的枕头上,窝在那儿继续酝酿睡意。
陪睡小猫从业大忌,在陪睡过程中吵醒铲屎官。
苏黎头一次发展副业,可不能就这么破坏了。
但在苏黎酝酿睡意的时候,沈作其实早就清醒了。
应该说,在苏黎突然爬起来在床上踩了几脚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入睡前明明还缠着他的小猫咪睡着睡着就挪开了,没有那种紧紧扒拉着他的感觉,沈作甚至觉得手有点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月饼突然爬起来是想做什么,只是闭着眼睛没动。
但他能感觉到,月饼只迈了两步就转身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睡了。
它或许只是起来活动下。
沈作这么想着,没有出声,继续睡觉。
短短两个小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耳边有月饼的呼吸声。
只是沈作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枕头边又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旁边枕头上的苏黎:“……”
啊!睡不着!
啊!想上厕所!
但他又怕吵醒沈作,便又不敢大动,只敢暗搓搓地伸伸手伸伸脚,好借此缓解一下的精神压力。
苏黎:我为这个家,我为沈作付出了太多!
而同一时刻,沈作也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也不知道月饼到底在躁动什么,以他对月饼的了解来说。
它睡觉的时候也该是雷打不动地躺在那儿,不该这么窸窸窣窣一直闹小动静。
但或许是第一次睡到他房间里来,它还有些不习惯。
这个借口很难说服沈作,但没办法,他此刻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理由。
以及他不吝于用最好的想法来才月饼的举动——它大概是醒了又不想吵醒他,所以才这么小声活动。
沈作觉得自己就算睡不着,也得接受月饼的这份心意。
总之苏黎瞪大了眼睛憋啊憋,感觉自己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另一边沈作也睁着眼睛睡到了六点才起床——再睡下去真的没有意义了,不如早点起来去给月饼准备早餐。
而就在沈作突然起身的下一秒,枕头上的苏黎也直接飞奔到卧室门口,抬起他的爪子就开始拍门。
苏黎:“喵喵喵!喵喵喵!!”
开门!快给我开门!
小猫咪扯着嗓子大喊,等沈作狐疑着开了门,直接就从门缝里钻了出去,一下就没了踪影。
沈作:“……”这是怎么了?
等苏黎从猫砂盆里爬出来,有那么一瞬间,苏黎觉得恍若隔世。
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美好!
啊,中央空调吹来的风怎么如此清凉!
啊,站在那边看他的沈作突然变得更帅了!
……
苏黎:你干嘛偷看小猫咪上厕所?
面不改色地绕过沈作,苏黎迈着欢快的步伐,蹦跶着回到了沈作的卧室,又蹦跶着跳上了床,然后在那个柔软的枕头上摊开四肢,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苏黎:早饭不要叫我了,我要睡觉了!
早安。
沈作跟着苏黎回到卧室,看他一躺下就放松地睡着了,小肚皮一起一伏,哪还有之前窸窸窣窣地小动作?
原来之前是他想错了太多。
但唯独有一点他没有想错。
月饼的确是一只温柔的,不想打搅他睡觉的小猫咪。
月饼真乖。
作者有话说:
苏黎:我真的付出了太多!!
惯例推一下cp张无声的预收文《可是他说爱我诶》,看过他文的小可爱应该知道他文风啦,超棒的!以及人鱼崽崽也求收藏啦!
文案:
纪凭语有个秘密。那位红遍大江南北的乐坛歌王凉不怨是他前男友。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水火不容,见面非死即伤,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在最年少轻狂时拥抱、接吻,成为彼此最亲密的唯一.
两极cpf一直在为谁是攻受争论不休。
直到某日纪少闲得无聊开直播时顺嘴喊了弹幕一句宝贝。
半分钟后,另一个被无数人认为不解风情的男人出现在纪凭语的直播间里,捏住了纪少的脖子,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直接亲了下去,又凶又狠,还带着警告:“喊谁宝贝呢?”.
当天热搜:#纪凭语快喊我宝贝#
点进去综合第一:【然后被爆(绿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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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喵喵喵
这一天。苏黎没有吃早餐。
其实沈作有想过像之前那样叫醒它, 让它吃完了再继续睡,只是效果并不理想。
沈作临出门那会儿已经八点多了,苏黎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但当沈作拍拍他的后背, 叫着「月饼」想让他起来时,躺在枕头上瘫成一个「大」字的小猫饼一动不动。
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外界的声音, 睡得浑然忘我。
沈作忍不住想, 这才是月饼正常睡觉的模样, 果然之前是他太迟钝了, 才让小家伙这么可怜巴巴地憋了那么久。
小猫咪柔软的肚皮就在沈作面前,不摸一下都对不起他对沈作的信任。
吃饱以后圆鼓鼓的小肚皮这时候已经瘪下去了, 显然凌晨吃的那些早就被它消化掉了。
以沈作的想法,饿着肚子睡觉大概是不会舒服的。
但当他张开手在月饼的肚子上稍稍用力揉了揉的时候, 原本瘫在那儿的小猫咪喉咙里「咕噜咕噜」了会儿, 两只前爪扒拉住他的手腕, 两只后脚划拉两下就开始踹他。
也不伸指甲,只用它黑黢黢的柔软的肉垫,飞快地踢他手臂。
明明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又伸长了腿想把他蹬开, 做着这么矛盾的小动作, 喉咙里却也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甚至还在沈作的手指上蹭了蹭脸颊。
但等沈作凑过去看他的时候,偏偏它连内眼睑都没睁开, 眼睛微眯,瞧着跟翻白眼似的, 也不知道是做梦梦到了什么。
沈作没忍住笑起来。
大清早的, 他因为这只睡在他枕头上的小猫咪而心情格外地好。
放弃了叫醒他的念头, 沈作想这会儿的月饼大概是真的睡得舒服,也困得厉害,不然早该缠着他要吃的了。
沈作又在旁边坐了会儿,小心翼翼地从苏黎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腕来,看他时不时划拉下手脚,大概是不明白怀里的东西怎么没了,便捏着被角递到了它怀里。
毫无所觉的小猫咪摸到了个东西就捞进了怀里,压在肚皮底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而等沈作走到门口的功夫,刚还趴在枕头上的小猫咪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小屁股,和垂在一旁的尾巴。
就像那次在猫窝里睡觉,早上沈作去看它的时候,它就埋头在沈作的拖鞋中一样。
有点担心它喘不过气来,沈作往回走了两步,想着把被子挪开算了,那头趴着的小猫咪已经一阵胡乱踢打踹开了被子重新爬了出来。
大概是真的喘不过气来,一露头它就深吸了口气,然后叫脚并用地又爬到了枕头上,磨来蹭去地找舒服的睡觉姿势,然后慢悠悠地滑进枕头和床头的缝隙里,四脚朝天地挤在那儿不动了。
沈作:“……”
月饼,真的是太可爱了,看着就让人心软。
新的一天,沈作怀抱着这种愉悦的心情去了公司,任是谁都能看出来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
独自一猫睡觉的苏黎一直到下午一点钟才醒,这回是睡得够够的了,神清气爽,就是饿得厉害。
从枕头底下爬出来,苏黎落地先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优雅中带着点急促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沈作给他留门了,没关上,苏黎从缝隙里一挤就钻了出去,正和前来看他醒没醒的王阿姨撞上了。
王阿姨笑眯眯地蹲在他面前:“呦,月饼可算醒了!”
沈作今天就算到公司了,也还是记挂着家里的小猫咪,问过王阿姨月饼醒了没。
所以王阿姨过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来瞧瞧,偏偏苏黎睡得死沉。
王阿姨照片拍了不少,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全都发给沈作了。
苏黎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饿,绕过王阿姨就跑到客厅去,蹲在自己的水碗前先喝了会儿水,又抬爪子搭在自己的饭碗上,示意自己饿了。
为了维持自己的猫设,苏黎都不和其他人亲近,在沈作这儿,他是一只黏人又娇气的小猫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沈作身上,连路都不想走;但在别人面前,苏黎就是一只高冷小猫咪,不给摸不给抱,连蹭蹭都不行。
当然,高冷归高冷,苏黎还是只非常有礼貌的小猫咪,他坐地端端正正地,还会「喵喵」叫着道谢。
虽然王阿姨听不懂他在叫什么,但是有礼貌的小猫咪,就算只是叫两声,大家也都知道他有礼貌。
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按照沈作的建议,王阿姨给苏黎添的罐头要比平时的分量更多。
苏黎饱餐一顿,摇晃着就到了阳台上,在暖融融的风里晒太阳。
这就是幸福小猫咪的生活,就算没有电视手机,光是这么吹风也是一件让人特别开心的事!
简单又「充实」的每一天!
太阳晒着,风吹着,明明才刚睡醒没多久,苏黎就又开始昏昏欲睡,是只瞌睡猫无疑了。
不过他没睡,因为他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又有人拿着箱子上楼来了。
苏黎:“……”
上一回来人的时候,是沈作给苏黎封了阳台,这次又是什么呢?
苏黎有点好奇地跑过去,看着他们就朝沈作的卧室过去了,蹲在大门口先给那扇看起来好贵好贵的门开了个洞,然后安上了一扇更小的门,只要一伸手就会被推进去,又会主动回弹。
等师傅们安装完了,王阿姨还招呼苏黎:“月饼啊,来试试看。”
那是一扇小小门,专门给家里的猫猫狗狗准备的,就算门是紧闭的,只要有这扇小门,那么就不会影响到它们的进出。
大概是沈作知道他早上憋得想出去却怕打扰沈作而不肯出声,便安排人装了这么一个特殊通道,让他可以自由进出,不用再为了沈作而压抑自己。
苏黎:“……”
小猫咪舔舔嘴巴,有点激动又有点感动,还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沈作真的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想到什么便做了,感动得苏黎不要不要的。
他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有人能这么在乎他,哪怕他只是被当作一只小宠物,苏黎就好开心。
更何况,大多数人家的小猫咪,生活其实并没有他这般幸福。
要怎么报答他的完美铲屎官呢?
苏黎眨眨眼,当然是变得更加乖巧,变得更加可爱,继续做沈作一个人的完美小猫咪啦!
这么想着,苏黎屁颠颠地跑过去,直接一脑袋顶到小门上,能轻易轻松往前推的门板被他的脑袋顶起,他直接就钻了进去。
钻进去,再钻出来,小门板来回摇晃,苏黎格外高兴。
区区来回走路而已,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但他之所以快乐,是因为这是专为他准备的。
他钻来钻去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份心意。
王阿姨在旁边给他拍视频,拍了好长一段后发给了沈作。
好容易等到了苏黎睡醒,沈作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担忧终于没了,眼下又等来了王阿姨的视频。
一只黄色的小猫咪翘着尾巴,从大他好多的小门中来回转悠,进去出来,出来进去,像是知道沈作会看他一样,朝着镜头的方向「喵喵叫」,声音黏糊糊的,就和沈作在他面前一样,还碰瓷似的直接躺到地上,用小爪子扒拉着地面挪动了会儿。
如果沈作在他面前,苏黎的确是会这样做的,像这样撒着娇似的一路爬上他的拖鞋,要他走哪儿都带着它。
但沈作不在他面前。
沈作甚至有点不舒服——月饼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像是终于撇开了那个只喜欢他一个人小性子,终于接受起别人来了。
不过王阿姨又给他发了新消息。
【月饼刚刚躺下,我还以为他是想要我摸摸它,但视频一拍完它就跑了,都不让人靠近,看来月饼也知道我是拍给你看的,故意朝你撒娇呢。】
猫真的能有这么聪明吗?
沈作一直对此抱着怀疑态度,但苏黎的表现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对,我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小猫,最最聪明的那种。
距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
明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但沈作莫名其妙地已经想回去了。
活动小门已经安装好了,苏黎又钻进钻出了会儿,选择继续去阳台上晒太阳。
不过没等他回去,刚送走了安装活动小门的师傅,王阿姨就又带着几个人进了沈作的卧室。
苏黎才刚趴下,想了想,又有点好奇地跟了过去。
卧室门打开了,窗户也开了在通风,苏黎看到王阿姨她们正在换床单被套枕套,连门口地上的那块毛毯都被带走了。
下午的光线很亮,能在空气中看到许多飞来飞去的毛毛。
苏黎:“……”
他就是进来睡了一晚而已,不至于这么多毛毛吧?
一根淡黄色的毛毛飘啊飘,飘啊飘,在苏黎的注视中缓缓落在了苏黎的湿润的粉色小鼻子上。
苏黎:“阿嚏!”
苏黎:“阿嚏阿嚏阿嚏!!”
捂着发痒的鼻子连打四个喷嚏的小猫咪趴在地上,垂着脑袋默默回到了阳台。
苏黎微笑:我承认,我就是个掉毛精。
作者有话说:
苏黎:我单知道小猫咪会掉毛,但我没想到我也会掉得这么厉害。感谢在2022-05-25 11:58:52-2022-05-26 12:0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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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喵喵喵
随时时间过去, 天气越来越热,哪怕一直待在空调房里,苏黎的毛毛还是越掉越多。
每天早上沈作给躺平的苏黎梳毛就能梳下一大片毛毛, 晚上也是差不多的量, 沈作用来收集苏黎梳下来的毛发的收纳罐都被填满了一小半,苏黎每次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多毛毛!他不会是秃了吧!
但偏偏苏黎身上的毛毛还是那般厚实浓密, 一点秃的迹象都没有。
小猫咪果然是奇妙的生物——到处播撒着毛毛的种子, 却从不影响自己的美貌。
只不过, 即便有沈作一天两回给他梳毛, 苏黎依然还像行走的蒲公英一样。
有时候只是跑动也都能看到几根毛毛在他屁股后面飞舞, 更别提他趴过的地毯,他蹭过的沙发套和被他青睐过的小枕头, 只要用刷子轻轻一刮, 就能刮出一条「毛毛虫」来。
苏黎:“……”
大概是他这些日子伙食好, 所以毛变多了。
看着镜子中圆滚滚毛绒绒的自己,苏黎一巴掌按在自己胸口,鼓起来的毛毛立马被压扁了,等他再抖擞下身子, 就又重新变得蓬松了。
精神的毛绒小猫!
苏黎在浴室欣赏完自己的美貌钻出来的时候, 就听到洗衣房那边有点小动静, 头也不回地窜上楼梯冲到了阳台上,坚决不肯正视现实。
王阿姨她们现在每天都会给沈作换床上用品, 顺便把房间里的毛毛都打扫干净,苏黎围观过几次, 想着可能因为住这里的是沈作的缘故, 所以干脆就每天换了, 换新比较彻底,但他其实是有点不甘心的。
以前他没进沈作的卧室的时候,也没见阿姨们换得这么勤啊——其实苏黎并没有真的看到,只是洗衣房在一楼,阿姨她们经过的时候拿着什么苏黎都看得到,偏偏现在他进去了就开始一天一换……
至于掉毛这回事,苏黎压根就没想太多,他就是晚上进去睡一觉。
再就是偶尔下午也进去去睡一会儿,真要掉毛了那也和外面的小地毯一样刮一下嘛,要知道阿姨洗床单也是会累的,苏黎表示自己会心疼。
而事实是王阿姨她们洗床单都是不用手的,偌大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就摆在洗衣房等着她们用,苏黎真正想的是:你们是不是嫌我脏!
苏黎的不舔毛在家里已经算是众所周知,之前王栩还贱兮兮地来他面前震惊他不舔毛,苏黎就直接给了他的背影钻进沈作卧室了。
这里烦人精跟不进来。
但是苏黎想自己每天都在这么干净的客厅和卧室活动,每天还有沈作给他梳毛毛,就算他不舔毛,他也是只干净的小猫咪!
苏黎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有一天他就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洗衣房门口。
苏黎: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洗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瞟了一眼的苏黎就被王阿姨热情地叫了进去,还热情地给他看了沈作的床单上洗出来的毛毛——洗衣机的脏污收纳槽里取出了一块一个指节那么大小的毛团,然后又在烘干机的脏污收纳槽里又取出了松松散散的快有手心那么大的毛团。
就这样过了两遍流程还不够,阿姨们还要手动把那些洗衣机和烘干机都没能弄下来的毛毛给粘下来。
苏黎:“……”
打那一天起,他就接受了现实,坚决不靠近洗衣房了。
当然,掉毛归掉毛。沈作还是一样宠着他,就算抱着他身上都是毛,也没关系。
苏黎那因为掉毛而有些受伤的小心灵被沈作给治愈了。
诶呀,还是铲屎官好啊!
当然,大前提还得是他自己聪明可爱讨人疼。
苏黎:嘿嘿嘿。
——
苏黎这会儿已经打了两针疫苗,这周六又被沈作带着去了陆明那儿准备打第三针。
这是猫三联的最后一针,下次就不用再守着二十一天的周期过来了。
苏黎:我一定好好吃饭坚决不生病,争取下次再也不来了!
不过,虽说是来打第三针的,但今天的苏黎得挨两针,还有一针是狂犬疫苗。
苏黎趴在沈作怀里,抓着他的胳膊埋头一动不动:打吧打吧,早死早超生。
“月饼害怕了?”沈作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问道。
苏黎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胡说,他才不会害怕呢!
只不过当两个疫苗瓶和两支注射器被摆到苏黎旁边的时候,他还是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又往沈作身上钻了点。
其实家养的小猫咪是不需要打狂犬疫苗的,它不接触外面的世界,没有接触病毒的渠道,得狂犬病的概率几乎为零,唯一的可能性是人回家的时候携带病毒,但只要做好消毒工作,就无需担心了。
社会层面大家普遍认为猫咪需要打狂犬疫苗,但因为家养猫咪的活动范围影响,这种必要性其实并不高。
再加上狂犬病的传染与否也有一定限制,必须正发病的猫狗造成的暴露才有传染的可能,再加上正常情况下,哪怕抓伤或者咬伤人的猫狗已经注射过狂犬疫苗,受伤的人还是会在忐忑的心理下选择自己去接种疫苗,这样一看,家养的小猫咪就更不需要接种狂犬疫苗了。
只不过鉴于狂犬病100%的死亡率,过度防范些不足为过。
而且乘坐高铁、飞机等等如果需要办理宠物托运的,都需要对应的接种狂犬证明,注射这个有利有弊,有事实上的好处也有心里安慰,很难说得清。
这边陆明建议是接种一次狂犬疫苗,他家小猫咪也是接种了的。
流传最广的十日观察法——被猫狗咬后及时接种狂犬疫苗,如果10天后它依然还活着,那么就不需要后续继续接种。
但这种观察法的针对对象,也是有两次狂犬疫苗接种史的猫狗,并不适用于小流浪。
苏黎之前是小流浪,谁也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保险起见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接种为好,也算是保护苏黎了。
因为苏黎从来不咬人,又表现得太过乖巧聪慧,不管是沈作还是陆明都没有想过他会咬人,一切都是从苏黎自身出发的。
陆明开口道:“打在尾巴上吧。”
苏黎:“!!”
他下意识就把尾巴缩起来了,牢牢地抱在怀里。
你这个变态,想对他的小尾巴做什么!沈作:”好。“苏黎震惊地看向沈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揉了揉苏黎的小肚子,沈作用手把他的小尾巴给掏了出来,哄着他让他放松。
陆明又道:“虽然概率小,但这个可能性也得提前告诉你,如果真的不幸得了,那切掉尾巴也能活命。”
切掉!?
苏黎瞪大了眼睛,被沈作捏在手上的尾巴僵成了一根小棍。
陆明在说什么?
什么切掉?切掉什么?
猫咪接种狂犬疫苗,可能会出现注射部位肉瘤,这是一种恶性肿瘤,在狗狗身上不会出现。
虽然概率只有万分之二,但一旦出现,治愈后还可能会复发,无法根治,预后极不乐观。
所以接种的时候建议接种在尾巴或者四肢,就像陆明说的那样,一旦发生不幸,那就切掉尾巴或者四肢,至少还能活下来。
如果接种部位在后颈,那总不能把脖子也给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