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本以为安室透会施展一看就很擅长的蜂蜜陷阱, 没想到却……
他巧妙地摔倒了!
赤井秀一眯起眼,看狡猾的情报贩子的作法,让脸上写满死相的四人组不满的他被发配去打扫客房, 远离了看似油水最多的餐厅!
避开了女难结局不说, 以退为进大成功!
他思索道:借此机会摸清每一个房间, 还能对不抛头露面的房客做标记。
温莎公主号上多是达官显贵,又要在船上耗小半个月, 不叫客房服务是不可能的。
发自内心地感叹:聪明的招式。
当天晚上, 进展顺利的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取得联系,基于三人是同一小队, 不得不捏着鼻子联系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先说了自己这的情况:“抱歉, 本想借机去载客层,却被安排到了甲板与舱内。”他的身份是船员, 不懂航海知识且没船上经验的他想胜任这份工作,真有难度呢。
看似刻薄的安室透却没进行严厉的指责, 赤井秀一早看出来, 他与绿川光关系不错。
第二个汇报的是赤井秀一,可惜他跟安室透在同一场合,言简意赅地说:“没有发现。”
安室透“哈”了一声, 听他讥诮的语气,必定是差别对待。
以任务为重, 并没说别的,只道:“从明天起, 我将负责客舱一至三层的整理服务。”当然不可能让他全打扫了,但能以自己不熟练为由进行观摩。
冷静的情报人员分析道:“卡慕与川手,躲藏的余地并不大,几乎没可能用自己的本来身份上船。”
“改头换面混入宾客, 或在工作人员中,只有两个可能。”
“绿川负责搜索舱内海员,我会给可疑的房号做标记。”这样看来,竟然没有赤井秀一的用武之地了,以保镖的身份,能做到什么呢?
第二天上午,安室透新人上岗,他的演技不错,将教导他叠床单的男员工哄得服服帖帖。
基于隐秘的海上崇拜,温莎公主号基本不用女性服务员,那些不愿假他人之手的贵族女性都自带女佣。
整理花了安室透一个上午的时间,也不过搜索完一整层,更别说还有些出去吃早餐或没起床的,安室对这些房间一一作出标记。
下午,他被安排到后厨刷碗,繁重的肉/体劳动并没有压垮他,相反,在心中不断盘算着提高效率的方法。
第二天、第三天都如法炮制,依旧没什么好的发现,不过,第三天时却被某个家伙缠上了。
*
大约上午十一点,推开了3007的门,门把手上挂着“清洁服务”的标志,屋内罕见地坐着某个人。
熟悉的黑色剪影让安室透的脸上蒙了一层阴影,压低清洁人员的帽檐。
当然不会隐瞒过去。
“我记得……安室先生?”果然听见了含笑的话语。
借打工为由实在无法解释自己出现在此的原因,如果说本来就是海员的话,一定会被指出无数疑点,反驳得哑口无言吧。
抱着以上心思,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太宰老师吗,真是好久不见。”尊尼获加的有力候选人!
如果是尊尼获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考核吗?
没有问“安室先生怎么会在这儿”的废话,而是合上了手头的书,是什么呢?
“你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对面飘来一阵意味深长的话,“是在找什么吗?”
又来了,这轻飘飘的警钟。
轻而易举在安室透的身上锤了一下,让人搞不清他的想法,究竟是在暗示,还是他真看出了什么?如果暗示,他真正的目的又是……
迷雾一样的现状让他感到不快,说不安也没错吧,然后对仿佛被看透了的试探,只能四两拨千斤地回应:“说笑了,太宰老师,只是工作,我怎么会看上去苦恼呢?”
“哎——”太宰又打开了书,竟然不看安室透,而又将注意力凝聚在书页上。
“无论你在找谁,都要动作快点了。”
“拍卖,就要开始了。”
太宰似意有所指的话给了安室很不好的感觉,做卧底的必须有敏锐的判断力,而这种若有似无的危险感,让他一筹莫展。
他究竟看穿了多少?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目的?不仅是诸伏景光,他也在思考着。
公安早已将太宰调查了个底朝天,他出身青森地方大族一点儿也不让人惊讶,这在一定程度上洗去了太宰的嫌疑,毕竟他的成长轨迹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除了过分聪颖这一点。
但他提到了拍卖会,这让安室透陷入思考,是说拍卖会上会发生什么吗?
本想找机会将信息传递给诸伏景光,却担心在这艘船上监听无处不在,还是面对面讲述比较好,就先放下了。
下午的拍卖会,理论上只有赤井秀一能混进去,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
不过,太宰的告诫让他对另一个人产生了怀疑,那就是在第一日宴会上带着太宰进来认人的美丽国著名影后莎朗.温亚德!
从太宰的船舱出来后,安室透看似机械性地整理其他房间的床单被套,也在心理不断盘算着。
莎朗.温亚德,曾有种说法是,她是太宰治的远亲,不过从对方的成长轨迹来看,可一点儿都瞧不出,他们是哪一条的亲属。
毕竟,日本的公安没有办法追查美丽国人的身份,他们力图把日本当自家后花园的FBI跟CIA全部赶出去,怎么可能跟美方在这方面达成合作呢,调查的还是知名人士。
【无论如何,调查清楚太宰与尊尼获加的关系的优先度需提前。】
他与景光获得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日本公安与警视厅派出的卧底中,还没有谁深潜,走到距离代号成员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放弃是不可能的,若太宰一直拿出摇摆不定的态度,仿佛对他们的现实身份有了解,就不得不为获取信息的真实程度打上问号了。
想着太宰治,却决定好好探查一番莎朗.温亚德的身份,目前还没有轮到搜索她的房间,却在心上好好将她备号了。
贝尔摩德一定不知道,太宰似是而非的态度拖自己下水,组织内不少人知晓千面魔女的身份,她是一颗放在明面上,却又因社会身份而在现实中经营得滴水不漏的棋子。
不过,被外围成员知道还太早了些,尤其这名外围成员还是卧底!
*
按照航行计划,船在下午三点到达公海区域,这也就意味着,本次航行的重头戏,拍卖即将开始。
太宰等人参与拍卖的宾客,早就拿到了一张清单列表,本次拍卖将持续三天,除却清单上的内容,最后一天还会增加些不在表中的好货。
太宰注意看了,组织命令他购入的潘多拉是第二天才会登场的宝石,第一天拍卖的则以数据与技术为主。有些不该出现在此的,应该是有商业间谍盗出,发卖出高价的。
其中有几个与ai还有人工智能,自走围棋运算相关的数据,让太宰多停留了两眼。
虽然是拿着贝尔摩德的票进来,拍卖会却意外没安排在一块。
【也算是莎朗独有的体贴了。】
漫不经心地想着:
【不过,他真以为我对她负责的项目一无所知吗?】
位置不在一块,进拍卖场前的路还是一起走的,却不想这几天太宰过分安静了,引发了贝尔摩德的疑惑。
她走着走着,忽然低声道:“你打什么坏主意。”
这句话说得真不像是贝尔摩德,无论是对琴酒还是组织的其他成员,她都显得游刃有余,优雅而神秘,可对太宰的问话,怎么看都像是从牙缝中扒拉出来的。
“什么,莎朗?”被冷不丁提问的当事人,露出一张无辜的脸,眨巴眨巴眼睛。
“你……太安静了。”贝尔摩德不得不说出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来,这不是她正期待的吗,但……
【他参与的任务,总有轰轰烈烈的结局。】
不是贝尔摩德的刻板印象,事实罢了。
【仿佛从不满足于单纯的完成任务,而擅自增添调味剂。】
回忆起组织里的几次大事件,本是单纯的区域性枪战,却像海中的漩涡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拖入半个州的□□。
只是简单的交易任务,却导致一节新干线被炸上天。
还有去深山里的风雪小屋收取情报,却发展成了躲避风雪客人们的密室谋杀案!
任何一名组织成员都不会相信“都是意外”的鬼话。
情感与理智上,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也不相信!
“你在说什么,莎朗。”
“这不正是你期待的吗,悄悄地潜入,悄悄地执行任务,这是一次考核,谁也不想将场面弄得难以收场。”
贝尔摩德:……
心情复杂,他还有如此识大体的时候吗?
下一秒,就出现了转折。
“不过,很难说是否能如愿。”他道,“如果有想要买的东西,不如今天就全部拍卖下吧,船已经到达公海,回程也需要三天以上,舞台搭建完毕,接下来就是表演的时候了。”
【果然!】
心中不由自主冒出如此想法。
“不要太过分。”是警告吗?太有气无力了吧。
“这可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非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太宰不是不理解组织成员们的担忧,不过,大事件上真的是错怪他了。
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比如风雪山庄连续杀人案,以及即将在船上上演的剧目,分明是人员配置太豪华,足以凑齐一部剧场版了,都这样了,不来个特别篇的连环杀人案,再加上一场惊心动魄的大爆炸,怎么能跟上配置呢?
他只是凑巧每次都在。
而受害者……满月的杀人案他是出手了没错,今天……
预备役受害者的脸上写满了死字,难道还需要他吗?
*
太宰的一席话让贝尔摩德又是放心,又是忧心忡忡。
好歹给了提示,拍卖结束后立刻提走了她拍得的硬盘,收藏在保险箱内。
能全须全尾,没出任何事故地从拍卖场内撤走,让她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却……
当甲板上传来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时,贝尔摩德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来了!——
作者有话说:开始了!
隔壁《漂亮的他》开了,暂定隔日更,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谢谢!
第92章
温莎公主号上没有警察。
舱内的警卫人员聊胜于无, 好在有声名响彻全国的侦探。
即便如此,也来不及做尸检了。
“人不是我杀的!”姓广濑的日裔女子被海员团团围住,工藤优作与太宰被请到现场, 听她颠三倒四的讲解。
“明明是詹姆斯发消息让我们参加BBQ主题晚宴, 我跟奥拉尔、路易都到甲板了, 他还没现身。”今日的晚宴在甲板上举行,炙烤新鲜海鱼与雪花纹理的牛肉。”
“奥拉尔让我去找他, 走了一大圈才发现他趴在甲板尽头。”
准确说是船的尖头处。
“我想去问他搞什么啊, 才拍他的肩膀,人就栽下去了, 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他推下去啊!”
船长也来了, 他说:“或许是出其不意,失去了平衡。”
“几乎是不可能的。”工藤优作在围栏旁踱步, “甲板围栏高达一米六,詹姆斯先生的身高在一米八上下, 失重前倾也不可能翻过围栏。”
广濑松口气:“看吧, 我就说啊。”
太宰在事发现场踱步:“如果是船侧失足还有打捞的可能,尾部,恐怕詹姆斯先生已经被涡轮搅打得七零八落了吧。”话虽如此, 却一点遗憾的语气都没有。
“怎么会……”紧随而来的奥尔拉跟路易面色煞白,铃木一家也在场, 凶案发生时,铃木绫子正在和太宰聊天, 他们的站位巧妙,绫子看见了詹姆斯坠落的画面。
“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救了,对吧。”奥尔拉追问。
“如果有的话, 我们就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太宰的话语一如既往地讥诮,船员们都不敢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涡轮附近。
人怎么看都没救了。
“有点可惜。”太宰说,“正因如此,也无法判定他被广濑小姐触碰时的状态。”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是否是死亡的第一现场也未可知。”他这侦探做得颇为专业,“我说得对吧,工藤先生。”
工藤优作补充道:“死者也有可能处于无知觉状态。”譬如昏迷。
按照绫子等目击者的描述,死者下坠的方式确实很奇怪,清醒状态下人不可能不挣扎。
一般情况下会进入侦探们的推理秀缓解,不过观众们并不配合。
在无法治的前提下,甚至不能命令甲板上的名流呆在原地,贝尔摩德绕过来看了一圈,对太宰跟工藤优作说:“不管怎么说,他的死亡跟我肯定没有关系,我可以走了吧。”
太宰抢先工藤优作开口道:“请便。”真一点儿都不在意!
贝尔摩德也不客气,抬腿就走,实际上,她是担心陷入混乱,没有人比贝尔摩德更清楚了,这只是一个开始,一旦与太宰治扯上关系,绝不会轻而易举地结束!
她想,太宰或许没有出谋划策,但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出,绝对是不可能的!否则他怎会提醒自己!
其实,光凭借船上人员的身份,就能猜出这里会上演剧场版了,绝对不可能只死一个人,肯定是大制作的连环事件!
不想被卷入其中的贝尔摩德快步撤离,与安室透撞上了,她看似目不斜视地路过,内心却想: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做到哪一步了。
如果船上事态进一步发酵的话,啧,任务难度一定会加倍。
*
贝尔摩德没想到的是,安室透出现在四层根本不是为了川手,而是趁她离开对贝尔摩德的房间进行彻查!
实际一无所获,但……
【太干净了。】
正是贝尔摩德房间的疑点。
这几日,安室透探访的女名流房间,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多分两种,一种是住套房,自己睡主间,女佣睡在外间,平时化妆不自己动手,二是让不离身的化妆师来,这样的往往会带一个大化妆箱,单独放在其他间。
还有就是习惯于一个人住,一个人化妆的,除非是强迫症患者,用过的化妆品大多摊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或者是书桌上,平时随拿随用,很方便。
莎朗.温亚德不属于这两种,首先,她是一个人上船的,似乎不习惯佣人跟着,安室透撞见她几次,都画着精致的妆容,优雅又雍容。
可是,莎朗.温亚德的桌子上却不见化妆品,最多只有一两支口红。安室透可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直男,以为涂个口红就算化妆,完美通过卧底培训的他掌握些基础易容知识,真让他化妆,比一些女生做得还好。
问题来了,对女明星来说无比重要的化妆盒子在哪里,莎朗.温亚德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呢?
这些都让他思考。
除此外,暂时没发现什么,也足够他谨慎对待神秘的莎朗了。
很快,安室透得知了甲板上发生的事,这时候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除了被当作嫌疑人的广濑小姐被船长派人严密看管起来后,也就只有工藤优作跟太宰治还在勘查案发场地。
这出杀人案与组织应该没什么关系,想到这里,不愿跟太宰治打照面的安室透转身,与一名身材矮小的工作人员迎面撞上,看他身上的马甲,应该是后厨的服务生。
安室透近一米八,个头比对方高太多,人又年轻有力,直接将他给撞跌倒了,对方屁股着地,摔得还挺重,连忙凑近道:“抱歉,没事吧。”摆出副关切的姿态。
“……”龇牙咧嘴了好半天后勉强说,“没事……”声音有些耳熟。
安室透的笑容越发甜蜜了,他半蹲着伸出手,对方也没反应过来,借力起身。
【保养得当,一个茧子都没有。】
心底冒出冷漠的点评。
【可不是底层人民的手啊。】
*
组织对川手的调查陷入瓶颈,借由公安的路子稍作调查,竟真发现了端倪。
“军情六处?”
听这话,降谷零表情不变,手背却隆起几道青筋。
“发现了他们的专属频道……”
能给出这答案,公安是很肯定的了,到底是负责国土安全与间谍活动的官方组织,对外国间谍一定比黑暗组织更敏感。
降谷零沉思,温莎公主号的第一站就是英吉利,有军情六处接应很合理,哪怕有组织追杀,一入对方的国土就像游鱼入深海,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话虽如此,船上这么多人,谁是军情六处的探子呢?
即便知晓了也无济于事。
但,在搜寻多日一筹莫展后,对川手与卡慕的躲藏方法也有推测。
多半是易容。
曾听闻有能人异士,能完全易容成另一个人,可惜的是,公安里倒没这样的人。
不过,外表能伪装,声音却不能,还有手指纹等细节,川手与卡慕非专业人士,不能伪装得面面俱到。
话虽如此,能在这时撞见,也是运气很好了。
【不能打草惊蛇。】
此时此刻,安室透的眼睛已经变成“波本瞳”,他打量川手的后脑勺,是的,他的声音与川手社长参加大型峰会时的声线一模一样,仅有因电流干扰导致的些许区别。
【得通过他找到卡慕,还有神秘军情六处的野狗。】
他对国外特务充满了厌恶,仅次于对黑暗组织的,对深爱日本的他来说,无非是在其他国家领土上胡作非为的混蛋罢了。
【以防万一。】
川手离开时,将窃听器隐秘地粘在他的衣服后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过十分钟,安室透来到甲板附近,一路上撞见了不少客人,都是跟在贝尔摩德身后往船舱走的,多数人面带惊疑之色,靠只言片语拼凑出案件。
干脆联络诸伏景光与赤井秀一,共享他的发现。
诸伏景光这几天也不是没有发现,几乎将船上工作人员的样貌与身份岗位一一对应了,安室透描摹完川手的模样后,立刻反应过来说:“是在自处餐厅后厨工作的井上。”
安室透说:“他的易容十分高超,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不过,这样的易容无法长期维持,帮他们暗度陈仓的老鼠一定在附近。”
起码会跟井上有交集。
此外,既然能顶替此人的身份,井上或许是军情六处留下的一枚暗棋。
以及……
“即便你的任务完成了大半,可也别先下手啊诸星。”比起自己与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在目前的任务中没有任何发现,几乎是个摆设,也难免安室透嘲讽了。
赤井秀一:。
“不会。”冰冷的回答。
安室透又说起另一件事:“甲板上的杀人案,你们怎么看?”
诸伏景光先说:“应该与我们的任务没什么关系。”
但就怕影响他们的任务。
他跟安室透一样,事发都不在甲板,不很清楚前因后果,只知道有人坠亡,或许是被推下船的,其他并不清楚。
赤井秀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跟随羽田社长看了全场。
“不一定。”难得长篇大论,“死者詹姆斯.卡森的母亲是奥尔拉家族的成员,嫌疑人广濑虽是日本船王的孙女,在奥尔拉家族面前人微言轻,事件一旦发酵,后续安排或会生变动。”
“此外,我并不认为广濑是杀人凶手,詹姆斯坠亡的姿势诡异,甲板有极大可能不是第一现场。”
诸伏景光道:“也就是说,有人嫁祸广濑。”
赤井秀一继续道:“或许,这只是开端。”
安室透拧着眉头说:“既然如此,我们动作要更快点。”
结果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小时后,又是一声尖叫,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第93章
糟了!
所有看见案发现场的人, 工藤优作、铃木史郎等眉头紧皱。
案发地在船舱第四层,即最高层,奥尔拉家族的人在每艘麾下的船上设独立包厢, 附近则是铃木史郎等第一流的富豪。
客舱服务人员是案件的第一发现人, 按照她的说法:
“十一点四十分接到了奥尔拉小姐的餐点传呼, 准备好后急忙送上来。”
“原本以为她因甲板上的事件无心用餐,没想到……”
“餐点传呼?”工藤优作抓住关键词, 此时此刻, 太宰已戴上一双白色隔绝手套,在船员的帮助下, 奥尔拉小姐终于从房梁上下了, 由他进行细致的验尸工作。
看他娴熟的手法就知晓,他算大半个专业人士。
“死亡时间是半个小时至四十五分钟前, 也就是十一点三十前后。”很快,太宰得出结论。
接电话的礼宾部成员匆匆赶来, 由工藤优作进行进一步问询:“死者当时有说话吗?”
“不, 没有。”礼宾部的经理额前蒙上一层汗珠。
“只有电话铃。”他立刻补充道,“不过,奥尔拉小姐先前也不会在电话里细作吩咐, 只要按照她的口味送餐就可以了,所有奥尔拉麾下的船只服务人员都背诵过她的菜单。”
工藤优作说:“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高。”
“清楚奥尔拉小姐的习惯, 以及潜入她的房间不引发骚动。”工藤优作没有下定论,即便人们知道, 按照他的说法,有嫌疑的人就那几个,话锋一转,看向船长道, “监控视频调取了吗?”
却得到了不好的结论。
“抱歉,工藤先生,因本次拍卖会具有特殊性,监控在启程前全撤下来了。”
说的也是,这可是在公海上会公然拍卖、赌/博的船支啊,名流间的关系又错综复杂,如果拍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船上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太宰笑说:“恐怕凶手也知道这点。”
峰回路转,船长又说道:“但在每层的尽头都设有工作间,或许能听到些动静,如果奥尔拉小姐呼救的话。”
“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船长先生。”太宰却不怀好意地说道,“如果奥尔拉小姐求救,你们却没听见,那不是船上人员的失职吗?”
意外被杀与救援不及时,受到的惩罚可不同啊。
大副听了太宰的话,表情慌乱,船上却像经过大风大浪似的,冷静道:“本来也不可能继续担任这艘船的船长了。”
“小姐被杀,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我们这些受雇于奥尔拉的人员,统统会受到报复,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航程了,倒不如好好破解这一迷案,让犯罪凶手被绳之以法。”
“啪啪啪——”敷衍地鼓掌三次,“真是不得了的豪情壮志。”
“那么,”转头对工藤优作道,“我们去问问工作间的可怜人吧,工藤先生。”
*
奥尔拉小姐被害与旁支的詹姆斯不同,船上人员又错综复杂,根本不可能封锁消息,确认死亡十分钟后,集团打来了一通气急败坏的电话。
虽然这名小姐嚣张跋扈,姑且算继承人之一,有宠爱她的父母,发生在船上的凶案,无论如何也不能善罢甘休了。
几个小时前詹姆斯死的时候,还能当作无事发生,好好地躺在船舱里,这下可就撕破脸,得戒严了。
至于明天的拍卖会,也没了后续。
在场宾客当然很不满意,接到通知后,不止一个人抗议投诉,船上的海员与工作人员又做不到每扇门前都镇守一个人,以及,如果宾客想离开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组织!
只是干一份工作而已,还势必会被辞退,为什么要拼命呢。
这也导致温莎公主号上很快跟菜市场一样,一些不大在乎外表的老白男干脆穿着睡衣与拖鞋,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虽快到零点,睡着的人并不是很多,多换上睡衣,各干各的事,也有顾及时差,远程处理工作的。
“开什么玩笑!”果然是吵开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拍卖会,现在你告诉我,取消了?!”
“东西已经寄存在拍卖行了!”
“接二连三发生凶杀案,说到底,船上的安保根本不值得信任。”
“上帝啊,已经死了两个人,案情却一筹莫展,只能依靠两个日本人,我们的人身安全能得到保障吗?!”
哭天抢地,一派热闹,真说什么的都有呢!
这样的场面,闹得人心惶惶,宾客倒其次,受到最大冲击的绝对是船上工作人员,他们大多听说过奥尔拉家族成员的跋扈,毕竟,每回那个家族的人上船,都要提供“跪式服务”,还要因为坚果没剥干净等原因被无故找茬,眼下人死了,一定会面临更可怕的狂风骤雨吧!
在无人可控制的慌乱中,安室透不得不打开公共频道,对现状进行分析。
赤井秀一艺高人胆大,在任务中,也不像平时那样少言寡语。
“或许是契机。”他说,“全船戒严对他们可不是个好消息,川手既然是易容上船,不仅要修补妆容,也肯定会与情报贩子跟卡慕联系,但在所有人都被严密关注的当下,他们的活动空间变小,一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以及……
“中层餐厅中,有不少人汇聚着发出抗议,我可以让羽田带我去,打掩护。”赤井秀一是这样说的。
“不。”安室透略作思索道,“卡慕是行动组的成员,很有可能见过你们俩,我的身份是船上服务人员,他一定没有见过我,还是我去吧。”
“你们两,继续待命。”
*
说继续待命,其实也各有各的去处。
诸伏景光随着海员大部队行动,自告奋勇守着第四层的拐角,他比较担心被太宰治发现,先用一些小技巧调整了五官,又戴了一副大框架镜,最后将帽子压得低低的。
案发现场在第四层,才被指出疑点的莎朗·温亚德也在此,还有就是太宰……
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人盯着现场才行。
其他的海员都不怎么愿意来到这一层,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诸伏景光毛遂自荐后,立刻有人跟他换班。
站在那儿,不仅能监视第四层人的动态,也能听到最新的破案情报,在船长的建议下问了这一层的工作人员,得到了“没什么异常”的回答。
船上有几个警员,他们并不怎么相信工作人员的耳朵,毕竟她只是个四五十岁的皮肤皱巴巴的女性。
女性工作人员是不多,但若奥尔拉小姐叫了清扫房间的服务,总不能让男性进去吧,一些女性会厌恶身材高大的男性,认为他们很有攻击性。
能在海上工作,服务于第四层的客人们,老妇人的工作能力不可小觑,她翻了个白眼,说出一串又快又犀利的话:“不要用你们的工作水平来衡量我的,小伙子,我虽然年纪大了,耳朵却很灵敏。”
“这可不像你们,服侍达官贵人要的就是细致,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我干了这么多年,毫不夸张地说,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就能判断是男人还是女人,年纪有多大,甚至能够达到辨音识人的地步,靠这一手,我躲过了多少艳情事件跟不能出现的场所,你们竟然觉得我听不见,要不你们在门外,走走,看我能不能靠脚步声认出你们。”
说了这样一番话后,众人还不是很相信,老妇人干脆地关上门,让他们走来走去,结果发现,不仅人数是对的,她真的能依靠足音辨别来认识谁。
果然,把她安排在这一层是有道理的。
不过,正是这有特殊能力的老妇人给出他们超出想象的答案。
“一个人都没有经过。”她宣布说,“在你们说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人经过第四层。”
俨然变成了一场密室杀人案。
不过,这孤零零飘荡在海上的巨大船支,不正是困住所有人,不让进也不让出的密室吗?
以及,她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点。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可能是船上闹老鼠吧,总传来细琐的声响。”
“有可能是从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吧。”
话是这样说的,海警们却只将其当作老太太无聊的抱怨,没放在心上。
工藤优作的眼睛片折射出一片白光,而太宰治,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刻了。
*
赤井秀一则来到了甲板上。
几乎确定了,这是场连续杀人案。
他看见了詹姆斯栽下船舱的样子,略有些在意。
如果人已经死了或在失去知觉的状态下,怎么样控制他在当时恰到好处地坠落呢?总要有些机关与着力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甲板附近,想要一探真相,倒不是说他真的太闲了,不知道做什么,是赤井秀一隐隐有种直觉,认为这次的杀人案,与他们的任务存在隐秘的联系。
而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甲板栏杆上的痕迹后,果然发现了勒痕,而这痕迹的另一端则通向了……
第94章
温莎公主号二层, 川手藏在后厨的工作人员中。
慌乱的气息蔓延着,多惶恐于失去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川手就不同了, 他惊惧变数, 听见有人被杀后, 第一反应是“组织的人动手了”!
好在他被安排到甲板上工作,很快打听到詹姆斯死亡的前因后果, 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如果是那个组织的人,只会一枪毙命, 不搞花哨的死法。
但在奥尔拉死后, 情况就变了,他并不在意拍卖会停止, 对川手来说,最麻烦的是戒严以及大搜查。
万一被发现了端倪……退一万步说, 不能跟“那家伙”及时取得联系, 他的易容就有可能脱落……
川手的牙齿不住地打颤,他本来就没经过专业训练,缺少分辨危险的能力, 根本没察觉到逼近的安室透!
而安室透,只装成被绊倒的样子, 手忙脚乱地倒在人身上,紧接着形成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最后一人捧着的水杯,精准地砸在川手的身上。
仿佛倒在他身上的是滚烫的开水,川手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抱、抱歉!”川手叫得太惨了,被无辜拽入其中的泼水人下意识疯狂道歉, 真以为手上是什么热茶呢,连忙凑到人身边道,“你没事吧,先生!”
期间,安室透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也没凑上去,他担心卡慕或不知名的MI6在附近!
“不、没事。”川手的右手掌遮住他的下半张脸,许是易容崩了吧,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看见,跌跌撞撞闯出一条路道,“我回去冲水……”
听见他惨叫的人太多,没有人敢阻拦川手,甚至对他目露同情之色,不会被烫伤了吧,也太可怜了。
倒是泼水的那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杯子里只残留些许的水痕:“奇怪,我手里的,是冷水吧?”连他都不确定了。
*
安室透的追踪与反追踪能力都很强。
公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这称呼可不是夸张,除了生孩子与料理,什么都擅长。
他的感知也敏锐,川手逃离现场后,排除他身边的人,确定川手是独自行动的。
这正合他的意,赶紧跟上去,安室透相信,川手会带自己前往MI6老鼠的所在地!
让他没想到的是,半捂着脸的川手一路下行。
他走的是条隐秘的员工通道,安室透也没走过,略过工作人员居住的底层,向下蜿蜒,深入钢铁巨兽的腹地,放在一百年前的资本主义时代,应当是飘着煤灰的巨大空间,由赤/裸上半身的工人一勺子一勺子向发动机不断铲煤炭,全天二十四小时一刻也不停歇。
好在时代在进步,温莎公主号的内里并不是这样,错综复杂的管道,各种不知用途为何的齿轮,还有微缩在钢架结构中的陡峭的上下楼梯占领了这片天地,就连巡逻的航海员与机械师都很少,他一路向下称得上畅通无阻。
安室透注意到,下行时的好几扇门都是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隐形门,也难怪对温莎公主号不熟悉的外人发现不了他们躲藏的地方。
难道说,他们得到了船舱设计师的帮助?也不是没可能,奥尔拉是驻扎在英国的家族,MI6弄到这艘船的图,真不是件困难的事。
可惜越向下,管道越错综复杂,哪怕是安室透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踪川手,都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好在他并没有气馁,相反,行动越发谨慎了,若真如同公安的线报那样,接应川手的是MI6,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将心比心,如果能得到“那个组织”的第一手资料,一定会加倍谨慎!
他的小心得到了回报,真有不少陷阱,沿路甚至撒了窃听器!好在他一直带着屏蔽仪,应该感谢那家伙没安装微型炸弹吗?在这种地方,在内部结构错综复杂的船舱内安装炸弹的话,整艘船人的性命都会不保吧!
正因拆解了这些陷阱,才清晰地意识到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依靠蛛丝马迹确定川手的藏身处时,却在门背后看见了除却蜂蜜陷阱一点用都没有的诸星大!
看见他的瞬间,若不是专业素养撑着,真的会惊呼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
*
赤井秀一人很敏锐,运气也不差。
也不能这么说,他人生最大的厄运或许是在进入组织时就被太宰盯上了!
要不然,他在组织的晋升之路也不会如此坎坷。
言归正传,他的推理能力十分优秀,也就比官方亲儿子柯南少了那么一点点的创意。
所以,在严格排查案发现场后,发现了一些端倪。
凶手无疑是用透明的拧成麻绳的线控制住詹姆斯的身体,将他摆放成摇摇欲坠的模样,等到广濑靠近他及时砍断线绳,通过滑轮原理使人顺理成章地栽下去。
不过,甲板上看似空空荡荡,哪里有夹缝让他固定绳或调整滑轮位置呢?夹缝究竟在哪儿?
抱着以上想法,几乎是对甲板进行地毯式搜索了,结果竟然在地面上,发现了奇妙的勒痕。
这是……
夜深人静,除却打着哈欠的海员一个人都没有,甲板上一片漆黑,被害人倒下的地方,用粉笔粗略地勾勒出人的模样,尽量符合凶案现场的标记。
赤井秀一几乎趴在地上,观察力促使着他敲击着脆薄的地板。
很快,他发现,有一块甲板是空心的,它按照木条的纹理设置向下的暗门,接缝处作隐形处理,不一块一块地敲击,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让他苦思冥想的机关,就是利用这通向下的暗门制造的。
得出结论后,赤井秀一一秒也没犹豫,仗着再打瞌睡海员的视线死角,轻手轻脚地钻入地洞中,并合上了门。
不是需要爬行的管道,而是如同下水道一般,直通地下的攀岩梯。
这条隧道并不复杂,只有几个岔路口,很难想象船的设计师是出于何种理由设计这条密道,不过,在知道它的存在后,行凶就变得易如反掌了。
包括莫名死在船舱中的奥尔拉小姐。
想到这,赤井秀一忽理解了暗道的作用,正如同英剧中在城堡里修建暗道,只为了偷情的荒唐国王,有一半英国血统的他深知绅士皮子下的黄油本性,这能连接主人卧室的暗道作用也就不言而喻了。
顺着岔路口走,甚至能发现连续杀人案的凶手,不过,赤井秀一并不准备那么做,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定是潜逃的川手等人。
跟安室透一样,他认为,这条暗道与川手等人逃逸行为的关联性极大,他们一定利用了错综复杂的隧道!
*
船长对杀人案非常关注,积极主动地说:“需要我先把有嫌疑的人聚集起来进行单独问询吗?第四层的所有客人以及曾经来过这里的工作人员名单。”
又说:“过道的面积实在是太小了,还是去宴会厅吧。”
“请稍等一下,船长先生。”工藤优作却忽然开口了,“如果这名老妇人的证词是对的,那无疑是一场密室杀人案。”
“密室杀人案?!”船长并不是福尔摩斯或大侦探波洛的粉丝,这个词汇让他惊讶极了。
“不过,比起精巧的镜像密室,这里用的手法十分简单。”蓦地转换口吻。
铃木史郎插话道:“照您的意思,难道是看穿了杀人手法?”
工藤优作道:“我很抱歉,如果探查得再快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你的话可不对,工藤先生。”比起工藤优作稍显沉重的歉意,太宰治的语气要轻快得多,“凶手或许正是这么想的,才争分夺秒,跟我们赛跑呢。”动手得太快了,反而容易暴露。
船长:“这……”
“我注意到,您似乎在阻拦我们搜查奥尔拉的卧室,难道说,你也知道什么吗,船长先生?”箭头指向看似认真负责的船长,太宰一席话说得对方愣住了。
“怎么可能!”短暂的混乱后稳定心神,“没有比我更想知道真相的人了。”
“是吗?”太宰意味深长地说。
他转过身,向另一名柯学世界的智力天花板道:“工藤先生,您看是你来讲解这一点悬念也没有,过分简单的手法,还是让我来?”
“还是你吧,太宰君。”工藤优作谦让道,“我注意到,刚才你在进房间时,已经将全部的机关摸清楚了,这房间的构造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由你来解说更合适。”
不仅是这间房。
工藤优作记得,结束甲板侦查后,太宰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一路向下,他一定是去检查……了。
“好吧、好吧。”他耸肩。
“应工藤先生的话,就由我来解说这过分简单的手法。”
“请各位仔细听。”他简直像揭露谜团前的大魔术师,只是视线锐利地射向墙角用礼帽盖住大半张脸的诸伏景光。
“麻烦仔细听了,各位。”
他懒洋洋地说:“这与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第95章
奥尔拉的船舱对标酒店中的总统套房, 套内足有二百多平米,配有各种功能的房间,陈设更接近于二十世纪英式庄园模样, 红棕色地毯配金光璀璨的家具。
墙上悬挂多幅油画, 风景画中簇拥了一副巨大的肖像照, 乍看竟与离世的奥尔拉小姐有几分相似。
“这是伊莎贝拉一世.奥尔拉小姐的肖像。”船长介绍道。
掌舵温莎公主号多年的他,对船上一切了如指掌, 或许比奥尔拉小姐知道得还多呢。
太宰走到画框旁, 考究地戴上手套,那模样可以说慢条斯理, 也会被看他不虞地同龄人嗤道“装模作样”。
“与家具不同, 伊莎贝拉小姐,抱歉, 这里该称女士。”无比轻柔地触碰画框,在边角摩挲, “她的肖像画也太新了, 不是吗?”
“家具的生产年份应该在二十年之前,家族兴盛的转折点人物则是在十年前左右挂上的,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恰巧我听说了一些奥尔拉家族股权变动的消息。”他说,“船王?好像也没错, 但这是从十年前的收购案后才有人陆陆续续称呼的。”
“不过,宦海沉浮, 商人也如此,依靠唐氏骗局中兴的家族在十年后坐稳实业巨头的位置,以至于没人记得他的前科,也不曾提及被吞并的家族。”
“福特?还是蒙田?温莎公主号的第一任主人。”
船长:“……”
“是蒙特, 先生。”他无奈地说。
看太宰表演的人中,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是来听奥尔拉小姐死亡真相的,而不是一个东亚少年云里雾里的故事。
铃木史郎很会做人,他同样摸不清太宰的想法,在人群骚动前,以温和的语调道:“这段往事我也听说过,不过,与案件有什么联系呢,太宰君。”
“哎呀。”他的站姿优雅而轻巧,倚靠在墙上,抵墙的脚尖点地。
“叩叩、叩叩。”骨节在画框边沿有规律地敲击着,仿佛在试探什么,又恰到好处地回答了史郎的问题,“好戏才开始。”
终于,敲击到了正确的位置,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大的相框仿佛在轨道上滑动,向左,悄无声息得游动,看来这道暗门做得很精巧,开门不会惊动任何人。
画框移开后,众人才发现这巨幅相框不和谐的源头,它比正常的框架要厚几公分,乍看之下,像突出一块墙壁,侧开的移门告诉他们真相,竟然是画里有画,用伊莎贝拉的表面包裹住另一张画。
“这是当然的。”太宰说,“收购后,总要消灭前人的痕迹,放败者蒙特的肖像画在此,可不是好选择,每天看见都会血压升高。”
“不过,蒙特的肖像不可移动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是门嘛。”
终于对船长说:“这才是我否认密室杀人的原因,看似是密室,实际上却有一条暗道。”
“只要顺这黑洞洞的道路口向下走,自然能找到凶手。”太宰笑了,“当然,等待我们的也有可能是敌人的长枪短炮,在这黑暗而狭窄的环境中,想先发制人实在太容易了,又是心狠手辣的连环杀人魔,如果想对乘客下手的话……”
留下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
果然,骚动的人群被三言两语镇压下来,哪怕是身材高大健壮的白人男子,也不想在这时枪打出头鸟,正如太宰所说,他们面对的是对这艘船无比熟悉的、心狠手辣的杀人犯!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他出列道:“就让我来吧。”他推了一下眼镜,“对凶手的身份,我略有猜测,到验证的时候了。”
船长也站出来说:“答案就在眼前,如果我不能见证的话,对这艘船也太失礼了,就让我代表其他船员前往吧!”
主动探索的两人身份贵重,份量也足够了,可太宰尤有不满,他指向门外守候着的诸伏景光:“只有老弱病残的话,也太危险了。”
工藤优作豆豆眼:“老弱?”指向自己。
船长也露出一样的表情:“病残?”
“那位小哥。”他笑眯眯地指名,“不一起下来吗?”
过了好一会儿,诸伏景光才反应过来,太宰说的是自己,怎么说呢,心里一紧的同时,猜测终于落地。
果然!
他在心里摇着头:早被认出来了!
没有挣扎,密道被打开后,景光就很想下去探查一番,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川手与卡慕的藏身之处!
某种意义上,太宰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下面真有杀人不眨眼的犯人!
“请让我一起吧,各位。”诸伏景光还是很镇定的,甚至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道,“从小我就很喜欢侦探小说,对密道十分好奇,能够亲身体会一下,真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最后一人……
“小庄!”声音稍微提高一点,便听见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太宰老师!”
到底跟太宰不住一起,无法精准掌握老师的动态,不过四楼声势浩大,哪怕隔一层楼,小庄也很快找上来。
时间卡得刚刚好。
等待他的绝不是褒奖,而是无比嫌弃的……
“你是巴甫洛夫的狗吗,小庄,一摇铃就会摇着尾巴冲上来。”
“耳朵与小狗的鼻子一样敏锐。”
小庄不仅没有恼羞成怒,还反驳道:“我倒希望自己的嗅觉更敏锐些,当太宰老师涉险时就能及时赶到。”
“一、二。”他先指了诸伏景光,又点了小庄一下,对现场观众们不耐烦地挥手道,“好了,眼下这支队伍,甚至可以爆破东都塔,密道探险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小庄是低配版京极真!
铃木史郎豆豆眼道:“是、是吗?”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服务生与普通的编辑,倒是船长,五十岁却身材魁梧,工藤优作与太宰更一个文质彬彬一个身材纤细,怎么看都不能打。
不过,有几个男人,抓一个嫌疑犯不是手到擒来吗,只要他手上没有枪。
抱着以上想法,铃木史郎点头道:“万事小心。”
太宰扭头时,与贝尔摩德的视线极快地交错了一下,在那一瞬间,贝尔摩德微微颔首,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么,就让我们走吧,各位勇士。”
……
安室透与赤井秀一很顺利,一是从甲板上的入口向下,在错综复杂的迷宫里找到了正确的道路,另一人则是不远不近地吊在川手后,避开一切陷阱。
此时此刻,他俩大眼瞪小眼,表情真实地反应了他们的心态,你怎么在这儿?!
好在,这两人的专业能力都十分之强,仅一个照面,就统一战线了,安室透用手语告诉赤井秀一。
川手就在下方。
赤井秀一也看懂了,颔首。
再往前两个岔路口,听见了……
“帮帮我,我的易容已经……”
“请冷静点,川手先生。”
“船舱上的情况未明,我也没办法带你去找……”
声音断断续续,好在关键语句都听到了。
安室透沉吟,他们的帮手,还有一人吗?
安抚川手情绪的明显不是卡慕。
不过,MI6的话,有多名内应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