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校园男主22 绯闻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迎来寒假。
姜小曲这一学期的学习成绩显著, 期末考试排名班级第15名，简直是质的飞跃。钟苒的成绩也提升了好几名，许绵绵直接毫无悬念的考了班级第一名, 年级前十。三人皆大欢喜，绝对能过个好年了。
不过最让姜小曲佩服的还是顾淮南, 他天天打工，课余时间被占的满满的, 她几乎就没见他在学校之外的时间学过习，结果人家期末考试的成绩一点没拉胯，站稳年级前十。学校对好学生一向大方, 每个年级期末考试的前十名学生有奖学金以示鼓励, 顾淮南拿到了五百块的奖学金，然后他用这个钱给姜小曲买了个皮卡丘的头盔。
收到新头盔的那天姜小曲受宠若惊，这也太可爱了。
“带上试试。”
姜小曲高兴的扣上头盔，“好看吗？”
“嗯，好看。”
嘿嘿！-
整个寒假顾淮南都在打工，他外表优越，给剧组送外卖之余还接到了几个群演兼职，甚至还有影视公司的经纪人想找他签约。
顾淮南现在有什么事都愿意跟姜小曲说一说。
“我没同意。”两人在新疆炒米粉的店里等餐, 秋天的时候说要一起来吃，冬天终于兑现了。
姜小曲把包包和头盔在旁边的位子上放好, 白嫩的手贴在凉凉的脸颊上暖暖, “那个人怎么跟你说的？”
顾淮南大致说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说签约了公司会给安排一些娱乐相关的活动可以赚钱, 但前提是要签约五年，这五年内要无条件听公司的安排。
“沉没成本太大，我觉得那个人说话很不靠谱。”
姜小曲有很丰富的娱乐圈实践知识, 这跟她之前经历保存下来的技能有关，听一遍她就知道那个找上顾淮南的应该是属于网红孵化类型的公司，看他外形优越想要培养。但没有资本运作的话，想出头运气占很大比重。
说实话要是顾淮南想走这条路，她完全可以帮忙，“你要是想涉足这方面的话我可以帮忙，这个我熟！不过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你喜欢演戏吗？”
顾淮南似是心底有所触动，呆呆地看了姜小曲一会儿，摇头低声道，“我不喜欢。”
炒米粉端上来了，热腾腾红彤彤的炒粉香味冲上来。顾淮南掰开筷子搅拌酱汁，“其实我一直很想当一名警察。”这是他从小时起就有的梦想，到现在一直没有变。
当警察好啊，人民公仆，正义化身，想想对方穿警服的样子姜小曲一脸兴奋：“这个好，你可以考警校。警察穿制服好帅啊！你穿肯定好看。”
顾淮南也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警服的样子，嘴角上扬，挑起一根占满了辣酱的米粉吃到嘴里——咳咳！好辣！
时间很快来到新年，临近年关，家家户户贴上红福，顾淮南在过年这几天终于没有在因为打工而在外奔波了。
他和顾蓝换了新的住所，顾蓝现在在一家酒店宾馆当前台，每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可以维持生活，她现在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在琢磨着年后换个销售的工作。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很穷困，背负着债务，但心里却逐渐亮堂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出口和死胡同只是一个转弯的区别。
在年三十这一天下雪了。
姐弟俩一起把新家置办起来，菜刀声剁剁，面皮擀得浑圆，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放春晚小品，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家四口的合影炮竹声声，银装素裹，秋天的那一场遭难好像遥远的跟上个世纪似的。
零点钟声，无数好友同学的祝福语中，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最特别的。
“姜小曲，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顾淮南！”-
假期的时间总是十分短暂，春暖花开的时候新的学期开始了。
老朋友见面分外想念，姜小曲钟苒许绵绵三人时隔一个寒假再见面异常亲切。而钟苒更是在寒假里一举脱单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在一起了！
“谁啊！！！”姜小曲讶然激动，“你什么时候有的情况！什么时候确定的！？”
钟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边的碎发嗫嚅道，“就隔壁班的那个谁春节那天晚上0点他在□□上跟我表白的，我心想就试试呗”
“啊啊啊！”姜小曲激动的抱着钟苒的胳膊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个啥，反正就是激动。原来起哄好朋友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别光说我，你自己呢姜小曲！”
“我？”姜小曲摊手，“我什么都没有啊。”
钟苒，“哼哼，你就继续装吧。绵绵呢？”
许绵绵熟女叹气，“年纪大了，搞不来你们小朋友的这一套了，我的心中只有学习。”-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开学没多久之后，学校里渐渐流传出来高一九班的顾淮南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的传闻。
——我看到顾淮南用电动车载一个女生。那女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还戴一个皮卡丘的头盔。
——锤了，就是在谈吧！
——所以那个皮卡丘到底是谁啊？
风云人物就是这点不好，有点风吹草动谁都能注意到。
没两天姜小曲突然被人堵了。
“是你和顾淮南在谈？”
当时大课间休息，三人组在去厕所的路上被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漂亮女生截道。
这个女生姜小曲还见过，就是之前跟顾淮南告白被拒绝的那个“自知之明”。
突然被人堵在路问了这么一句话，姜小曲懵逼的啊？了一声。
“自知之明”上下的打量姜小曲，姿态倨傲，表情不忿地撇开头嗤了一声，似乎是很瞧不上姜小曲的意思，瞪了她一眼愤愤离开。
姜小曲：“？？？”莫名其妙。
钟苒气瞪眼，“神经病啊。”
许绵绵也拢起眉，低头问姜小曲，“你和顾淮南在一起了？”
姜小曲否认，“没有啊，我们就是好朋友。”她不开心的皱起脸。
被“自知之明”找上之后，姜小曲才知道原来学校里在传有人和顾淮南在一起了。因为她在学校里不是什么名人，被人看见时也不认识她是谁，所以这两天专门有人故意跟着顾淮南把她给“挖”出来了。
向来号称八卦百晓生的钟苒懊恼扼腕，最近忙着谈恋爱没关注外界消息以至于都没能提醒好姐妹出事了！
一直暗搓搓不想让小同学和杀人犯扯上关系的许绵绵也懊恼扼腕，怎么还是让他俩扯上关系了。
有人找姜小曲，自然也会有好奇心重的人找顾淮南。
这天下课时他前座的男生一脸八卦的回头来跟他悄悄话：“诶，听说你和高二的一个女生在一起了是吗？”
顾淮南乍一听到，撩起眼皮，漆黑的眼睛看着对方，“你听谁说的？”
对方突然兴奋，“这么说是真的？卧槽，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啊。”
哪种类型？顾淮南的气息猛地冷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笔，一言不发起身往班级外走去，出门的时候和刚好脸上还带着愤然的于珊娜擦身而过。
他拿着手机在教学楼后面的林荫小路踌躇，
【今天有人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交往】删掉、
【你有听到什么？】删掉、
【有人欺负你吗？】删掉、
【要是有人问我的话我】删掉！
反反复复打了字又删掉，顾淮南急得抓脑袋，俊秀的脸上一片阴影，纠结了好久，一直到上课铃声打响，他一脸沉郁的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回去、
伴随着上课铃声，闷闷不乐的姜小曲收到了顾淮南的□□息：
【今天心情怎么样？】
【还行，怎么了？】
【没，就问问你】
【哦哦，我今天放学后要去上补习班，你不用等我了，路上小心！】
良久之后，
【好】
***
流言这东西向来传的特别快，开始频繁的有人试探来问姜小曲她是不是和顾淮南在谈恋爱了，姜小曲一听这种心里头就焦躁，好心解释过几次，但明显没人信，而且还背地里说她装模作样，更可气的是她听到有人偷偷在背后说她胖！气得姜小曲怒吃三碗饭。
姜小曲没觉得自己胖，但这不耽误她不高兴。
她一不高兴，顾淮南一下就感觉到。
“你怎么了？”顾淮南问。
姜小曲摇头，闷闷不乐，过了一会儿后突然问，“你说我胖吗？”
他眼睛打量姜小曲，面容疑惑，“你胖吗？我没觉得啊。”
姜小曲噘嘴，“有人说我胖。”
顾淮南顿时不高兴了，“谁说你胖了？”
“就是有人说了。”
“谁说的，我去找他。”
“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说的。”
少年突然停下，屈膝弯身，看向姜小曲道，“你过来，我背你走一段。”
“干嘛？”
“快过来。”
“我不要。”大街上让人背着，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看姜小曲没有要过来的意思，顾淮南起来朝着她走过去，然后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来，公主抱。
姜小曲惊叫出声，“你干什么！”
顾淮南毫不费劲儿的把她抱起来，还颠了颠。
“不胖啊。”
姜小曲，“你快点放我下来！”
顾淮南依言把姜小曲放下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不胖。”
姜小曲做贼似的赶紧四处望了望，果不其然看见几个路人意味深长，登时脸上发烧。
“本来我也不胖，我自己知道！”
她撇开顾淮南自己往前走，顾淮南腿长两步就追上了，姜小曲的辫子一甩一甩的，人看起来没有先前那种闷闷不乐的感觉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了发愁的事儿，问顾淮南：
“你最近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
“学校里传我们在一起，你说怎么办啊？”
顾淮南这个人在学校里是八卦绝缘体，可以说除了姜小曲和打工赚钱他什么都不关心。恰好姜小曲问到点上了，这个他当然听说了，不光听说他还时刻关注流言走向呢，一有垃圾言论他就立马举报，封掉了好几个人的账号。
顾淮南心口砰砰跳动，面不改色哦了一声，“传呗。”
“啊？”姜小曲惊讶，“你不烦恼吗？”
“是你的话不烦恼。”顾淮南坦然道，然后突然问了她一句：“你喜欢上别的男生了吗？”
“没有啊，我谁都不喜欢。”
那就还是喜欢我。
顾淮南肉眼可见的舒坦了。
“那就让人说去吧。我们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干嘛为了别人的看法为难自己，难不成以后我们都不能正常说话见面了吗。”
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然后，姜小曲和顾淮南在一起的事情基本上就在两个人云淡风轻的默认中坐实了。
姜小曲交际圈子不大，都是同班同学，别人问，她就，“我们是朋友。”
这可愁坏了许绵绵。
她一直对顾淮南是杀人犯的事儿耿耿于怀。
然后就天天抓着姜小曲学习，好让她没时间去“谈恋爱”。
姜小曲好几天没跟顾淮南见面了。晚上不是去补课就是有别的事，这倒不是她找借口，她是真的在补课，高二的会考成绩涉及到高考报志愿，她现在每天都在认真的学习呢。
面对流言蜚语姜小曲原本不想在意，他们堂堂正正做朋友，行的端做得正才不怕别人乱说话，结果就听到有人说——
“顾淮南这个人审美挺奇葩的，那么多长得好看的女生追他他都没反应，结果是因为他喜欢胖的？真笑死了。”
“你不懂，咱们女生觉得她胖，可是听男生那边说，胖的那个什么起来才”
“真的假的？”
“反正他们都这么说的。”
“噫~所以姜小曲已经和人那什么了呗？啧啧啧好恶心啊~”
熟悉的厕所，熟悉的场景，里面一阵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姜小曲的火腾一下就给拱起来了，不等身旁的好友反应，她猛地冲进厕所，抄起厕所墩布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将那两个说瞎话的女生怼倒在厕所坑里，引起一阵刺耳尖叫——
而她一脸凶悍地拿又脏又臭的墩布往那两个女生身上挥不让她们站起来，怒吼压过两人的尖叫：
“郑雨桐王欣雨！我上学期说过再让我听到你们阴阳怪气，我见一次打一次，嘴巴这么臭吃屎吧！”
第52章 校园男主23 早恋风波
古有孙二娘十字坡剁肉包, 今有姜小曲扫庭棍打小人。
就俩字：凶悍。
事发时12班在上体育课，姜小曲这一番勇猛行径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谁都没见过这样的姜小曲，别说其他人, 钟苒和许绵绵都被她震住了。
一时间都没人敢上去拉架，而说坏话的两个女生更是直接被打蒙了, 除了尖叫和闪躲完全想不起来半点反击。
姜小曲毫不留情，她怒发冲冠, 神色凛然，眉横杀气，眼露凶光, 把着一杆墩布狠狠打出去, 气势、胆色、狠绝无一不摄人心魂。
她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两个坏心眼的东西！
“啊啊——走开！你神经啊——救命——”
“滚——滚——啊啊啊——”
厕所门外喧哗四起，好些人听到声响围了过来，有人惊吓之余想要过来拉架，被姜小曲厉声喝住，“出去！”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好像有一道强大的虚影，无形中的气势吓人，关键她手里还有一把扫厕所的墩布，一挥起来那个味儿
结果就是厕所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但没一个人进来，全都围在门口兢兢战战又隐含刺激的看她大展神威——
“卧槽卧槽, 这怎么回事？咋打起来了？”
“不知道, 突然就打起来了，好像是闹什么矛盾了吧？”
“才不是！是郑雨桐王欣雨两个在厕所里说姜小曲坏话被她听到了。”
“哦哦这么回事啊, 不过姜小曲也太猛了！？”
“诶诶？里面谁在打架？几班的？咋回事啊？”
后来是班主任小赵飞奔而来才制止了局面，她瞧见厕所里面的场景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
“都给我住手！！”
这会儿姜小曲也打够本了，在小赵的喝令下她放下墩布, 一手撑棍一手叉腰，虽然还是气得胸膛起伏（也可能是累的），但大眼睛瞪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那两个人。
郑雨桐王欣雨俩人满身狼狈，痛哭流涕，歪歪斜斜蹲在地上，从头被打到尾，看见班主任来了直接崩溃，“老师！！姜小曲打人！老师我不想活了哇——！”
小赵脑瓜子嗡嗡地，手指抖成帕金森，“统统都跟我走！！！”
***
厕所战役的消息插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姜小曲一战成名。
女生打架不稀奇，但用墩布把人堵在厕所坑里沾一身是真没见过这么猛的，又猛又恶心！
所有人就一个感觉：牛逼！
学校论坛上热议不止：
【今天下午高二一女的在西操场北面的厕所里打的另外俩女的一身屎，太牛逼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着这么猛的。】
【啥？？？都打出屎了？蹿稀吗？呕画面了——】
【为啥打起来了啊？】
【听说好像是背后说坏话被本人听到了，直接进去就干起来了。】
【哇，这么厉害！】
【我也看到了，那个女生太猛了，都没人敢靠近，后来她们老师过来把人都带走了。走的时候被打的两个哭得跟傻逼一样，那个打人的特别酷，昂首挺胸，一句话没说，草，O身A心，绝绝子，爱上了，想要做朋友！】
【楼上你受虐狂吧，小心下次厕所战神请你吃大便。】
【人家有名字，叫姜小曲。】
【只有我注意到姜小曲这个名字很眼熟吗？】
【顾淮南对象？】
【靠！】
高一九班，顾淮南前桌的男生再一次八卦的转过来跟他悄悄话：“我靠，校网上说的是真的吗？你对象在北厕所把人打拉了？？”
“啊？”
当顾淮南被人告知“你对象”在厕所里把人打出屎而一脸震惊加迷惑时，勇者姜小曲正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面对暴躁小赵的训问。
“为什么打架！”
姜小曲义正言辞，“因为她们造谣诋毁我。”
“那你就动手打人？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暴力成为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了？”
“有问题不会第一时间来告诉老师？你打了人能解决什么？什么都解决不了！而且你还成了最大的错过方，你说你做的对吗！”
姜小曲抿着嘴唇，白皙的脸蛋上一派红浪，她知道小赵在跟她讲道理，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但暴力可以出气！她不后悔。
“她们两个不是第一次说我坏话了，从我爸爸到我朋友越说越难听——”
姜小曲的眼睛里滚出水雾，她撑了撑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倔强道，“我知道我打人不对，背处分写检讨我都认，但她们就是该打！”说完就拧开头，一副任凭处置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你还犟上了是吧！”小赵太阳穴都在跳，脑瓜子又开始嗡嗡地，捂着脑门吸氧，“行了，今天的课谁都别上了，我把你们几个家长都找来咱们好好的彻底的把这件事掰扯明白。”
事实上小赵现在快要爆炸了，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乖巧听话软糯可爱的姜小曲能干出这么一番大事。
12班今天可算是出名了，几乎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她们班的女生在厕所里打起来了，就在刚刚她才领着两个挨打的女生到教师宿舍楼去洗洗换了身衣服，又去校医室检查了一圈，好在都是些磕碰的淤青，最大的问题就是校服毁了外加沾一身味儿但这也够呛了！
几个人的家长也联系了，估计一会儿就该都过来，她想想到时候要面对的场景就一阵窒息。
下午三点接到班主任电话传唤的姜大海速速赶来学校。郑雨桐和王欣雨的家长也一并过来了。
两个女生出事后一直哭哭啼啼的抹眼泪，小赵怕出事一直留在学校里没放出去，这会儿看到家长来了，委屈和害怕一起来，等大致说了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三个女生的家长反应各异。
王欣雨妈妈：“赵老师这怎么王欣雨还挨打了呢？”
郑雨桐妈妈：“郑雨桐！怎么回事！”
姜大海：“啊.？？这这小曲？？？”
家长情绪都有些激动，但好在都是体面人，公共场合还都克制着情绪，小赵勉强松了口气，安抚过后详细的把她了解到的客观事实都告诉几位家长，几位家长的脸色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黑脸，尤其郑雨桐的妈妈，在听老师说郑雨桐在背后说人坏话时，脸上登时就挂不住，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把小赵吓了个够呛，
“诶诶！郑雨桐家长别动手！”
郑雨桐早在看见她妈过来时就开始心虚害怕，见到她妈举起巴掌下意识的缩头闪躲，不过这一巴掌被小赵拦了下来没打到身上，但她的脸色唰一下变成了惨白。
小赵忙拉住郑雨桐妈妈，“郑雨桐家长你先冷静下，其实一个班级几十个学生朝夕相处难免会磕碰矛盾，这都是正常的，也是我失职没关注到学生之间的矛盾，不过既然发生了咱们还是要好好解决问题，千万别动手。”
郑雨桐的妈妈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赵老师，我好好问问孩子怎么回事。”说罢一把拽过郑雨桐到一边，“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人家什么了！”
郑雨桐被拉扯的瞬间脸上闪过狰狞，一把挥开手臂，气喘如牛，声嘶力竭地对她妈吼：“就是这么回事我就是说她了怎么了！她就是搞早恋就是跟男生一起出去我就说了就说了怎么了打死我吗！！！”说完就像个受了刺激的疯子似的崩溃的转身走掉。
郑雨桐妈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急步追上去，“郑雨桐你给我站住！”
小赵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追过去，“别吵别吵，咱们都冷静下——！”
姜大海还处于在我闺女竟然跟人打架的震惊当中，确切点说是他女儿完成了单方面殴打，还一次打俩！更惊讶的是闺女竟然早恋了？？还跟男生出去了？？这简直就是不会存在他脑袋里的事情。
“小曲，怎么回事？”
姜小曲低着头抠手指，“她们在厕所里造谣我，我气不过。”
姜大海抓耳挠腮，打得好！但“打架这事儿不对，一会儿跟老师和同学认个错。”
姜小曲委屈，“哦。”
“你跟男生一起出去了？”
姜小曲气急败坏，“我没有！他是我朋友，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王欣雨的妈妈看起来脾气要缓和些，拉着王欣雨也在一旁小声的问，但脸色也不好，明里暗里的瞪姜小曲这边，毕竟是她女儿挨打了，肯定不会有好脸色。
“是你们老师说的那么回事吗？”
“说话！”
“是”王欣雨哭，“可我又没说她坏话都是郑雨桐跟我说的啊，我就是在听我又没说，全校都在说姜小曲早恋，凭什么现在光训我们不训她！明明是她动手打人，拿着墩布打！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还有她打的地方！”
王欣雨给她妈妈看手上和腿上被打出来的淤青，因为在校医室涂了药水颜色很明显，乍一看五色斑斓当妈的顿时就心痛了。
“你是她家长是吧，有矛盾怎么解决不行非要动手打人！看看给我家孩子打的，这像什么话！”
姜大海连连赔礼，“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我女儿其实特别乖的以前从没跟人打过架，这回也不知道哎！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这丫头！孩子校服和医药费我都承担，真的不好意思，您消消气。”
“这是钱的问题吗？我们送孩子到成林上高中眼皮子没那么浅，我们家孩子来上学不是来受欺负的！”
“是是，我知道不是钱的问题，但该赔偿的我肯定要赔偿，咱们当家长的都不想自己孩子受欺负，这个心情我和你是一样的。”
“你有什么一样的！看看把我女儿打的！”王欣雨妈妈气不过，看向一旁的姜小曲愤怨道，
“你看看你把王欣雨打的！你们还是同班同学呢，对待同学你就下这样的死手？小小年纪就跟男孩一起出去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卧槽姜大海一听这就不乐意了，把女儿挡在身后，冷声道，“你有事跟我谈，和孩子使什么劲。”
“怎么你家孩子做错事还说不得吗？人不是她打的？”
“人是我闺女打的，该认的我们没否认吧？但你咄咄逼人就有点没道理了，老师说的很明白，起因是姜小曲听到你女儿在说她坏话才动起手的，这点两个小同学也都承认的，要说有错这三个孩子全都有错，这个道理你得讲。”
王欣雨妈妈嗤笑，“哦好笑了，你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男同学早恋又一起出去，被同学撞破了就要打死同学？你在这跟我讲道理？我看你们一家都没道理！缺少家教！”
姜大海怒了，“你嘴巴放干净点。”姜大海长相凶悍，一瞪起眼来有种恶霸气势。结果王欣雨妈妈就是个泼的，“怎么的你一个男人还想跟我动手是吗？来来你动一个，我今天就站在这让你打。怪不得你女儿逞凶闹事呢，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到时候我看这个学校还开不开的下去！”
她这一嗓子吼起来，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不得已全都出来劝，哎，打工人不易，怎么着也不能真让家长在学校里面闹出事儿来。
“别吵别吵，咱们都成家立业的别冲动哈。”
“在学校呢各位，别的班级都还在上课你们这么吵影响不好。”
“和气生财，都是为了下一代，都压压火。”
办公室的老师把姜大海和王欣雨妈妈隔开各自劝解，那边小赵好不容易把郑雨桐和她妈妈劝住，回来发现这俩又差点打起来，王欣雨的妈妈指着她的鼻子跟她要交代，姜大海就一句话：有错认错，吃亏不行。面对这糟心的一团，年轻的小赵老师终于撑不住崩溃了最后是教导主任出马，以特级教师加主任头衔的资深话语权雷厉风行就这件事儿给出了最终定论：
郑雨桐王欣雨言行不端，污蔑同学，罚抄写八荣八耻、中学生守则、以及一千字检讨书，并且向姜小曲同学道歉。
姜小曲殴打同学，档案记一过，罚抄写八荣八耻、中学生守则、以及一千字检讨书，赔偿两位同学校服，并且向两位同学道歉。
主任打了三份通报让她们签字，王欣雨妈妈对姜小曲那份通报不满意，挑刺道，“怎么不通报她早恋？一切事情不都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早恋惹出来的吗。”
其他姜小曲都认，唯独早恋这一条她不认。
“我没有早恋。”
安静的办公室里王欣雨的妈妈嗤笑一声，这一声里充斥着嘲弄和轻视，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视角来嘲弄她这个“婴儿”，也不知怎么，这一声让姜小曲的心里产生一股莫大的屈辱和百口莫辩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鼓动，“我就是没有早恋，没有做过的事我不认。”
姜大海一看女儿要哭了，又心疼是又气愤，“你到底想怎么的！记过罚款道歉我们都认了你还没完没了是吧！”
“什么叫我没完没了？你女儿没早恋吗？那满学校流言蜚语怎么传出来的？哦你女儿那么能打，明天是不是把全校人都打一顿堵嘴！”
眼看俩人又吵起来，程主任大声喝止，“别吵！这里是学校！是学生学习的地方，你们当家长的在学校里这么不像话考虑过孩子没有！”
喝止住二人，主任看向姜小曲，这个外表乖巧却梗着脖子不低头的女同学。
“老师也不冤枉你，你确定自己没有早恋？”
“没有。我打人会认错，但是我没早恋。那些谣言都是假的！”眼泪啪嗒掉下来，姜小曲抬手飞快的一抹，“让我承认就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没有早恋就是没早恋，不能冤枉人。”
主任看向郑雨桐和王欣雨，郑雨桐从她妈出现开始到现在都在低迷中一句话也不说，王欣雨有她妈妈撑腰，但胆子怂，迎着主任的目光忐忑道，“我不知道，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别人都怎么说的？”
“就说姜小曲和高一的一个男生总在一起”
姜小曲气愤，“我们是朋友！”
“那把那个男同学叫来你们对峙吗？”
“叫啊！我们没早恋就是没早恋，我不怕。”
姜小曲说这话泪珠噼里啪啦掉下来一串，倔的好像脑门上能挤出两只角来。
程主任叹口气，“行，咱们今天就事论事，谁都不冤枉，那个男生是哪个班级的？让他过来一趟。”
满身憔悴的小赵站起来，“高一九班的一个学生，我去找一下他们班主任。”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板轻轻扣响——
“主任。”
伴随着清冽的声线，众人全部向门口看去，那是一个高挑俊逸的男生，修长挺拔，眼睛清澈，规规整整的穿着校服，像一株迎风翠竹，让人耳目一新。
顾淮南来了。
他出现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房间里眼睛红润的姜小曲身上，心里一沉。扫过屋中众人，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淡定地迈进主任办公室。
“主任，找我什么事？”
程主任，“你是几班的？叫什么？”
“高一九班，顾淮南。”
两人一问一答，顾淮南沉稳大方，形象好，腰板直，看起来就像好学生，长得一副招人喜欢的聪明样，给人第一印象非常好，屋子里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绯闻源头的英俊男同学，再看看平平无奇的姜小曲，说实话，见到男生之后，有点相信他们确实没早恋了
“最近学校里有不少同学看到你们凑在一起，说你和姜小曲在早恋，有这回事吗？”
顾淮南瞳孔微动，侧头看了一眼哭成红兔子的姜小曲，心下瞬间把前因后果的脉络结合串成一个过程。他面色不动，心里却阴霾了下来。
“没有。”
顾淮南看向主任，或者说是屋子里所有围观的这些大人们，“我和姜小曲没有在早恋。”
对于这个回答没人意外，因为但凡抓早恋就没有承认的。
“那为什么学校里会传你们两个在一起？总不会所有人都在说谎吧，你们私下是不是接触过于亲密了？”
这个没办法否认，顾淮南坦然承认，“私下确实有接触。”
“因为我在追姜小曲。”
噗！
姜大海忙抹了摸嘴，瞪大眼睛看向姜小曲，又看向少年，眼光不错啊小伙子！
一直装鹌鹑的王欣雨郑雨桐也是瞪大眼，完全没想到，这比姜小曲和顾淮南谈恋爱还让她们震撼。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姜小曲看着某人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至于其他的家长和老师，或多或少都有点被震到，但也就是惊讶一下现在的男同学胆子可真不小。当着老师家长的面真是啥都敢说。
王欣雨妈妈又放炮了，嗤道，“小情侣之前都商量好了吧，还你在追他，没谈俩人会一起出去？真是什么谎话都敢往外说。”
顾淮南表情带着一种轻视的冷淡，
“我因为想追姜小曲所以有几次放学故意想送她回家，被人看到拿出来乱说，不过我又没追你女儿，你激动什么。”
“你！”王欣雨妈妈一瞬间气急败坏，“你要是敢追我女儿我就把你家长都叫来让你在学校里身败名裂，天天不学习就知道骚扰女同学的不良分子，这种人怎么进的这个学校！”
顾淮南淡然道，“不好意思，我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第三。”
教导主任都快烦死这个王欣雨妈妈了，这女人怎么跟谁都能吵起来，“这位家长你冷静一下，这事儿其实跟你孩子的事已经没关系是另一个问题了，你不要攻击其他的学生。”
“跟我孩子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了！要不是他们早恋能惹出这些事？怎么你们开始包庇学生了是吗？欺负人是不是！”
程主任终于怒了，啪一拍桌子，“这位家长你搞清楚！不管他们有没有早恋王欣雨污蔑同学都是事实！侵害个人名誉在社会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已经在为几个孩子着想了，我们学校向来重视品质教育，要是真较起真来你孩子也要背处分！这你就满意了！”
一听要背处分，王欣雨妈妈终于哑火了，说到底她是不好得罪教导主任，并且有点后悔，毕竟孩子还要在学校上学，“程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心疼孩子么，你别往心里去，我家孩子挨打我难受啊。”
解决问题就得干净利落，最终程主任一锤定音，郑雨桐王欣雨通报不变，姜小曲的通报添了一句“有早恋倾向”，连带着顾淮南也发了一张“早恋倾向”的通报，谁再有不服气直接去走访教育局，彻底把这件事化上句号。
最后各家散场，姜大海领着气红了眼的姜小曲回家，走的时候她偏过头连看都不想看顾淮南一眼。
“闺女，这事儿不怪你，你那同学的妈嘴里不干净，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都是随根儿的！”
姜大海骂骂咧咧的上车，回头一看，闺女的脸蛋上挂着泪珠，跟雨点子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顿时心疼的恨不得把女儿捧手心里才好。
“小曲！别哭别哭，哎哟这多大点事儿，不就打架吗，咱没吃亏！打得对！处分的事儿你也别担心，改明儿爸请你们主任吃个饭，这事儿就过去了，不担心哈。”
姜小曲抬起袖子抹眼睛，“对不起爸爸，今天给你丢人了。”
“这叫什么丢人！爸跟你说这事儿就是传出去丢人的也不是你，打仗这事儿赢了才是爷，今后谁看你都得心里头立个大拇指。你今天一点都不丢人，知道吗！”
“我嗯、我知、知道。”
姜小曲哭了一路直打嗝，回到家后也没歇着，关房间捂被子里呜呜呜——
她哭不是因为别人，就因为顾淮南！
姜小曲要气死了。
她据理力争，骨气凌人，没早恋就是没早恋，结果顾淮南这个呆逼一句话让她背上了早恋倾向的处分，这跟早恋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气——
“哇——”
姜大海隔着门听女儿在房间里狼嚎，粗狂的脸上满是纠结，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这么嚎着哭总比憋着哭强，就当释放了。
“嗡嗡、”
“嗡嗡、”
手机压在书包里一直在震。
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播器也自动打开了。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姜小曲终于稳定了情绪，不会隔一会儿抽一下隔一会儿暴吼一声，去卫生间好好洗了把脸，看到哭成核桃的丑眼睛和肿起来的嘴巴又气的叽叽歪歪了一阵后才出来。
手机上的消息被刷屏了，除了钟苒许绵绵和一些同学的私信外，还有一个被置顶的人：
【回家了吗？】
【你在哭吗？】
【看到回复】
【姜小曲？】
【出来，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直播器中，少年站在她家小区的门前，就是他经常送她回家停下的地方，小橘安静的停在他身边，静静地望着里面。
“我管你走不走！”姜小曲看到他就来气，把手机摔进被子里气得在屋里走了好几圈，然后才又捡起来回复别人的消息，反正就是不回他的。
对方特别有规律，基本是隔半小时发一条：
【在吗？我等你】
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好像是有点站累了，膝盖微微弯曲放松，头向里探，始终没有变动过等待的方向。
眼看时间到了晚上七点，顾淮南又发来一条说等她的消息，姜小曲暴躁了。
神经病啊不去打工在这浪费时间！
不回。
就是不回。
没看见。
他从站着变成蹲着，然后又站起来、趴在车上、在栏杆外面张望、门卫小哥询问你要找谁我帮你联系？摇着头拒绝，要不是对他这人有点印象，估计都要报警抓他了
七点半
七点五十
八点十五
八点半
【我等你】
【我等你】
【我等你】
一条条我等你刷下来，从间隔的半小时慢慢变成二十分钟，十分钟
顾淮南坐在路灯下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哀伤落寞，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好多字：你不想见我吗？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你告诉我吧，你以后都不想理我了吗
姜小曲看到他眼睛里水光一闪，埋头一抹，在袖口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我等你】
手机振动，九点五十，又一条【我等你】发过来，和上一条仅间隔三分钟。
姜小曲拿着手机直发抖，说不上起气得还是怎么弄得。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
“嗒嗒嗒、”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近，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淮南能感受到自己在一瞬间眉眼飞扬绽放，猛地站起来。
“你出来了！”
姜小曲看到顾淮南，气势冲冲的向着他走过来，照面就叫，“有毛病啊！再刷屏我拉黑你！”
顾淮南一惊讶，眉眼顿时肉眼可见的耷了下来，想也没想就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哪了！”
“”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惹姜小曲生气了。姜小曲很少生气的，所以一定是他做错了。
“反正我肯定错了。”
一看这个呆逼就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姜小曲又开始拉风箱，刚消肿点的眼睛也开始刺痛。
“他们冤枉我们，说我们早恋，还编造一些特别难听的谣言，可我们没有早恋啊，这个我就不能认，谁问我都理直气壮，结果你倒好，你说你追我，搞得我之前都在撒谎一样，我气死了！！”
姜小曲气得跺脚哭出声，“气死我了你！”
看到她哭顾淮南就懵了，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顺她的背。
“你没说谎，对不起我错了。”他冰凉的手摸着姜小曲发烫的背心，语无伦次的解释，“你别哭啊，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当时被叫去办公室，又看到你当时的样子，以为他们是因为早恋为难你，所以我就说是我在追你，这样跟你就没关系了，对不起我没想到”
从学校开始传他俩在一起之后姜小曲就总是有意的避开跟他接触，他也尽量的不去打扰她了，结果今天先是听说她跟人打架，然后他就被班主任叫出去到主任办公室，中间给姜小曲发的消息她都没回，他第一反应就是姜小曲肯定因为学校传他们早恋的事被叫去谈话了，而他们之前确实有过接触不作假，所以他本能想保护姜小曲就说是自己在追她，这样顺势就把事情都揽自己头上了，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把她惹生气了。
顾淮南一直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见姜小曲难过他更难受。
“你都不知道我们班那两个女生有多坏！她们说我们俩这样那样，说的特别恶心。”
“还有那个王欣雨的妈妈，说我们不学好，没有根据的事情张口就胡说，我们要被冤枉死了。”
“哇——”
姜小曲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愤懑因为他这下又决堤了，跟顾淮南一通发泄，顾淮南低头认怂，见者无不叹息扼腕。
阴影处的姜大海看着闺女和臭小子一起这个纠结啊。
哎，孩子早恋了，管不了了QAQ。
第53章 校园男主24 胃疼
“那要不明天我去找主任”
“还找他做什么。”
姜小曲擦鼻涕, 顾淮南在一旁乖乖地递纸巾。
“反正处分都发了，就这样吧。”
顾淮南见姜小曲抽抽搭搭的叹气，不再哭了, 小心翼翼问，“你还生我气吗？”
姜小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哼。”
这声哼的顾淮南反倒是放松了，小声道, “对不起，以后再有事我都跟你商量再办。”
“可别再有事了，再把我气死。”
“不会的 。”
这会儿都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还没入夏气温到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你回去吧。”姜小曲吸了吸鼻子说, “我也要回家了，太晚被我爸爸发现就不好了。”
顾淮南，“嗯。”
“我看你进去我就走。”
“那我走了。”姜小曲转身回家，走了几步，顾淮南突然又在身后叫她。
“姜小曲。”
姜小曲回头，看到夜空下少年眼中温暖的月光。
“晚安。”
她心脏跳脱一拍，“快点回去吧！”转身往家跑-
那边老父亲姜大海看女儿要回来了赶紧也往家跑，冲进卧室里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 我是她爸，该紧张的是她啊我紧张什么！
一两分钟后大门传来轻轻的开锁声, 姜小曲蹑手蹑脚回去自己房间。关上房间门, 屋子里做贼心虚的两父女双双松口气。
姜小曲眼睛疼，回去后在冰箱里找了冰块敷眼睛, 躺在床上想事情，凉飕飕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回顾这一天发生的事，姜小曲心里头还是不服气, 半晌后爬起来洋洋洒洒给教育局写了一封信：《论高中男女生之间为什么不能有正常交往》。
明天就寄出去！
翌日清晨，吃早饭时，姜大海支支吾吾明显有话说。
姜小曲咬着油条看了她爸一眼，“想说什么您就说。”
姜大海诶了一声，问道，“小曲，昨天你和那个男生额他真的在追你吗？”其实他本来想问你们啥时候早恋的，在他看来很明显自己闺女被追上了，不过闺女反抗情绪很严重，他觉得应该是闺女怕自己生气所以不承认，作为好爸爸，他辗转反侧一晚上，考虑到众多青春期早恋亲子决裂的反面教材后决定采取委婉的教育。
姜小曲则是听了问话后长叹一口气，眼睛看向天花板心想，果然。
她刚要说话，姜大海却继续说道，“小曲，其实爸爸不反对你和男孩子接触。”这句话说得这个违心啊！不过说了开头后面就顺畅了。
“爸爸不像别的家长那样思想顽固！听到自己孩子交了什么朋友就天崩地裂那种，爸爸不那样！爸爸唯一担心的是你误交损友，不过我看昨天那个小男孩看起来还行，他上学期真的考年级第三名吗？”
姜小曲呆呆地啊了一声，明显没想到姜大海是这种转折，“是”
“那他学习还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哦”姜大海神情严肃，“那还行。”不过学习好不代表人品就好。
“那他追你的时候有没有做过欺负人的事儿，比如放学堵你不让回家啊，或者抢你东西什么的？”
“没有啊。”姜小曲终于感受到她爸要问的正题了，忙解释，“爸，其实我们真的没什么关系，就是上学期有一天我上学路上碰到他低血糖，帮他买了一顿早饭，然后他还我，我又帮了他一些忙他觉得不好意思，一来二去才认识的。我们在学校很少接触的，他每天都忙得要死，我也天天和钟苒许绵绵在一起学习，你看我上学期成绩不是变好了很多吗？我们俩真没什么。”
感情还是我闺女主动的！姜大海再次心痛，昧着良心，“原来是这样啊。忙点好，忙着学习不错。”
“没事，爸爸说了只要是好孩子不反对你们接触，不过以后晚上八点之前你都要回家。”
“我补习班八点才下课”
“那八点半。”
“我最近每天都是上完课就回家的好不好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那不然呢，快吃饭，吃完送你去上学。”
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对于姜大海的通情达理姜小曲感动了，“爸你真好，我肯定好好学习，这学期争取考个前十名回来！”
姜大海瞬间振奋，“好！”他就爱听这个！
一场早餐会谈结束，姜小曲高高兴兴的去上学了，姜大海可算放心不少，转头准备去找教导主任谈谈心说说话处理下他闺女处分的事儿。
一战成名不是说说而已的，从这天开始姜小曲的身上突然多了关注度，从一个藉藉无名小透明变成了一个伪名人。很多人对她好奇，觉得她很“牛”，学校里看到会悄悄的指点行注目礼，倒是没人再在背后说不好听的坏话了，最起码她没有再听到。
出了这件事之后，姜小曲和顾淮南之间的交往好像开始变得冷淡了。
姜小曲每天忙着学习。顾淮南也要学习，外加打工。除了在□□上维持着不多的联系，一晃眼俩人竟然有一个月没有正经见面了。
时间进入六月，天气越来越热，大家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装。
这天放学后姜小曲收到顾淮南发来的消息：
【难受】
【？？你怎么了？】
【胃痛】
【你在哪！】
【后门】
姜小曲心里一凉，火速返身奔向学校后门，远远的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蹲在地上。
“喂！要不要紧？”姜小曲忙向顾淮南跑过去，他捂着胃蹲在地上，脸色发白，眉心微蹙，漆黑的眼睛看过来，跟当初俩人第一次见面低血糖那次一样。
“很疼吗？能站起来吗？”姜小曲神色焦急。
他看着姜小曲手还捂着胃的位置，皱眉道，“还行，刚才很难受，现在好点了。”
“你身上有治胃疼的药吗？”
“没有。”
“能不能走？我们先去买药。”
“嗯。”
姜小曲搀着顾淮南起来，突然发现他瘦了好多。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少年身上，一站起来整个人都细长细长的，腮都瘦没了。
“可能是夏天到了穿的少。”
那也不能这么瘦啊，姜小曲皱眉，“最近很忙吗？还是出了什么事了？”胃痛还瘦这么多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顾淮南摇摇头，看向自己突出的腕骨，其实他都没感觉，姜小曲这么说他才注意到自己是真的瘦了。
两人一起去买了胃疼药，看着他吃下，在便利袋买了小热水袋给他暖胃，最后还让顾淮南坐电动车后座，“今天不要打工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顾淮南的目光全程都在看着姜小曲，眼睛里有光，“好。”
电动车晃晃悠悠，姜小曲第一次载人骑的很谨慎，速度特别慢，顾淮南坐在后面长腿曲着并不舒服，但他一点也不介意。
“你胃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但是有点空。”他贴在姜小曲身后，声音有一丝隐藏的期盼。“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第54章 校园男主25 有点熊
胃疼那天是姜小曲把顾淮南送回家的。知道姜小曲还关心他, 顾淮南特别开心。
可是晚上做梦全是姜小曲又不理他了。
顾淮南开始患得患失的厉害。
“姜小曲，我又胃疼了。”
“过来吃药！”
“哦。”
鉴于顾淮南瘦的太明显，姜小曲的书包里开始常备胃药, 监督顾淮南按时吃饭，学习之余致力于把他养胖。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发育的关系, 顾淮南的体重一直上不去，能吃能喝但就是不长肉, 反倒是姜小曲吃胖了
看着自己比对方粗一圈的三围——啊！她好恨！
“小曲，爸买了个大榴莲回来，快过来吃。”
姜大海喜滋滋的拎着一个新鲜的榴莲进门, 姜小曲正在健身的屋子里咬牙切齿的跳健身操。
“我不吃！我要减肥！”
隔天姜小曲就拉着顾淮南去医院做检查。
“去医院干什么？”
“给你检查下肚子里面是不是有蛔虫。”要不怎么突然间瘦这么多呢, 还干吃就是不长肉，一定是肚子里有虫！
还有总胃疼也不是事儿，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姜小曲和顾淮南去医院检查了一圈，肚子里没虫，有轻微的营养不良，其余指标都挺好的。
她担心的跟医生说他瘦了好多还总胃疼，而且吃不胖，医生和蔼的告诉他们没事, 不用担心，你们学生嘛平时别有太大压力, 回家好好按时吃饭, 多吃蔬菜蛋白，多休息, 然后开了两瓶维生素软糖，至于吃不胖？哦，那是基因问题。
“”姜小曲感觉自己被基因伤到了！
离开医院, 姜小曲分给顾淮南一瓶维生素软糖。
“这个你一瓶我一瓶，记得每天吃。”
软糖是做成小熊模样的，顾淮南打开倒出来一颗先塞到了姜小曲嘴里，姜小曲顺势含到嘴里，“跟□□糖一样嘛。”
“还挺好吃的。”
顾淮南看姜小曲吃了，自己也倒出来一颗含到嘴里，酸酸甜甜的水果味，“好吃。”
夏日阳光正浓，在阳光下站一会儿就被晒的头晕，姜小曲热的往他影子里钻，顾淮南的眼睛跟着她移动，日光下姜小曲白的发光。
眼角看到街对面的酸奶冰淇淋店，顾淮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太热了，吃冰淇淋吗？”
“吃！”
顾淮南立马掏出自己的小金库，“走。”
姜小曲点了一个小杯奇异果，她还在减肥呢，她就吃一点点！顾淮南没吃过这个，跟姜小曲要了个一样的。不过他要了个大杯的。
姜小曲刚要付款，顾淮南握住了她的手机，“我来。”
姜小曲不想让他花钱，“我来吧。”
可是顾淮南坚持要付账，握着她的手机扣到肚子上，然后刷自己的，“不，我给你买。”
等拿到两杯冰淇淋后，他把大杯的给了姜小曲。
“你吃大的。”
“？我在减肥呢，我不能吃这么多！”
“？你又不胖减什么减。吃大的。”
“可是大杯我吃不完啊。”
“吃剩下给我。”
店员内心os：秀，使劲儿秀。
*
顾淮南感觉到姜小曲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了。
姜小曲会每天督促他按时吃饭，尤其是早饭，具体表现在她每天早上都会问他吃的什么，如果他回答没吃，她就会发一个冷漠jpg.的表情，然后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拎着热包子和牛奶来找他了-
姜小曲发现顾淮南有点“熊”，因为他总是有各种理由忘记吃维生素和早饭，一周七天能忘三天，具体表现为：
“早上吃的啥？”
“还没吃。”
“那你饿吗？”
“饿。”
“饿为什么不吃？”
“忘了/来不及/起晚了/不知道吃什么”
“冷漠 jpg.”
看看，多熊。
姜小曲拎着早饭去找顾淮南，心想他这样胃疼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吃饭。”
“哦。”
不过姜小曲发现顾淮南照比以前虽然清瘦了不少，但精气神还挺好的，眼睛清澈有神，眉眼弧度飞扬，看见她来投喂眼睛还会放光，像一只鼻头湿润的大狗狗，干饭热情十足。
而且清瘦版的他在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别有一番不一样的俊逸感，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仙风道骨——不包括吃东西的时候。
顾淮南吃东西很大口，两口就塞完一个包子，努努力一口闷也不是没余地，姜小曲看着都噎得慌。
“你倒是多嚼嚼啊。”
“哦。”
顾淮南听话的多咀嚼几口，突出的下颚线条带动着耳廓会跟着一起动。阳光下透出薄薄的毛细血管，粉嘟嘟的，看得姜小曲手痒。
顾淮南突然抬手摸了摸脸侧和耳朵。
“我脸上沾到东西了吗？”
姜小曲抱着手臂煞有其事的嗯了一声，“耳朵边上有一块灰。”
顾淮南马上抬手蹭耳朵，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灰都没有，他抬手又蹭了两下问姜小曲，“还有吗？”
“有。”姜小曲突然冲他勾勾手指，道，“过来我帮擦。”顾淮南立马歪着头把耳朵送过去了。
姜小曲屈着手指在他耳朵边上摸了摸。
凉凉的哦，嘿嘿！
姜小曲心满意足的走了。顾淮南的耳朵麻了一天。
回家后做了一晚上梦。
第二天早上起床愣了半天
日子就这么充实且平淡的走过，转眼到暑假，整一个高二就这样结束了。对于马上成为准高考生的人来说这个暑假注定是短暂的，几乎没怎么感受到放假就又回到学校里面了。
假期早早结束，黑板上挂上了高考倒计时的日历，老师开始带着从头复习，高考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具象化了。
午后校园，姜小曲几人在假山的凉亭里休息闲聊。
“你们想好考哪里了吗？”钟苒咬着冰奶茶的吸管问。
“嗯”姜小曲懒洋洋的坐在凉亭长椅上，缓慢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到时候看分数吧。你呢？”
其实对于大多数的高三生来说，在分数没下来之前，去哪里念大学是一个特别笼统的概念。
你问十个人，有一半会说我想考ABCDE大，都是那些耳熟能详的高校佼佼者，考不考的上另说，但梦想还是要有的；
另外一半会说我想去ABCDE市上大学，因为那里好看/好吃/好玩/帅哥多（重点）；
至于那些已经保送名校和要出国的学霸以及富二代那没有参考价值。
想去哪和能去哪从来都不是对等的，从古至今心想事成都是小概率事件啦。
总之在没有正式选择报考之前，谁都不能确定说自己会去哪，高考前的每一秒钟都可以继续做梦，反正青春就是要做梦的。
比如钟苒就是个合格的梦想家，她面露憧憬激情道，“我想上C大，先定个目标！听说C大帅哥特别多，旁边还挨着电影学院呢，嘿嘿！”
“哦~~~不愧是你~”
“那当然~”
“绵绵你呢？”
许绵绵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名校，她托着下巴看着前方林荫路里葱郁的光影。
“我要考B大。”
“哇！”钟苒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学霸。你肯定可以的！”
钟苒不是在恭维，她确实相信许绵绵有能力考上B大，许绵绵的成绩现在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五名之内了，成林是重点高中，每年的头部尖子生都会占几个名校名额，许绵绵如果一直稳定现在的成绩，考B大完全没问题。
“没错绵绵一定可以的。”
姜小曲准备回去后在B市的学校里划了一圈，争取和女主去一个地方上大学！
许绵绵看着眼前真心相信她的小伙伴们，目光温柔，心里升起一股壮志，“嗯，我们一起加油。”
“我们可以考到一个地方上学啊，到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逛街一起回家一起玩，多好。”
“好啊好啊，那我的目标里再加个B市！”
这会儿钟苒的电话响了，是她的那个隔壁班的男朋友找她，钟苒柔声细气的接电话，和她们挥挥手，美滋滋的去找她的男朋友去了。
凉亭里剩下许绵绵和姜小曲，好巧不巧的，这时姜小曲电话也响了，是顾淮南发消息找她。
许绵绵能感受到姜小曲在看手机时身上溢出来的愉悦。
“绵绵我给人送个东西啊，一会儿就回来。”姜小曲起身拎起手边的袋子，里面装着给顾淮南的维生素软糖，之前那瓶吃完了。
“顾淮南？”
姜小曲笑着嗯一声。自从上学期她和顾淮南闹过早恋风波之后她就破罐子破摔了，因为她发现谣言这东西就像是玉体横陈的美女，越是遮掩别人越容易兴奋，所以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她和顾淮南平时该怎么接触就怎么接触，大大方方的十分坦然，结果谣言反倒是慢慢的平息了。
许绵绵表情微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去吧。”
目送姜小曲的背影离开，许绵绵表情里露出一丝凝重和淡淡的担忧。
她心里一直记着在上辈子顾淮南是个杀人犯，虽然她也是听说的，可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她很确定自己没记错。
因为没办法解释所以她一直尽可能多的占用姜小曲的时间，好让她少跟顾淮南接触。而姜小曲真的是个非常听话单纯的好孩子，她拉着她学习，姜小曲真的就每天都在好好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好多时候许绵绵都有一种养乖女儿的成就感。
另一方面她也旁敲侧击的对顾淮南进行过暗中观察，比如他是不是跟混混有接触啊，是不是出入一些不良场所之类的。
结果她发现，顾淮南也是个好孩子。
成绩优异，品学兼优，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每天放学都要去打工，不是去场所收保护费也没有勒索小学生，是真的去打小时工赚钱！
许绵绵迷惑了。
这样的一个少年真的不像是一个杀人犯啊。
虽然他打群架吧，但他在学校也不“混大哥”，而且据她打听到的都是别人主动来找他麻烦然后被他打跑了，原因都是什么：惹哭我妹妹/抢了我女朋友/不跟我搞对象就找人揍你祸水啊！
说真的要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单纯从朋友和妈粉的角度出发，她并不反对俩人接触。
但谁让她偏偏就有呢。姜小曲和顾淮南的关系一直没有断。许绵绵的一颗老母亲心也就一直悬着。
现在她们上高三了，顾淮南还没有一丁点要变“杀人犯”的痕迹。
不清楚是时机未到，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改变，被蝴蝶翅膀扇走了。
毕竟她都重生了，重生后的生活轨迹逐渐和上辈子产生偏差。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就是蝴蝶翅膀起效应了呢？谁也说不准。
重新来过的日子里有越来越多的不一样，许绵绵昂头看着头顶树叶间的斑驳光影，内心有感慨，有担忧，也有对新未来的迷茫和憧憬。
总之，重来一次，希望一切都好吧。
第55章 校园男主26 昏倒
进入高三时间突然变得快了起来。
高考具象化的现实表现就是所有人闷头扎在教室里, 每天有做不完的卷子和上不完的课。并且伴随着失眠脱发，心情焦躁，失去快乐等等诸多症状。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折磨人的, 最折磨人的是随着高考一天天逼近而与日倍增的压力。
鲜活的倒计时数字就像一把钝刀子，磨的所有人心力交瘁, 有时候真恨不得一睁眼就赶紧高考得了，早考完早解脱也省得受这折磨。
可惜时间不能快进, 叹过气之后，依然要打起精神面对日复一日枯燥且高压的学习生活，一直把阵痛挨到真正高考那一天。
姜小曲这下不用刻意减肥人就瘦了, 半学期下来白生生的脸蛋小了一圈, 给姜大海心疼的专门请了个阿姨给她炖汤补充营养。
然后姜小曲会留出来一碗带给顾淮南，她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想见顾淮南。
“过来喝笋丝汤。”
“嗯。”
在姜小曲家旁边有个小公园，没过半小时，顾淮南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到了，然后望着路口的方向翘首以盼等姜小曲出现。这里已经成为他们放学后日常见面的地方了。
他现在不用每天晚上都去打工了，因为学业也开始越来越忙，怕他把身体累坏了，从这学期开始顾蓝和姜小曲都不同意他天天去打工, 所以现在他只在周末两天去米粉店，周一到周五都在家学习好好休息。所以姜小曲找他他很快就过来了。
没一会儿姜小曲拎着保温杯亭亭走来, 顾淮南眉眼飞扬含笑着向她迎去, 而远远的看到颀长的少年姜小曲也不自觉加快脚步向他跑过去。
“今天阿姨煲的这个汤超好喝，我给你留了好多牛肚丝！”
“嗯。”
顾淮南接过保温杯俊眸弯曲成月牙, 露出一口洁白皓齿，笑得特别好看。
看他这样，姜小曲的脸上也不禁绽放笑容, 她眸光闪烁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面的压力和焦虑都被他治愈了。
“看见你我就感觉心情好多了。”
“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感觉压力大，心里很烦，不过现在好多了。唉要是能直接去上大学就好了，天天做卷子做的我脑袋疼，这破日子我真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顾淮南关心道，“你们复习到哪里了？有不顺的地方跟我说，我给你顺一顺。”
“好~~”姜小曲拖着长音点头。摇头晃脑的样子看得顾淮南手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姜小曲甩着辫子抽他的手。
“你干嘛？”
“你干嘛？”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就傻乎乎的对着笑了起来。
他们坐在小公园长椅上，迎着落幕斜阳好似一幅美好的油画。
姜小曲催促顾淮南快点喝汤，“快点喝，这个汤特别鲜。”
“嗯。”顾淮南从善如流的拧开保温杯，清爽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就着杯沿喝了一口，霎时间满口鲜笋的清香，眼睛都亮了，“嗯，真的好喝。”
他慢慢的一口口喝汤，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微动，嘴唇被润成嫩嫩的粉红色。
姜小曲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底升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
她发现自己总能在顾淮南这里很轻易的就找到满足和安定。
他是一个情绪特别稳定的人，她唯一一次见他失控就是那天晚上他拿着刀想跟人同归于尽。再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稳定的清醒。
他是沉默的，安静的，却也是沉稳的，坚定的。
一个情绪稳定的人总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事没事都想找他，因为一看见他她的情绪就会安稳下来，在这枯燥且高压的高三里如同一束温暖的篝火，他对她而言就是这么一个安心的存在。
姜小曲发现她有点把顾淮南当成心理依托了。
她看着远方昏沉的地平线叹息感慨。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这句话听在顾淮南耳朵里却如同雷鸣，牙齿一不小心咬到嘴里的肉，痛得闷哼抬不起头。
姜小曲惊吓之余急忙凑过去查看，“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要不要紧给我看看。”
她蹲下去昂头去看顾淮南的脸，顾淮南心跳如雷，疼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嘴里一股血腥味儿，眼睛里闪烁着水汪汪的光。
看得姜小曲一阵揪心。
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啊，都给疼哭了！
*
顾淮南这一口咬的狠了，连着舌头和嘴里边的肉，后面根本说不了话，一说话就扯的疼。
姜小曲一个劲儿问他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顾淮南就一直摇头，最后心慌意乱之下早早的回了家。
回家后顾淮南越想越后悔，当时他怎么就不问问姜小曲是什么意思呢？
着急走什么，这么怂！
应该问一问的，就算不问至少自己也要回一句啊——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那那就不要分开啊。
顾淮南懊恼的一头扑到床上。
“啊嘶——”好痛。
这天开始顾淮南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患得患失了，他换了一种心境，开始“准备恋爱”了。
他合着被子躺在床上，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等姜小曲高考完他就去表白
算了，明天就去表白吧！——
时针指向七点，姜大海在姜小曲的房门前转悠。
都七点了怎么还没见女儿出来呢？
姜大海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
难不成是已经去上学了？
不能啊，他没听到早上有人出去啊，况且闺女每天出门上学都要跟他打招呼的，今天还没有呢。
姜大海小声敲敲门。
“小曲？闺女？起来了没啊？”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姜大海不放心的按下把手推开门，房间的床上背对着房门侧躺着一个鼓起的身影，黑顺的头发垂在枕头上，姜小曲本尊还躺在床上睡觉呢。
嗐，果然还在家。
姜大海站在门口又敲了敲门板，稍稍放大了点声音，“小曲该起来了，都七点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昨晚几点睡的啊这会儿还没醒呢。听到没啊小曲？”
叫了半天床上的身影没反应。
姜大海觉得不对劲了。
“小曲？闺女？”他朝床边走去，脚步急促，待走近看到床上的姜小曲时猛然一震，脸唰一下全白了。
“闺女！！！”
姜小曲闭着眼睛昏倒在床上，从鼻子里流出的鼻血把枕头染得鲜红一片。
怎么叫都叫不醒，姜大海吓坏了，抱起姜小曲就往医院跑。
第56章 校园男主27 告白
姜小曲在路上的时候自己醒了, 人还搞不清楚状况。
“爸？”她看见自己在车里，还以为是姜大海在送她去上学，迷迷瞪瞪地问：“几点了？”
姜大海唰地转过头来, “醒了？”
“哪儿难受不？坚持下咱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啊？去医院？
姜小曲这才发觉鼻腔呼吸间浓郁的血腥味儿，她被安全带结实的束在副驾驶位上, 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鼻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前襟和大腿上染得好大一片鲜红, 触目惊心，人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她震惊的抬手摸鼻子嘴巴，触手湿漉漉的, 鼻血到现在还在流。
“我我我怎么流这么多鼻血啊爸！”
姜大海从置物盒里把纸抽翻出来放到姜小曲怀里, 大手摸她的头抚慰道，“不怕啊，咱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姜大海把车开的飞快，一路冲到医院护着姜小曲去挂急诊。这会儿才看见他穿的还是拖鞋，裤子也是睡裤，可见他出门时有多着急。
姜小曲用纸巾堵着鼻子，她身上沾了不少血属实有点吓人，护士赶忙过来, 看见她鼻血止不住，赶紧带去找医生止血, 然后又是一系列的检查和询问, 一直忙到下午，医生神情严肃的跟姜大海说姜小曲应该是得了慢性白血病。
听到白血病, 姜大海霎时腿就软了。在普通人的概念里，白血病就等于绝症。
“白、白血病？”他抖着嘴唇，“能确定吗？真的是白血病吗！怎么可能呢, 我女儿身体一直很健康，不应该啊是不是搞错了医生？”
医生安慰姜大海，“你先别着急，白血病也分很多种，慢性白血病是可治愈率比较高的一种类型，你女儿目前的情况还不确定，得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然后再针对她目前的病变情况给出相应的治疗方案。总之先等结果，咱们身为家长先别慌，好吗？”
听到可以治愈高姜大海顿时如劫后余生，忙不迭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办手续，医生这个慢性白血病是为什么会得的？我女儿的情况严不严重？治好要多久？”
“等检查结果全出来后我会详细跟你说明白，因为现在没结果也不好下定论，差不多明天就能出结果了，很快的，今天先带孩子休息吧，她的身体现在不能受累，要多休息。”
“好的好的！”
姜小曲跟着医导去化验的时候看到走廊的标识挂着肿瘤血液科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抽血、采样、化验一项接着一项。日落西山，金橙色的光影从窗外渗透进来，姜小曲坐在走廊的座位上沉静地看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她心想完了。
她八成是长了个肿瘤。
很快姜大海拿着一堆票据和单子回来，忙到现在他都没歇过脚，姜小曲看到爸爸嘴唇都是白的，然后她想起来她和爸爸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爸，完事了吗？我饿了，现在能吃饭吗？”
姜大海一摸脑袋，想到女儿一天没吃东西估计都饿坏了，今天在医院的检查都做完了，医生说她这个病得好好养着不能受饿受累的，他转身又要去找医生，“都完事了，我去问问大夫有啥忌口的没，你等爸爸啊。”
姜小曲起身跟过去握住爸爸的手，“爸我跟你一起去。”
闺女的小手冰凉，姜大海心口一痛，攥紧女儿的手心，就像她小时候牵着她学习走路时一样。
“爸，我得了什么病了？”
姜大海的眼眶红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
可能所有家长在出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保护孩子。
“不是什么大毛病，还没出检查结果呢，你就乖乖的别瞎想，有爸在呢。”
姜小曲抱着姜大海的手，“我需要住院吗？”
“不用，明天来取了检查结果没事的话咱就回家了。”
“那我是不是病的不严重啊？”
姜大海用力捏了一下姜小曲的手心严肃道，“别瞎说！”
哦。
她乐观的想，她可能是长了个良性肿瘤？
——
姜小曲被确诊得了慢性白血病。
三期阶段诊断处于二期加速期，她最近这半年来的消瘦、体虚、淋巴发炎、关节疼痛其实都是病变的反应，但因为慢性病本身前期就不容易诊断，这些临床反应又恰好在她处于备战高考这样一个高压时期出现，很容易被当成是学习后遗症，事实上姜小曲也确实以为自己的那些反应是学习累的。
直到两天前早上流鼻血不止去医院检查，被诊断出她得了慢性白血病。
二期阶段的一个临床反应就是出血。姜小曲的情况不算特别乐观。
“要把她的病变情况稳定住，如果进入第三阶段急变期，很容易由慢性转为急性白血病，到那时人就危险了。”急性白血病一经发病，严重的短则几天人就能没，乐观的能撑几年，但透析化疗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过慢性病的一个优势点在于发病缓慢，白血病细胞有一定的成熟分化能力，稳定病情后只要坚持服药，保持心情健康，还是有康复可能的，并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学习”
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严肃，很认真，也很清楚明白的跟姜大海讲了一个小时，姜大海从听到女儿确诊起心如同沉入了海底深渊，压的他浑身毛孔都是麻的。
白血病，真的是白血病，怎么就得了白血病了
医生体谅病患家属的心情，让姜大海先自己缓缓，等平复了心情再沟通治疗方案。
姜大海到医院走廊外面的天台点了根烟。
迷蒙的烟雾中，远方的太阳有一半被高楼遮住。
马路上的车辆或急或缓，医院大楼的下方有个男人正在打电话，哭着说咱妈得了癌，医生说是晚期了
他楼上的天台也有一个女人压抑的在啜泣，远处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呼啸着驶过眼下，停车后冲过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医生
姜大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很快脚底下就堆积了一堆烟头。
一包烟抽完，姜大海抹了把脸转身大步走回医院，他就给自己一包烟的时间消沉。
转过身他就是姜小曲的爸爸，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自己的女儿，因为那是他的宝贝——
医生给出的方案是采取温和治疗法，目的是稳定住姜小曲体内白细胞的病变程度。
刚进入治疗时姜小曲的临床反应会加剧，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姜大海去学校给姜小曲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配合治疗稳定下来后再考虑去上学。
甚至于他其实都不要求姜小曲上不上学了，治好身体要紧，其他全都是次要的。他就是养自己闺女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他就姜小曲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实在不行咱就休学一年，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姜大海开车载姜小曲回家时说。
姜小曲在医院这两天，前后观察加各种检查累得她都没心情去“崩溃”了。
她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了——慢性白血病。
她百度了很多资料，也旁听了医生跟她爸交代的医嘱，总结下来就是这是个慢性病，只要接受积极正确的治疗还是有几十年好活的，病情稳定下来后平时除了容易虚点，跟正常人没啥区别。
姜小曲又乐观了，虽然她不幸得了白血病，但万幸她病的不严重啊！
这会儿她开始为了不用去学校开心了，坐在副驾驶扭着屁股欢呼，“提前放假咯~终于不用早起了，这个月我要每天睡到自然醒！”
见姜小曲这么高兴，姜大海也不禁露出笑容，并且给她加注，“不喜欢早起咱以后都不早起了，回头爸给你找几个家庭教师，实在不行咱在家自学，学累了你就休息，想出去玩就出去玩。”
妈耶，这可真是大福利啦。光是畅想姜小曲就有点要乐不思蜀了。
她高兴的看向姜大海，姜大海这两天前后奔波，短短两天眉心就刻下一道深深的纹路。脸上挥之不去的疲色，看着反而比她更像个病人。姜小曲看着心疼，“爸你这两天辛苦了。”
姜大海嗐了一声，“这叫什么辛苦，这都是当爸爸应该做的。”
说罢微微叹气，露出几分愧色道，“是爸爸没照顾好你让你生病了。”
姜小曲立即反驳，“这你也能往自己身上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是人都会生病的啊。”
“医生不是说我这个病可以治好的嘛，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治疗好了跟正常人一样。”
姜小曲握着拳头信心道。
“爸你放心，我会好的。”
姜大海眼眶激热，狠狠揉了一把闺女的脑袋。
“是，我女儿会好的。”——
姜小曲连着几天都没去上学，朋友和同学都纷纷关心问她怎么了。
她不太想说自己得了白血病，就只笼统的说自己生病了请假，过段时间就回去上课了。请假也说只请了两个礼拜，不少同学在表达过关心之后听说她有两个礼拜的假期，纷纷表示惊讶羡慕——直接半个月不用来上学这也太爽了吧！
也有一些人担心她请假这么久是不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以及担心她复习进度落下影响高考的。
是什么病啊？严重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大家都是好同学。
班长学委还有几个热心同学还都各自给她发了一份她最近落下的课堂笔记PPT。
姜小曲惊讶的发现自己平时人缘竟然这么好。有好多人关心她哦。她感动了。
在这些关心她的人里面最担心她的是顾淮南。
她因为流鼻血去医院的那天，他几乎是第一个发现她“出事”的人。那天去医院太匆忙她就穿了一身睡衣根本没带手机，中途还在医院的时候直播器突然打开，顾淮南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姜小曲看到他担忧的去她班级门口张望，还主动找了钟苒问她来没来上学，得知她今天请假了没来，他皱起好看的眉，在□□上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人在哪里
手机没在身上，姜小曲也回不了，只能干看着他不停的看手机，眉心越蹙越紧。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顾淮南要急疯了。
中午医院休息时她跟姜大海回了趟家换衣服才拿到手机，上面全都是顾淮南的留言。
当时她马上给对方回复自己是因为有点事所以请假了，不过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她去的是医院。
【】
顾淮南马上秒回了一串省略号，紧接着一个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姜小曲心口惊跳，赶紧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仪容，确认没啥问题了才接通，屏幕上出现顾淮南放大的俊脸，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看，表情慢慢放松，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干嘛去了？”他隔着屏幕问姜小曲。姜小曲竟然听出了一点“娇嗔”的意思。
她嘿嘿的笑了一声，“一早上跟我爸出去忙了点事儿，手机忘充电了。”
“哦。那现在忙完了？下午来学校吗？”
“还没有呢，可能得明后天吧。”
“这么久，什么事啊？严重吗？”
“家里的事儿，不严重的。”
“哦。”他半张侧脸贴在屏幕上，粉嘟嘟的嘴唇低声呢喃了一句，“今天本来有事想跟你说的。”
姜小曲好奇，“什么事？”
他揉了一下眼角，不好意思道，“等你忙完再说。”
顾淮南一直在等姜小曲来上学。
可她的事情好像一直忙不完，一天、两天两个礼拜了她还没回学校。
他再傻也知道她有事瞒着他。他忍不了了——
“我到你家外面。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那个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