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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林荫路,食堂……无论何时何地,每次在学校见到对方,对方四周总是围满了其他同学。

赞美羡慕崇拜……

哪怕不是同一个班级,他也能在上课时听见老师对周延清的夸奖。

叶轻舟冷冷注视着餐厅内,欢乐温馨的场景,凉凉的眼神从鹿软软笑盈盈的脸上划过,他低低嗤笑一声。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明明和周延清那家伙高中时装的一模一样,可这个女人居然还和当初学校里那些家伙一样,他都那么讨好她了,竟然连个笑脸也不给他,反而对着季时清笑靥盈盈。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当初在学校时,班级同学看向他偶尔闪过的厌恶畏惧眼神,还有老师们平日里冷淡表情……

唰——!

叶轻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捏了捏,耷拉下来的眼皮里全是狠厉之色。

第66章 撞死她?

警局里晚班下班时已经是凌晨了。

窗外下着大雨,鹿软软打着伞背着包往家走。

黑漆漆的人行道两旁树影婆娑,暖黄色的路灯,灯光透过树叶穿梭被叶片雨水遮挡了大半,脚下青石板反射着黄色微光,雨水淅沥沥在石板路上,汇成小溪。

今夜回家,这条路上比以往行人更少。

鹿软软拐过弯往前走,路过巷子口右拐,公园密集的大树被风雨吹得东倒西歪,前段时间因为张琴被人在这片区域袭击,街道办连夜安装了四个监控摄像,确保这条路上不会有任何死角。

鹿软软下意识瞅了摄像头两眼睛,摄像头的上红灯一闪又一闪。

豆大雨水砸在地上,淅淅沥沥的响声切割了外界大多数声音。

偶尔远处几辆车子疾驰驶过,也只有轻微响声,鹿软软收回目光继续拢了拢身上背包,打着伞继续往前走。

老旧小区街道上的路灯中,似乎有一个接触不良,昏黄的光不停闪烁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鹿软软皱了皱眉,她顿住脚步扭头往回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感觉有点心绪不宁,似乎黑暗中有一只宅人而食的野兽,此刻正静悄悄盯着她……

“唔!肯定是这两天熬夜加班,职业病发作,疑神疑鬼。”鹿软软低声喃喃,现在法治社会,全民禁枪械等杀伤性武器,她是在国内又不是在国外,哪里来的那么多凶杀?更何况前段时间肖铁成已死,肖母被抓,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鹿软软继续往前走,又转过一个拐角。

忽然——

拐角右侧一辆没开灯的黑色小汽车猛然冲出!

直直向鹿软软狠狠撞来!

“!!!”

鹿软软震惊,下意识条件反射侧身闪避,手中雨伞狠狠冲着车窗砸去!

身体顺着惯性力道撞在旁边墙上,背上传来剧烈刺痛,鹿软软趁着空挡,撑起身转头逃跑。

“嘭!”

敞开的雨伞当初司机视线,鹿软软用了大力,飞速扎去的伞尖凿进挡风玻璃,蛛网状裂纹在黑暗中炸开,雨滴与玻璃渣混成一片晶雾,汽车跟着也撞在了墙上。

驾驶座上带着鸭舌帽墨镜将脸包裹严实的男人显然也是一愣。

但下一秒他眼神冰冷,车子后退,掀飞雨伞,又猛踩油门,直冲鹿软软所在方向撞!

雨伞在车轮碾压下破碎压折成了诡异的弧度。

鹿软软心跳如鼓,低低咒骂一声。

转身向旁边街道摊位跑,借着四周障碍物躲避汽车,阻挡对方的行动。

雨夜大风呼啸,遮掩了此刻街道撞击的声响。

唰!

鹿软软奋力奔跑向前窜,街边商贩留下的各种杂物成了最好的障碍,垃圾桶被汽车撞飞,垃圾洒落满地。

对方横冲直撞,鹿软软咬牙切齿,见前方有商铺门外有桌子和装宠物的铁笼,她狠狠用力一掀,桌子和铁笼直接砸在撞来的汽车前盖上。

“嘭!”

建汽车视线再次受阻,撞向旁边,鹿软软抓住机会直接往转角处的水泥台阶上奔去,没有汽车能够上去的路。

鸭舌帽司机眼神阴郁,狠狠锤了一拳汽车方向盘,死死盯着站在高处往下看的鹿软软,转动方向盘向后退转身离开了小巷。

鹿软软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拨打警局电话。

三个小时后。

鹿软软重新回到警局,坐在电脑前,满脸严肃,和同事们一起调取小巷周围的监控。

她刚刚去医院做了检查,重新洗澡,吹干头发回到警局。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夏钰阳看见鹿软软胳膊手臂上的淤青红肿,还有手心手背的划伤,脸颊上的青紫,递给她一瓶酸奶关心道:“我们刚刚调查周围监控,发现那辆黑车4天前便经常出现在小巷附近,连续4个晚上都蹲在了案发现场。看对方情况,应该是故意蹲守在那等着你下晚班的。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剧烈冲突?例如日常生活,上班期间?”

“最近两个月我没和谁发生过剧烈冲突啊。”鹿软软接过酸奶,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按照监控录像观察到的情况,对方明显是盯着她,故意寻仇,想将她撞死。

作为警察,她平日里和人发生冲突的事不算少,例如:超市里抓小偷,菜市场路见不平一番怼,又或者前段时间为了处理流浪猫遇害事件等,但这些都是小矛盾,以前也没听说过局里有人因为这些小问题被人拿刀捅的。

局里同事遇袭,要么是凶杀案,要么缉毒案。

可她一个治安警察,每天在小区巡逻溜达的人,哪有机会和这些犯人接触?

唯一一个杀人案凶手现在连骨头都被烧成灰了……

鹿软软挠挠头,思来想去,愣是找不出有用信息,完全无法锁定相关嫌疑人。

“你不是之前和六院那个姓季的医生发生过矛盾吗?”孙向前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看向鹿软软,当初赵蕊遇到袭击时,他和于鸿德两人在办公室里还审问过对方呢,孙向前皱眉指着监控录像里带着鸭舌帽,将脸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室的男人道:“你看这半截身形,我感觉和那姓纪的医生还挺像的。”

“不如先打个电话找对方来问一问。”夏钰阳皱眉盯着监控屏幕,他也觉得这身形坐姿,有点像季时清。

先前在警局医院,夏钰阳等人多次见过季时清,对于对方的身形,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于鸿德皱眉想说话,但他还没开口,前段时间一直认为季时清有嫌疑的鹿软软,却下意识抬头激动反驳道:“不可能!袭击我的人不可能是他!”

鹿软软这一声很大,吓了旁边几人一跳,就连办公室内其他几名正在查看监控的警察也抬头看向她。

鹿软软眨眨眼,干咳两声道:“他是我房东,以前还救过我……我们关系挺好的,他不可能会故意开车来撞我。”

“人是会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对方以前救过你,可现在却不一定还是曾经的想法。这司机连续四天蹲守在同一个位置,明显是知道你下班回家的路线。季时清和你是邻居,肯定也知道你每天下班回家的路线和时间……”夏钰阳皱眉反驳。

不知为何,他看着鹿软软激动反驳,心里有点酸酸的,但职业本能让他保持理智,分析现有线索与司机特点。

身形相似,熟悉鹿软软每日下班回家路线,且疑似双方曾经发生冲突蓄意报复。

光这三点就能筛选掉很多人了……

而季时清恰好符合这三点特质。

“唉,你们就放心吧,不可能是他,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他!”鹿软软摆摆手,将话题转移道:“说起来,之前那辆黑色小汽车你们查到车主了吗?我们按照这个线索来找也一样,甚至更加精准。”

“那辆汽车车牌号是假的。”于鸿德皱眉道:“……不但如此,我们通过监控追踪,最后发现那辆车,开进了城西一家废弃停车场,并且已经将车沉入停车场旁的河水里了……”

“局里已经去拖车了,但我们估计以对方的警惕心,即便将车从水里钓上来,估计也查不出指纹残留DNA之类的讯息。”

于鸿德胖乎乎脸上表情更严肃了。

这司机从潜伏,到撞人,再到离开将车子沉入河中一气呵成,肯定会注意到指纹残留等问题,否则不会刻意将车子沉入河底。

通常车子沉入水中,若车门窗密闭,油脂和汗液形成的指纹能很好保存,但若被水浸泡,24小时内提取出指纹信息也较为简单,可一旦超过48小时后,想再提取讯息就很难了,尤其淡水环境比海水破坏性更强……

可这司机袭击的是警察,且在市内,警局反应速度很快。

对方将车沉入桐州河,最多5小时内就能将车拖上来,

绝对不可能像其他凶手那样将死者和车一起沉入河底几年之久再被人发现打捞上来。

所以于鸿德等人更倾向于司机非常注意,压根没在车内留下任何痕迹。

至少……

绝对不会有指纹这类明显痕迹。

于鸿德想到的鹿软软此刻也想到了,她眉头紧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冷静下来沉声道:“没关系,这家伙既然想杀我,就算次抓不到他,等下次再来,我一定能抓到他!”

局里有同事被袭击,大家都很关心,除却手头上有其他案子的同事,几乎都来帮忙查看监控,走访询问附近居民。

鹿软软回家后,躺在床上,拧眉思索。

“对方遮着脸,连续撞人,显然不是意外车祸。”

“按照国内统计,命案62%熟人作案,这人大概率和我有仇,但我应该也没和谁有深仇大恨啊……”

她得罪过的人不少。

有被她当成杀人凶手的季时清,有被她开水烫伤的五楼大哥,有被她怼过的路人……

但五楼大哥已经赔偿,其他人顶多口舌之争。

“为了口舌之争就要开车撞死我?这是不是太凶残了?”鹿软软五官皱巴巴挤成一团,她揉揉腮帮子,感觉自己后牙槽特别痛。

几张,十几张,几十张不同人的脸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

忽然!

鹿软软脑海中猛然窜出蒋芬芳和孙警官的话——‘他们隔远了看,真的很像啊!’

“叶轻舟?”不会吧?她只删了微星,对方就想撞死他?

“他应该不会这么凶残吧?明明对方看着温和有礼,每天对着宠物都很温柔,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我之前就怀疑过他虐杀小黄,现在又怀疑对方……这不好。”

鹿软软皱着眉摇摇头,一把掀起被子,将被子狠狠盖在头上。

睡觉睡觉!

不要再想了!凡事得有证据才行!

然而。

第二天一大早,鹿软软爬起床,人已经站在了开心宠物医院门口。

第67章 赵蕊死亡的新线索

“鹿警官是来看毛毛它们的吗?”导诊台小护士一见到鹿软软,立马笑脸相迎。

“是啊,你能带我去见见吗?”鹿软软背着一个可爱的二次元挎包,挎包里不但放了手铐辣椒水喷雾还放了电击棒,但她笑盈盈的,穿的粉粉的,丝毫看不出挎包里装了杀器。

“好呀,那我带你去,最近这几天毛毛它们的状态好多了。先前和鹿警官一起送它们来的姜小姐这两天也经常来看它们,再过几天毛毛它们应该就能出院了。”小护士很热情,走在鹿软软前面,主动和鹿软软说起先前被猫粮投毒的那两只流浪猫。

鹿软软扫了几眼走廊监控,进入宠物房,见宠物房里没监控,状似不经意问道:“我今天好像没看见你们院长,他去分店看诊了吗?他每周会在你们这家分店待几天啊?我感觉他医术很好,我有个朋友家里的哈士奇生病了,最近不怎么吃饭,我想找他看看。”

“我们院长通常周四在我们店,其他时候,每周最少会抽半天时间去其他分店,平时偶尔也会在其他分店转悠,但这个就要看运气了。”小护士没想太多,直接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在宠物医院,医术好的宠物医生自然更受欢迎。

有很多熟悉的宠物主人,来他们医院看诊,都会提前预约医术更好的医生。

鹿软软的问询一点也不突兀。

“周四?那你们院长这周四……几点钟下班的?我朋友每天朝九晚五,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叶医生下班前赶到。”鹿软软不动神色开口道。

她假装认真打量房间里其他受伤的宠物猫狗,尤其是前几天猫粮中毒的两只小流浪,实则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小护士的话。先前查过监控,周四晚上那辆黑车已经停在街道附近蹲守她。

中毒的流浪小猫现在看上去精神十分不错。

见她看向它们,两只小家伙站起身夹夹的冲她喵喵叫。

“我每天5点下班,不过周六会去洲海路分店上班查账,小鹿警官的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星期六去洲海路找我。”温和声音从身后传来。

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刚出现,鹿软软下意识捏紧挎包。

这家伙冷不丁出现在她背后,差点让她当场掏出电击棒!

鹿软软情绪藏的很快。

她看向叶轻舟,笑的又甜又软,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身后马尾欢快的一跳一跳:“好的叶医生,我回头就跟朋友联系~”

鹿软软脸上带笑,目光却不自觉仔细观察眼前男人。

对方从身形上来看,确实和那晚的司机很像……

但是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车上司机用黑布包着头蒙着脸还带了墨镜,她实在没办法,从厚厚的黑布中找出司机身份。

不过……

那天晚上,司机曾因她闪躲,开车撞到过墙和其他障碍物,说不定对方就受了伤……

鹿软软目光本能向下,观察对方肢体。

可她只是扫了两眼,便遗憾收回目光。

叶轻舟穿着长衣长袖的白大褂,不似以往绿色手术服的短袖打扮,完全看不出四肢情况。

仅仅这一点,瞬间让鹿软软提高警惕,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挎包肩带。

“院长!刚刚外面有人带了一条金毛,那条金毛腿受伤了,看情况可能需要截肢,徐医生没来,您能帮忙先看看吗?”门外一个实习宠物医生跑来冲屋里喊道。

叶轻舟冲鹿软软点点头,转头跟着实习生往外跑,处理受伤金毛。

男人脱下白大褂,里面穿的是短款绿色手术服,他低着头冷静的帮金毛看伤,肢体动作没有任何异样。

鹿软软眉头紧蹙抿着唇,站在门外看着对方白净光洁毫无红痕青紫的手臂,陷入思考。

鹿软软和小护士道别,转身离开。

叶轻舟掀了掀眼皮,收回余光,继续处理手上动作,但眉眼却不由自主跟着皱了皱。

男人舌尖舔了舔上颚,抬手将处理金毛的事情转交给了医院来上班的另一名医生。

没人注意的角落,叶轻舟摸了摸受伤的右腿,眸光冷沉。

早知道这女人那么能跑,昨天应该选台卡车。

对方今天能找到这里,说明大概率已经怀疑上了他。

但没有其他警察陪同,独自一人,说明没有直接证据,或者只是猜测。

啧!

叶轻舟冷漠垂眸,轻嗤一声。

见有宠物店工作人员看向他,他温柔笑笑转身回分院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叶轻舟沉下脸,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直接从后门离开。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好应该按兵不动,只有这样才能迷惑对方。

但不知为何,他有种直觉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可能会出事…

这种第六感来的突然又迅捷,叶轻舟直接离开。

……

季时清刚从手术室出来,迎面遇上张明。

张明来的匆忙,一见到季时清便双眼一亮急声道:“季主任,您快跟我来,赵医生爸妈来了!”

“?”季时清脚步一顿,跟在张明身后走进医生办公室。

此刻医生办公室内,乱七八糟站着十几个人,有医生有护士,还有唐主任和护士长。

赵蕊父母短短一周头发全白了,他们带来了一些水果牛奶,还有一份送礼名单和红包,牛奶和水果摆放在了办公桌上,但却没人上前拿。

“两位喝茶,这礼金您二位还是拿回去吧,科室这段时间工作忙,我们都没来得及去看她,这些钱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护士长端来两杯茶递给赵蕊父母,她斟酌用词,语气诚恳。

“是啊,这些钱您二位还是拿回去吧。”办公室内其他科室同事,纷纷点头应声。

赵蕊前段时间快结婚了,通知科室众人去婚礼喝酒。

不少人提前送了礼金,有人直接给的现金,有人发的微星红包,这些钱不多算是一份心意。

但随着赵蕊死亡,婚礼无法按期举行,大家也没想过再去找赵家要回这些礼金。

毕竟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但因为科室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赵父赵母,急诊科工作也特别忙,根本没办法让所有人请假。

因此科室大多数人商量,等赵蕊出殡那天,由科室出两个代表,再将大家的慰唁金一起送去,只是慰唁金还没送,对方父母先找到了科室。

“话不能这么说,先前大家为了帮助我们家小蕊找凶手,不少人都帮了忙,警察还来科室打扰了大家。”赵父颤抖着将写好了名字的红包交给护士长。

赵母:“我们家现在也没什么需求,这些礼金小蕊也用不上了……大家还是拿回去吧,谢谢大家这些日子的关心。”

办公室里气氛十分沉重,赵父赵母的笑容明明十分和煦,但众人愣是从对方脸上看出了苦涩。

赵蕊是独生女,对方死后,赵父赵母几乎哭掉了半条命,说这话时,赵母嘴角带笑,眼底泪水却重重的砸在了红包上,灼得不少人眼眶泛红,心底发酸。

“对了,还有这个……季副主任,这是您送给小蕊的礼金吧?……我们俩之前都没发现这份礼金,还是前两天收拾屋子,站在椅子上擦柜子,才从柜子上层发现的。”赵父从包里掏出一个写了名字和祝福语的黄色信封,和其他红色红包装的礼金不同,这个黄色信封又老又土,却厚厚一叠,要不是赵父说,众人都看不出这是送的结婚礼金。

这信封厚厚一叠,明显比其他人送的礼金多的多的多。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扫向黄色信封,心情复杂,他们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季时清,没想到平日里季主任骂人那么凶,可送礼金却如此大方,看那厚度,都抵得上大家一个月的工资了,连唐光明也为此多看了季时清两眼。

然而……

面对赵父递来的礼金,季时清不但没接,反而瞬间眉头紧锁,他盯着信封,直接掏出手机,拨通警局电话:“喂?是城南公安分局吗?我怀疑赵蕊的死另有隐情!”

“??!!!!”

办公室内,众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尤其赵父赵母更是惊骇的看向季时清。

十分钟后,赵父赵母和季时清三人,出现在了城南公安分局。

夏钰阳和孙向前两名先前负责赵蕊被害案件的刑警将人迎上楼!

第68章 你会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礼金是我5月16日下班后给赵蕊的,当时我从医院Atm机取钱,应该有相关监控录像。”

“赵蕊是5月16日夜晚至5月17日凌晨去世,我记得你们曾跟我说,赵蕊未婚夫说赵蕊当时并未回家,他睡熟了没有听见楼下响动。”

“但这份礼金是从赵蕊家里找到的,就摆放在了进门玄关柜上层。”

季时清和赵父赵母坐在夏钰阳两人对面,描述当时情况。

夏钰阳孙向前两人深色凝重,拿着资料档案找上刑警队队长:“队长,赵蕊未婚夫叶轻舟的证词有问题……我们申请案件重新调查,重新审问,还需要法医去一趟赵家取证,我怀疑赵蕊第一案发现场不是在楼下,是在楼上赵家!”

赵蕊死前居住的房子是赵家一套老房子。

那房子距离六院比较近,对方也就一直住在那,结婚前还重新装修了一下准备用来当婚房。

众警察进屋时,还能看见各种喜庆的红色气球和对联。

法医蹲下身从玄关处开始查证,喷洒鲁米诺试剂……

而另外一组警察,则马不停蹄寻

找叶轻舟的踪迹。

…………

叶轻舟背着包坐在机场候机室,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带着鸭舌帽,右眼皮却疯狂跳动。

不知为何,从医院开始,不好的预感便越来越重……

他眸光冷凝,下意识扫向四周,第六感带来的预感,让他表情越发警惕。

他压低了帽檐,看着最近一班即将起飞的国际航班跳动的时间数字,立马站起身往前走,跟着人群往前排队,随着安检一个个通过,队伍不停往前挪动,就在他即将通过安检时——一个银色手铐直接靠在了他的手腕上!

旁边是三个将他团团围住,穿着机场安检服饰的刑警!

………

审讯室。

张卫国冷着脸将文件狠狠拍在桌面上:“老实交代,赵蕊去世那天晚上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今天突然要坐飞机离开?”

“张警官,我都说了。那天晚上我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至于买机票去y国,我只是想去散散心。”叶轻舟脸上带着落寞,看上去人畜无害:“自从小蕊去世后,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睡不着?我看你是心虚的,睡不着吧?”张卫国冷笑一声,甩出一张荧光照片。

黑漆漆的照片里,鲁米诺反应十分清晰,照片中赵家进门处的玄关柜台下方,一小撮血迹泛着荧光特别明显!

和照片装订在一起的还有一份DNA鉴证报告,上面清晰写着该DNA属于赵蕊。

叶轻舟轻笑,随意摊了摊手道:“那是她以前不小心受伤留下的。”

鲁米诺试剂可没办法查出血迹形成的具体时间。

“啧!我看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夏钰阳冷着脸,将一个装着礼金的黄色信封甩在桌上。

咚!

礼金砸在桌面,发出沉重响声。

“看清楚!这份礼金是赵蕊同事在赵蕊去世当天晚上给她的,是赵蕊父母从家里找出来的,你却还说那天晚上赵蕊没回家?”

“还不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交代清楚?”夏钰阳冷着脸。

如果对方心底一点猫腻都没有,为什么今天会去机场离开桐州市?

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杀,简直就是畜生!

叶轻舟握了握拳,手上的订婚戒指看着让夏钰阳等人感觉特别讽刺。

叶轻舟似笑非笑扫过手中照片和报告,随意翻了翻,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还要说什么狡辩之词时,他忽然笑眯眯看向张卫国几人道:“我之前在分院,见到鹿软软一个人来找我,还以为你们没有找到关键证据。被抓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想,是我哪里露了马脚,被你们抓住了把柄……”

“没想到马脚竟然在这……”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报告上。

他散漫悠闲的模样不像在审讯室,反而像在湖边的咖啡厅。

张卫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被叶轻舟这毫无悔过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

夏钰阳更是拳头攥得死紧!

没想到面前这个家伙既然是昨夜袭击鹿软软的人!

“哦?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啊……”见夏钰阳等人脸色难看,死死的盯着他,叶轻舟挑挑眉,笑容肆意道:“原来你们警局这么多人,竟然只有鹿软软一个人察觉到了。”

“嘭!”

张卫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高声呵斥道:“你给我老实点!让你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少给我在这嘻嘻哈哈!老实交代,赵蕊当初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你昨夜为什么又要开车去撞鹿软软?她和你无冤无仇,甚至不是赵蕊安检的负责人,你为什么要去撞她?!”

昨夜鹿软软凶险逃窜的事,整个警局无人不知。

面对袭警的罪犯如此嚣张,众人脸色难看,胸口憋着熊熊怒火。

叶轻舟转了转戒指,轻笑一声道:“赵蕊有乙肝,我的继承人自然不能被这种有传染病的血液污染。病弱的幼狼,连狼群都会抛弃它们,况且是我的继承人,自然要精挑细选。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案子了解后,你们竟然还会回去重新探查。”

众人震惊,没想到赵蕊死亡的原因是这个。

“至于我为什么要杀小鹿警官?”他挑了挑眉,笑容轻快毫无悔过之意,他眨眨眼,笑得肆意又张扬:“你们让季时清来见我,我就告诉你们!”

“……”夏钰阳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给叶轻舟一拳,却被孙向前拉走。

张卫国和孙向前两人对视一眼,打电话将季时清找来。

隔着厚重的审讯室玻璃,季时清和叶轻舟面对面坐在审讯室内。

季时清眉眼冷峻,眼神冷漠的像是冰川。

他冷淡的看着叶轻舟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周延清,好久不见。”叶轻舟笑眯眯打量季时清道:“看见你这么镇定,我真有点后悔昨夜太冲动了。”

“嗯?”季时清皱眉。

叶轻舟挑了挑眉,嘴角弧度向上扬:“怎么?原来是她没告诉你吗?昨天晚上我特地开车等在三岔路口想撞死她,结果不小心被她跑了,实在有点可惜。”

季时清没说话,凌厉眼神却下意识锁定叶轻舟。

他原以为对方找他来,想说赵蕊的事,结果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却说了另一个人。

季时清眉头紧拧,认真细想对方说的究竟是谁,忽然他心中咯噔一声。

季时清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紧紧盯着对面男人:“鹿……软软?你说的是鹿软软?”

“对啊!就是她!”

叶轻舟见季时清死死瞪着自己,他嘴角弧度越裂越大,脸上甚至微微泛起激动的潮红,桃花眼里全是满足的笑意:“只可惜昨天没成功,否则又能送你一份小礼物了~”

叶轻舟声音肉眼可见的愉悦,他神色疯狂,咧嘴笑道:“周延清,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天天还在梦里找妹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哦,我说错了,像我们这样的,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只有掌控别人的人生才能让我们感到快乐!”

“嘭!”

季时清起身,眼底翻涌着冷厉怒火,他俯身上前一把揪住叶轻舟衣领,冷声道:“你说什么?!当初是你带走了我妹妹?你杀了她?”

叶轻舟歪头,嘴角噙着笑调侃道:“哎呀,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只是看见她被人拖走后,尸体被埋在了学校花坛后的假山下罢了~”

“那天她穿着蓝裙子,被人拖走时,耳蜗掉在了路边,听不见其他人说什么。被qj了也只会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让他们放过她。”

“你妹妹哭哭啼啼满脸眼泪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他笑眯眯凑近季时清,缓缓的,一字一句戏谑道:“我这么多年都忘不掉……唔!”

季时清冷着脸,狠狠一拳揍在叶轻舟脸上!

一直在监控后方查看的夏钰阳等人,忙进门阻止,三个警员死死将人拦住,这才将双方拉开。

“唉,你这么凶干什么?反正像我们这样的人……即便有人死在眼前也不会有任何触动,只有掌控别人才能让我们感到快乐。”叶轻舟拍拍衣领上的褶皱,摸了摸被揍出血迹的嘴角,舔了舔铁锈味的血渍,笑眯眯道:“当初看你和你母亲在雨中疯狂找人,我就在想……”

“能看见你变脸实在太好了!”叶轻舟咧嘴大笑,眼底带着病态的疯狂和愉悦。

当初他在学校和季时清见面第一眼,就知道对方和他是同一类人。

明明同样是反社会人格障碍……

可对方和他的待遇却天差地别,父亲讨厌他,继母厌恶他,同学老师也不喜欢他,反观季时清,他不止一次见过对方父母来学校接送,老师同学每次见到他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明明对方脸上只是挂着假笑面具,难道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吗?

“每天在学校里见到你那张令人厌烦的假笑脸,就想戳破它!”

叶轻舟咧嘴,歪头看向旁边镜面。

镜子里,

季时清倒影扭曲,眼神冷厉又危险,脖颈暴起的青筋像蛇群般蠕动,与曾经记忆力温和有礼冷静自持的完美假面截然不同。破裂的假面里,是肆意生长的扭曲恶意和愤怒火焰——真是太美妙了,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叶轻舟仰着头,喉结在苍白皮肤下滚动,他盯着倒影,笑的肆意张扬又病态,就在他想咧嘴畅快大笑时……

对面。

季时清忽然冷静下来。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低笑一声:“叶轻舟,这么讨厌我曾经的假面,你为什么还要学?”

“你狠的不是我的假笑——你是恨自己学不好,装不像。”季时清的声音从容地像讨论今天天气,简单又直指人心。

叶轻舟笑容微僵,他缓缓回过头看向季时清。

季时清掀了掀眼皮,凉凉道:“13年了,你到现在都活在我的阴影里……13年前,考试竞赛比不过我,每次被我压一头。13年后,你还在模仿我当年的样子,连嘴角上扬的弧度,穿衣打扮都一模一样,拙劣又可笑。”

“你真可怜。”

季时清掀了掀眼皮子,自顾自整理起自己的衣服,眼神再也没有给过叶轻舟半分,他冷静叙述道:“你就像劣质的失败赝品一样,令人作呕。”

“这世上没了周雪,还会有李雪,王雪,陈雪……只要我想,她们都会争着抢着当我妹妹。”

季时清慢条斯理整理好衣袖,语气从容,又带着凉薄与嫌弃道:“你不会认为我们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一个人,十几年痛苦的死去活来吧?”

“你什么意思?”叶轻舟瞳孔骤缩,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血管爆突,他忽然激动起身,去抓季时清,被手铐铐住的他发出震天响声。

叶轻舟愤怒:“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回来!你说谁是失败赝品?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我的追求!我有钱有车有房有医院,我只需要筛选出下一个像我一样完美的继承者,我就……”

季时清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叶轻舟轻描淡写道:“……你就会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不见天日,没有未来。”

“我以后会经常给你寄信的,你会在监狱里看着我满身荣誉,直到你死亡那天。”说完这句话,季时清头也不回离开了审讯室,只留叶轻舟愣愣站在原地。

夏钰阳几人相互对望一眼,坐在了审讯室内。

双反短短几分钟交谈,明显暴露出了很多关键线索。

几人打算抓准对方此刻趋于崩溃的心理状态为突破口,继续审问!——

作者有话说:

PS:

冷静的机场安检小姐姐正笑眯眯对后面的游客道:“需要安检的几位来这边,不用耽误时间。”

机场乘客们:“……”

不是,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尽职尽责,我们瓜还没吃完呢!咔嚓咔嚓咔嚓!这瓜真好吃!

安检是上一秒过的,瓜是下一秒吃的,兴奋的朋友圈是进飞机后第一时间发的。

第69章 案件始末

鹿软软背着包拎着馒头,一大早上班时,总感觉周围有人看向自己,目光怪怪的。

鹿软软有点疑惑,快速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直到,早上八点半,师父于鸿德将她叫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口还站着局长刘刘强国。

“?”鹿软软眨眨眼,下意识回忆这几天工作上的事。

她好像……工作上没犯什么事吧?

难道是她忘了?

鹿软软心底忐忑,有点惴惴不安。

“小鹿啊,这段时间辛苦了,最近一周回家休息一下,局里这边给你调个班。”刘强国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复杂。

“嗯?”鹿软软莫名其妙皱眉道:“局长,这不年不节的,你给我放假干啥?”

“月底不是你母亲的忌日吗?回去之后好好休息,给你母亲多烧点香,多祭拜一下。我这几天找你师父有别的活。”刘强国眼底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却越发让鹿软软心生疑惑。

这警局若不是她实打实考上来的,还有编制,她都要怀疑刘局长是不是想找借口开除她,不让她工作了……

脑袋里全是疑惑。

鹿软软背着包,又回了家。

路上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她打着伞走在街道,路上呼啦啦4辆警车从身旁呼啸而过,有夏钰阳张卫国等人,她站在路边发了会呆,忽然脚步一顿,猛然惊醒。

“刘局给我放假,不会是抓住撞我的人了吧?”

鹿软软皱眉,作为警察,他们通常需要回避和自己以及自己亲属的案件,避免影响调查的公正性。

“不是吧?难道真是这原因?”鹿软软思来想去,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难道她在刘局心里就是这样吗?

她只对当初撞死母亲的肇事司机执着好不好!其他案件,她根本不在乎谁来调查。

下一秒。

鹿软软一顿,停住脚步,猛然脸上笑容消失,立马转头往回走。

是了!

肯定是母亲的案子有线索了!

否则刘局为什么会给她放一周假?

警局加班才是常态!

雨越下越大,手上的雨伞被拍的变了形,雨水打湿裤腿,连头发也湿哒哒的粘在脸上。

鹿软软狼狈的冲回警局办公室,抓住办公室内一名同事急冲冲道:“局里昨天到今早抓了谁?”

“那个人和我有关?还是和我家人有关?!”

………

豆大的雨点带着闪电划破天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

整个城南公安分局警员们彻夜忙得焦头烂额。

一群人还原出了全部案情,并且逮捕了其他相关嫌疑人。

13年前,2月份刚开学第一天,小学3年纪的鹿软软被班里几个男生欺负,落入冰湖,生了病。

母亲吴玉琴和学校请假,回家照顾鹿软软。

没想到鹿软软病得很重还得了肺炎,吴玉琴请假延长,直到五月中旬才回学校上班。

然而也正是那天,吴玉琴所在初二(2)班一名叫做徐清雪的女生跳楼自杀。

女生自杀后,代班班主任张数阳受到学校批评,学校赔偿了一笔钱给徐父徐母,吴玉琴继续担任2班班主任。

担任班主任期间吴玉琴无意中发现了徐清雪储藏柜里的日记本。

原来徐父并不是徐清雪的生父……

当初徐母和前任丈夫只拥有事实婚姻,却没登记,前任丈夫家暴后,徐母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徐清雪逃跑,嫁给了同样刚离婚且带着一岁多女儿的徐勇。

于是,徐清墨便被登记在了徐勇名下,成了徐勇的女儿。

但从小到大,徐清雪成绩好,徐清墨成绩差。

两人明明年龄相差一岁半,但却在同一个班级念书。

且徐清雪次次考试年级前三,而徐清墨每次考试班级倒数。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徐清墨越发厌恶继妹徐清雪,最后逐渐发展成了校园霸凌……

连徐清雪的好友周雪也会被偶尔波及。

校园霸凌让徐清雪十分痛苦,对方曾私下告诉过父母,母亲只会让她多忍忍,继父虽然会在餐桌上责骂徐清雪,可回到学校后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恶意。

这样的生活让徐清雪十分痛苦,只有邻居叔叔曾安慰她,还带她去吃了蛋糕。

可就是这个好心的邻居叔叔却qj了她……

之后除却邻居叔叔之外,还有去姥姥家玩耍,发现这件事的桐湖中学高三生崔晨,对方利用手机拍摄到了这件事,并且借此威胁徐清雪,实施侵犯,期间还有另外两名崔晨朋友参与其中。

崔晨和另外两人都是桐湖中学的学生,徐清雪将事情告知当时的代班主任张数阳。

可崔晨三人家有钱,张数阳不但没帮助徐清雪,反而收受贿赂后,倒打一耙,责骂徐清雪不知廉耻,小小年纪不学好勾引男生,并私下威胁徐清雪,表示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旁人还可以告她诽谤,将她劝退。

按理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孩子都会告诉家长。

徐清雪也不是没告诉过家长,但由于徐清墨在学校对徐清雪长期霸凌,且徐清雪被qj也和徐清墨有关,徐勇作为徐清墨亲生父亲,自然天生站在徐清墨这边,为了不让亲生女儿身败名利……于是他私下威胁徐清雪,让她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说给徐母听。

徐母没有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平日里生活全靠徐勇,以前自己受继姐欺负,母亲也只会叫她忍让。

面对这样的老师同学家长,还有一直骚扰她的崔晨邻居等人。

徐清雪痛苦不堪,跳楼自杀!

徐清雪跳楼自杀后,徐母病倒昏迷,徐勇第一时间和学校商量赔款,将尸体烧成了灰烬。

刘莉醒后和徐勇大闹,之后短短半个月时间,刘莉被徐勇利用丈夫的身份强制送去了精神病院。

周雪回来上课后没多久,听见朋友死亡,十分伤心。

期间从初中部跑去高中部找季时清时,周雪遇到了崔晨三人。

这三人曾经见过徐清雪和周雪,知道她们两是好朋友,也知道周雪是季时清的妹妹。

原本若周雪只是普通同学的妹妹也没什么。

但偏偏对方是季时清的妹妹,又是徐清雪好友……

在崔家,崔父对崔晨的学习成绩十分偏执,从小到大考不好就要挨揍关小黑屋。

然而季时清每次考试稳居班级第一,次次只能考试排名班级第二的崔晨,因为始终无法超越对方,每回到家便免不了一顿毒打和小黑屋惩罚。

高中三年次次月考,次次惩罚,崔晨内心怨恨和扭曲与日俱增。

直到那天崔晨三人在学校林荫小路,聊起跳楼自杀的徐清雪……恰好碰到从初中部跑出来的周雪。

在害怕,紧张,和扭曲的恨意下。

三人当天对周雪下手了,虐待qj后将人埋在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这件事恰巧被当时还在学校的叶轻舟看见。

叶轻舟看见了却没说,他在草丛里捡到了周雪的人工耳蜗,并且一直将这对人工耳蜗保存了下来,放在家里。

那人工耳蜗上有编号,足以证明周雪的身份,成为案件证据。且学校小树林假山下挖出的白骨,通过DNA验证也确实证明的确就是周雪的尸体。

至于吴玉琴的死亡,说来说去还是和徐清雪的事情有关。

对方当初找到徐清雪的日记本后,翻开查阅,直到徐清雪被同校高中生qj,她气愤之下找到校长,想请校长出面重新干预案件,将崔晨等人送进监狱。

结果吴玉琴万万没想到,早已经花钱给儿子擦过屁股的崔父,不但花钱收买了先前的代班主任张数阳,同样也收买了校长等人。她前脚将日记本交给校长,后脚崔父花钱买下了校长手中日记本,并且直接找人开车撞死了吴玉琴……

“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恶毒呢?”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案件资料,张卫国声音沙哑,这段时间为了案子他一直加班,跑来跑去,他女儿现在和徐清雪跳楼时一个岁数,他都不敢想象这事若发生在他女儿身上,他得有多崩溃。

“所以咱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找机会逮住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刑警队王队长拍了拍手中资料,指着资料当中刘晓雯和刘晓婷的讯息道:“你们说这刘晓婷是真病死的,还是假病死的?看资料显示刘晓婷死亡时间距离徐清雪死亡时间非常近,且刘父刘母都是三甲医院的医生。即便过年回乡,可孩子生病了,状态应该非常明显,身为三家医院的医生,刘父刘母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没有发现后连夜赶回市里?反而拖延时间,在孩子重病到快死掉的时候再送去小诊所?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就算有猫腻,对方一家三口已经移民至m国,我们也没办法继续追查。”旁边一名板寸头刑警摇摇头。

他挑了挑眉道:“但话又说回来,按照徐清墨的审讯口供,刘晓雯和刘晓婷虽是双胞胎,可当初在霸凌徐清雪,周雪两人时,刘晓婷十次有八次不在场,似乎不太愿意干这事……我感觉很有可能是刘晓婷在徐清雪两人死后,良心不安,打算报警讲述五人团队霸凌经过,最后导致刘晓雯和刘晓婷双方姐妹情破裂,演变成了刘晓雯杀死人,最后全家逃至国外呢?”

“倘若一个女儿杀死另外一个女儿,即便刘家夫妻两人再痛苦,很大概率也会原谅这个女儿。毕竟他们只剩这一个孩子了……”

办公室内气氛有点沉默,不少人都在思索着一可能性。

但由于刘家三口已经出国,山高路远。

且关于刘晓婷的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谋杀有关,因此警局暂时也无法查明这中间是否有所关联,只能刘晓雯当做曾经校园霸凌团伙中医院来看待。

另外。

有关于叶轻舟的事,这几天通过警局严格审讯,积极走访调查。

基本上也查清楚了所有前因后果。

叶父出身农村,年轻时和人结婚。

但叶父喝酒后喜欢家暴,妻子生完二胎后不到一周,再次被打的头破血流。

大概是被打的太过严重,叶母直接带着刚出生的女儿跑了,留下当时已经5岁的叶轻舟继续在叶家生活。

叶家在农村,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叶轻舟从小受到叶老爷子和叶老太太的喜欢,日子也不难过。

但在小学三年级时,在外打工的叶父再婚了。

叶父初婚时未到法定年龄,和当初的妻子并没领证,再婚毫无法律障碍。

之后叶轻舟在村里和爷爷奶奶生活。

而叶父则在城里买了房,带着新婚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住在城市。

直到叶老爷子和叶老太太去世后,在村里上念书的叶轻舟转学到了市里,和叶父继母生活在一起。

大概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句话也不算全错。

以前叶父不关叶轻舟,但看在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子上,每年多多少少还是会寄一些生活费和学费回家。

叶轻舟从小性格阴郁偏执,再加上继母不喜欢,住进城里家中后,双方各种矛盾频繁出现后。

叶父对他态度急转直下,甚至就在叶轻舟即将高考前两个月,他听见叶父继母两人私下给全家五口买了巨额保险,准备高考后全家出门旅游,在旅游区将他推下悬崖换取巨额保险。

担心保险公司看出端倪,叶父继母两人给全家买了同样价格的巨额保险,并且未单独指定受益人。

毕竟亲生母亲早已消失十几年,对方户口本在他们名下,等叶轻舟死后,受益人必定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抓住这个漏洞,叶轻舟没去报警,却先下手为强,看准叶父每天午休后,喜欢起床抽烟的毛病,在高考后参加班级聚会那天,偷偷打开了家中煤气阀门,造成叶家四口全部身亡。

拿着保险公司赔的一大笔钱,叶轻舟大学期间炒起了房地产,又赚了不少钱。

最后他大学毕业靠着手头上的钱,在桐州市开起了连锁宠物医院。

并利用职业便利,开设虐猫虐狗群,满足自己的发泄欲。

之后或许感觉是这样不够刺激,又或者是控制欲越来越大,叶轻舟开

始在群里挑选合适的继承者,寻找那些本就和他一样喜欢虐杀动物的家伙,并且指挥引导他们挑战更刺激的事,以满足内心雕刻作品的欲望。

而那些继承者们,便是他筛选雕刻的作品。

只是连续两次,叶轻舟都失败了,他们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人在其他城市地铁劫持女乘客,被刑警当街击毙。

一人杀死白星雪后,什么功课也不做再次袭击张琴,导致全城通缉。

担心自己会被冲动杀人的肖铁成暴露,叶轻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设计肖铁成到楼下,让对方帮忙处理后续。

赵蕊是被叶轻舟打晕,从安全楼梯扛下去的,而人是肖铁成最后动的手。

之后,也是叶轻舟用手机将惊慌失措的肖铁成,引导到了桐州山脉流浪狗救助站,告诉对方救助站里有现金衣物还有方便逃窜的各种东西,只是肖铁成没想到原来这也是叶轻舟的设计。

他希望肖铁成死在救助站,只有死人才会彻底闭嘴。

当然。

这里面关于叶轻舟本人很多案件内容,并不是叶轻舟自己说的,而是警局通过对方手机消息记录,以及走访,调查等找到的线索。只有关于周雪的案件线索,对方从头到尾老实交代,显然他坐牢了,也不想让其他人好过。

“这叶轻舟也是够狠,自己培养杀人犯不算,还想再生几个和他一样的孩子,从小培养。他前面的女友和赵蕊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孙向前看着案卷摇摇头。

通过搜查叶轻舟手机通讯聊天记录等,他们才知道除却赵蕊之外,叶轻舟两年前还有另外一个女朋友,对方是个天南地北到处飞的空姐,叶轻舟原本对她很满意,甚至打算和对方结婚,结果没想到那空姐却在怀孕后没有告知叶轻舟的情况下,打掉了孩子,理由是她还年轻,暂时不想结婚生子。

于是。

在叶轻舟的算计下,两人出门海边旅游时,对方‘意外’被海鲜划伤,感染海洋创伤弧菌,截肢保命,双方分手。

这一次,肖铁成杀人案,不但牵扯出了另一名凶手兼共犯,同时还牵扯出了13年前死亡的两名初中生和一名老师。

紧急行动很快,直接逮捕了崔晨崔父等人,警局甚至在崔父的保险箱里发现了当初那本徐清雪的日记,里面详细描写了崔晨等人的犯罪经过。

最让警局众人感到震惊的是……

徐清雪的母亲,竟然是当初那个被叶父家暴打跑的前妻!

也就是说……

徐清雪竟然是叶轻舟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知道这个消息,警局内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也没想到天下竟然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后来翻阅徐清雪日记,众人甚至还在日记里看到,初中开学第一天,徐母便在人群里见到了叶轻舟,并且认出了他,将他的身份告诉给了徐清雪,只是少年在叶家过得也很艰难,徐母实在不想和叶家再有所牵扯,只能私下偷偷给钱给女儿,让女儿偶尔买些吃食偷偷送去对方班级。

比方说:趁着早上没什么人,偷偷送一份早餐和零花钱到对方座位上之类的。

有警员审讯时问叶轻舟,问他知不知道徐母和徐清雪的送早餐和钱的事。

对方当时愣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隔天对方交代了一些案件更详细的内容,还有一些警方没查到的细节。

看模样,对方大概是不想活了。

等到警局忙往,鹿软软接到电话时,忐忑了整整一周的心回到胸腔,她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