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暂时把报告放到一边, 先跟林翊轩两人去谢风宿舍拿了没用完的香。
从宿舍楼出来,正好碰到了吴边和钱书。
四人互相打过招呼,吴边说:“我和老钱正好忙完了, 在群里看见你的消息, 就一块过来了。什么新情况啊?”
谢尧把祈祷仪式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吴边和钱书都很震惊,“怎么又出来这种事了?那些人能不能放过祖国的花朵?”
谢尧冷笑一声, “我看他们就是冲着祖国的花朵来的。对了, 过来介绍一下, 这是谢风,我……弟弟。他是那个祈祷仪式的直接接触人,还收到了好几个恐吓包裹。你们顺着包裹往上查, 看看到底是谁寄给他的,顺便保护一下这个脆弱的男大学生。”
听到谢尧介绍‘弟弟’二字, 吴边和钱书都用一种很惊奇的眼神看着他。
钱书好奇,“谢队, 我记得你弟弟不是才上高中吗?而且他平时不是都跟你爸那边生活在一起?今天怎么跟你在一块?”
谢尧对外宣称的是他当年在火海中捡回了一条命, 因为受伤太重,进行了大面积整容, 消失三年也是因为在疗养院静养。知道他是魂穿到别人身上的,只有林翊轩、吴边和陈副局三人。
钱书不知情,所以理所当然地以为谢风是谢尧原来那具身体的弟弟。
谢尧哈哈笑了笑,十分自然地说:“不是一个弟, 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弟, 很远,平时都不怎么联系的,我们今天才加的微信。”
谢风闻言,瞪大了眼睛, “表弟?我啥时候成你表弟了?”
他其实刚才就感觉很奇怪,他以为谢尧只是个普通的警察,没想到还是个队长?但是谢尧不是才当上警察不久吗?怎么就成了队长了?
面对谢风的质疑,谢尧的应对措施是一巴掌呼在他的油头上,并趁着凑近他的时候警告:“你最好赶紧给我闭嘴,不然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然后又转过头去对钱书说:“我好像记错了,不是表弟,是堂弟。我这个堂弟脾气比较大,不乐意别人把他给叫错了。”
钱书:“……”
不管表弟还是堂弟,哪怕不是弟,谢风作为与祈祷仪式有直接接触的人,还被恐吓了,警方肯定是要重点保护的。
把谢风转交到吴边两人手里后,谢尧便打算跟林翊轩回队里。
吴边看着两人站得那么近,都快贴在一起了,幽幽开口:“队长,我发现你最近跟林队走得很近啊。”
没等谢尧说话,林翊轩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两个一起查案子,不挨得近点,难不成各自造个信息茧房,然后把案子查到猴年马月去?”
吴边咬牙切齿,“我跟队长说话呢!”
林翊轩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也是队长。”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谢尧连忙站到两人中间,“哎呀吵什么吵!这是吵架的时候吗!昨天晚上都睡够了是吧?今天再多加会儿班?”
不得不说,还是谢尧这个队长说话管用,他一训斥,两人都闭上了嘴。
谢尧往吴边的胸口砸了一拳,又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才跟着林翊轩离开。
车上。
谢尧想着大家一起办案子,吴边总是对林翊轩敌意那么大的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他便劝慰道这:“吴边这个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你别跟他计较。他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是情商有点低,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弯。”
林翊轩语气微凉,“是吗?”
“是啊!”谢尧说:“你跟他相处时间也不短,你肯定也知道的。”
林翊轩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哂笑一声,“对,他只是不会说话而已,没什么坏心的。都是我小气,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过就要这么计较。”
他顿了顿,偏头飞快看了谢尧一眼,“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护着你的人啊。”
谢尧敏锐的察觉到了林翊轩的情绪,好像……生气了?
他不禁感到茫然,他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谢尧转头去观察负责开车的人直视着前方,嘴唇紧抿,下颌崩成了一条直线。
不光是感觉,表情也很感人,明显是生气了。
谢尧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他确实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从林翊轩的回答上来看,好像是有点嫌他有点维护吴边?
谢尧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表达的重点不是你应不应该计较,是吴边这个人有点情商低。我在骂他的,我没说你不好。”
正好到了路口,绿灯变红,林翊轩将车停下。
他扭过头,表情看起来有点惊讶,“你在跟我解释?”
谢尧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是啊!我刚才可能表达有误,我重新说一遍。”
林翊轩又弯起了唇角,虽然笑意还是没到眼里,但表情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倒是稀奇了,”他轻哂,“你还会跟我解释。”
红灯变绿,谢尧还想说些什么,但林翊轩已经转过头去专心看路了。
他把话咽了下去,想了想,又掏出手机。
万能的互联网一定知道不小心惹同事生气了怎么办,让他寻找一个解决办法,哄一哄林翊轩。
谢尧先上百度搜了一下,感觉搜出来的结果不太靠谱,接着又去搜了红薯软件。
这个平台上好像经常有人问这种问题,他一搜,出来了好多相关内容。
越过那些家长里短的评理内容,他找到了一个还算靠谱的回答。
「主要看关系怎么样吧,平级还是上下级。如果是意外得罪了上司,那肯定是尽量弥补错误。送很重的礼没必要,尤其是工作原因那就更没必要了,主要还是弥补错误。
如果是平级的话,需要一起共事,关系闹僵了不太好,直接说开了就可以了啊。比如帮对方带个早点,给对方点个下午茶,顺带提一嘴哪里哪里得罪了不好意思什么的。
大家都是来打工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工作已经很累了,没工夫玩心眼,所以意外得罪人的地方说开就好,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谢尧若有所思,首先就是要长嘴,只要不是触及利益的大事,误会都是能说开的。
其次可以通过早点下午茶之类的东西来增加诚意,只要对方愿意接受他的心意,也就接受了他的道歉。
现在这个时间吃早点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午饭时间都过了,只是他们一直在忙,还没有吃。
那就只剩下午茶了……
谢尧在手机上一顿操作,点了他自认的好丰盛的一顿下午茶。
放下手机以后,再去看林翊轩,只见对方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来生气不生气。
谢尧觉得应该还是生气的,因为气氛有点紧张。
回到队里,林翊轩把车停好,两人一起下车,往办公楼走。
一路沉默。
谢尧以前是最不怕尴尬的性子,但是这一小段路,他久违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两人先去了法医室。
岑川区刑警大队的法医是位女同志,名叫佟姗,今年三十岁,人美性冷能力强,平时最爱做的表情就是冷笑和嘲笑,口头禅为:“你脑残吗?”
巧合的是,队里还有一位跟他一样爱冷笑和嘲笑的男同志,就是林翊轩。
因为两人极其相近的性格,队里曾有人暗戳戳给他俩组过cp。
对此,佟姗的回答是一声冷笑,还有一句:“你脑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