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第七根肋骨 苏其 3156 字 3个月前

可现在他们又装不认识。

她又看看不远处和副导演说话的明薇,忽然觉得......哇,这么漂亮的美女也要那样吗......

娱乐圈真的好复杂啊......

“月月姐......”

贺初曦看着这个初入娱乐圈的小女孩,笑道:“这算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哪里钱最多哪里就最脏。”

国外娱乐圈更加水生火热,他们拉帮结派,他们恃强凌弱,死的伤的染上毒的不计其数,一旦踏进那个圈子,不是你想抽身就能抽身。

她入行这么多年,饶是有姑姑护着也把该经历的都经历一遍,刚出国不久就有人给她的饮料下药,故意找黑老大堵她的门,误入赌场……简直数不胜数。

明薇这种没有背景的新人最好拿捏,名和利在嘴边谁能不心动?

刚刚听见那几句其实惊讶,没想到她还有这傲气。

贺初曦再望去,明薇正谦虚跟副导对戏,十分认真。

小助理还纠结,“可是......”

贺初曦移回眼,“昨天陈敬洲怎么跟你说的?”

说起这个小蝶又是一激灵,“他给我转了十万,但我没收,他又说如果我说出去就要我小命。”

贺初曦心里笑,也装做严肃,“那你小心点,他真会要你小命,还有明薇,不该说的不能说,韩国财阀娱乐圈那些电视剧看过吧?”

“啊......”

小助理吓得惨时方导高声喊:“小玉,来跟周卓对对戏,我给你们说说。”

贺初曦过去,搬了小凳子和陈敬洲坐监视器前。

这戏说着说着她分了点神,对面那人手里拿着把玩的东西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是昨天蒋信然给她的小药膏?

贺初曦缓缓抬眼,然后对上对方一个弯唇笑,“贺老师,怎么了?”

她也露八颗牙齿,“没事,陈老师。”

小偷!

陈敬洲扬扬眉,当着她的面把小瓶子放进口袋。

贺初曦白他一眼。

今天算是她和周卓第一次有正面对手戏,也是认识陈敬洲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他演戏。

对戏时这人还吊儿郎当,可一开机他就像变了个人,台词、情绪、对人物行为动机的琢磨都非常深刻。

有场戏是夏小玉私下教训了同班同学,和平时那个怯弱胆小的夏小玉完全不同,周卓碰见这一幕,夏小玉快速从凶狠装胆小,看见男主了然戏谑的笑时又变窘迫,俩人短暂交流,女主请求他不要说出去。

这里的周卓意料中的惊讶、拿捏女主的笑容、以及女主离开后意味深长的表情都恰到好处。

姑姑曾说,没有只靠自己就能成功的演员,那些拿了顶级大奖的演员身后一定有一个与他不相上下的托举者,跟优秀的演员搭戏,不用刻意表演所有情绪都能自然而然出来。

贺初曦今天再次体会到和“老戏骨”们搭戏时的轻松、如沐春风。

他似乎天生会表演,在角色中来去自如。

方导十分满意,除了重点戏份基本都是一条过。

换场。

候场时身边压过来阴影,贺初曦抬起头。

男人低眸,视线上下交接。

身边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说话声交织喧闹,可缠绕在俩人间的空气却凝固。

她张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看剧本。

晚上九点才收工,贺初曦回酒店洗完澡倒头就睡。

连续三四天学校的戏后换地方拍,换到市中心一个十几年前的老巷子。

这里是男主的家,苔痕斑驳的墙壁与灰黑瓦檐阴沉黯淡,空气里似乎总是浮荡着一股子黏腻的潮气,仿佛看不见的蛛丝时刻缠在人身上。

贺初曦仰头看,延伸晾衣架和凌乱电线几乎遮天蔽日,七八月夏风吹来的尽是潮湿闷热。

她想起剧本剧情,想起那些男女主同样闷热潮湿的情感,内心忽地轻轻痒了下。

——好像有那么一点期待。

这一段故事的起源是一个雨夜,夏小玉帮了个老头,老头把她身上最后几百块骗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桥边,周卓以为她要轻生,把人救下来带回自己那间狭窄阴暗老房子。

中间夏小玉高烧不退,周卓不耐烦但尽心尽力照顾了两天,后来无处可去的女主赖着不走了。

这几天的戏都在这间老房子里,基本上是二人转,男女主感情慢慢滋生,相识相知,从彼此陌生到亲吻,到第一次笨拙尝试男女主之情。

第一场戏,男主照顾发烧的夏小玉。

贺初曦做好妆造躺床上,陈敬洲靠过来,还没正式开拍,俩人拿着剧本大眼瞪小眼。

这一场没什么台词,主要靠神态。

她掀起眸,眼里含笑,用几乎只有俩人听见的声音说:“喂,大少爷,你会照顾人吗?”

陈敬洲睨来,也轻声笑:“怎么不会,事后不都是我照顾的你?”

贺初曦一惊,立即看周围布场的工作人员,好在大家都忙没人注意这边。

她凶狠警告了个眼神,不再跟他说题外话,不然这人没一刻正经。

副导过来说了几句,调整好位置,摄影机打开,贺初曦闭上眼。

黑暗里男人先用手探了探她额头,不确定喊:“夏小玉?”

再然后是一阵脚步声,他取过湿毛巾放额头,接着冲好冲剂过来,扶起人一点一点温柔地喂,发烧的女主全程“昏迷不醒”。

贺初曦只能靠动作感受,听他忽远忽近的呼吸声。

渐渐地出了戏,仿佛他在照顾自己。

像他说的,事后总是他在照顾,这人吃饱了就开始温柔,有时候还会抱着她哄,要是不清醒就被他哄睡过去了。

他对他那些花也温柔,采摘、处理枝叶、插花都亲历亲为,那些娇艳的玫瑰花苞都是他的宝贝。

可他狠起来也是真狠,不止床上,也不是指那些字面上的杀人放火,而是骨子里的偏执,一遍一遍把手洗破的心理洁癖,一夜倾覆碾碎成泥的花房玫瑰,懒散几年忽然就成了影帝。

所以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表里完全不一,人前人后两种模样。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陈敬洲?

“好,卡——”

贺初曦察觉自己的失神,赶紧收起情绪回到工作中。

一直拍到晚上,中间男主学会了熬粥,请邻居大妈给女主洗澡,还无奈给女主洗衣服。

最后一场戏是吻戏,不深,蜻蜓点水。

开拍前副导演特地过来叮嘱,“陈老师,贺老师,可以吗?”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毕竟俩人先前不合的消息大家都还记得。

就连方导也来说了两句,“敬洲,拍吻戏没关系吧?”话里意思是,你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男人只点了点头,“没关系。”

可一开拍,情况有些不同,方导看着监视器里画面,眉头皱了又皱。

最后实在忍不住,拿起对讲机:

“慢一点,周卓你不要着急。”

“是意外,也是周卓的蓄谋已久,不能太快,要小心翼翼。”

“不行不行,谁一上来就这么亲?”

方导摘掉耳机从监视器后探出头,“好了先休息会,你们两个过来。”

旁边工作人员也都愣了愣。

但从他们的角度只看到:陈老师好像着急下班。

陈敬洲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脸色沉沉走过去,贺初曦跟上。

拍起戏的方导有几分架子,这会也不管他是不是资本了,黑起脸,“敬洲,我说了,不能着急,你怎么一靠近就亲上去?”

“......”

“你谈过恋爱没有?懂不懂什么是情窦初开?”

“......”

“我看你这模样也谈过啊,一凑近就亲,还有你那手,先不说男女主现在的关系了,”方导说着说着都有点不好意思,看一眼旁边乖乖站着的贺初曦,压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说你,注意着点!”

一通教训,再转过来,“初曦你也是,他亲你你要往后躲,你躲是躲了,但是不够,不能顺利让他得逞,知不知道?”

贺初曦瞥一眼依旧冷脸的男人,嘴角憋着的笑放平,正经应:“是。”

方导说得没错,他哪懂什么含蓄,之前哪次不上来就亲?都快形成肌肉记忆。

演员还是要以角色为主,这一场ng那么多的确是他们失职。

方导看看时间,挥手,“时间不早,今天先这样,你们回去练练——”

话一顿,及时改口:“你们回去多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