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8w营养液加更)(1 / 2)

你吃了吗? 一节藕 3496 字 3个月前

“你打算留下他?”谢崇宜扫了一眼躺在两人中间的孩子,伸手捏开他的嘴,看了看牙齿,“还在换牙,乌芷接受不了的。”

“她谁也接受不了。”乌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这倒是,”谢崇宜点了下头,“他叫什么?”

“江帘。”

“可怜的怜?”

乌珩摇头,“窗帘的帘。”

X就站在江帘的双脚后面,它现在的大小约莫七八十厘米,挺着胸,很是宽厚蓬松的体型,它不停转着脑袋,但其实还是能看出它一直在打量地上的人,它能听懂很多人类的语言,所以它也知道了,地上这个,新来的。

“收养!”鸟大声喊。

乌珩瞥了一眼它,“我没想过。”

X浑身绷紧的鸟皮这才放松下来,小鸟的家里已经不需要再新进人口了。

这时,已经聚集起来的人群再次哄闹了起来,因为无法驾车。

而太阳也正当空,气温悄然升高,沙子被快速烤热煮沸,那些满地的丧尸昆虫残肢都在让空气里的味道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

林梦之跳上车,大汗淋漓的,从乌珩这里拿了瓶水一饮而尽后,跳下车,朝他们跑去。

“他妈的爱走不走!”他耐心失尽,到了人群附近,换成走的,边走边高声说:“就两分钟,收拾东西,带上必需品,老子没时间再跟你们耗!”

“我……”

“谁还有意见?有意见的自己滚去无人相。”

林梦之的骂骂咧咧显然很见效,因为末世就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文明与原始的暴力不停产生碰撞的魔幻世界。

他与队伍擦肩而过的身体甚至带着缕缕白烟,明晃晃地告诉了所有人他高阶火系异能者的身份。九㈤貮一⑹龄贰吧彡

这回换谢崇宜托着腮,优哉游哉地看。

“真凶。”

乌珩歪头撕下来手中的一片风干牛肉,“班长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直接就走,掉队的人注定会掉队。”

乌珩考虑了一会儿,才道:“洞穴里的宽度经过部分的车辆没问题,只是路宽不够。”

“我想到办法了。”

“只要藤蔓足够粗,直接往洞穴里塞上一条,所有人和车从藤蔓内部通过,不仅宽度足够,洞穴生物也无法攻击到经过的人,藤蔓的生命力保持不是问题,它能量本身就来自于土地。”

“那样的话,那些车也可以经过,物资不至于全部抛下,另外,也能防止有人破坏洞穴内的生态环境。”

谢崇宜看着他,听着他说完,他放下手臂,轻松跃至地面,“你带周意去洞穴安排,我去跟那些人沟通。”

乌珩看了会儿谢崇宜的背影,才转头看着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周意,周意一直站在车尾的位置,在日光热烈袭人、汗水沿着颈项滚滚而下的情况下,他依旧站姿挺拔。

发觉有人在看自己,周意才回过神,正要开口说话,乌珩已经跳下了车,他往前走去,周意立马跟上他。

走了两步后,乌珩忽然又停下脚步,弯下腰抓起一把沙子捻了捻,烫得惊人。

他转头,“蜀葵你和X带江帘找个地方躲一躲,太热了。”

接着,他出其不意地问周意,“你想不想回到闻队长身边?”

周意一愣,说自己不知道。

“唔。”乌珩态度不清不白,又往前走去。

如果没有交通工具,那人靠自己能携带的物资就很少了,大部分东西不得不舍下,丢在原地。

部分团队或是家庭已经在因为抛下哪些带上哪些而急赤白脸地吵上了。

“凭什么不能带化妆品?我不管!”

“化妆品能吃还是能喝?都什么时候了,你化你妈呢!”

“那你这双烂球鞋凭什么能带?亲笔签名就能吃能喝啦?”

“爸爸我可以带玩具枪吗?”

男人阴沉着脸,一把夺过小女孩手里的玩具枪,使劲全身力气正要丢出去,高了他一整个头的谢崇宜出现在他旁边,抬手轻松拿走了玩具枪。

谢崇宜弯下腰,把玩具枪还给了小女孩,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可以。”

男生几乎不像是一个会出现在末世里的人,如果他身上没有干涸的血迹污渍的话,他们两人都差点以为这是从哪所大学论坛里走出来的校草。

夫妇俩并不敢贸然就去接话,先不说末世里卧虎藏龙的例子不少见,光是对方生活得十分滋润的惬意姿态,他们就不敢轻易开口。

而且,香壶基地并没有这号人物——夫妇俩在结婚之前就各自追星好几年,对帅哥美女的雷达可以说是方圆百里绝无漏网之鱼,更何况还是这么帅的,所以只可能是莉莎提到过的死亡之地的人,那就更不可小觑了。

女人赶忙从后面拍了一下女儿,“快,说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崇宜莞尔。

女人见状,眼睛一转,马上追问,“那我们这些东西都能带吗?”

谢崇宜佯装不知道她的话外之意,“可以。”

“谢谢谢谢。”夫妇俩这下是真猜准了男生的身份,绝对是死亡之地的,级别肯定还不低,都不用这里打申请那些写报告。

前方,戚从实正拉着薛慎在聊着天,在谢崇宜听来,大意就是基地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及他本人平时主要都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他走了过去,薛慎看了他一眼,“乌珩呢?”

“他回来之后,洞穴就可以通车了。”

薛慎根本没认真听戚松实说话,戚松实本来很不悦,但谢崇宜的话立刻就让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他惊讶道:"真的可以进车?那可是一座大山,爬上去都困难,怎么进车?"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也用不着回答,戚松实自己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猛一把把两人的手各握了一遍,“感谢!深谢!鄙人未来给你们肝脑涂地也无不可啊,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戚松实小跑着离开,谢崇宜在薛慎肩膀上擦了擦自己手上被沾到的热汗,面目冷清,“下次动手……”

他话说半截,停了半天,才慢悠悠转向薛慎,“别当着乌珩的面,他心疼我。”

见薛慎满脸无语的表情,谢崇宜弯起嘴角,继续说:“不过你这种只能看着猪跑但吃不到猪肉的人应该体会不到我的感觉。”

过了几秒钟,谢崇宜眺望远处涌动的人头,给了薛慎第三次重击。

“你家猪快跟人跑了。”

林梦之的脸都已经快要红到爆炸了,他看着面前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圆脸蛋女孩,只觉一股怜爱之情在心内疯狂翻涌,他感觉他又要恋爱了。

“你是什么族?衣服真好看。”

“哈尼族。”女孩声音脆响。

哈尼?糟糕,林梦之不知道是这是哪个民族。

一道刮得林梦之脊柱发疼的目光促使他回头,看见了薛慎,旁边的谢崇宜。

想必是催他麻利点的。

“那什么,”他回头,催女孩,“你们快点收拾,我们马上走了。”

“等我们一会儿好吗?”女孩拜托道,“我奶奶说要完成了祈福仪式才可以离开这里,是为我们大家所有人祈福,所以,可以给她一点时间吗?”

“这个……”林梦之挠了下头,看着女孩的大眼睛,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便说:“你等等哈,等我去问问我们头儿。”

林梦之快步跑开,但没找到乌珩,就只能找谢崇宜了。

与谢崇宜说明了女孩的请求后,谢崇宜用看起来心情颇好的样子回答他,“不要多少时间的话,只要其他人愿意等,我这边没意见。”

“好兄弟!”林梦之按了一下谢崇宜的肩膀,又跑走了。

谢崇宜抱着手臂,靠在了一辆报废的轿车上,瞥了一眼旁边又开始低头擦眼镜的薛慎,出谋划策道:“林梦之的口味比较刻板,你可以穿裙子试试看。”

薛慎没有说话,因为林梦之还不足以使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只是多放了几秒钟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没别的意思。

他注意力放到了远处那群慢慢散开,空出一大片空地的幸存者所在的方向,空地处站上了十几二十位上了年纪并且都穿着颜色鲜明的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婆,神色严肃庄重,能看出是这次“活动”的领头人。

很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抱着抬着粮食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宰杀好的禽类放到了空地的中间,回到人群中后,纷纷拿起了一些造型少见且手工意味浓重的乐器。

阿婆头顶戴着一顶红色布帽,上面插了几撮精神奕奕的鸡毛,左右两边坠满银饰和红色饰物,身上的衣裳青底彩纹,她口中低声且含糊的用一种外地人听不懂的语言吟唱着什么。

乐器之中,一种像极了笛声却比笛声更低沉的节奏响起,阿婆的音量拔高,其他的女人一同跟着她吟唱了起来。

前奏过后,她们跳起了一种平常根本难以见得的舞蹈,乍看很乱,实则每一步都与节拍呼应得上,每一次抬手,她们看向天际的眼神都夹带着热泪。

“这是什么?”薛慎下意识问道。

“他们民族的一种祈福仪式,祈求平安,祈求无灾无难,祈求已经降临的厄运尽快消解,”谢崇宜静静地看着人群,声音很低。

他仔细听了听,发觉她们的吟唱内容里还含有一些经文,又不疾不徐道,“还在送行逝去的人。”

绵长悠扬的吟唱飘得很远,乌珩站在远处的坡顶听得一清二楚。

部分人在面临绝望的时候总会选择去信奉神灵,与这些人不太一样的是,生活在民族文化氛围浓厚的环境中的人,从一落地,就相信他们的神灵会保佑他们,乌珩并不觉得这很荒诞,信仰于他们,就像食物于他。

苍天压得很低,白亮刺眼,把一望无际的荒漠照耀得格外荒芜,以前她们在作物硕硕的田野起舞歌唱,现在他们踩在同族人的血骨之上,完成他们在自己家园故土的最后一次祈福和送行。

风沙呼号之间,乌珩在原地站到了仪式结束,直到那些宛如蚂蚁搬家的人流慢慢地朝他所在的位置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