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配不上你男朋友。”翟京安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酒后吐真言,这是你的心里话?”
聂攀面露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偶尔会这么想吧,毕竟你这么优秀。”
翟京安侧身起来,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偶尔这么想也不行。谈恋爱又不是论斤称两的,也不是配平实验,我们爱上对方,是因为互相喜欢,彼此吸引,不存在谁配不上谁的事,记住了?”
聂攀点头:“记住了。”
翟京安亲他一口:“这才差不多!”
亲完之后,翟京安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加深了这个吻,昨晚上本来该做的事,因为某个家伙喝醉了没有做,今天早上该补回来。
所以陈玉轩起来等早饭吃的时候,没有等到。他饿得肚子咕咕响,好几次他想伸手敲聂攀的房门,最后还是忍下了,小情侣大周末早上做点不可描述之事也很正常。
陈玉轩煮了点面条对付了一下早饭,劝自己以后还是别早起了,直接睡到中午起来吃午饭吧。
整个五月,聂攀都在积极备战期末考试,六月初,期末考试结束,又到了漫长的暑假。
暑假期间,聂攀和翟京安没有马上回国,而是先去了一趟欧洲大陆,去了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和希腊等南欧各国,再从希腊飞回国内。
回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两人约定,这个假期就不再见面了,等到开学前聂攀提前去北京,两人好好聚几天。
七月,聂攀查到了期末考试成绩,不出意外都是高分顺利通过,毫无悬念是一等,聂攀松了口气,可以安心躺着过暑假了。
说是躺过,聂攀也没松懈过,假期也一直都在学习的,毕竟马上大三,要准备申请研究生了。
翟京安马上要读博,他也没法放松,读博的压力可不比本科轻松。两人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一起连线学习。
八月份的时候,翟京安给聂攀打电话:“最近走得开吗?有空出来玩啊?”
聂攀问:“去哪儿?”
“京市太热了,我陪爷爷来大理避暑,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玩几天。”翟京安说。
聂攀当然心动:“好啊,我跟家里说一声,出去玩几天。”
他在家主要还是接送上补习班的妹妹,如果要出去玩,就要跟父母说一声。
聂晏得知哥哥要去大理玩,嘴撅得能挂油壶:“太不够意思了!出去玩总不带我。”
聂攀摸摸她的脑袋:“谁叫你还要上补习班呢。等明年暑假吧,你中考完了,就不用补课了,可以带你到处玩。”
“我要去新疆玩!”聂晏趁机提要求。
“可以。”聂攀满口答应。正好南疆他还没去过。
聂晏问:“你突然去大理,是不是京安哥哥也去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来大理玩几天,我过去陪他几天。不要跟爸妈说啊。”
“知道啦。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聂晏白了哥哥一眼。
“回头给你带礼物。”
父母得知聂攀要出去玩几天,就在大理,也没说什么,当即就同意了。
去大理玩等于就在家门口玩,聂攀拿了个小背包,装了两身换洗衣服,背上就出门了。
翟京安让他只管去,别的都不用操心。他下了火车,就看到了正在出站口等他的翟京安,两人见面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翟京安把手伸向聂攀,聂攀知道他要帮自己提包,但并没有给他:“我自己背吧,不沉。”
翟京安意识到什么,将拿包的手改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行,走吧。我开了车来。”
“你租的车?”聂攀问。
“不是,我二叔的。”
“你二叔也在这边度假?”
“没有,他没来,但是我堂妹在。她马上高三了,挺好相处的。”翟京安说。
聂攀听他这话的意思,这是要介绍自己跟他堂妹认识?
“你们住哪个酒店或民宿,我也在那订个房间吧。”聂攀说,跟他的家人一起见面,聂攀肯定不能和翟京安住一起。
“不用,跟我们一起住就行。”
聂攀吃惊地看着他:“跟你一起住?”
翟京安笑起来:“对啊。我二叔在这边买了套房子专门度假用的,空房间多的是,你何必浪费钱到外面住。”
“这样没关系吗?”聂攀问。
“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你在英国对我照顾很多,他们知道你菜做得好吃,都想尝尝呢。”翟京安微笑着说。
他的话让聂攀莫名紧张起来,原来他已经跟家人提过自己了:“你也不怕把牛吹大了,我不好收场啊?”
翟京安仰头大笑:“怕什么?你对自己的厨艺不放心?”
“你爷爷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这点手艺哪上得了台面。”
“放心,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我吗?爷爷是吃过苦的人,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我家保姆做饭比你差远了,他也觉得好吃。”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心想,别不是在安慰自己吧。
既然已经来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争取留个好印象吧。
翟京安开着车,把聂攀带到了洱海东岸的一个村子,房子就在洱海边上,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洱海和苍山,风景极其秀丽,是消暑的好去处。
翟京安把车停在院子里,聂攀还没下车,就看见一位耄耋老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面朝洱海和苍山。听见动静,微微坐起来扭头看过来。
“是爷爷吗?”聂攀问。
“是的。”翟京安推门下车,大声打招呼,“爷爷,我们回来了。”
聂攀一手提包,推门下去,跟着翟京安朝老人走过去:“爷爷您好!我是聂攀,安哥的朋友。”
“你就是小聂啊,早就听京安那小子提起过你。欢迎你来家里做客!”老人鹤发童颜,脸型和翟京安很像,能从他脸上看到几分翟京安的模样,让聂攀觉得很亲切。
“哥,你的朋友到了?”明媚的短发少女本来正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见到翟京安带人过来,也过来打招呼,“嗨,你好呀!”
翟京安介绍说:“这是我妹妹翟京晟。”
聂攀冲她点头:“你好,我叫聂攀。”
翟京晟长得和翟京安不太像,有江南女生的秀美温婉。但是性格却是典型的北方女孩,直爽大气:“早就听我哥说起过你了,我哥说你做饭得特别好吃,我和爷爷都很好奇呢。”
第109章 第109 鱼汤饵丝:洱海鱼。
聂攀笑着说:“其实也没那么好,就是些普通的家常菜。”
翟京晟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我可不信,我哥可从不说大话,他说好吃,那一定是很好吃。希望有机会能尝到你的手艺。”
“会有机会的,我先带他去房间放行李。走吧,聂攀。”翟京安对聂攀说。
聂攀点头:“好。爷爷那我先走了。”
“去吧。”老爷子摆摆手。
翟京安把聂攀领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你住这间,我就在你隔壁。”
居然是个面朝洱海和苍山的房间,聂攀感慨说:“这房子的风景可真好。”
“是不错。风花雪月都能赏。”翟京安顺手把房门给带上,把聂攀压在门板上,用力亲了一下。
聂攀赶紧推开他:“你别乱来,爷爷和妹妹都在呢,别留下什么痕迹。”
“所以我只亲了一下,没敢亲太久。”翟京安又啄了一下,这才放开他,拉开了门,“你把行李放好,下去吃饭吧。”
“好。”聂攀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不让自己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午饭是帮忙照看这院子的那户本地人家的主妇做的。这院子一年也住不了几天,甚至压根都没人来住,专门安排个人住这里,很容易被鸠占鹊巢,所以翟京安他二叔就在村里雇了个人,帮忙照看一下院子里的花草、定期打扫一下卫生、晒晒被褥之类的。
碰到有人过来住,可能还需要兼职做一下饭菜,工钱是另算的。事不多,翟二叔出手阔绰,双方合作一直很稳定,院子也被照看得很好。
聂攀一看菜色,就知道是出自本地人之手,因为都是以辣菜为主,连炒菌子都放的辣椒,他好奇地问翟京安:“爷爷和妹妹都能吃辣?”
“能,还挺喜欢。”
吃饭的时候,聂攀发现老爷子和翟京晟确实能吃辣,尤其爱吃酸辣黄辣丁和炒菌子。
翟家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着饭也能聊天。
翟京晟说:“听我哥说,你们去年上山捡到了最贵的蘑菇,是不是真的?”
“对,我们在山上捡到了一窝干巴菌。”
“干巴菌是什么样的?好吃吗?”翟京晟问。
翟京安说:“你没吃过吗?明天买点来给你尝尝就知道了。”
“好啊,我倒要试试这最贵的菌子是不是真好吃,难道比松茸还香?”翟京晟充满了期待。
“我感觉干巴菌味道比松茸更好。聂攀,咱们明天早上去菜市场转转,看有没有干巴菌卖。”
聂攀点头:“好!”
翟京晟又说:“哥,我们能不能自己去采蘑菇啊?有聂攀哥在,我们就不怕采到毒蘑菇了。这附近的山上有蘑菇吗?”
“应该有吧。苍山肯定有,不过可能不让采,那是生态保护区。”聂攀说。
“那咱们换个地方,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不就行了。”翟京晟也不是头一回来大理了,该玩的早就玩过了,所以对没体验过的捡菌子兴趣浓厚。
翟爷爷说:“你就是闲的慌。人家小聂是过来玩的,你非要拉着人陪你去捡蘑菇。”
聂攀笑着说:“没关系的,爷爷,不光妹妹喜欢捡菌子,我们滇省人都喜欢。我和安哥商量一下,看看哪儿合适,要是有地方去,也可以去体验一下。”
翟京安点头:“可以,我一会儿上网搜一下攻略,看看哪儿适合捡菌子。”
“谢谢哥!”翟京晟开心地比起了剪刀手。
吃完饭,老爷子出门去散步消食,翟京安和聂攀陪着一起。
老爷子说:“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用陪我,这附近我熟,溜达溜达就回去睡午觉。”
“没事,我们也要消食啊。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翟京安笑着说。
“你小子现在嘴变甜了,会说话了。”老爷子看着大孙子说。
翟京安挑挑眉:“有吗?”
“有。这两年变化尤其明显,以前见谁都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去英国读了几年书,人也变得通达了。看来这个学留得还不错。”老爷子满意地点头。
翟京安听到这里,看向聂攀,聂攀也正好在看他,他便朝聂攀眨了一下左眼。聂攀忍不住微笑起来,大概是他谈了恋爱,懂得表达爱意和关怀了。
“爷爷,您就说这变化好不好吧?”翟京安笑着说。
“好,挺好的。这样更有人情味儿了,老头子我也放心了不少。”老爷子说的是真心话,他一直觉得孙子聪明是聪明,但不通人情世故,或者说不愿为人情世故妥协,担心他过刚易折,如今有了变化,老人家感到安慰了不少。
“爷爷不用为我担心,我肯定会好好的。”翟京安似乎也明白爷爷的担忧。
“那就好!”
老爷子又问起了聂攀的情况,知道他也是学数学的,才明白孙子怎么会跟他交朋友,多半是有共同话题。能跟孙子合得来,肯定也是个聪明孩子,因此对他印象很不错。
在村里散完步,翟京安问聂攀:“要睡个午觉吗?”
“不睡也可以。”聂攀说。
“那咱们去游个湖?”翟京安提议。
“好啊。”
于是两人去了游船码头,为了减少水质污染,是不允许私人船只擅自下湖的,想游船,就只能乘坐有正规手续的船只。
两人没有选择大船,而是包了一条当地村民的小木船,划着船在湖岸附近游玩,可以亲近水面,还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和鱼虾,洱海是水底也长着海菜花,还有白色的小花漂浮在水面上。
聂攀问:“阿叔,你们大理的村民现在还能下湖打鱼吗?”
船家大叔说:“能啊,我这船晚上就可以去打鱼。不过是在限定的区域内,只能用网,不能电鱼、闹鱼。”所谓闹鱼,是把药物撒在水中麻痹鱼类,会造成水污染。
“那我想买到正宗的洱海鱼,市场上能买到吗?”
“可以买到。但是你要会认,市场上也有别处来的鱼,你不一定认得。”大叔说。
“那你还打鱼吗?能不能从你这里买洱海鱼?”
“你要的话,我今晚就去打,不过价格先说好,按照市场价来,不能便宜。”
翟京安说:“可以,你要保证的洱海的鱼,我就按照你要的价格给。”
“好,那就留个联系方式吧。明早我收了网就给你打电话。”
翟京安说:“可以。你也可以直接给我送到家里去,我家就在那栋房子。”他指着身后村子边上最显眼的那套房子说。
“你们是那家的娃儿?行,我弄好了给你送去。大的小的都要?”
聂攀说:“你先送过来,要是不多,我们就都要了,要是太多,我们也吃不完。”他没把话说死。
“可以。”
聂攀又问:“你几点能送来?”
“六七点吧。”
“好,别太晚,我们还要去赶集。”聂攀说。
游完船上岸,两人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因为旅游业的发展,这个村子商业化气息已经很浓了,半数以上的人家都在开店,不是民宿,就是饭馆、各种店铺。村里也有小集市,不过规模有限,赶大集还是要去专门的地点。
他们回到家,就被翟京晟堵住了:“好哇,你俩出去玩不带我!”
翟京安说:“你不是跟朋友开黑吗?”
“其实也没打两把就散了。出来就找不到你们人了。”翟京晟说。
“我们出去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周围,打算明早去赶集,你去吗?”翟京安问。
“就是那种大集?会不会很脏啊?”翟京晟问。
“那肯定比超市要脏点乱点。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自己去。而且会很早,六七点就得起来了。”
“嘿嘿,那我可不见得起得来。哥,咱们什么时候去采蘑菇啊?”翟京晟只关心这个。
“后天吧,如果天气好就去。”
“耶!那我等着。”
晚上他们没在家吃饭,而是去对面的大理古城吃的。吃完饭后,顺便去逛大理古城,看夜景。
大理古城绝大部分建筑都是几十年前重建的,叫古城,是因为它是大理古城原来的位置,街道、格局都是原来的,还有少数建筑是原建筑修复的。
从古城回来,时间还早,爷爷年纪大,睡得早,他早早就洗漱睡觉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都是夜猫子,太早肯定睡不着,聂攀便拿出了电脑来,正好他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要请教翟京安,这到了一起,自然比网上交流更方便。
翟京晟也无聊,跑来找兄长玩,结果翟京安房里没人,便去隔壁聂攀的房间一看,门没关,那两个人正坐在桌边看电脑,她敲了一下门:“哥,你们看什么呢?”
翟京安回头看一眼:“学习呢。你有事?”
“没事,就是想找你们玩。”翟京晟难以置信地走进屋,凑到他们身后往电脑上瞧了一眼,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根本看不懂,“这是数学?”
“对。”
“啧啧,我也是服了。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放暑假出来玩,居然还在学习!”翟京晟说。
聂攀有些窘迫地挠挠头:“我这有个问题一直都没想明白,拿出来跟安哥讨论讨论。”
“得!我服了!”翟京晟摇摇头,走了出去,她一直以为他哥是个怪胎,没想到交的朋友也是怪胎,也对,不是怪胎怎么能玩到一起去呢。
两人学到十一点,翟京安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聂攀点点头:“好。”
聂攀把翟京安送到门口,两人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但是彼此的眼神却拉出了丝。聂攀看着翟京安的眼神,心跳莫名加速:“早点睡吧,晚安!”
“明天见!”翟京安朝他眨了一下眼。
聂攀嘴角扬起来,把门关上了。虽然不能做点什么亲密举动,但能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极好的,尤其是还见到了他的家人,他们这是在让彼此熟悉对方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翟京安还没醒,就被昨天那个大叔打电话叫醒来了:“小伙子,我给你送鱼来了。”
翟京安本来还迷迷瞪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哦,好,我马上到。”他坐了起来,本想自己下去买鱼,想了想,还是把聂攀叫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聂攀打算买多少。
聂攀跟他一起下楼去买鱼。大叔提了个桶和一个篮子,桶里是鲜活的鱼,篮子里是已经死了的鱼,不过也是才刚出水的,还是很新鲜的。
聂攀看了一下,说:“也就两三斤,不多,要不全买下吧。”
翟京安说:“行,买下吧。”
大叔还跟聂攀说了那些鱼该怎么做更好吃,把鱼提回家,活鱼继续养着,死鱼先放冰箱,等一会儿逛完集市回来收拾。
两人上楼去洗漱,下来看到爷爷已经在院子里打太极了:“你们起这么早?”
“爷爷早,我们去逛市场买菜,一会儿回来给您做早饭吃。”翟京安说。
“你做啊?”老爷子随口问。
“我做也可以,也还是可以吃的。”翟京安笑眯眯地说。
老爷子笑了:“行,那等你回来做。”
两人驱车去了镇子上的集市,镇上的集市是每天都开的,各种山货水货都有。
他俩主要是来买菌子的,转了一圈,买到了鸡枞和牛肝菌,干巴菌不好找,把整个集市转完了,终于在市场的角落里看到个卖干巴菌的,那是个本地大娘,说话口音非常重,应该说的白族话,连聂攀都听不懂。
最后他们还是求助于旁边更年轻的摊主才弄明白价格,要价不算高,450一斤,翟京安二话不说就买下了。
买到干巴菌,聂攀又在隔壁的摊位上买了只公鸡,还是活的。
翟京安问:“这鸡没杀,你难道还会杀鸡?”
聂攀笑着说:“我会啊,没什么难的。这鸡应该是农家散养的土鸡,吃五谷杂粮长大,比饲料饲养的鸡香。”
“你怎么认得出来?”翟京安问。
“也不能完全确定,回家吃了就知道了。”
买了鸡,又去割了些肉,聂攀又在卖饵丝的摊位买了些饵丝,回去做早饭吃。
回到家,爷爷已经打完太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他们回来,笑着说:“你们再不回来,我喝茶都快喝饱了。”
“别急,我们这就给你做早饭。”翟京安提着菜去厨房。
聂攀问:“你真要自己做?”
翟京安嘿嘿笑:“你教我吧。”
“行,我教你。我先杀鱼吧,做鱼汤饵丝。”聂攀从水桶里提出来一条巴掌宽的活鲫鱼杀鱼,鲫鱼刺多,但是处理得好,小刺也是可以剔除的,这样吃起来就不怕卡刺了。
翟京安头一次见到人给鲫鱼剔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鲫鱼肉质鲜嫩,唯一的毛病就是小刺多,这样一剔,就完全不担心被刺扎了。
第110章 第110章 默契:被妹妹发现了。
在聂攀的指点下,翟京安把鱼头和鱼骨拿来先煎后炖,等鱼汤炖得呈现乳白色,再过一遍细筛,把鱼刺鱼骨都过掉,只留下汤汁,再把片成片的鲫鱼肉放入汤中烫熟,即可调味出锅。
鲫鱼汤炖好之后,把饵丝放滚水中烫一下盛出来,浇上鱼汤,再配上一碗聂攀调制的辣椒油,早餐算是好了。
等吃上这顿早饭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翟京安亲手把饵丝送到他面前:“爷爷,让您久等了,尝尝看好不好吃。鱼汤是我做的,不过鱼是聂攀杀的,做法也是他教我的。”
翟老爷子看着大孙子:“让我等了这么久,我可得好好尝尝看好不好吃。”
翟京安满脸期待地看着爷爷拿筷子拌了一下饵丝,然后喝了一口鱼汤,仔细咂摸一下:“还别说,味道真不赖。你居然还有这个手艺,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翟京安笑得牙都露出来了:“真的好吃?”
“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吃了一口饵丝,又吃了块鱼肉,“这鱼真鲜。”
翟京安说:“这是我们早上买的洱海鲫鱼,爷爷您只管放心吃,没有鱼刺,聂攀把鱼刺都剔除掉了,不会卡着的。”
老爷子抬头看向聂攀:“真行啊,小聂,你还会剔鱼刺呢。”
聂攀笑着说:“我在网上看人剔过,今天试了一下,还算成功,爷爷您吃着好就行。”
老爷子忙点头:“好吃,真不错。你们也赶紧吃啊。”
翟京安把自己的饵丝端过来,先尝了一口,才往里加点辣椒油,鱼汤确实鲜,但加点辣味更爽口。
聂攀问:“妹妹不起来吃早饭吗?”
翟京安说:“我打电话问一声。”他一边吃一边拨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翟京安说:“我做了鱼汤饵丝,你要起来吃早饭吗?要吃就赶紧的,过时不候!”
“你做的?”翟京晟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是他做的,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吃、吃、吃!我马上就下来。”
翟老爷子也觉得清汤不够味,便往碗里加辣油,吃一口,觉得特别香,又忍不住多加了一点。
聂攀劝他:“爷爷少放点,这个辣子有点辣。”
翟老爷子笑着说:“没事儿,香。这是谁调的?”
翟京安指了指聂攀:“他,这个我真不太会,是需要点技术的。辣椒油里要放不少香料。”
翟老爷子点头:“好吃,特别香。”
“回头让聂攀帮我们多做点,我们带回京市吃。”翟京安说。
“会不会太麻烦小聂了。”
“不麻烦,对我来说还挺简单的,回头我帮你们炸点鸡枞油吧,到时候一并带回去。”聂攀说。
“鸡枞油确实好吃,去年京安寄回来的也是你做的吧?我吃着特别香,尤其是吃面条的时候放一点,香得很。”
“那就辛苦你了,聂攀。”翟京安说。
老爷子说:“叫你过来玩,结果跑来给我们做吃的,真是我们的失礼。”
聂攀赶紧说:“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安哥对我的帮助可不是几顿饭就能还清的。”
翟京晟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走到桌边:“真是我哥做的早饭吗?那我一定要尝尝!”
翟京安说:“你把火开了,把水烧滚,再放饵丝烫一下捞出来,到桌边来加鱼汤。”
翟京晟十指不沾阳春水:“我不会啊。”
翟京安站起身:“懒死你得了!烧水你都不会?”
翟京晟跟过去,嬉皮笑脸道:“哥你最好了!”
“学着点,将来出去读书,不仅要会烧水,还要会做饭。十八般武艺你都得学会。”翟京安说。
翟京晟嘿嘿笑:“那我就不出去了,家里有福谁不会享啊。”
“那也要你考得上大学啊。”
“谁说我考不上了?你等着,我考一个给你看看!”翟京晟发狠说。
“你最好是能考上。你出国去读书,我还真不放心。”翟京安说。
没多久,翟京安帮她端着饵丝过来,翟京晟吃着鲜美的鲫鱼汤,惊艳无比:“哥你这手艺都可以出师了,以后我有口福了。爷爷,我哥挺厉害的吧,出国读个书,居然还学会了做饭。”
“是不错。你也要学着点,这属于基本技能。哪怕用不上,关键时刻可能还能帮你一把。”老爷子说。
翟京晟点头:“嗯嗯,我会慢慢学的。”
吃完早饭,翟京晟吵着要出去玩,翟京安和聂攀便陪着一起。老爷子不是头一回来大理,该玩的都玩过了,并不想出去转悠,他觉得坐着看看风景,读读报、听听新闻挺好的。
于是三个年轻人出了门,翟京晟要去逛街,专门往那些稀奇古怪的店里钻,看到好看的好玩的东西都要去体验一把,碰到喜欢的就要买下来,聂攀和翟京安则成了提包的。
翟京晟笑眯眯地说:“你俩现在跟着我提前实习了,以后交了女朋友,就有足够的耐心陪她逛街。”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掩饰不住,谢天谢地,他俩都不爱逛街。
逛到后来,还是翟京安说:“好啦,不逛了,得回去做午饭了,今天中午聂攀要给我们露一手。”
翟京晟一听:“早上我哥的鱼汤是聂攀哥指导做的,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师傅肯定差不了。走,回家去!”
他们返回家中,翟京安对已经在厨房准备做饭的阿姨说:“阿姨,今天中午我们自己做,不麻烦您了。”
“自己做啊,那好吧。什么时候要我做饭了,叫我一声。”阿姨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说,她很喜欢跟这一家子打交道,教养非常好,一点也没有有钱人用鼻孔眼瞧人的坏毛病。
“行,有需要我会提前联系您的。”翟京安说。
聂攀往煤气灶上点火烧水,准备杀鸡。杀鸡之前,先把早上买的杂鱼处理一下。一会儿烧个鱼,再炸个小鱼干,鸡跟鸡枞炖一下,再炒个牛肝菌和南藤苗,四菜一汤就齐活了。
干巴菌留着晚上再炒,实在是来不及了,因为清理干巴菌太需要时间了。
翟京安帮他打下手,先淘米把饭蒸上、再去清洗菌子、择南瓜藤。要杀鸡,要剖鱼,这顿饭注定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
好在早饭吃得不算早,午饭可以晚一点吃。
等到吃上饭的时候,都快一点了。聂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忘记要杀鸡了,弄得有点晚,爷爷饿了吧?”
“没事,不饿,这个点也不算晚。老话说了,好饭不怕晚嘛。”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翟京晟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好香啊!真是色香味俱全,聂攀哥你是这个。”她竖起了大拇指。
聂攀笑着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端着两碗饭过来,递了一碗给聂攀:“吃饭吧。”
这顿饭,爷爷和翟京晟都给足了情绪价值,每吃一道菜都要夸一次好吃、特别鲜、特别香。
翟京晟对聂攀说:“聂攀哥,我哥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你做的菜真的超级无敌好吃。比那些饭店的名厨手艺都不差。”
聂攀笑着说:“也没那么夸张,就比一般的家常菜好一些吧。”
“这可不止好一些。我说的是真心话,京市那些所谓的御厨传人开的的私房菜馆我也吃过不少,我觉得你不比他们做得差,甚至还更合我口味。”翟京晟非常认真地说。
“小聂手艺是真不错。难得你年纪不大,做菜倒是老到,有家学渊源的吧?”老爷子问。
“嗯,我爸开饭馆的,从小我就跟着他学。”
“这么小就这么踏实用心,心性真不错。”老爷子赞叹道。
翟京安含笑看聂攀一眼,眼中掩饰不住骄傲,爷爷难得夸人的,看来他对聂攀印象是真不错。
这顿饭做饭的人高兴,吃饭的人也高兴,可谓是皆大欢喜。
吃完饭,翟京安说:“京晟,去刷碗。”
“你让我刷碗?”翟京晟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十分夸张。
“是啊,你今天啥活儿也没干,饭是聂攀做的,菜是我洗的,你说碗该不该你刷?让爷爷来评评理。”
老爷子点点头:“确实该你刷了。不是要学着做家务吗,就从现在开始吧。”
翟京晟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不会刷碗,那么多油,怎么刷得干净?”
“戴上手套,放洗洁精,这样既能洗干净,又不会伤手。要不然下次叫二叔来安装个洗碗机。”翟京安笑眯眯地说,但丝毫不退让。
翟京晟不情不愿,但还是去了。聂攀没有主动提出要帮忙,这个时候,该避嫌还是得避。
老爷子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回房间睡午觉了。翟京晟还在厨房里慢慢研究那几个碗盘,虽然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明显有碗被撞碎了,但翟京安完全没松口的意思。
聂攀小声地问:“不要紧吗?晚上还有碗吃饭吗?”
翟京安笑眯眯地说:“没事,摔了我再买。你要午睡吗?”
聂攀摇头:“咱们把干巴菌清洗出来吧,洗好了还可以晾一晾。”
“行。现在弄。”翟京安拿出干巴菌来,两个人找了个筛子,坐在院子里摘择干巴菌。
因为工程太过细致繁复,时间又长,坐了许久,两人又换了个姿势,蹲在地上择摘。
翟京晟成功地干碎了一个盘子,一个饭碗,才终于把碗刷完。她准备出来负荆请罪,正好看见了翟京安和聂攀蹲在地上做什么,两人头发丝都纠缠到一块了,那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翟京晟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哥,你俩在做什么呢?”
翟京安和聂攀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说:“择干巴菌。”
翟京晟心说:这该死的默契感,这俩不可能没事!
————————
忙到现在才写了这么点,困死我了,就发这么多,明天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