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占有(2 / 2)

蓄谋已久 终晚夏 3021 字 4个月前

聚会过半,姜澈去卫生间,半天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孟汀不放心,出去找人。

楼梯间,听到了熟悉声音。

“齐高凯!滚开!”

“骚货就别装纯情了。”

“不就是想要钱吗?”

“让我快乐了,少不了你的。”

“警告你,放尊重点!”

“笑死,人后扭腰撅屁股的骚货,有什么好……嗷!”

话没落完,孟汀一拳将人砸到墙边:“你踏马说什么呢!”

齐高凯也不是善茬,超一米九的身高,对着孟汀的左脸,也来了一拳。

换做平时,很少有人打得过孟汀,但他酒喝过了头,反应变慢,躲闪不及。

打架上,孟汀还没受过委屈,他晃晃脑袋,正欲反击。

姜澈拦住:“别,别惹他。”

孟汀怎么可能听,挣脱人正蓄力,又被拦住。

“孟哥别冲动,齐高凯家很有势力,你惹了他没好处。”说话的人,是吃饭时坐他右手边的张涛。

张涛摁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就算不为自己,也想想你朋友,事闹大了,他也得受牵连。”

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跑到齐高凯那边,边劝架边平复他的心情。

孟汀看了眼左手边,死死拽他的姜澈,努力浇灭怒火。

草。

张涛把两人带到旁边:“你们先回去吧,我帮忙善后。”

孟汀说了句“谢谢”,带姜澈离开。

二人无言,上了出租车。

快到学校时,姜澈终于开口:“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孟汀蹭蹭嘴角,才想起来疼,“今天不好意思。”

“不关你的事。”

车停在校门口,轮不到孟汀回话,姜澈已跨步离开,连句告别都没。

车再次发动,停在红枫小区。孟汀付钱下车,拧开家门。

边渡在客厅,看红衣新娘。

孟汀简单打招呼,径直去浴室。

等他再出来时,客厅漆黑,电视关闭,沙发上浮着边渡的轮廓。

孟汀装没看到。

边渡拦住人:“怎么了?”

“没事,我睡了。”孟汀避开他,往里走。

突亮的灯光刺痛眼,孟汀下意识用手挡。

手遭拽开,下巴被掐住。

“谁弄的?”边渡捏疼了他。

孟汀被控制住,努力也挣脱不开:“没事。”

“我不想问第二次。”

在孟汀心里,边渡是好人,是信任的代名词,而年龄差又多了份威慑感。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先挨一拳,又被家长责怨。

坚硬躯壳蜕化变软,孟汀泼出委屈:“他造我朋友黄谣,还揍了我一拳,臭傻逼!”

“谁骂的谁,谁先动的手?”

“齐高凯骂姜澈,我打了他!”

边渡镜片下的眼暗了半分:“又是你先动手?”

“他说恶心话,他侮辱我朋友!”委屈变成怒火,孟汀气势汹汹,“我那是正当防卫!”

“这不叫正当防卫,不要偷换概念。”

“那我怎么着?我把朋友叫过去吃饭,只能眼睁睁看他骂我朋友骚货吗?!”

“你不惜骗我,也要带朋友吃饭,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哪骗……”孟汀卡住,“我、我是怕你不高兴,不是故意骗你。”

“所以呢。”边渡透过镜片,盯进他的眼,“为什么不想我知道真实地点?”

“我没不想,是姜澈不愿意坐你的车,我怕实话实说你不高兴。”

边渡:“就这个?”

孟汀双手背过去,蹭蹭:“对不起。”

“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边渡上推眼镜,“下次直接说。”

“哦,知道了。”

边渡抬着下巴,拇指轻轻拂过唇边:“疼不疼?”

下巴被捏着,又用这种眼光看,孟汀有点不自在:“不疼。”

边渡松手,拿药箱回来。

这点小伤,孟汀根本不在意:“不用,真没事。”

“别动。”边渡把人按住,握着药瓶,挡住嘴唇,“闭眼。”

药水喷洒唇边,清凉刺痛感。

边渡挪走手,整理药箱。

孟汀睁开眼,心有不甘:“边大哥,我那个真不算正当防卫?”

“你那叫寻衅滋事。”

“......哦。”孟汀撇撇嘴角,“那他造我朋友黄谣,就只能忍着?”

“对方涉嫌名誉侵权,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要求赔偿。”边渡进一步说明,“如果你朋友需要,可以来找我。”

“那傻缺家里很有钱,赔点钱有个鸟用!”孟汀越想越不爽,“没本事、没能力,只能靠关系上大学,有点破钱就耀武扬威的臭傻.逼!”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他一个体育生,跑两圈就开始喘,还不叫证据?”

“高校生体质标准由官方统一制定,相关证明需经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出具。”边渡回应道,“你所说的属主观判断,并非法律认可的有效证据。”

“怎么就不是有效证据了。”孟汀被条条框框的话搞得更不爽,“我们体育系是学习不咋样,但我们的体质是真材实料!”

“那傻缺十次体测八次不来,剩下两次还让别人顶替,他不是心虚,至于这样?”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本身没实力,靠关系占便宜的傻缺!”

“有钱就了不起?!”

“他爸当官又怎么了!”

“当官也不该让儿子当畜生啊!”

孟汀喋喋不休,边渡听了全部,等他骂累了,消火了,递温水给他。

孟汀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再小声说:“想喝饮料。”

“太晚了,明天喝。”

“哦。”孟汀抿抿嘴唇,“边大哥,就是……请你得多少钱啊?”

不能揍齐高凯出气,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道歉,再要点赔偿了。

可姜澈视财如命,让他花钱找律师,还不如扒了他的皮。孟汀想着,这钱他自己出了。

“如果是你开口。”边渡说,“免费。”

“真的?”孟汀挺起来,又缩回去,“那多不好意思。”

“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律师的职责,我不差这次代理费。”

“那替我朋友谢谢您!”

“孟汀,我只需要你谢我。”

“哦哦。”孟汀站起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仅代表我自己,谢谢边大哥!”

“嗯。”显然这个谢,并未让边渡满意,“早点睡,晚安。”

“好嘞!边大哥晚安。”

次卧关门,反锁声清晰。

边渡仍坐在阴暗空间,端起孟汀用过的杯子。借着月光,唇纹可见。

边渡盯穿玻璃杯,压着唇纹,喝光杯子里的水,在客厅坐满两小时。

他随后起身,用钥匙打开次卧的门。

床上的人抱着被角,睡得很沉。他睡觉总不老实,满床乱滚,七横八竖。

他喜欢穿短裤,露小腿,t恤衫掀上去,薄薄一层腹肌,明明很能吃,却长不出多余脂肪。

不肯说地址,和人打架,还弄伤了自己。

该把他关起来,长长记性。

如果现在走进去,掐他脖子,捂他的嘴,他一定会醒过来。

会挣扎、会害怕。

会瞪大双眼,会难以置信。

就是要让他害怕,让他受惩罚,他紧张挣扎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会用尽力气扭转身体,会咬痛我的手,哭着、抖着、哀求着说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手心捏着金属门把,绷紧的手臂,制造出挤压的声音。

好似幻象,熟睡的人坐了起来。

孟汀赤着双脚,瞳孔失焦,缓缓走来,隔空做了个开门动作。

随后,孟汀站在他面前,抬头,目光坠进他的眼。

体温,气味,呼吸,与孟汀相关的一切,如飓风一般,卷进身体里。

尖锐的,柔软的。

心脏极速收缩,理智翻涌成火。

边渡抬手,触碰青紫色的嘴角。疼惜得不舍用力,轻得像隔了层空气。

为什么让他弄伤你……

任何人,都不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