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最后一簇火·番外(1 / 2)

无责任鬼化

我是……炼狱杏寿郎。

成为鬼只有几个月这样短暂的时间。

把我变成鬼的是上弦之三猗窝座。

对于我自己, 除了名字,我一无所知,所有的过往记忆都全然不存在了。

我是……

新任上弦之四……

——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代表什么,但他不想改名, 总觉得抛弃了名字就会失去什么。

而且他明明是鬼, 却异常的厌恶鬼的存在。

他曾经这样把话说给自己的‘监护人’听, ‘监护人’猗窝座似乎是笑了一下, 粉色的头发让他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不似鬼物的温柔:“果然你还是杏寿郎啊。”

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了, 他明明一直都是杏寿郎。

最后又演变成同一个结果——

——杏寿郎和猗窝座打起来了。

当然, 是猗窝座单方面十分兴奋, 不断挑衅。

有时候, 杏寿郎会发起呆, 一发就是一下午。

他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有日轮刀。

为什么黑死牟阁下的日轮刀砍鬼不会消散,而他拿着这个,砍下吃人的低级鬼的头颅的时候, 鬼会消散。

明明据说他们都是原本鬼杀队的人啊。

杏寿郎每当去思考鬼杀队的时候,他的头就会不受控制的疯狂作痛, 于是他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黑死牟阁下看他的眼神次次都并不和善,黑死牟阁下的目光总是在他的日轮刀上, 然而问起是否要看一看的时候, 黑死牟阁下又会冷哼一声离开。

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高深, 他想不明白。

他更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他明明应该是更有明确的目标而不是现在这样迷惘的, 似乎也更应该是热情开朗而不是现在这种……

说不上来的感觉。

成为鬼之后, 他丢失了所有自己曾经作为人的记忆, 只有偶尔的片段告诉他,他曾经很努力, 每日训练,性格开朗。

他丢失的不止记忆,还有着曾为人类的情感。每日发呆对他来说反而是最为悠闲的时刻……然而他总觉得自己的这幅样子有点儿像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可是一细想,大脑就会一片空白。

于是他学会了放空大脑。

变成鬼不需要休息,他就时常训练,力图精进自己。精进自己做什么呢?他不清楚,但总要更强大,才能为主……鬼……不,那位大人所用吧。

主什么呢?鬼什么呢?

杏寿郎在看到面前义愤填膺的少女后,似乎有些理解了。

因为少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师父!”

第二句话是:“你还活着!”

第三句话是:“主公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天真的少女似乎并不觉得他不会回去,然而如同拥有记忆,他又怎么不会回去或者自裁呢?

毕竟他可是那个‘炼狱’啊!那个世世代代都与鬼为敌,接过传承霸占了四百年‘炎柱’位置的炼狱的继承人啊!

炼狱杏寿郎,原鬼杀队炎柱,后于上弦之三猗窝座的战斗中战死,尸首被猗窝座强行带走。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唔姆!很抱歉,虽然你好像认识我,但我并不记得你呢!”,杏寿郎下意识的露出明朗的笑容——眼白是黑色的,尖牙也从嘴里露出来——甚至还温柔的并非出于本愿的安慰了一下对方,“别伤心。”

也许是因为他这温柔的安慰让少女甘露寺蜜璃拥有了一些奢望,当他伸出拥有尖利爪子的手,拍上并未躲闪的少女的头顶的时候,甘露寺蜜璃并没有躲闪。

杏寿郎呆愣的收回手,不明白听从了那位大人命令的自己的手为什么没在她的胸膛而是在她的头顶。

但是想必面前的少女真的与他有一些联系吧。

他不想杀她,于是收回了手,转身顿了一下:“这里很危险,能走就快走吧。”

因为这里,是鬼王地下建造的城池啊。

似乎因为他鬼的身份,鸣女没有拦他,但甘露寺蜜璃很快被拦住了,落在后面,追不上了。

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干着急。

最后她实在是没办法赶上,就大声喊他:“师父!”

杏寿郎没有回头。

他自觉对鬼杀队的人多了一分宽容,但是如果再一次遇见,鬼王要求他杀掉那个女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吧。

不然死的就是他了。

“童磨在哪里?”青年模样的鬼隔空询问鸣女。

鸣女也隔空回答:“在与虫柱周旋。”

于是杏寿郎说:“送我过去。”

这要是在一起,鸣女和他根本没有交集,可现在……杏寿郎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杏寿郎打开门:“唔姆!”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红色的竖瞳眼睛就更加立起来了,眼睛金色的外晕让他的眼睛如同在发光一般——他陡然窜出去,红色的日轮刀架上童磨要划过虫柱锁骨的几乎致命的一击。

身后传来虫柱惊讶的声音:“炼狱先生?!”

身前也传来了另一道轻佻的男声:“啊呀?杏寿郎?”

杏寿郎挡住了那道攻击,日轮刀与金色的折扇相接所碰撞出的声音让他惊醒,他松了劲,对面的童磨也就顺便松了劲。

童磨收回折扇,用绘有莲花暗纹的折扇挡住嘴,七彩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不解,继而是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想吃吗?如果是你的话,让给你也是可以的哦。”

他毫无感情的笑了笑:“毕竟你也是从不提要求呢!好不容易看到你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可是很大度的,一定会支持的~”

怔然的神色出现在杏寿郎的脸上,他低头看看自己握刀的手:“我不想吃她……我不想吃任何人。”

身后的人好像放松了一些,但杏寿郎还能察觉到她的警惕。

很理智。

“但你站在了我的面前,不是在与我作对吗?”,童磨点点下巴,疑惑的问,“呐,既然你不想吃,那就让开吧?”

身后的少女又骤然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