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簇火·死斗(1 / 2)

这个情况打了那上弦之一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处理了炼狱杏寿郎这个小小的炎柱, 从而一时之间忽略了身边的动静。

他是知道想变成鬼的那个队员在往后退的,只要没有变成鬼,他就还有活着的价值。只要这个队员不死透了,给一点儿血的话, 凭借这一身的呼吸法也许能在现在缺鬼的情况下跻身上弦。

但是没能想到周围还有埋伏的人!

直接砍下头的话, 就算是现在变鬼也晚了!

被人打断了计划, 那一股子憋屈的气在心里让他有些气闷。倒不是说这是个多么好的苗子, 只是……

这让他有一种从心里油然而生的认同感。

‘看吧, 不仅是我, 还会有别人也会为了活命而变成鬼……缘一, 你还不能理解我吗?’

‘为什么只有你受了眷顾, 甚至能活到寿终正寝?’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 我连妻儿的脸都已经模糊,却还记得你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为什么全都堆在他的脑海,错误的理解让他走上了今天的道路。

——这一切杏寿郎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诱饵计划成功了。

于是他就退开, 生怕自己被暴怒的上弦之一反手劈开。

现在他看似并不理智的眼眸恢复了冷静的样子,因为只是瞬间就恢复了, 所以能让对面的鬼也看出, 这就是他设下的圈套。

明明是金色的无机质占据了大部分的眼睛, 只有那边缘一点点的红色还能看出一些温情来,可是一旦到了杏寿郎那里, 里面闪过的丝丝狡黠就能让人气得仰倒。

完全被他骗了。

可是任他六只眼睛, 也看不出没有生气的东西。

因为斩断那队员头颅的只是一把刀剑。

——在他的感知中, 就是一把刀剑。

可是现在那把刀剑就出现在被杀掉的队员的不远处,金色的短发碧绿色的眸子, 橙黄的发带……还有近似青年的身形。

因为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死物,就让他完完全全的失策了,招揽战力失败了。

自从他成为上弦后,就很少有人或者鬼能让他有这种‘被耍了’、‘被打断计划了’这样挫败的感觉。他六只眼睛都在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那个青年。

他这次不敢再小看杏寿郎了,刚刚直接能铲除掉他的想法现在已经荡然无存。虽然他仍旧觉得能是自己赢得这场胜利,可是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他不得不稍微认真一些。

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就是你……杀掉了……猗窝座……吗?”

杏寿郎:“嗯!是的!”

一旁本来十分戒备的切国不免放松了些,后退了一步,却看到地上的那个青年的日轮刀是金色的。

是他们主人继子的雷之呼吸同脉的传承者。

至于是不是师兄弟……他仔细想了想,从记忆深处翻出这个人的名字——狯岳。

同样是被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收留的孩子,这个狯岳长相虽然还算周正,但是做过不少的坏事。

切国终于知道这个少年身上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他稍微叹了口气,慢慢后退,往杏寿郎的方向退去。所幸鬼没有管他。

一人一鬼对视了一会儿。

对面的鬼似乎一直在打量杏寿郎,有些不明白他这样的小身板到底是怎么搞定猗窝座的……大概还是因为猗窝座最后自己放弃了活着吧。

上弦之一:“你叫……什么……名字……”他可还要把这个人带回去——当然活着最好,不过死了也罢——鬼王要探究一下他能死而复生的原因。

他虽然知道杏寿郎的名字,但是却想亲耳听见,这样感觉才作数。

杏寿郎勾起嘴角,毫不胆怯地回视:“炼狱杏寿郎。”

是了,也就炼狱家从那时候开始一直都在传承,也一直都是这幅样子。金红色的头发,元气满满的外表,绝不投敌的固执,与这一腔热血,他们是他最为厌恶的那类人。

因为道德底线比自己高,宁可死也不会变成鬼,就是这样的言论与行动一遍一遍地敲打着他那已经从人变为鬼的心脏。

即便不再是要害,它也依旧承载着鬼的所有情感。

上弦之一厌恶他们。

他的六只眼睛眨了一下:“黑死牟……记住……我的名字……”这将会是终结你性命的鬼的名字!

杏寿郎语气平淡:“连真实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吗?”他能从对面鬼的常态判断出这应该是没有失去记忆的那一类鬼,至少对于自己的名字应该多多少少有着记忆。

对面的鬼看上去似乎有些吃惊,因为能看到他的六只眼睛忽然一起睁大了一点——因为眼睛太多,所以这样微小的变化反而明显起来——又恢复平常的样子:“你……不必……知道……”

自从变为鬼之后,他的名字就变了。就算他还是那个人,可是却终究是变不回去了。

成为鬼,就意味着他抛弃了一切。

对面这个杏寿郎的话语真是一针见血,是另一种与他那个神之子弟弟完全不一样的让人厌恶。

但即便不一样,可是让他厌烦的事情是事实。

他不再多话,也不想告知杏寿郎他自己的名字,所以他闭上嘴,抬起了长满了眼睛的刀剑——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杏寿郎立刻收敛了脸上探究的神色,也抬起了手中的刀。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旋涡!’

在黑死牟身前弧形的斩击与杏寿郎发出的如同是巨龙模样的攻击相撞在一起,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的,所以瞬间就能判断出哪方处于不利地位。

不利的……是节节败退的杏寿郎。

对于这个结果,杏寿郎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人家是当了几百年的上弦,既然曾经是剑士,那么现在会更加的精进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并不是他失败的理由!

尽管年纪尚小,能力也比不过这位老前辈,可他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他所信奉的行为准则,如果不努力的话直接失去了战意,不管是哪一任炎柱都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