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这种东西,大可以不需要这样强大的生命力,也别像是章鱼腿一样,掰断一个还有一个。
结城八云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就好了。
“倒计时10秒钟。”萩原研二忽然说。
松田阵平:“我在听。”
幼驯染多年相处的默契,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明白了hagi所说的话里的意思。
他在估计自己和波本会车的时候倒计时。
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
等萩原研二倒计时到1的时候,松田阵平的那辆车从拐角里面冲出来,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波本的车技也很好,在瞬间就打了转向,然后避开了位置,冲出去了。
车胎在抓地的时候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并且在柏油马路的地面上甩出了一道很长的印记。
虽然很惊险,但是彻底甩开了松田阵平所开的那辆车。
而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的两辆车也因为横冲出一辆车而打了方向盘避开,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结城八云:“哇哦。”
刚刚在他眼前真是上演了一场动作大戏,那些动作片的赛车特效也就这样了。
他们这还不全是演的。
格外出色的车技让他们对彼此的能力水平有所了解,然后更加出色的默契,使得他们营造出这一场追逐赛的败北。
波本看到后面的车差点相撞,脸上露出一点遗憾的笑容来:“真是可惜,差一点就能撞上了。”
……才怪。
没撞上真是太好了!
库拉索拉住了门边框上的扶手,惊魂未定。
刚刚那辆车出来的太突然,哪怕她系了安全带,也险些脑袋直接撞在一旁的玻璃上面,连忙拉住了扶手。
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她松了口气。
“你可真是……”
听见波本感慨他们没撞上,库拉索冷冷地说了半句就住嘴了。
算了,本来就是她依靠波本的车技才躲开这次追杀的,就先不说什么了。
“我真是什么?”
波本听见了,笑眯眯地问道。
库拉索:“没什么。”
波本脸上的笑意立时消失了,反而还带着一点不爽,他再次说:“真是太可惜了。”
库拉索这次学聪明了,没有问可惜什么,她觉得那也许是她的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甩开了。”
波本看了眼后视镜:“多亏他们急功近利,想要追上来走了捷径,捷径失败了,我们就乘机逃走了。”
任务完成。
波本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评了个分。
非常完美,能评个一百昏!!
……咬着舌头了。
库拉索没什么诚意,冷冷淡淡地说:“辛苦你了。”
辛苦在哪,她也没有说明白,大概是辛苦在开车吧。
波本:“不辛苦。”
他甚至很给面子的这么说。
库拉索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装,但是也实在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她觉得自己不算是擅长言辞的那一种,只是平时都凭藉冰冷的表象和其他代号成员见面少给糊弄过去了。
现在面前是擅长玩弄人心的波本,反倒是让她生出了一点防备,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交流。
波本……
向来不是一个很好打交道的人。
而且他总是有他自己的所求,也从不干亏本的生意。
最大的亏本生意大概就是容许了苏格兰和灰雁在后面追逐他的身影。
……大概。
库拉索对此的想法是,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她这个研究所出身的人就是玩不明白这些人。
波本绕了一条路,才回到基地,然后把库拉索放下,自己也下车了。
毕竟朗姆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总是用电子音之类的和下属们交流。
他们要在这里,听朗姆的训斥。
……有什么好训斥的,朗姆这个人就合该直接找个地方埋了。
他要是能直接躺下就地死亡,那可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光波本有这样的想法,结城八云他们也有,但是找不到朗姆隐藏的地方就是找不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能靠卧底了。
“一会儿朗姆大人说的时候,你可要注意听啊,这可是你的任务出现了纰漏。”波本假惺惺地笑着说。
库拉索:“不容你费心。”
她的神色冷冷淡淡的,不愿意在这样的话题上浪费时间,而是按照朗姆给她发去邮件的指示,首先到达了那个房间。
她一进去就开始道歉:“十分抱歉,朗姆大人,这次的事情是我这方面的问题。”
她都已经认错了,朗姆还能说什么呢?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是自己的情报出了问题,还信以为真,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去。
任务倒是完成了,但是也和没有完成没什么区别了。
波本跟在她身后进的屋子,见状说道:“这次的任务是我们的原因。”
他似乎是不想让库拉索一个人担责任,但是要说是两个人的原因……
他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他能有什么原因?
这句话只是说着好听,说给朗姆听的。
朗姆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而且两个下属都给了他一点台阶下,他就不要不识好歹,在这个时候还端着架子不放了。
果然,没过几秒钟,那道电子音就开口了,他说“这次不是你们的错”,他果然觉得这次就是那些人的错。
“你们没让我失望。”
波本总结了一下朗姆的长篇大论:你们干得很好,只是情报出了问题,情报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手下的人都很忠心呐!那是什么问题?是那些条子的问题!
总而言之,就不是他朗姆的错。
波本内心里嗤笑,表面上仍旧是一言不发,一点儿都没有反驳。
朗姆这次丢了个大面子,让琴酒知道,必定是要大肆嘲笑的,所以真的没有必要多说什么,穿小鞋……朗姆很会,非常会。
而波本可不想接受这些。
所以他微微地笑着,一直在有听着朗姆的话,还时不时点头,在朗姆叫到他的时候,给出积极的回应。
学会了吗?
如何应付领导的长篇大论之波本篇。
库拉索面无表情,全程都只是微微低着头,看上去十分内疚,为这次任务而内疚。
在朗姆叫到她的时候,她才会抬头开口,表情严肃,显然都听进去了。
可是要问她有什么想法,那她只能说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表现出来的只是听从命令,放弃自己的想法罢了。
学会了吗?
如何应付领导的长篇大论之库拉索篇。
两个人被训斥了许久,最后出去的时候他们竟然还相对看了一眼,在里面得到了一点相似的情绪。
但是因为库拉索的情感波动太淡了,波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仔细看看,他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可……果然是没有看错吧。
哪怕是库拉索,也会不喜欢领导一直就着一件事一直说下去,实在是考验人的耐心。
而库拉索也从波本的眼里看出了什么来,可是仔细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应该不是看错了吧?
毕竟波本的情绪那么多变,但却是多少有一点真实的情绪在里面。
只是他表演出来很夸张而已,会把三分的表演成十分,这才会让他很讨喜,又很讨厌。
但当他愿意全心全意对待你的时候,又实在是让人生不出一点点的难过。
只会沉浸其中。
就像现在。
浅金发的男人见她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冷淡,笑了一下,笑容甜甜蜜蜜的,态度也很温柔:“库拉索,你累了吗?”
库拉索:“?”
波本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技术水平,可是他的笑容确实又很吸引人。
只能说幸亏她对此并不感觉到心动,她对男性的抗性简直是高到了离谱的程度。
库拉索只是说:“什么事?”
波本眨了眨紫灰色的眼睛:“也没有什么啦……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
库拉索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这大半夜的的确不方便,点头:“好啊。”
她应得十分坦然,反而让波本感到诧异,不过他本来就做好了要送人回去的准备。
这大半夜的真不好找到车。
波本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
他看上去颇有绅士风度的,似乎还有一些不自在,这让库拉索转头,反而产生了一点好奇:“你在紧张?”
波本:“紧张?没有啊,这是没有的事,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紧张起来,话就变多了。
库拉索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她没有拆穿。
而波本在前面走,背对库拉索的时候,脸上的紧张逐渐消退,他又恢复了冷静又游刃有余的模样。
直到上车的时候,波本绅士地为她拉开了车门,然后脸上带着点笑:“请上车吧,库拉索女士。”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又多了几分韵味,让库拉索都多看了几眼。
波本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下,等上车后,扣安全带的时候,他不经意地问:“既然这次任务的名单都有问题,那被关起来的苏格兰?”
库拉索冷淡道:“既然是和琴酒他们一起被认作是卧底,他很有可能就不是卧底。”
波本开车:“那这次的事情就单纯是他的失误了?”
库拉索:“嗯,应该是。”
她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波本:“没想到你还关心追求者的事情。”
波本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规律且轻轻地敲打方向盘,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我怕他连累我啊,库拉索女士。”
库拉索顿时收回了目光。
果然,波本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