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没有错,因为这个家夥肯定是有不能说出口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因为平时他很坦诚的。
换做是别人可能不会发现,因为看别人的手机本来就是有点私密的行为,但他们很了解结城八云,他是不一样的。
卷发男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烦。”
他不太喜欢探寻别人的秘密,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可要是当初诸伏景光那样的秘密,已经影响到诸伏本身,那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当做是自己看不见了。
结城八云早就是他要好的朋友了。
“那能有什么秘密呢?”
半长发警官眨眨那双紫色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秘密……?什么秘密?”
难道是那种……的秘密?
不不不,不可能,因为邮件是另一个人发过来的,那总不可能……
难道是浅见英明发的?
那个家夥的情报非常出色吧,也经常和小八云联系,还都是在情报方面免费支持。
有什么事情能让浅见英明特意和小八云说,还不想让他们看见呢?
显然,松田阵平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和幼驯染对视了一眼。
突然飞快地get到了彼此的意思。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小声说:“小八云/八云的父母!”
杀害结城八云父亲的富田诚一和武田一希还是在逃,另一个杀害他母亲的宫内皓太也是在逃。
明明都被抓到过了,结果最后都成功逃走,狠狠打了警方的脸。
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小八云以前其实和那位江户川侦探请教过,他说四年后会有一个十分正好的机会……”
松田阵平:“哈?这又不是预言……”
他觉得江户川乱步能有那种看穿人们作为的能力就很奇怪。
这是何等的观察力啊?
世界上是有聪明人,但是这个聪明人是不是有点聪明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了?!
卷发男人哽了一下,想起原本江户川乱步还说过有关于萩原研二的话,还是闭嘴了。
……那家夥说的事情,最后有什么没有应验吗?那好像还没有。
“不会说的是这一次吧?”他说。
萩原研二:“……也许。”
他沉下脸,思考半天:“但就算这么说,我也想不出来怎么回事,又是为什么啊!”
松田阵平:“……”
确实啊。
而且本来那种四年前就预测到现在的人就很可怕,都不应该存在的吧!
这是人吗?!
从松田阵平的角度来说,他不知道江户川乱步还结合了那些意大利的势力变动数据,再加上本土内的Mafia的行动轨迹等等数据,而且判断的基点是结城八云,这样才做出了判断。
他还在思考。
而且,四年前销声匿迹的犯人现在打算出现……又是为什么?
他们总不能自己突然想出现吧?
在底下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出现自取灭亡?这些罪犯也不傻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想不明白。
这种事情顶多是冲着结城八云来的,他们再多担心也没有用,而八云的能力可以解决所有……
结城八云的能力太强了,强到他们几乎无法给予什么帮助了。
只要有关于实力的,他就统统能够解决。
萩原研二颓然,骤然emo了一下:“……我们,好没用啊。”
松田阵平说出事实:“……也别这么说,拆弹还是要看我们的。”
拆弹这点,哪怕他们教导过结城八云,这家夥也不可能什么类型的炸弹都能拆,他们可是还没有忘记几年前对方拆弹时候那个表情。
显然是完全不喜欢拆弹的。
结城八云:“阿嚏!”
他喝了一口热可可: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
除了研二哥和松田哥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英明哥吧?
他正写着报告,刚刚的喷嚏让他的思路断了一瞬间,旁边的寺尾夕菜见缝插针地凑过来:“没事吧,感冒了……嗯?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结城八云放下手中一直拿着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
“这样啊。”
寺尾夕菜笑了一声:“我来帮忙!”
松平亮介从另一边冒出来:“我也来帮你。”
结城八云:“……”
那倒也不必。
但是他个人的心里抗拒,没有被吐露出来,所以他非常生无可恋地被挤在中间。
他左边一句“这边要这么写啦”,右边一句“哇你在干什么,这点绝对不可以写出来”,他在中间脑袋瓜嗡嗡的。
……这样的生活,还有至少25年吗?
结城八云:现在就死一下蒜了。
……
时间过得很快,警视厅下班时间到了。
但时间过得也很慢,黑发金眼的青年拜两位前辈所赐,半个下午都没有写完报告。
最后,他听了一耳朵迎新聚会要在周五晚上开,飞快地应答后离开。
再待下去,他要疯了!
两位前辈太热情了他招架不住!
叹了口气,一抬头他正好在门口见到了摆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正看着他。
半长发的青年看上去十分兴奋,脸上的笑容灿烂,旁边的卷发男人冷着个脸,但看姿态能看出来他现在非常放松。
结城八云心中积攒的怨气一下就消散,被抚慰到了,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让他好安心。
像是三四年前的萩原研二一样,结城八云加快脚步,冷着张脸张开了双臂。
很是诧异的萩原研二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但是对自己即将会有的福利是一丁点儿都不打算让给别人。
他同样张开了双臂。
真好啊,小八云主动的投怀送抱诶!
萩原研二脸上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身侧的幼驯染已经在悄悄地离开。
松田阵平:横跨两步,省得被波及。
太可怕了,秀恩爱的两个人抱在这里,就算是路过的狗都要被踢两脚。
就在警视厅大门外的空旷处,结城八云拥抱住自己的恋人,然后慢慢、慢慢地收紧了手臂。
萩原研二:“……诶?”
这个事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有、有点紧了耶。
小八云以前不是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情的,哪怕是被动接受他的拥抱,也不会手下这么用力,拥抱得这么紧。
因为他们两个当街这么做,回去是一定会被结城正太郎打电话骂的。
对萩原研二来说,结城正太郎是一个很应该被尊敬的爷爷,但是一想到他会念叨着“八云应该娶一个家世显赫的妻子”“必须要传宗接代”之类的话……
萩原研二就会很烦。
不过,今晚应该逃不掉被打电话骂一顿了。
“你拐走我孙子就算了,怎么还不知廉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情!”
结城正太郎一定会那么说的。
萩原研二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晚上他并没有受到谴责,根本没有收到来自结城老先生的电话。
有什么事情,在暗处发生了。
——这些他此时并不知道,注意力还在怀里的恋人身上。
“小八云?”他问。
小八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想要从自己这里寻求安慰和发泄,但是这一点只是看表象,他是不会知道的。
……难道是那个父母仇人的事情?
半长发青年按住钻在他怀里的脑袋,扭头去看松田阵平,对他使眼色。
研二酱有点喘不过气啦。
卷发男人“啧”了一下。
然后在萩原研二惊恐的眼神中开口:“八云,你怎么了?”
太直白了啊,小阵平!
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震惊,萩原研二恨不得自己直接从这里消失。
刚刚他到底为什么要对小阵平使眼色,不是早就知道幼驯染是这样的人了吗?!
“……写报告。”
结城八云闷闷地起了个头。
萩原研二疑惑:“嗯?”
松田阵平茫然:“哈?”
写报告……怎么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无比地懵圈。
黑发的年轻警官低声又缓慢地说:“左边的前辈好心指点我,右边的前辈也在好心指点我。”
也就是说,两个人意见不一样,写法和思路,还有心里的侧重点也不一样。
而结城八云本身还有他自己的思维。
松田阵平大笑起来,眉眼之间的忧郁全然消失:“什么啊,原来只是这种小事!”
萩原研二眼中含笑,因为怀里抱着心爱的恋人,没有笑得那么大幅度。
但是恋人瞬间从他怀里弹了出来。
黑发青年侧头:“……我没事了。”
好半晌,一旁的松田阵平还在笑,他抬起胳膊挡住嘴,低声说:“别笑了。”
松田阵平还在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是没想到八云原来本质上是一个这么会撒娇的性格,这种小事……
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双手按住自己的脸。
结城八云:“……哼。”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离得近,耳朵尖,顿时停了下来,然后面面相觑,确定没有听错,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半长发青年捂住脸,指间一直在泄出笑声:“对不起……我、我忍不住哈哈哈……好可爱……我好喜欢你啊,小八云!”
结城八云抿起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悄悄对视了一眼,交换过瞭然的眼神,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