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终于走进预定好的包厢,顿时感觉暖和下来,纷纷缓和身上。
结城八云:“学习呼吸法,就不怕冷了。”
毕竟有一个冬天还敞怀的风柱不死川在。
萩原研二:“诶,还有这种好事的吗?”
松田阵平:“拆弹的时候很需要。”
拆弹手的手绝对不可以冻僵,这非常重要。
中原中也:心动。jpg
结城八云:“……”
他试图继续提起刚刚的话题:“所以,恶鬼有各种各样的能力,训练呼吸法也——”
萩原研二难得这么没有礼貌地打断他:“现在就不要提这种事情了吧?今天就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他笑起来:“而且,那些对你来说已经是过去了,不管你是直接来到这里也好,还是带着记忆和身体从小开始长大也好,对我们来说,你只是你,对吧?”
他转头看其他两个人,试图得到一些认同。
中原中也嗫嚅般说:“……你是我认定的家人。”
说完,他就转开头,耳朵都红了。
对他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考验他了。
他是不太坦诚,但如果必要的话——就比如现在——他还是会非常直球地说出自己的内心话。
他说的声音非常小,但他知道八云哥听得见。
松田阵平按下点菜的调用铃,一边漫不经心道:“我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你,当然也只承认你。”
萩原研二耸肩:“就是这样,小八云~”
“……嗯。”
结城八云眨眨眼,又眨了眨眼。
在几乎是一瞬间的时候,他的眼泪就从眼睛里滚落。
“不是,这是为什么啊?一秒流眼泪的特技吗?你该上综艺的!”
松田阵平:“……我说我现在撤回调叫侍应生的铃,来得及吗?”
“笃笃”两声,门响起。
中原中也下了决断:“显然是来不及了。”
他扭头去看黑发青年,就见青年飞速地用纸擦掉眼泪,然后就和无事发生一样。
要不是他们真的看见了,恐怕会以为是错觉。
萩原研二也飞快地笑了一下,又恢复成礼节性的亲切微笑。
虽然只要大点声说“请进”就好了,但是他还是起身去开门,并且说:“抱歉抱歉,刚刚耽搁了一下,请进~”
侍应生反而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这位客人您可真是太客气了,为客人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结城八云:盯——
果然,研二哥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够成为行走的魅魔,哪怕是男人也逃脱不掉这个魔咒。
他的样子让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看见了,前者撇撇嘴,开始嫌弃沾花惹草的萩原哥,后者看得分明,只是偷笑:要是能让hagi吃个闷亏就好了。
虽然松田阵平曾经提醒过萩原研二这个距离感的问题,但是22年来的习惯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改掉的?
等到坐下来,萩原研二点菜也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喜好,整个人俨然是在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人,没有之一。
而他笑眯眯的样子让侍应生沦陷,让这个很看脸的侍应生轻而易举的就对这间包厢的客人生出了好感。
萩原研二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的心里都是结城八云看着他的模样。
他还把自己的圣诞礼物那个袋子推到青年的身边,眨眨眼说:“这是我的圣诞礼物~”
然后就从黑发青年那里得到了回礼。
松田阵平&中原中也:“……”
可恶,hagi/萩原哥怎么总能轻易地哄好八云/八云哥?
归根结底,是结城八云太好哄了。
萩原研二拆开礼物,惊喜地看见里面是一块手表,但顿时又生出了惶恐。
他感觉自己的礼物和青年送出的礼物价值并不对等。
这也太贵重了!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手表,也不算是非常便宜,更何况这算是能拿得出手的牌子……
他、他……
他看着黑发青年从纸袋里面拆出的围巾,陷入诡异的沉默。
哪怕能言善辩如他,在这个时候也说不出话来。
总感觉说什么都是错。
松田阵平:“……哇。”
中原中也看着围巾:“噫。”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在这种时候两边的脑回路反而不太一样。
一边送出了花费时间的手工编织围巾,另一边却是不用花费时间,但是对学生来说较为昂贵的手表。
可要说两边都没用心,那也冤枉。
萩原研二很用心,私下里也织废和拆了重新织了好几次;而和结城八云同住的中原中也知道,八云哥是用兼职打工攒下的钱买的,没有用父母的遗产。
萩原研二还在沉默。
等待小八云开口的这段时间,好像是等待审判一样让人坐立不安。
半晌,在大家期待掺杂着好奇的目光下,结城八云说:“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好用心。”
对比之下,他的礼物就……他有一点点的惭愧了。
除了稍微贵重一点,似乎并没有可以言说的特殊之处。
尽管他为之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努力,那也只是他给自己添加的负担而已。
他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萩原研二狠狠松了一口气:刚刚差点以为要被制裁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真切,顺势就撒娇:“打毛线好难哦,研二酱可是不小心漏针好几次,只能拆开重新勾呢!”
松田阵平吐槽:“你明明就织得挺开心的。”
中原中也:“你应该录下来的,我也想看。”
萩原研二:“……你们怎么这样?”
他小声说着,还往结城八云身边蹭了蹭:“果然……我还是最喜欢小八云了~”
结城八云摸了摸耳朵。
被夸奖了,但耳垂没有变热。
他轻声说:“我也最喜欢研二哥了。”
萩原研二:“嗯……”
结城八云:“?”
突然陷入深思的萩原研二让他感到有些疑惑,还有些想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很快,中长发男人就说:“太好了!”
结城八云:“什么?”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因为你已经能够明确表达自己的想法,说出自己诉求了~而且还有能够理解你的同学们,更有能陪伴你的小中也,我和小阵平他们总算可以放心了呢!”
中原中也:“喂!不要提到我啊,为什么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萩原研二吐舌:“诶嘿~”
中原中也大声:“不要给我装傻啊!装傻就更让人生气了啊!”
松田阵平:“啧,别说得像是我们要死了一样。”
他在一旁有些不自在,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幼驯染太过肉麻了,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煽情的话。
他们和结城八云有往来又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八云值得而已。
不过这么一说,的确可以放心了啊……
Hagi现在也不用在大早上把人拽起来去参加葬礼,担忧八云一个人去会遭人非议了。
而本来很有可能非常有奉献精神想要名正言顺死掉的结城八云,现在应该也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他们都已经经历那么多啦!
只是……想到夜巡,他就觉得八云是有一些过于有行动力了。
萩原研二对他们的不满充耳不闻:“总之,我们可以安心了~你看,他们这样的态度,也只是因为担心你呢!”
结城八云:“……嗯。”
萩原研二又重提礼物这回事:“当然了,我也很感谢你送的手表,但这一定给你造成了负担吧?下次不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啦!”
结城八云:“不是负担……好。”
既然萩原研二都这么说了,他就应下好了。
毕竟交往也要顾虑对方的想法,虽然他也愿意给他花点钱呢。
萩原研二继续说:“其实我很怕只准备这样的礼物会和你送的不对等……”
结城八云:“我知道了,下次不会送的。”
他的礼物在别人看来,其实也有敷衍的嫌疑……他的礼物才和研二哥送的充满真心的礼物不对等。
钱是不能换来真心的,结城八云想。
如果说之前他还会有些犹豫和遗憾,现在听了萩原研二的话,就顿时改变了想法。
因为研二哥是他所重视的人。
“笃笃。”包厢的门又被敲响了,侍应生送上菜,还有免费的小菜,“这是本店免费赠送的,祝客人们用餐愉快。”
他说着,眼神却总是往萩原研二身上跑。
结城八云:“……”
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爽。
自己的所有物正在被人窥伺,他感到了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但是研二哥并不是他的所有物,研二哥的光芒也不应该被掩盖下来。
侍应生似乎没有察觉他目光里的不愉快——第一次见面的人总是无法察觉到结城八云眼中的情绪——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萩原研二,甚至还低声说:
“客人,您真是帅气!”
萩原研二:“诶?”
他愣了一下,笑起来:“是吗?多谢你的夸奖,我也这样觉得哦~”
他眨眨眼,看上去还有几分俏皮,更加令人心动了。
侍应生把最后一道菜放到了萩原研二的面前,还对他笑了笑,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萩原研二礼节性对他笑了一下,目送他出去:“哎呀,他有点太热情了~真让人不习惯啊~”
好像有一点别的意味,是错觉吗?
松田阵平:“还有你不习惯的事?”
中原中也:“我看你聊得很开心啊。”
萩原研二:“啊。”
缓了缓神,他总算发觉了自己的习惯行为好像有一点不对……
他转头去看结城八云,就见小八云说:“桌子上的东西,你看看。”
萩原研二:“?”
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就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显然是电话号码。
萩原研二:“!”
丸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