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见结城八云对待厌恶的今村悠悟,也不是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
眼见着幼驯染也心不在焉,虽然松田阵平不知道今村悠悟的事,但他是直觉系,直觉八云不开心。
靠外侧的卷发男人拦住两个蹭过来的人,不客气的开口:“没见八云不想和你们说话吗?还凑上来干什么?”
直觉系,yyds!
也不算是他们的错,至少那女生是没什么错的……
结城八云抿起嘴,可面对不了就是面对不了,这是事实啊!
这两个人被毫不客气的松田阵平赶到长桌最那头,就这样他们都还是望眼欲穿的希望得到回应。
结城八云:别看我,装瞎子只是我的策略,这只是我计画的一部分,你别说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
他终于是败北了。
低下头,他轻声和身旁粘着他坐的萩原研二说:“是酒店捉奸那两个。去捉奸的女生西山爱理,和被捉奸的插足者松崎优心。”
萩原研二没了声响。
结城八云听着耳边没声,抬头一看,青年紫色的下垂眼瞪得大大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里只有惊愕,没了以往的游刃有余。
搞什么这幅表情,很惊讶吗?
萩原研二猛然回神,也用气音小小声说:“这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两个……”
结城八云沉痛点头。
萩原研二想想他避之不及的态度,想要问问小八云的想法,但显然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因为其他人的目光逐渐从好奇演变为了催促。
但这女孩子的经历有点惨,她也不希望被提起当谈资吧?
如果对方不主动提起,他就不会说的……啊,小阵平除外。
他小声和幼驯染说了句“等下说”,就笑着打圆场:“没什么啦,小八云只是有点应付不来太热情的人,这让他很有压力呢~!”
大家看着一旁安静如鸡的冷淡青年,从那双眼睛里是什么也看不出,只觉得他像一汪深潭一样,情绪难以捉摸。
……他才是给别人压力的那一个吧?!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听过萩原研二的话,就算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毛利小五郎也敏锐的意识到什么,没有插话。
当刑警的那七八年,他也不是白当的。
只有工藤新一是真的好奇,然后被同样敏锐的毛利兰拽住,又被老妈镇压,只好安分下来。
工藤新一:放开我……
不提想知道不能知道的新一,那边的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是知道了,他们两个知道有这个事,但对不上脸和名字,现在对上了。
真辛苦啊,西山桑。
不过为什么这两个人结伴同行啊?总不能是他们在一起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天取经还有个由头呢,这两个人在一起和石头里蹦出个猴头来有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无奈叹气:“既然没有什么交集,以后尽量避开就好了。”
结城八云点头。
如果是他,最狼狈的时候被看见,一定会非常不好意思,不仅会感到难堪,并且还会逃避。
松田阵平也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下次……嘛,也不是不能找我解决。”
他看似脾气很差,但只要耐心和他交流,就会发现他不是不可以交流的。
和桀骜不驯的酷哥外在不一样,他仗义又心细,只要被划分在他的自己人范围内,就什么都好说。
就算让他做不喜欢的事情,他也会去做。
你说是吧?
试图拉松田阵平去联谊,认识更多女孩子的萩原研二先生。
人来齐了,老板娘和老板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午餐,大家都是开车赶过来的,一个个都不客气的在说完“我开动了”之后直接动筷子。
只是毛利小五郎总是改不了他喝酒的这个爱好,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也要喝两口清酒,再满上一杯,喝完再倒,最后把桌子上的人全都敬了一遍。
除了四个未成年或没到饮酒年龄的小孩。
一旦毛利小五郎开始了,这场酒桌文化就是逃不掉的,工藤新一这种小孩还能逃掉,其他人……就被按住了。
所幸毛利小五郎喝得快喝得多,醉得也快,立刻就要醉倒,毛利兰一边担忧谴责,一边试图搀扶,然而她人小力微。
工藤优作看毛利兰搀扶不动,主动起身帮忙。
也因此,撒手没工藤新一终于有了他的自由!就连毛利兰也没能按住他!
工藤新一:我像风一样自由——
“呐,结城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吗?”小少年故作成熟,站在他们旁边的时候也没有故意用外表来获得便利。
但在其他人看来,就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让人心都柔软下来,忍不住发笑。
中原中也就看得挺好笑的,他玩心大起,想要逗逗小孩:“说出来你都不一定能听懂。”
工藤新一不上当,反问道:“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听懂?”
橘发少年眨眨眼,两双瞳色相似的眼睛对视着,他眼中有着探究,看似在考察对方值不值得知道这个秘密——
工藤新一紧张地下意识屏住呼吸。
“诶,但我不想说。”中原中也忽然说。
工藤新一:“!”
他恼羞成怒:“你是故意耍我的!”
中原中也放肆地笑起来,鲜活又快意,任由小孩扒在他胳膊上,气急败坏地摇晃他,他自是岿然不动。
别看他纤细,身材不高大,可他底盘超稳,肌肉密度也很高。
摇晃不动他的小孩忽然发觉不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忽然就软了:“中原哥哥,你是不是格斗能力很强啊!”
工藤新一语气笃定,放低声音:“你在学校一定是那种偷偷出去打架的学生吧!”
传说中的不良少年!而且还超级厉害,因为他行动自如,显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一定是碾压的那一方!
他露出狡黠的目光:“你也不想让结城哥哥知道你在外面打架吧?”
中原哥哥一看就是长辈面前乖巧的类型!
用这个做交易的话——
工藤新一的眼里闪过渴望的情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秘密所交换来的信息了!
“嗯……这样啊,怎么办呢?”
中原中也假意苦恼,眼看着不懂得伪装的小孩脸上有着一眼就能看透的得意,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八云哥都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死心吧哈哈哈!”
工藤新一:“怎么会!”
除了家里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别人的秘密后失手!
太可恶了!
愤恨的小孩决心说点什么报复一下,但是他只能在愤恨后还是很愤恨。
中原中也看出他脸上的憋闷,笑得更开心了。
吃饱饭的毛利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了,她看着要更腼腆一些,中原中也看出她的不自在,稍微收敛了有些狂放的姿态,腿也从不拘小节的盘腿变成跪坐。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酸奶味的果冻,递给毛利兰:“吃吗?”
毛利兰很不好意思地接过去,轻声道谢:“谢谢你,中原哥哥。”
她的腼腆对工藤新一来说简直是最大的动力,他顿时用看敌人的目光看中原中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果然中原哥哥是他的劲敌!夺去了小兰的目光!
中原中也看他目光灼灼,从兜里摸出了另一个果冻,是桃子味道的,塞进他手里:“给你。”
他很懂地点头:“别人家小孩有的,我们家小孩也要有!”
工藤新一下意识说了“谢谢”,还没回神,就听他这么说,顿时炸毛暴起:“中原哥哥!”
什么叫你家小孩啊?!
“中原哥哥”点头,看似敷衍的应声:“我在,我在。”
工藤新一气了个仰倒,回头一看幼驯染嘴里吃着果冻,再一低头自己手里也有个果冻。
工藤新一:“……”
哼。
“你怎么不和我一边!”他问。
毛利兰:“我一直和新一是一边的呀。”
工藤新一,败北!
中原中也看得好笑,在旁边憋笑,他怕下一秒自己笑出声,这个小孩就又生气了。
原来……正常的孩子,是这么可爱的啊。
结城八云在旁边旁观了全程,见他突然惆怅,在旁边学着工藤新一的动作,戳戳他。
没反应?
戳,戳戳,再戳戳。
中原中也被戳到痒处,“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他捂住侧腰,转头看他的怨种老哥:“八云哥……”
黑发青年眨了下金色的眼,此时的他无害的像是无辜的幼鹿,冷着张脸也还是那样舍不得说重话。
他学着毛利兰说:“我和中也是一边的。”
被毛利兰的话弄得脸红,工藤新一才平静下来,拆了果冻,就听见结城八云说出这种话,一边吃一边内心哇塞,好奇充斥着他的心。
工藤·千反田·新一:我很好奇!
然后,他就见刚刚逗他逗得很轻松的橘发少年愣住,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样,从脖子红到脸上,又红到耳垂,现在就连眼尾都彷佛是红的!
工藤新一忘记了咀嚼,终于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物克一物!
中原中也抬手就想按帽子,发现脑袋上空无一物,顿时脸色更红了。
他默默扭头:“我、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