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还有她呢,她也可以帮他扛一下,合二人之力对抗几个古罗马神仙必然不成问题!
司凌安然调息,气息如同清泉拂过经脉骨骼,拽着她的思绪沉沉坠进梦乡。
她一觉无梦,醒来时打着哈欠坐起身,想跟泫敕说吃完早餐就出门,定睛一看,泫敕不在。
“泫敕?”司凌朝屋外喊了一声,外面没有回应,她皱了皱眉,从枕头下面摸出通冥盘要给他发消息,打字打到一半,听到门把拧动的声音。
“泫敕?”她又喊了一声,这回泫敕的声音传进来:“嗯?醒了?”
话音未落,他走进房门,司凌脱口而出地问:“你出门了?”
说着,她声音噎住。
她看到他尚未隐去的双翼上,原本的黑色荡然无存,每一片羽毛都成了漂亮的水蓝色。头发也一样,泛着微光的水蓝像是绸缎般披在身后。
司凌目瞪口呆:“你已经去渡劫了吗?!”
“是啊。”泫敕一脸的理所当然,见她满目诧异,他有点懵,“我不是要去拿仙骨吗?”——
作者有话说:泫潋:你俩这颗粒度一点没对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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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这篇文应该几天内就能完结,然后隔壁那篇我争取下个月或者下下月完结
都完结后可能休息个两三天,接档开《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第177章 小镇探秘(5)
司凌哑然盯着泫敕,脑子里只有一个词:这对吗?
是的,他是需要去拿仙骨,但……
他怎么自己去了呢?
这人到底明不明白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司凌眉心紧皱,看了他半天,他也看着她。忽而一瞬,她注意到他还在床前站着,心里隐约明白了一些一直被她忽略的东西。
她无声地缓了口气,抿了抿唇,伸手去拉他的手:“没事吧?”
泫敕坐到床边,她眉目舒展,将下颌抵在他的肩上,认真凝视着他的侧颊,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难过:“都顺利吗?”
“嗯……没什么感觉。”泫敕边回忆边说,“有点麻,像是淋浴时水柱击在皮肤上的感觉。”
司凌的情绪被打断了一下。
“没事就好。”她正了正色,轻咳,“你先休息,我出去买点吃的。”
“我顺路买了早餐。”泫敕道,“在外面的餐桌上。”
司凌点点头:“那我拿进来,我们一起吃。”
她说完就下床往外走,走到卧室门边的时候不经意地侧首瞟了他一眼,他依旧坐在床边,纹丝未动,后脊笔直。
司凌收回视线,举步走出去。
她想他还是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只不过在他心里,还有另一重关系的分量更重,或者至少是让他更习惯。
这个问题,多说无益,来日方长。
司凌轻叹一声,把他放在餐桌上的早餐拿进屋,又拉了两把椅子放在床边用来放早餐。
早餐就是在小镇上买的,有烤肠、煎蛋、培根,搭配面包、土豆角、酸黄瓜,还有三种不同的酱料,在椅子上摆开后看起来很热闹,就是味道实在欠奉。尤其土豆角,味道奇怪还很硬,司凌吃进去一口,才嚼两下就五官扭曲,痛苦地问泫敕:“腐国馆子吗?”
泫敕莫名地看她一眼,用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很快也僵住了。
“咳……”他勉强把土豆角咽下去,“腐国菜也没这么难吃,是不是在海底待久了味觉会退化啊?”
好恐怖的推测。
司凌打了个哆嗦,往自己盘子里放了一个不太可能踩雷的煎蛋:“明天我们就去召唤天兵,如果成功马上走人。”
“得先去找卢西安诺。”泫敕提醒她,“我们需要那些Cube,还得给他找货币替代品。”
“这个我想好了。”司凌嚼着煎蛋,“但我们先去找天兵,回来再找卢西安诺。”
“好。”泫敕不假思索地点头。
司凌看看他,循循善诱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泫敕说:“听你的。”还是一样的不假思索。
司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早饭后,泫敕就想马上动身去沧溟殿,但被司凌强硬拒绝了。她把他扣下强行休息了一天,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一起硬睡了一天的觉。
第二天清晨,司凌打着哈欠坐起来,下意识地拿出通冥盘看消息,看到阿坠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个“神降临”的表情。
司凌回复:什么?怎么了?
然后她先起了床,出去找了家口味正常些的餐厅买了两份早餐。回到家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泫敕也起床了,司凌坐在客厅餐桌前喝着咖啡,看到他出来,随口跟他说:“早。”
“早。”泫敕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一会儿去沧溟殿?”
“嗯。”司凌点点头,两个人就轻松地吃起了早餐。
他们没有再聊召唤天兵的事,吃完饭就直接出发了。
在进入海沟之前,泫敕的通冥盘响了一次,他解锁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阿坠发来的“神降临”。
这让他想起几个月前那张“逼王驾到”,挑了挑眉,没做回复,收起通冥盘就跟司凌走进了海沟。
海沟里的法术结界依旧存在,不过他们已经心里有数,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破掉了它,然后沿着海沟一路前行,在当日晚上就到了沧溟殿。
他们从排列整齐的沉睡天兵上方游向沧溟殿,在殿前落定脚步。司凌蹲身将背包放在地上,翻出那枚四四方方的金印抛向泫敕。
泫敕稳稳接住,他垂眸凝视手上的金印,一股紧张油然而生,司凌起身间正好注意到他的表情,笑了笑:“别紧张嘛,你先试试,不行咱们再另想办法。”
泫敕点点头,稳住心神,望着眼前如同兵马俑般整齐排布的天兵列阵,一字字地念动咒语:“星芒铸甲,锋起长穹。”
话音未落,金光迸发!
缕缕光束从金印中射出,刹那间照亮整个海底空间。随之而来的是地动山摇,司凌和泫敕在这剧烈的震荡中都有些站不住,不得不漂浮起来,脱离地面,才得以勉强维持住身形。
震荡另四周围的烟尘扑簌而下,烟尘充斥在白光中,融成一片浓重的雾。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在白光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不断地听到声响——也分辨不出是战靴磨过地面还是兵刃划过地面的声音,粗粝得像是从亘古传来。
这次轮到司凌紧张了,她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找寻泫敕。很快,他的手攥住了她,她倏尔气息一松,佯作平静地望向他说:“解决了。”
泫敕无声地点头,下一秒,司凌只觉手里一沉,侧首望去,那枚四四方方的金印被塞到她手里。
他睇着金印说:“交还兵权。”
包裹在白光中的金印发出一阵嗡鸣,顷刻间又归于安静。
“不。”司凌一哂,反手用金印按住他的手,“共同执掌。”
嗡鸣又响了一阵,而后再度归于安静。片刻后,大地不再震荡,白光与烟尘都开始消散,司凌的视野逐渐清晰,列阵慢慢浮现出来,天兵们的队列整齐如旧,只是原本灰色石俑般的颜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肤色
正常的面孔与光彩熠熠的银甲和兵刃。
司凌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队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盘旋心头。
她正了正色,淡看泫敕:“挑一万人跟我们走。”
“?”泫敕谨慎询问,“打谁?”
司凌想了想:“气势够吓人就好。”.
清晨,阳光洒向大海,止步于几十米的深度。
几千米远的水下维持着万年不变的漆黑,小镇里虽然有不少光源照明,也并不能完全驱散昏暗。
镇长卢西安诺一如既往地按时走进办公室,秘书很快为他端来热咖啡。卢西安诺喝了一口,心不在焉地梳理这几天的工作,听到秘书说了句什么“想要见您”的话。
“什么?”卢西安诺没听清,抬起头问道。
秘书说:“有两位新居民想要见您,就是前阵子那两位东方面孔。”
“哦。”卢西安诺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秘书面露难色:“他们希望我把您请去镇子外,就是大门那边,他们说在门口等您。”
“啊?”卢西安诺感到意外,深皱起眉打量眼前的秘书,“你答应了?”
“我没有……”秘书哑了哑,“但他们像是没听到我的拒绝一样,只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谈,然后就走了。他们还说,会在那里等您两个小时。”
卢西安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觉得这是个无礼又傲慢的要求,怎么看都是在成心挑战他身为镇长的权威。
“您会去吗?”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卢西安诺沉吟着放下咖啡杯,犹豫再三,叹了口气:“去看看吧。”
——作为一个存世上千年的海盗鬼魂,他也算阅历丰富了,他深知这种近乎刻意的无礼挑衅背后往往意味着不同凡响的实力。所以,何必激化矛盾呢?先去看看再说。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那他再教训他们也不迟。
他于是出门走向镇口,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看到了百无聊赖等在那里的两个人。
司凌正望着结界外漂浮的水母发呆,泫敕先一步注意到了卢西安诺,微笑着招了招手:“镇长先生。”
司凌闻言回过身,也颔首道:“镇长先生。”
“找我有事?”卢西安诺双手插兜,在离二人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停住脚步,一副充满戒备的样子。
司凌毫不废话,从背包里拿出几沓纸钱递给他。
……不是她营造恐怖氛围是用的那种方孔的白底纸钱,而是瓷国人间现在很常见的一种印刷品,上面印有神仙的半身像和“天地银行”的字样。
在瓷国人间,这种“货币”最受欢迎的面值是“一万亿”,因为大家都想给自家祖宗多烧点。
不过司凌拿来的是1元、10元、50元和100元的。
卢西安诺接过这些花花绿绿的冥币,不解地看着司凌。
司凌说:“这些钱我施过法,修为低于一万年的鬼怪应该都没本事毁了它,从防盗印的角度应该是够了,和您的Cube一样很难被仿造。”
卢西安诺皱眉:“什么意思?”
司凌直截了当:“我想用这种货币跟您交换小镇上的全部Cube,您看可以吗?”
“哈?”卢西安诺笑了,摊手道,“更换货币是很麻烦的事,就算它向您说的一样不怕仿造,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司凌面色诚恳:“就当是为了小镇的生存吧。”
卢西安诺愣了:“什么?”
司凌微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息间,在司凌身后的小镇结界外,千军万马毫无征兆地凭空冒出来,在幽暗浑浊的深海中向远处铺开。
卢西安诺直感觉自己眼花了,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再抬起头,千军万马还在——
作者有话说:——有一千年过去,卢西安诺回想起那天自己果断去小镇门口见两位东方鬼的决定,还是会被自己的英明理性笑醒。
第178章 小镇探秘(6)
卢西安诺意识到,自己好像遇上惹不起的人了。
他面露难色,盯着外面的千军万马跟司凌说:“呃……女士,不是我不答应,但这……”他看看自己手里那几沓冥币,“就算这些东西可以有效防盗版,也不够用啊……”
小镇那么多居民呢,Cube放满了半个地库,另外半个地库里是尚未切割的石板,这才能保证小镇的资金流转。
司凌也不含糊:“这只是样本,如果您答应,您说个数,我三天之内备齐。”
卢西安诺和助理对视一眼,瓮声瓮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嗯,虽然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但我想我没有不赞同的理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
他边说边上前两步,友好地向司凌伸出手。在司凌和他握手的同时,他惨兮兮地问她:“能先把外面那些撤走吗?太吓人了。”
“好说。”司凌笑笑。
她又打了个响指,卢西安诺看到她身后结界外的海底泥沙突然掀起来,形成一道望不到尽头的沙幕。
那些沙子均匀细密,挡在卢西安诺和千军万马之间,不露一点缝隙,他什么都看不到。
等到沙子散去,千军万马已经完全没有踪迹了。
卢西安诺倒吸一口凉气。他心下明白司凌是在强调实力,避免这次“合作”节外生枝,但他心服口服。
他绝不会得罪这两个人的。
“……合作愉快。”卢西安诺道,“需要的新货币数量,我会让助理算清楚告诉您的。”
“没问题,辛苦了。”司凌颔首。
交谈顺利结束,司凌和泫敕回到住处,感觉通冥盘震动了一下,看到阿坠又发了一条消息,还是那个“神降临”的表情。
司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想了一想,把通冥盘递给泫敕:“你看阿坠这什么情况?”
“嗯?”泫敕不解地接过,定睛间不由一怔,即道,“阿坠给我也发了这个。”
司凌皱眉:“几次?”
“就一次。”泫敕说,“我没回,她也没再说别的。”
……可是司凌回了,在上次收到这个表情之后,她就问过阿坠怎么了,阿坠一直没有回答她,今天却把同样的表情又发了一次。
“应该是出事了。”司凌迅速做出判断,“不像是阿坠遇到了危险,但肯定有事。”
她迟疑着说:“我想先回去看看,你留下等卢西安诺的消息?”
泫敕想了想,道:“卢西安诺清点数量也需要时间,不如一起回去看看?”语毕他沉吟了一下,提出另一个建议,“也可以等这边的事情了结再回去。阿坠是
鬼怪学院的学生,鬼怪学院可不是一般的学校,它由路西法直接管辖……基本处于西方地狱界的最高层了。”
司凌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在这种背景下,应该没什么人敢在鬼怪学院造次。
她只问:“那如果是东方天庭呢?”
泫敕沉吟道:“东西方神界一直在维持和睦,就算是为了追查我们,我想也不至于打破这种平衡。”
“真的么?”司凌耸了耸肩,直言道,“我不赞同。如果其中一方具有吊打另一方的实力,所谓的和平就比玻璃更脆弱,能否维持全看强势方怎么想。况且——”
她叹了口气:“假如我的推测没错,御衡真的就是帝俊的话,他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泫敕默然点头:“那就先回去一趟,要不要带兵?”
“别打草惊蛇。”司凌想了想,又说,“把这几天的进展告诉泫潋,万一出现意外,至少有个帮手。”
“好。”泫敕答应下来,坐到沙发上认真编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发给泫潋,然后就和司凌动身返回鬼怪学院。
即便有泫敕带着司凌风驰电掣地赶路,返程也依旧花费了不少时间。他们抵达鬼怪学院时正值深夜,在离笼罩在结界中的霍亨索伦堡还有数百米时,司凌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气息,只是很陌生。而且能让她在相距这么远的时候就感受到,可见对方实力不差。
“隐魂遁形。”司凌施咒隐去行迹,泫敕立即效仿。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飘至鬼怪学院墙外,司凌原本想去找路西法打听情况,到了跟前却突然改了主意,找到阿坠的房间,撕裂房间外的结界,进入房中。
泫敕面对“女生寝室”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停在墙外等司凌。
这间寝室曾经是阿坠和司凌一起住的,后来司凌搬去了楼上的豪华套间,白玛就住了进来。现在两个人都睡着,司凌丢出去四个纸人把住寝室四角帮她提防外面的动静,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阿坠床边,伸手拍她:“阿坠?阿坠!”
叫了几声,睡梦中的阿坠猛地惊醒,冷不丁地开始面对恐怖片的经典情节——在昏暗的卧房里,她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人,只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油然而生的恐惧让阿坠头皮麻了一阵,好在她很快分辨出了那个声音:“司凌?”
“嗯。”司凌点点头,“谨慎起见我不现身了,你发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阿坠猛地坐起来,盯着眼前的空气问:“你本人在这里吗?还是法术?”
“我在。”司凌答道。
阿坠登时紧张:“进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问题吗?”
司凌:“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阿坠深吸气,思索着道:“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前几天吧,学院来了几个奇怪的人,现在还住在学院里。”
司凌:“东方天庭的人?”
阿坠一愣:“你怎么知道?”
“回头慢慢跟你解释,你先说他们怎么了?”
阿坠抿一抿唇:“他们……一来就悄无声息地给学院添了一道结界,那个结界好像会监控学院里的所有动静,包括发出去的消息。路西法校长为此还跟他们吵了一架,说他们越权,但最终也没什么结果。”
司凌点点头:“这就是你只给我发表情的原因?”
“对。”阿坠语中一顿,“我本来没想跟你说这事,可那天我路过他们的住处时偶然遇到他们在开会,他们桌上摆着一张你的画像,还说要暗查什么的……”
阿坠轻叹:“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旧怨,思来想去还是先跟你说一声比较好,总之你当心点。”
“谢谢。”司凌目露感激,虽然阿坠并不能看到她。
她又不解道:“既然有画像,他们没拿着画像跟学员和教授们打听我?”
“完全没有。”阿坠嘴角轻扯,“我也不懂为什么,但他们一直藏着那张画像呢……应该是跟路西法校长都没提,不然早打听出来了。”
司凌闻言,心里确定了他们的来意——他们不是来找“司凌”的,而是来找辛妣。
出于对因果咒的敬畏,或者仅仅是出于谨慎,他们不敢贸然将这位前天帝的存在公诸于世,所以选择暗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可是走“正规流程”来的西方,虽然天帝变厉鬼这操作非常小众,但天庭如果一直在鬼怪学院明察暗访下去恐怕早晚会找到点线索,继而摸到酆都。
她在酆都待了那么久,留下的痕迹可太多了,认识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到时候天庭拿着她的画像去酆都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不对,等等……
司凌忽地想起地窟的位置,从她之前的记忆画面来看,她为了隐匿天兵踪迹,切割土地后将沧溟殿沉入了大海,但泫敕被处死的祭坛并未改变位置。
她又问阿坠:“他们有没有去过地窟?”
阿坠点头道:“去过,整个学院他们都逛遍了。”
司凌:“没打听什么地窟的事情么?”
阿坠不确信地说:“或许和路西法校长打听过吧,我不太清楚。”.
同一时间,泫敕追寻着陌生的气息,飘到城堡主楼顶层的一间会客厅窗外。
会客厅里或站或坐,共有七八个人,俱是东方天庭官员的装束。每个人都很沉默,似乎正陷入僵持。
泫敕悬在外面很久,终于听到那个在他正前方沙发上的背影说:“我知道你们心存疑虑,但主上密派我们来,必定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察觉到了什么呢?”马上有人追问,“下面那个祭坛早没人用了,那把青铜剑也一看就闲置几万年了。”
旁边的另一人道:“大人……就算是密令,咱们也是一起接的密令啊,到底要查什么,您跟我们透个底吧?现在就凭一张画像,就算找到人也未必就是那个,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然后又是长久的安寂,直到泫敕以为自己等不到下文了,正前方那个背影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只能告诉你们,在几万年前,那个祭坛里死过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叛将。”他说,“他背叛主上擅自带兵来到西方,后来被主上追查到踪迹,斩于剑下。”——
作者有话说:
手下:然后呢?
泫敕:然后他就变成了厉鬼,现在正在窗外看着你们。
第179章 小镇探秘(7)
泫敕盯着那个背影,油然而生的愤怒、恐惧蔓延向四肢百骸。地窟里长达三万年的寒冷和孤独再度占据了他的心神,然后连那种挥之不去的撕裂灵魂的剧痛也重新涌现。
他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栗,不知什么时候,长戟已经鬼使神差地幻化出来,被他紧紧攥着,心底有个鬼魅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杀进去。
杀进去,他们并不是他的对手。三万年前如果不是他从未想过反抗天帝,垣堑子也别想那么轻易地要他的命。
杀进去,他的痛苦就彻底终结了。
泫敕下意识地逼近窗户,又在触及窗户的最后一刹猛地刹住了。他耳闻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房间里的人似乎也有所察觉,于是他看到垣堑子转过了身。
垣堑子的目光投向窗外,身边正要说话的下属也被他打了个手势,顿住声音。
他凝神望着外面的夜色,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幽暗的月光和树上的枝桠,可涌动的直觉还是让他觉得不对,垣堑子思索片刻,无声地驱动法术,试图探知肉眼不可见的存在。
但外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垣堑子无声地缓了口气,走向窗口,推开窗户左右张望。
夜色静悄悄,除了风声之外再无其他。
“大人?”身后有人唤他,
小心询问,“怎么了?”
垣堑子目光犹盯着窗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松气:“可能是我多疑吧。”他回身折返沙发,继续商讨下一步的安排。
窗沿下方,泫敕淡漠地望着上面的房间,最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回去找司凌了。
司凌刚从阿坠的房间出来,没见到泫敕的人影,也正飘在附近找他。余光觅到他的身影,她举目望过去,道:“我觉得我们……”
“我见到一个熟人。”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声音。
司凌旋即道:“你先说……什么熟人?”
“垣堑子。”泫敕吐出这三个字,司凌如遭雷劈般双目圆睁,半晌才惊问:“什么?!”
“垣堑子,就在那个房间。”泫敕回身指向他过来的方向,“他应该还是官职很高,这次派来的人都听命于他。”
他顿声,维持着冷静缓了口气,向霍亨索伦堡边缘处的结界飘去:“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里太……司凌?!”
泫敕无意中转过脸,一息之间先是发觉司凌从身边消失了,紧跟着又发现司凌正飘向垣堑子所在的房间。
他立刻追上去,提心吊胆地压低声音:“你要干什么?!”
司凌扯动嘴角,没有说话。
其实他刚刚那句“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正是她一开始想说的话。可既然垣堑子在这里……
司凌笑道:“亲爱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泫敕:“听过。”
“但我觉得三万年着实有点晚,就算对神仙来说也很晚了。”她挑眉望向他,“我想先收拾这个混蛋再去找帝俊,你觉得怎么样?”
“……那我觉得真不怎么样。”泫敕干笑。
他刚才蓬勃涌现的痛苦和恐惧在看到她的一瞬就消失了,但现在面对她的反应,他又平添了一种新的害怕……怕她冲动之下不计后果。
“我觉得完全可行。”司凌继续往垣堑子的房间飘,泫敕在她面前绕来绕去地拖缓她的速度:“我们先去找回五族再宣战……”
“等等,宣战?”司凌身形一顿,旋即失笑,“好吧,怪我没说清楚。放心吧,”她拍拍他的肩,“我是不会在西方的地盘向他们宣战的,咱们和撒旦路西法的关系都不错,惹这种麻烦太缺德了。”
语毕她再度前行,泫敕哑了哑,又跟上去,困惑地道:“那你要干什么?”
“我做鬼做惯了。”司凌轻啧,“给这混蛋长长见识。”
“?”泫敕茫然,“垣堑子怕鬼?”
“当然不怕。”司凌好笑地看他两眼,“地狱还没诞生我们就已经是神仙了,他怎么可能怕鬼?”
泫敕:“那你……?”
司凌微笑:“你看热闹好了。”.
20分钟后,小厅里的讨论结束了,天庭的神仙们走出房门,各自回去休息,垣堑子仍在疑神疑鬼之中,思虑再三,打算再去地窟看看。
他轻车熟路地乘坐那个古老的电梯下到地下室,穿过并不算长的甬道,很快进入圆形地窟的范围之内。
垣堑子环顾四周,又施了几道法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异样。
已经三万年了,好像也不该有什么异样。他安慰自己说。
但心底涌动的不安让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于是走向那柄插在石窟正中央的青铜剑,也就是曾经斩杀泫敕的那柄剑。
如果不是这柄剑,那场争端必定不会那么快结束,这倒不是这柄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泫敕认识它,他知道它是辛妣的法器。
所以泫敕认为是辛妣要杀他,哪怕他觉得其中必有误会、哪怕他觉得自己很冤,他还是没有反抗。
愚忠啊……
垣堑子心下嘲弄地笑着,凝视着青铜剑坐下来,伸手感知青铜剑的法力。
三万年了,泫敕的尸身与魂魄都已消失无踪,只有这柄剑还在这里。在他的手靠近剑身的时候,它颤抖起来,发出轻细的鸣音。
这说明它仍旧法力强盛。
这让垣堑子安心了些——如果青铜剑到现在依旧法力强盛,三万年前只会更强,那么泫敕注定死透了,一缕魂魄都留不下来。
垣堑子自顾笑了笑。
……其实从大局来看,泫敕是否存在变数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天帝认为辛妣布下了因果咒,存在反杀的可能。
可垣堑子更在意泫敕。
三万年前他和帝俊一拍即合时的想法就不一样,帝俊是为了夺权,而他的想法更“纯粹”,他只想要泫敕的命。
他恨泫敕很久了,恨意萌生的原因并不复杂——早在泫敕位列“七圣君”之前,他已经追随辛妣几万年了,在他们最早的几人成为“四圣君”的时候,泫敕连天庭的大门都还没迈进去。就连泫敕刚进入天庭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存在,一个侍卫而已,又是溯凰,谁也不觉得他能在天堂混出什么名堂。
可从某一次垣堑子吃了一场败仗开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被辛妣提拔出来,开始步步高升了。
垣堑子至今记得辛妣厉斥他不顾大局,而泫敕显然是她眼里能顾全大局的人。他也的确很能打仗,从他第一次出征开始就没有过败绩。
所以,他仅仅用了五千多年,就已成为辛妣麾下的主将,把“六圣君”变成了“七圣君”。然后,几乎是前后脚,天庭所有人就都默契的认为泫敕比垣堑子地位更高,也更得天帝信重。
那时候,垣堑子用了很长时间去想这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现在再回想这些,他依旧觉得难受。
垣堑子凝视着青铜剑深陷回忆,一时放松警惕,便没有注意到拂过身侧的阴风。
直至感觉身后有人,他蓦地跳起来,定睛的瞬间惊得连退了三步:“泫敕?!”
纸人其实是在他定睛的刹那化作泫敕的。石窟入口处,二人同时目睹这一幕,泫敕不免神情惊悚:“你拿我吓他?!”
司凌也正目瞪口呆:“我也没想到!怎么会是你啊!”
泫敕云里雾里:“本来应该是什么?”
“呃……难说。”司凌定了定神,摊手解释,“我只是引出他内心深处最深的心理阴影……”她说着,一脸复杂地上下打量泫敕,“居然是你,那他三万年前那一出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吧?”
泫敕沉默以对。
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自己跟垣堑子有什么“私人恩怨”。他们虽然曾经同为“七圣君”,但交集十分有限,他大半时间都在外征战,难得返回天庭的时候辛妣多半会给他放个假——三界之内有几个人愿意在放假的时候还见同事?
可如果说没有私人恩怨,眼前所见他也解释不通。
两个人短暂懵神的工夫,垣堑子已幻出法器,悍然向“泫敕”劈去。
静默而立的“泫敕”在与利刃相触的顷刻烟消云散,垣堑子才松口气,他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我们走吧。”泫敕扯动嘴角,思索道,“我们先去继续解决五族的事情。”
司凌作势鼓掌,赞叹道:“你居然不想多看他一会儿,你真是个好人。”
泫敕失笑:“折磨他确实很解恨,但他并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他边说边揽住她,转身信步往外走:“我也不是很想看‘自己’在这里反复被砍。”——
作者有话说:泫敕:三界之内有几个人愿意在放假的时候还见同事?
司凌:那你放假的时候总来见上级是怎么回事[狗头]
第180章 小镇探秘(8)
“哈哈哈哈。”司凌扭头大笑,“我也可以换一招?”
“没关系,就这样吧。”泫敕推着她走进电梯,“发现他的心理阴影竟然是我也挺爽的。”
两个人走出地窟,直接离开了霍亨索伦堡。其实按照原本的打算他们虽然也不宜久留,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如果阿坠遇到麻烦他们可以先帮阿坠,阿坠没事他们也可以在学院或者
灵薄城先休息一下。
可现在,既然天庭的人已经来了,而且明确是冲着他们,还是垣堑子这个老熟人带队,他们但凡脑子没坏就最好先躲开,不然双方万一一不小心碰了面,她又不能直接在西方世界宣战,场面就只剩尴尬了。
所以现在离开对谁都好,至于垣堑子,就让他先在地窟待着吧,反正没人知道他在那里。
——这才是司凌送给他的“恐惧”。他大概很快就会发现那里的“泫敕”是假的,可他无力挣脱那个结界,然后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开始怀疑布下这个结界的人是谁,但没人能给他答案。
未知和绝对的实力压制都足以让人产生恐惧,司凌觉得垣堑子很配把两种都体验一下.
清晨,他们返回海底小镇,卢西安诺的助理已经把Cube的详细数额整理出来了,一听说司凌回来马上找上门跟她交接。
接下来三天两夜,司凌和泫敕都在对冥币施法,这种不间断的高强度施法久违地让他们感受到了疲惫,于是在夜晚再度到来的时候,他们打算心无旁骛地睡一觉恢复精力,睡醒在把剩余的冥币弄完就可以交货了。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对垣堑子施的法术,司凌午夜梦回时梦到一件早已被她抛之脑后的事情。
——她曾经对泫敕施过同样的法术。
在那次的祝祷祭品事件之后,她有两千多年没见他,并非故意不见,只是没什么必要。
不过这两千多年间他们也并非全无交集。他是她的侍卫,她进出宫殿常会从他面前经过,除此之外,她还经常出巡,有几次返回正值深夜,她的车驾经过天庭的上空,每一次都看到他正在练武。
第一次的时候,她并未走心,甚至没有过问那是谁。
第二次,她往下多看了两眼。
第三次,她终于忍不住问萝灵:“那是谁?”
萝灵也定睛看了看,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她:“好像是泫敕……就是一千多年前的那个溯凰。”
她了然点头:“哦,是那个小王子。”
萝灵想起泫敕那天听到这个称呼时的反应噗嗤笑了,正色道:“他已经五千多岁了。”
那天的讨论也就到此为止,在这之后又过了千余年,垣堑子在一次出征中因为任性惨败。那时候她还没有搞出用法术铸造的天兵,每一个死去的战士都是真正的神仙,因此她忍无可忍地怒斥了垣堑子,继而开始考虑选拔一些新的将领。
于是在又一个深夜,泫敕在练武时突然察觉身后有人,他收住长剑转过身,身后的人让他惊然后退:“你……”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位中年溯凰,他已经有三千多年没见过她了,但她仍旧让他望而生畏。
他紧握剑柄,警惕地盯着她:“你出狱了?”
对方没有回答,手中幻出法器,不由分说地向他袭来。
泫敕当即迎击,在无边无际的璀璨星辰下,兵刃和法术不断碰撞。
最初,泫敕是慌的,固有的记忆让他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但眼前的局面让他很快醒悟——他的战力今非昔比,眼前噩梦一般的人物在几十招间已然落于下风。
泫敕调整心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出招,又几十招过去,对方被他一记法术击中胸口,登时仰面摔倒。在她做出反应之前,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向她的喉咙。
“你为何在此,说!”他厉声喝问。
被抵于剑下的人嘶哑地笑道:“三千多年的牢狱之灾,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的母亲,你的兄弟姐妹,你们都该尝尝我吃过的苦!”
……其实后来想想,这话再可笑不过了,她连他都打不过,遑论找他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复仇。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泫敕几乎在见到她的顷刻就被拉回了童年的恐惧中,即便暂时打败了她,他内心的不安也并没有完全散去。
于是她的话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慌乱中,他竭力迫使自己冷静思考,最终掷出一道法术将她困在了原地,然后他迅速腾云而起,奔向相距不远的山脉。
那片山脉中有数位神仙的宅邸,萝灵也住在那里,可他从未登门拜访过他们,并不知道准确的位置。
他只好在山脚下就收住了法术,拾阶而上,打算边走边打听。
没走多久,他就被一位仙女拦住了去路,对方蹙眉打量着他的装束:“你是天帝的侍卫?来这里干什么?”
他急切道:“我来找萝灵上神,你可知道她住在哪儿?我有要事求见。”
仙女仍皱着眉:“她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我跟她很熟,可以帮你转达。”
泫敕迟疑了一下,沉了口气,道:“我要告假回溯凰族一趟,溯凰族有要犯越狱了。”
“告假?”对方带着疑问吐出这两个字,最后的尾音忽而沉下去,一股威严直逼而来。泫敕正自一怔,便见对方的面容也变了。
“……君上。”他望着眼前的人,虽然称呼脱口而出,但脑子已经呆了,滞了半晌才单膝跪下去施礼。
垂首之间,他余光扫见周围景致变化,下意识地侧眸一扫,惊然发觉自己已然回到了那片花园中。被他困住的溯凰就在几步外,被他布下的金光笼罩。
辛妣坐在侧旁的秋千上,双臂以一种十分随意的姿态拢着两侧的挂绳,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她是谁?”
泫敕低着头道:“我儿时的老师。”他哑了哑,识趣地主动解释,“她……对我不太好,我差点死在她手里。所以我母亲治了她的罪,把她关进了大牢。”
辛妣点点头:“刚才你的剑在往前两寸就能要她的命,你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泫敕薄唇微抿,轻声道:“她不能死在我手里。”
辛妣问:“为什么?”
他说:“我母亲已给她定罪,溯凰族上下人尽皆知,这已不是个人恩怨。如果我私自杀了她,法纪便形同虚设。而且,”他的声音噎了一下,继而变得窘迫,“溯凰族至今只有我进了天庭,如果我因罪被革职……”
“啊,你进天庭有两千多年了吧?”辛妣道出新的疑问。
他答道:“两千七百四十二年。”
“那你们溯凰族的确有些人才凋敝。”她笑了一声,话锋陡转,“不过你很厉害,我看得出,你修为提升很快。”
说罢,她从秋千上站起身,从他身侧走过去:“起来吧,跟我来,我有要事跟你商议。”
泫敕站起身,急道:“君上,她……”
却见辛妣手指遥遥一点,被笼罩在金光中的女溯凰就消失了,他布下的法术也无影无踪。
他一时没搞清状况,愣在那里,辛妣回眸笑了笑:“假的。放心吧,你的老师就算越狱也进不了天庭。”
语毕,她再度提步向前走去,他又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见她已腾云而起,忙施法跟上。
那天,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寝殿。她的寝殿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他以为的那么肃穆,尤其是书案那一角,各色文件多到在桌子旁边的地上堆成小山,因此无可避免地显得有些杂乱。
还好她不必手动从那座山里翻东西,施了道法术,一卷青玉简就飞了出来。
她划动手指,青玉简直接朝他冲去,他及时接住,她道:“风啸子将在下个月带兵征东,你随他同去,给他当副将。”
她的语气显然并非商量,他也无权推辞,却又实在忍不住困惑,只能问:“为何?”
辛妣睇视着他,直言道:“天庭需要新的将领。”说出这句话,她忽而想起些什么,反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选你?”
泫敕微怔,转而想起她片刻前的话,答道:“我修为提升很快?”
“就怕你这么想。”辛妣嗤笑摇头,“天庭不缺修为迅速的神仙,无论百官还是侍卫里,法力高强者都不在少数。但是——”
她语中
一顿,说出了那句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话:“骁勇善战者只能称为勇士,而将领需要顾全大局。”
她欣赏着他露出笑容,又说:“你冷静克制,即便在激愤之中也能客观分析利弊,当个侍卫太屈才了。”
“大局观是最要紧的,兵法都可以慢慢学。你先去试试吧,放手去打这一仗。如果你这次表现得还可以,”她勾唇笑道,“我很期待你有朝一日当上主将。”
——其实现在看来,那当时这句话里未必有多少认真,多半就是上级给下属画饼的基操。
但当时,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神仙,他正好很吃这套——
作者有话说:泫敕:高高在上的天帝,她器重我!(嘶吼
辛妣:三天之内对一百位看起来水平还行的神仙说过差不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