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2 / 2)

好说歹说,总算脱身。

林砚生也冷静下来。

他在做什么?

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了。

都怪他过于小心眼。

长大的秦舜是个过于强势的成年男人,待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在刺啦刺啦地刺激他的神经。

这时,一班早间大巴经过,卸下外国游客。兴高采烈地参观废墟。

林砚生从热闹的人流中穿行而过。

他漫踱在街头,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还是回去以后心平气和地跟阿舜谈一谈为好。

秦舜才华横溢,换成是谁都会骄傲,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轻狂已经算克制。

……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林砚生这样想着回去了。

家里空空如也。

他慌起来。

拨电话找罗耀山帮忙。

是一个年轻男人接的,倦意极重,打哈欠问:“你是谁?”

这种事情,不管遇见过几回依然尴尬。

林砚生硬着头皮说明了情况。

没一会儿,换罗耀山来听:“你别着急,稍等,我去接你。”

“我过去。”他忙说。

“怎么回事?昨天你们不是还父慈子孝?”

“……”

“你们吵了什么?”

“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罢。”

林砚生顾不上节约,叫车前往罗耀山的住处。

罗在闹市区买了一栋大厦,住其中一层。

安保认识林砚生,一路畅通。

他脚步匆匆,才乘电梯上楼,隐约听见有人在争执。

飘忽的声音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但他耳尖一动,辨出其中有秦舜的声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林砚生走近去。

罗耀山的住处本来就是酒店,厚重的地毯吸尽脚步声。

天色仍幽黯。

那一束灯光从半阖的门中照射出,显得格外刺目。

只差一步他就走进去了。

他的脚步刹得很陡。

“——秦舜,他将你看作是他的孩子。那你呢?”

“我从没把林砚生视作我的父亲。”